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是,事在人为,总之,都加把劲儿吧,要记住哦,我们异事件调查所,可是燕云市的守护神,对方的活动中心一直在燕云,下一步肯定还会有所动作,而且,小唐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是领悟了众生之力的人,我就不信了,那幕后黑手再强大,能强得过大千世界芸芸众生?”蹇南山颇有信心地看着唐尸陀,鼓励道。
“这会儿知道我的厉害了?之前干什么去了,我说点啥,你总得驳斥我,三天两头就要跟我掐架……”唐尸陀撇撇嘴道。
蹇南山挠挠头,露出一脸的无辜,风北水连忙开口道:“算了算了,别打脸……哦,没准备动手啊……”
“行了,我回去了,你们继续。”说罢,唐尸陀转身离开房间。
“北水,咱俩要不要……”
“要你个头,滚远一点。”
……
四郎睡到半夜,猛然睁开眼睛。
他忽然感受到一种呼唤……
而后,他蹑手蹑脚坐起身来、穿好衣服,来到窗户边上,往窗外看去。
窗外,是异事所的后墙,后墙外,一道模糊的人影迅速飘过……四郎发出一声轻叹,他感受到,那种奇妙的呼唤,便是从对方身上传来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四郎低声自语,悄悄推开房门,屏气凝神、收敛灵力,小心地离开宿舍楼。
从院子里出来后,四郎绕到异事所后墙外,四下张望着。
此时,他并未注意到,在宿舍楼自东向西数第三个房间中,还有两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随后,一道蓝色身影自宿舍楼闪身而出,悄无声息来到四郎身后不远处的墙角。
四郎的前方,一道模糊的人影飘过,四郎见状,赶忙施展身法跟随其后,他清楚地感受到,前方的人影传来的对他的呼唤。
人影的速度越来越快,午夜的中华街上空无一人,四郎也逐渐加速,渐渐缩短了双方的距离。
在四郎的身后,一身蓝色运动衣的风北水正远远跟着,风北水一脸担忧,喃喃道:“四郎,难道我真的看错了人吗?”
四郎追着前方的人影,出了中华街后便一路往北前行,渐渐地,四郎就看到了前方那座形如利斧的山峰……
“乖乖,这是到城北墓园了。”四郎打了个冷战,靠近墓园后,明显感觉到阵阵的阴风袭来。
前方的人影,在墓园外停下,缓缓转过身来,脖子上顶着一颗硕大的牛头!
这人影,便是地府阴司中的神职人员牛头,大名鼎鼎的阴差牛头马面组合中的牛头。
四郎在距离牛头十米开外停下,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低声道:“你带我来这里,有何用意?”
墓园里,不时有孤魂野鬼飘过,自从昨日崔判官与众多鬼差返回地府后,墓园一带的厉鬼也陆续返回老家……
惨白的月光照在牛头的脑袋上,阴森的鬼气自牛头身上散发出来,配合着墓园中的游魂,带给四郎很大的压力。
午夜时分,聚阴之地,阴气大盛,此时,牛头的实力也明显提升,而四郎身为人类修行者,阳气却受到抑制,此消彼长,远远弱于牛头。
“嘿嘿,四郎,别来无恙。”牛头开口了,他的声音略有些沙哑,身上的鬼气远胜于昨日在乾清观之时。
“牛头,你想干嘛?”四郎的声音有些颤抖,昨天一战后,他受伤不轻,此时恢复了不足三成,在神职人员牛头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不干嘛,找你叙叙旧,毕竟是故人了。”牛头冷冷道。
“我跟你并没有什么好叙旧的,你别乱来,我现在可是异事所的人,你也看到了,我们公司的小唐,瞬间就能制服你家判官……”四郎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四郎,你怕他干啥?”一个熟悉的女声自四郎身后响起,四郎一脸惊讶地回头查看,就看到一身蓝色运动服的风北水,正站在他身后。
“风经理……”四郎脸色一红,两只手来回揉搓着,额头的汗水不断滑落。
风北水缓缓来到四郎身边,伸手轻轻拍打四郎的肩膀,柔声道:“不怕,姐罩着你。”
“风北水,你也来了……这么看来,蹇南山、唐尸陀和长庚也在附近了?”牛头说。
“嗯。”牛头的左侧传来唐尸陀的声音。
随后,蹇南山和长庚则出现在牛头的右侧。
“蹇总他们果然在跟踪我。”四郎心想。
“哟,还真来齐了,不过大家不必紧张,我约四郎出来,不过是想跟他叙旧而已,并不打算害他。”牛头说。
蹇南山等人慢慢向牛头靠拢,从三个方向将牛头围住,牛头毫无俱意……
自从昨日之战过后,四郎表现出来的反常,早已引起蹇南山的注意,蹇南山令风北水时刻监视四郎,所以,今晚在四郎离开异事所、前来面见牛头的时候,风北水便招呼异事所众人,一同跟着来到这片墓园前。
“牛头称要与四郎叙旧,却不知他俩究竟有何交情?”蹇南山心道。
唐尸陀看了一眼四郎,四郎下意识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咳”,牛头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四郎,我本想跟你一人叙旧,没想到惊动了异事所的全体成员,既然如此,我就长话短说吧,你小心点,这次我们地府出动了两大判官、上百名鬼差,依旧被他耍得团团转,若非崔大人修为足够高明,我们怕是都要被困死在戈壁滩无人区中。”
蹇南山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牛头提到的“他”是何人,更不明白牛头为何专门来找四郎、让四郎多加小心。
唐尸陀冷冷盯着四郎,发出一声轻叹。
这下不用牛头细说,大家也都意识到,四郎有事隐瞒。
“四郎,看不出来你跟地府的神职人员还有私交呢,怎么以前也没听你提起过。”蹇南山别有深意地说。
“蹇总,你听我说,其实,早在拉萨的时候,我跟牛头就认识了,我们打过交道……”四郎小声解释道。
“行了,看起来你们内部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也不再这里多作停留,四郎,还是那句话,你一定要小心,他随时可能来找你的麻烦,毕竟你俩早就结下梁子。”牛头一边说着,一边就准备离开。
蹇南山伸手做了个阻拦的动作,厉声道:“你把话说清楚,你口中的‘他’,究竟是谁?‘他’跟四郎之间,又有什么梁子?”
牛头瞪大了牛眼,看了看四郎,又看看蹇南山,一脸无辜地说:“不是,蹇南山,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四郎,怎么,你没有告诉他们吗?实在抱歉,蹇南山,我以为你们一早就知道了……”
“四郎,他在说什么?”蹇南山的身上散发出若隐若现的杀气,转而看向四郎问道。
“蹇总,这件事说来话长,回头我再跟您解释……”四郎支支吾吾道。
“哦,是我考虑不周,原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唉,早知如此,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蹇南山,我刚刚提到的‘他’,说的便是三界公敌、自称隐者的绝顶高手,隐者与四郎之间早就结了梁子,我以为大家都知道了呢。”牛头解释道。
听到这里,众人脸色大变!
蹇南山他们,早在之前对付蛊灵仙的时候,就在蛊灵仙弥留之际、听他提到“隐者救命”之类的话,然而大家却根本不清楚“隐者”是何方神圣,当时四郎也从未说过自己知道隐者的事,但如今,牛头却说,四郎与隐者早就结了梁子,而且听牛头这意思,是专门来提醒四郎的……
“你说的是隐者?三界公敌又是怎么回事,隐者究竟是什么来历?”蹇南山的语气低沉、情绪失落,自从四郎入职以来,他曾多次为难四郎,但一直没有对四郎做出太过分的行为,可是,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四郎从一开始就知道隐者!
风北水也是摇头叹气,不想再去看四郎——之前蹇南山对四郎出言不逊的时候,她总会替四郎说话,在她的内心深处,一直将四郎当成了一个憨厚可爱又有颜值的弟弟。
“我还是看走了眼。”风北水喃喃道。
四郎把头埋得很低,不敢去看任何人。
他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暴露了。
“对不起,我隐瞒了这么久,是我对不起大家。”四郎心说。
“隐者便是三界公敌,至于他是什么来头,以我的地位,还不配知晓,另外,隐者与四郎的恩怨,你们自己问他吧,我还有事,不能久留。”牛头说。
“隐者为什么是三界公敌?”蹇南山追问道。
“不清楚,反正地府里有一定地位的神职人员都是这么说的,平日里,我们很少会提到‘隐者’这个称谓,甚至可以说,单是这个称谓,在地府中便是一个禁忌,大家在讨论起那家伙的时候,往往会用三界公敌来形容,久而久之,我们也都这么称呼他了,我所知有限,言尽于此,告辞。”
“等一下!你为何要专门来人间提醒四郎?”唐尸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