董惟才施展身法,然而他的身法看起来缓慢迟钝,但偏偏蹇南山控制的二十六件法宝,就是无法追上董惟才……
董惟才在躲避这些法宝攻击的时候,会不时地挥舞砍柴刀还击,将其中一件法宝击落,并继续在三清殿中游走。
蹇南山感到巨大的压力,唐尸陀乃是异事所头号高手,只一招便落败,而蹇南山的实力要稍稍逊色于唐尸陀,他若是再败了,异事所将全军覆没。
董惟才以神力保持着身形的移动,这种凌驾于灵力之上的力量,能够助他躲开蹇南山法宝的进攻……
唐尸陀靠在倒下的元始天尊像上,死死盯着战场,同时产生了深深的疑惑——因为蹇南山的实力比不上他,而蹇南山却能与董惟才周旋这么久……
“奇怪,南山虽然处于下风,但也不至于在一招落败,为何我却被董惟才压制至此?”唐尸陀迅速思索着。
另一边,操控法宝进攻董惟才的蹇南山也觉得意外,因为按照董惟才一招击败唐尸陀的身手来看,蹇南山自认不可能比唐尸陀坚持的时间更久,可是实际情况是,自从他出手进攻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分多钟,二十六件法宝被董惟才打落的还不到一半。
“没理由啊,难道刚才那一刀已经耗尽了董惟才的大部分神力?不然的话,我特么应该早就落败了。”蹇南山心道。
唐尸陀看了一眼掉落在身边的人靖刀和地瞳剑,忽然发现了端倪。
人靖刀、地瞳剑上的刀芒剑芒变得无比黯淡,而蹇南山被董惟才以砍柴刀劈落的五帝钱、六拏具等,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人靖刀象征人界,地瞳剑象征地界,而董惟才位列仙班,那把砍柴刀及其体内不断散发出来的神力,象征的是三界中的天界,天界的力量,对人界和地界有着更加明显的压制。”唐尸陀心道。
游走于三清殿的董惟才一脸的轻松,的确,他刚刚正是以天界的力量击败了唐尸陀,因为唐尸陀的人靖刀和地瞳剑,在他天界力量面前,受到先天压制,而蹇南山的五六七八源自佛道两大宗教,佛道两教自然不乏神佛,故而,蹇南山所受的压制,远远小于唐尸陀……
除了蹇南山之外,长庚、风北水、四郎亦是如此,董惟才对他们的压制程度,要小于对唐尸陀的压制程度。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天地万物相生相克,董惟才,虽然你能压制人靖刀与地瞳剑,但并不是说天界的力量就是无敌的,我懂了……既然如此,那便试试吧。”
想到这里,唐尸陀对蹇南山喊道:“南山,不惜一切代价,为我争取十分钟的时间,我有办法对付董惟才!”
说罢,唐尸陀催动灵力,开始反扑体内入侵的神力,飞身离开三清殿,来到院子里,在风北水身边席地坐下,心念一动,人靖刀和地瞳剑飞到他面前,在他面前的半空中竖立飘浮……
蹇南山瞄了一眼飞出去打坐的唐尸陀,不明所以,心道:这小子不会是临阵脱逃吧?
而后,他继续操控剩余的法宝纠缠董惟才,董惟才不慌不忙,游走中再次劈落一件袭来的法宝,自信地说:“十分钟?唐尸陀,你觉得你们这些人一起上,能缠住老朽十分钟吗?”
话音未落,他再次劈落一件法宝,反击的频率比之前有了极大的提高。
长庚和四郎一左一右守在唐尸陀身边,虽然他们也不清楚唐尸陀要如何应对董惟才,但他们都坚定了同样的信念——即便被董惟才打死,也要为唐尸陀争取这十分钟!
董惟才是第六方瘟神,是散播瘟疫的始作俑者,一想到这次疫情对人间造成的伤亡,众人便义愤填膺、怒火中烧!
“长庚、四郎,待会儿若是南山落败,我便撤掉结界,拖住董惟才,反正方圆十多里内也没有旁人。”风北水开口了。
她与唐尸陀相识时间较长,深知唐尸陀不会在这种时候无的放矢,唐尸陀要的这十分钟,一定非常重要,重要到关乎异事所的生死、重要到关乎那些饱受疫情折磨的无辜……
就在她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忽然发现,唐尸陀面前半空中飘浮着的人靖刀与地瞳剑,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往中间靠拢。
只不过人靖刀和地瞳剑靠拢的速度太慢,十秒钟都没缩近一公分,故而让人难以察觉。
“目前人靖刀和地瞳剑相距大约二十公分,以刀剑靠拢的速度来看,十分钟二十公分,一分钟就是两公分……”风北水迅速计算着,但算了一会儿就露出一脸的茫然——她没算过来。
一旁的长庚也注意到唐尸陀面前刀剑的变化,心道:以这样的速度,再有九分半钟,人靖刀和地瞳剑就会靠拢在一起、重合起来,小唐前辈这是在干嘛,刀剑并拢之后,就能应付董惟才吗?
他们并不知道,唐尸陀正在尝试一项从未成功过的试验——刀剑合璧。
他要做的,并不是单纯地将人靖刀和地瞳剑靠拢在一起那么简单,而是让人靖刀和地瞳剑融合在一起,因为,万物相生相克,虽然天界对人界、地界有着强烈的压制,但象征着人界和地界的人靖刀与地瞳剑合璧之后,将拥有反制天界的奇特力量。
唐尸陀以前也曾尝试过刀剑合璧,却总是以失败告终,加上他们并没有接触到来自天界、拥有神力的对手,所以他也没有在这方面继续下功夫,但是现在不同了,董惟才位列仙班、是真神,其神力对人类术士的灵力有着强烈压制,要想对付董惟才,唯一的办法便是刀剑合璧、融合出一把能够反制天界的独特的兵刃。
唐尸陀在以灵力合璧刀剑的同时,也在留意着战场上的动向,他很清楚,以蹇南山的实力,绝对坚持不到十分钟,即便再加上长庚、四郎和风北水,估计也只能坚持五分钟而已。
目前,刀剑的融合还不到一分钟,蹇南山的五六七八就只剩下一个白象宝、一个胜利幢、一枚铜钱……
而蹇南山发起的所有的进攻,都没能碰到董惟才的衣角。
“嘿嘿,十分钟?要对付你们,五分钟足矣!”董惟才自信满满道。
话还没说完,蹇南山的宝贝白象宝便被董惟才一刀劈落,紧接着,胜利幢、铜钱也相继被劈到地上。
蹇南山叹了口气,知道这些法宝在董惟才面前,如同小孩子的玩具。
心念一动,五鬼搬运术使出,蹇南山悄无声息出现在董惟才身后,董惟才头也不回挥刀便砍,虽然速度不快,却正好封住蹇南山挥出的一拳的路线,无奈之下,蹇南山只得换招,将右手的拳头换成左手的手刀,并再次施展五鬼搬运转移身形……
五鬼搬运让蹇南山的速度超越人类极限,却始终敌不过速度缓慢的董惟才。
蹇南山这一记手刀,被董惟才平淡无奇的一刀破解,并顺势划伤左手。
神力沿着伤口侵入体内,蹇南山的速度明显变慢,原本可以随心所欲施展的五鬼搬运术也使不出来了……
董惟才又劈来一刀,蹇南山连忙后退,依旧被董惟才的砍柴刀划破额头,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模糊了蹇南山的视线。
蹇南山下意识眨眨眼,面前却失去了董惟才的身影,他猛地回头,迎接他的,是董惟才干枯的老手轰来的一拳。
蹇南山感觉自己的鼻梁好像断了,巨大的劲力将他的身体轰出三清观,倒在院子里,吐出一大口血后,蹇南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已然耗尽。
他无力地倒在地上,喃喃道:“小唐,对不起,才两分钟……”
见蹇南山被董惟才轻易击败,风北水放弃了结界。
她站起身,手中出现两把短刀,而后,一道蓝色的身影便冲进三清观……
四郎瞪大眼睛,这是他第一次见识风北水正经与人交手。
风北水的速度不是特别快,攻击的招式也毫无花哨,但四郎看得出来,风北水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了高深的战斗技巧,这是杀人的技巧。
四郎想起唐尸陀对风北水的评价,“若论近战搏杀,南山比不上北水,但若论术法,北水远逊于南山”。
所以,风北水才会一出手就是最为实用的近战搏杀,以两把短刀连续攻击董惟才的要害。
董惟才依旧面带笑容,一边以独特的步伐闪避风北水的进攻,一边不时劈出一刀,与风北水的短刀对撞在一起。
“四郎,上!”长庚开口道。
四郎点点头,握住常青刀冲进三清殿,与长庚左右包抄董惟才,配合风北水发起进攻。
四人混战成一团,董惟才以一柄砍柴刀,化解了三位高手的攻击,并不断作出反击……
唐尸陀的脸色阴沉,他看得出来,以风北水三人合力,也不可能坚持超过四分钟……
而此时,他面前的人靖刀与地瞳剑,尚且相距十五公分。
“小唐,你在搞什么,能不能快点?”蹇南山有气无力地说。
唐尸陀:“不能,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