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死者生前醉心于研发恐怖游戏,结果游戏还没研发成功,就先把自己吓死了?还是说,死者研发的游戏,触碰了其他人的利益,被人谋杀?”
但是经过反复勘查,唐尸陀也没有进一步发现任何关于严洪之死的有用线索,而且从严洪查阅的工具书来看,其所研发的游戏也不像是能够让人感到身临其境的VR类游戏。
离开软件公司的时候,唐尸陀的内心是有些挫败感的,虽然他的直觉告诉他,严洪的死,不是普通的意外死亡,然而,他却没有丝毫的证据证明严洪是被人谋杀的,也没有发现吓死严洪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更没有发现兔妖萱萱姐弟身上的妖气……
“隐者,是你在搞鬼吗?”
……
唐尸陀忙活着调查严洪死因的时候,蹇南山也没闲着。
猛吃了一顿海鲜后,长庚本以为蹇南山会招呼他跟风北水去斗地主,不料蹇南山只是丢下一句“出去转转”,便独自离开异事所。
出来异事所,蹇南山独自驱车来到乾清山脚下。
经历了这次的疫情后,原本热闹非凡的乾清山景区处于半封闭状态,市民们大都不敢再来这里祈福,而且,三清殿的神像都没了,乾清观是个神棍窝子的消息在全市不胫而走。
看着冷清的山门,蹇南山无奈地摇摇头,疫情发生之前,这里的信众众多,每天都会有大量的善男信女以及做了亏心事的人前来拜神祈福,而今,却已门可罗雀,其实,乾清观还是曾经的乾清观,观里唯一一个真正有本事的道士无尘子,也还是当初的无尘子,但,人们已经不再盲目迷信这座道观。
施展身法迅速来到乾清观的时候,无尘子刚从山里打了些柴火回来,见到蹇南山后,无尘子微微一愣,便开口道:“蹇总,你们异事所的人是要轮番上阵来审问贫道吗?”
蹇南山盯着无尘子,无尘子比以前更加消瘦,身上的道袍有些破旧,却洗得干干净净,一双眼睛中几乎没有丝毫的浊气……
仅凭第一印象,蹇南山就意识到,此时的无尘子,其修为要比几个月前更加精纯了。
“兴许是目睹了谢老爷子的惨死,才让这位身在红尘的道爷有了质的飞跃。”蹇南山心说。
“道爷误会了,我来这里,只是想跟你随便聊聊。”蹇南山笑着说。
“随便聊聊?依贫道所见,你是想从贫道口中获取有关家师的消息吧,抱歉,贫道对家师所知甚少,亦不清楚当日那人形虚影为何要将贫道禁锢,贫道所知道的,早已悉数告知唐尸陀和长庚。”无尘子的言语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道爷不必如此抵触在下,在下不过是单纯想跟道爷聊天。”蹇南山耐着性子说道。
无尘子来到三清殿前坐下,问蹇南山有何贵干,蹇南山也来到他身边坐下,掏出烟来点上,心中却满是疑惑——那人形虚影能够在瘟神董惟才、判官崔珏等一众好手眼皮子底下凝结出一道屏障,将无尘子困在其中,与无尘子一同见证了发生在乾清观中的大战,说明人形虚影实力极强,却偏偏没有对无尘子下手,还自称与无尘子的师父有渊源。
按照蹇南山他们的推测,困住无尘子的人形虚影,很可能就是隐者,而隐者则是操控捉影人岳桐、蛊师蛊灵仙以及瘟神董惟才的幕后黑手。
前段时间,关于如何对待无尘子,蹇南山曾与唐尸陀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蹇南山想要擒下无尘子、引人形虚影或者无尘子的师父出面,却遭到唐尸陀的强烈反对,唐尸陀认为,此举首先是极其下作、上不了台面的,其次,就算真的引出人形虚影或无尘子的师父,异事所也没有把握能够对付得了他们,反而有可能给异事所招致灭顶之灾……
“蹇总,说吧,你到底想跟贫道聊些什么?”见蹇南山坐下便一言不发,无尘子主动问道。
“我在想,如果,我们将你拿下,你师父或者那个人形虚影,会不会出手救你?”蹇南山转头看向无尘子,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面对蹇南山的威胁,无尘子毫无俱意,冷冷道:“你大可以试试,不过贫道要奉劝一句,如果异事所只来了蹇总一个人,真要动手的话,还请蹇总掂量一下。”
“哼,道爷是觉得离开了小唐,我便一无是处吗?”蹇南山攥紧拳头,身上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无尘子不动声色,两张符纸已经顺着道袍的袖子滑到左手中,右手握紧拂尘,道门的浩然正气,从他身上发出,与蹇南山散发出来的威压竟是平分秋色……
蹇南山飞身来到院子中间,心念一动,祭出五帝钱和六拏具,这十一件法宝闪烁着五彩流光,瞬间朝无尘子袭来!
无尘子很是淡定,抛出一张黄色符纸,符纸在他面前迅速变大、形成一张巨大无比的防御,宛如铜墙铁壁,挡住了五帝钱和六拏具的攻击……
……
唐尸陀回到异事所,扫了一眼苦练刀法的四郎,然后看向院子里停车的地方。
皮卡车不在。
唐尸陀推开办公室的门,风北水正插着耳机跟随音乐摇摆,长庚端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捧着一本线装古书,唯独不见蹇南山的身影。
“南山去哪了?”唐尸陀问。
长庚放下书籍,毕恭毕敬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一个小时前,蹇总开车出去了,说是要去外面转转,我本想跟随蹇总一起,却遭到拒绝。”
唐尸陀的右眼皮不自主地跳动了几下,一种不安感油然而生。
他连忙拨通了蹇南山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收起手机后,唐尸陀屏气凝神、灵觉外放,感应着蹇南山身上追踪符的位置,异事所众人的身上,都有追踪符,这追踪符便藏在人手一个的乾坤袋锦囊中。
出乎唐尸陀意料的是,他居然没能感应到蹇南山所在。
“糟了,南山不见了。”唐尸陀吼道。
风北水连忙摘下耳机,唐尸陀的失态,让她感到意外,平日里,唐尸陀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泰山崩于前而依旧冷静的人,但是刚刚,她戴着耳机将音量调到最大,还是清楚听到唐尸陀的吼声。
“南山不见了?”风北水重复道。
唐尸陀点点头,风北水连忙以灵力查探蹇南山身上追踪符位置,与唐尸陀一样,她也没有收获。
“分头行动,寻找南山。北水、长庚,你二人一组,我和四郎一组。”
说罢,唐尸陀身形一闪,已经离开办公室,风北水和长庚连忙跟着跑到院子里,四人分作两组,开始行动。
来到中华街,唐尸陀指了指街道西边,示意风北水和长庚去西边寻找,他和四郎则往东边走去。
路上,唐尸陀走得不快,四郎一脸焦急,虽然这段时间明显感觉到蹇总对自己的排斥,但善良的秉性让四郎对蹇总的失踪,深感担忧。
“小唐,蹇总做事向来很有分寸,这次怎么……”
“他有分寸?得了吧。”唐尸陀不满地说。
而后,唐尸陀让老彭帮着查一下,看看蹇南山的皮卡车去了何处,几分钟后,便收到老彭的回信:蹇南山驱车去了乾清山……
看完信息后,唐尸陀的表情变得凝重,四郎自然也看到了信息,便问道:“要不要跟风经理他们说一声?”
“不用,我能查到的信息,他们也能查到。”唐尸陀的语气比往日里更加冰冷,大中午的,四郎听了都感觉有些寒意。
“小唐生气了……”四郎心说。
前段时间,唐尸陀与蹇南山吵过一架,因为无尘子。
唐尸陀还清楚地记得,当时蹇南山没吵过他,并表现出让步,称自己不会再打无尘子的主意。
但此时,蹇南山却去了乾清山,人也失联了,唐尸陀的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像当初蹇南山瞒着他、带上四郎和长庚去找谢天龙拼命那一次,当时如果不是猫妖苗梦月手下留情,三个人都得折在谢家。
“南山,你还是不听话啊,又特么一个人跑去找无尘子,你以为,与谢老爷子并肩战斗过的无尘子,就是泛泛之辈吗?”唐尸陀自语道。
“小唐,你的意思是,蹇总去找无尘子的麻烦了?”四郎感到意外,他认为,蹇南山真要去找无尘子的话,应该会带上风北水和长庚,毕竟他们三个人向来是一起行动的,而且,他们属于同一派系。
唐尸陀不置可否,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乾清山。”
司机师傅脸色微变,为难地说:“两位小哥,乾清山都没人去了,前段时间的疫情,据说就是从乾清山传出来的……”
唐尸陀掏出两百块钱递给司机师傅,又说道:“疫情已过,不必担心。”
收了钱后,司机脚踩油门,迅速朝乾清山驶去。
很快,出租车便来到乾清山下的停车场,唐尸陀和四郎下车后,却没有看到蹇南山的车子。
抬头望了一眼云雾缭绕的山顶,唐尸陀招呼四郎加快脚步,二人一并施展身法朝山顶冲去,当然,唐尸陀的实力比四郎强得多,速度也快了不少,没多久就把四郎远远地甩在身后。
四郎全力以赴,却也只能看到唐尸陀渐行渐远的白色身影……
一路来到乾清观前,唐尸陀都没见到一人。
进入乾清观,唐尸陀的眼中迸射出怒火。
乾清观西侧的偏殿,已经化作废墟,东侧偏殿与厢房也已摇摇欲坠,三清殿倒并未受到严重破坏,结实的大理石地面上,有多块石板粉碎,地上还能看到不少的血迹。
唐尸陀警惕地查看着观里的情况,四郎总算气喘吁吁追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后,四郎深感吃惊,知道这里发生了激烈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