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中的四郎,常青刀上血红色刀芒大盛,他自己的一双眼睛也尽是一片血红,此时,他已经被常青刀所控制,渐渐丧失理智,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被董惟才击倒——常青刀控制之下的四郎,实力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风北水手中一把短刀被董惟才的砍柴刀劈断,作为围殴三人组中最先与董惟才交手的她,已经被神力破坏了大部分的灵力。
她咬紧牙关死死坚持,使出平生所学,却始终没能给董惟才造成任何的伤害。
她很清楚,以他们的实力面对董惟才,就像董惟才说的那样,这就是在越级打怪,董惟才是天界真神,神力碾压人类修行者的灵力……
第二把短刀也被董惟才劈断,作为正面交锋的对手,风北水承受了比四郎和长庚更大的压力,董惟才也意识到,风北水在三人中实力最强,便将主要精力集中在风北水身上,目的便是要率先解决精通杀人技的风北水。
风北水手中没了兵刃,实力也大打折扣,虽然有长庚和四郎策应,却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片刻间,风北水的身上就被董惟才的砍柴刀留下了诸多的伤口,院子里的唐尸陀、蹇南山见状,皆是心痛不已——却又无能为力。
鲜血沾染了风北水的蓝色运动员,将她的运动衣染成偏紫色,她的速度越来越慢,她的意识越发模糊……
“风经理,你先撤!”长庚架住砍向风北水脖子的砍柴刀,焦急地说。
风北水没有撤退,她在拼命,她要为唐尸陀争取时间。
董惟才饱含神力的铁拳击断了风北水的几根肋骨,风北水疼得站不住了,弯下腰攻击董惟才的腹部,却被董惟才一脚踢飞到院子里。
这一次,风北水再也站不起来,神力已经完全击散了她体内的灵力。
她挣扎着朝蹇南山爬过去,蹇南山也忍着浑身的剧痛,朝她爬过来,两个人爬过的地上,满是鲜血……
终于,二人越来越近,他们伸出手,两只颤抖的沾满血迹的手,攥在了一起。
“南山,生则同衾、死则同穴……”风北水的声音微弱,脸色惨白,大量的失血,让她意识涣散。
蹇南山攥着风北水柔软的手,喃喃道:“不会死的,我们不会死的……那家伙是瘟神,是散播瘟疫的元凶,该死的是他,北水,不怕……”
蹇南山的另一只手,温柔地摩挲着风北水的长发,将风北水的长发染红。
“我才不怕呢,区区一个瘟神而已,我怕个球……”风北水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意识到,自己随时有可能死去。
“抱我……”风北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对蹇南山撒娇,蹇南山用最后的力气,将她拥入怀中。
“你,你流口水了吗?什么东西打湿了我的脸?”风北水喃喃道。
蹇南山流的不是口水,是泪。
至此,他们才坚持了不到四分钟,距离唐尸陀要求的十分钟,还差得远。
蹇南山想起上山之前,对众人说过的话。
这一战,可以失败,但绝不能后退,哪怕异事所的五人全都命丧于此,也不会退缩!
看了看还在打坐的唐尸陀,蹇南山便心如死灰,如今尚且有战斗力的只剩下长庚和四郎,而蹇南山很清楚,这俩年轻人加起来也不可能再坚持超过两分钟。
唐尸陀一脸的苦大仇深,虽然蹇南山没搞清楚小唐究竟为何要让他们拖住董惟才十分钟、又有什么应对之策,但他知道,他们加起来也拖不了那么长时间,长庚和四郎随时可能牺牲。
没了风北水的牵制,长庚和四郎在董惟才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仅仅十几秒钟,俩人已经被董惟才砍了十几刀……
“异事所的小家伙们,还想挑战真神,嘿嘿,老朽成全你们!”董惟才说话的工夫,便将长庚和四郎先后击飞。
长庚和四郎落在一起,四郎连忙站起身,正要再次冲上去。
“四郎,用那一招!”长庚说。
说罢,长庚闪身来到四郎右手边,丢弃了自己的开山刀后,伸出左手,与四郎的右手共同握住常青刀。
原本刀芒黯淡的常青刀,爆发出耀眼的血红色刀芒,长庚与四郎共同进退,再次与董惟才厮杀起来。
二人联手,宛如一人,丝毫没有消减他们的速度、力量,反而有了大幅的增强。
“哟,还有点意思。”董惟才笑着说。
长庚与四郎,曾在穹窿银城,以同样的手段击败茅山叛徒金问苍,他俩人同时握住常青刀的时候,会大幅度提升实力。
然而,这一次,他们的对手可不是茅山的叛徒,而是位列仙班的第六方瘟神董惟才!
联手后的四郎和长庚,也没能坚持过一分钟,便被董惟才的砍柴刀劈落了神兵常青刀,常青刀上刀芒散去的同时,二人分别被董惟才以神力击飞到院子里。
至此,异事所五人中,除唐尸陀外,全都横七竖八倒地不起。
至此,距离唐尸陀要求的十分钟,只过去了五分钟,而唐尸陀面前飘浮着的人靖刀与地瞳剑,相距尚有十公分。
蹇南山一脸悲怆,他已经预见了众人的结局——全军覆没。
没有后援了,异事所全体人员都在这里了。
“真神对上凡人,哪怕是凡人中的顶尖修行者,也只能这样,呵呵,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特么哪里有什么天道昭昭?异事所不曾负这三界六道芸芸众生,却要被此瘟神虐杀……啊!”蹇南山深感悲愤,又吐出一大口血。
董惟才闪身来到院子里,一脚踩住长庚的脑袋,扫视众人后,开口道:“跪下求我,老朽方可考虑放你们一马。”
长庚一脸痛苦,董惟才的神力快要把他的脑袋踩扁了,他很清楚,董惟才再一用力,他这颗脑袋就会爆裂开来……
“呸……你个死驼子。”长庚脸色红如猪肝,还是艰难地骂了一句。
董惟才的身形有些佝偻,确实像驼子。
“哈哈,死驼子。”四郎已经脱离了常青刀的掌控,恢复了意识,便嘲笑董惟才。
“砰”一声,四郎吐出几颗牙,却没看到董惟才是怎么踹他的……
“驼子,异事所的人,哪怕全军覆没,也不会向你求饶,长庚、四郎,入我异事所,便是异事所的好儿郎……你们,别投降。”蹇南山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他很担心的是,四郎这个没出息的货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哪怕四郎流露出一丝的惧意,那异事所的名誉,将被彻底毁掉。
可以战、可以败、可以亡,但不能降,不能对散布瘟疫、害得天下大乱死伤无数的瘟神董惟才投降。
“嘴硬。”董惟才抬起脚,暂时放过长庚,转而来到蹇南山和风北水身边,手中砍柴刀架在蹇南山脖子上,却对风北水说:“小姑娘,你求我,求我我就放了你情郎。”
“傻逼。”风北水喃喃道。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但却逃不过董惟才的耳朵。
董惟才摇了摇头,举起砍柴刀,对准蹇南山的脖子砍下来。
“有种你冲我来,你个老逼……”四郎掉了几颗牙,说话漏风,却无比硬气。
蹇南山笑了,四郎总算没给异事所丢脸。而后,他扬起脖子,蔑视着董惟才。他不怕死,但要死得有意义,为拯救苍生、对抗瘟神而死,他死而无憾!
“南山,对不起。”唐尸陀冷冷道,眼眶却有些湿润。
地上躺着的,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而他,却只能眼看着董惟才手起刀落。
虽然董惟才的砍柴刀不够锋利,但唐尸陀知道,这一刀砍下,蹇南山的脑袋将会滚出去很远,腔子里的热血,会喷溅得到处都是。
但,热血不凉,英雄无悔。
风北水闭上了眼睛,攥住蹇南山的手颤抖得厉害,她不忍看……
“吭”一声,董惟才的刀,在蹇南山脖子前几公分处停下了。
“谁?”董惟才猛然转身,警觉地看向身后。
风北水这才睁开眼,看清楚拦住董惟才这一刀的,居然是一顶草帽!
熟悉的人影进入众人的视野,蹇南山忍不住呼喊道:“老爷子,这家伙是瘟神,你不是他的对手……”
来人,是谢天龙。
董惟才与谢天龙隔着乾清观前的巨大香炉对峙着,喃喃道:“想从老朽手下救人?嘿嘿,老朽还当是谁呢,不过是阿赞多的徒弟,谢天龙,就算你师父死而复生,也拦不住老朽。”
从谢天龙得知异事所的人正赶往乾清观,他便马不停蹄从千里外的深山中赶来,等他飞身来到山顶的乾清观外的时候,就听到董惟才嚣张的声音,随后,他便在千钧一发之际,出手挡住了董惟才那一刀。
谢天龙看了一眼异事所众人,不解地问:“小唐怎么还不出手?”
“谢老爷,帮我拖延四分钟。”唐尸陀没有多做解释,继续努力合璧刀剑。
谢天龙也没多问,认真点了点头,开口道:“好。”
蹇南山对谢天龙并没有多少信心,他与谢天龙交过手,知道谢天龙的实力与他不过是伯仲之间,他在董惟才面前都走不了三分钟,谢天龙又凭什么拦住董惟才四分钟?
同时,蹇南山也在思索,谢天龙怎么也来了?
虽然董惟才已经同异事所的高手们激战过,但其体内的神力,依旧源源不绝,并未受到影响。
“车轮战?哈哈哈,太无知了,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以为凭这种战术就能消耗老朽的神力?笑话,老朽位列仙班乃是真神,吃食人间供奉,神力早已超越五瘟神,就你们这点本事,根本消耗不了老朽的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