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潘管家发出一声疑问。
“退伍之后杀过人吗?哈哈哈,我开个玩笑,别那么认真嘛。”蹇南山干笑两声,客厅的气氛沉闷而尴尬。
潘管家不再搭理蹇南山等人,蹇南山便同刘家夫妇聊着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一直到天色渐晚,也没表现出要离开的意思。
“南山,晚上吃啥?”风北水看看天色,问道。
蹇南山:“我想尝尝主家的手艺,刘夫人,你不会不管饭吧?”
“这话说的,当然不会了,你们帮了我们大忙,我马上让人张罗饭菜。”谢莹不太自然地说。
“多弄点,我们都比较能吃。”四郎提醒道。
女佣开始张罗饭菜,到了七点多,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铛的声响,潘管家淡淡地说:“老爷回来了。”
然后就听院子里传来一个雄浑有力的声音:“有客人来了?”
身着一身休闲装、头戴草帽的谢天龙出现在客厅,蹇南山眯着眼睛打量谢天龙,开口道:“您就是谢老爷子吧,看起来可真年轻,对了,您不是去钓鱼了吗,该不会没有收获白白忙活一天吧?”
谢天龙面带微笑,径直走到蹇南山面前,伸出手来与蹇南山握手。
“是大发的朋友吗?看着挺面生的。”谢天龙说。
刘大发为双方做了介绍后,解释道:“我爸喜欢钓鱼,享受的是钓鱼过程中的乐趣,他钓到鱼后都会把鱼放生的。”
没来得及有过多的接触,女佣已经准备好饭菜,谢天龙率先进入客厅,刘家夫妇、潘管家以及蹇南山等人也跟着过来。
饭菜还算精致,但也说不上丰盛,比蹇南山他们昨晚上吃得大鱼大肉要差一些,谢天龙坐在上手,给人的感觉就像个寻常老人,完全不似叱咤一方的商业大亨。
“来,粗茶淡饭招待不周,大发,快招呼你朋友们尝尝呗。”谢天龙客气地说。
有菜没酒,让蹇南山感到不太适应,而且谢家人和刘大发在桌上都很有规矩,也不多话,就只低头吃菜,相比之下,蹇南山等三名客人吃东西的样子则粗鲁了很多。
草草吃完饭后,蹇南山一边剔牙一边打着饱嗝,点评桌上的饭菜哪个咸了、哪个油少了,完全没有客人应有的礼仪。
谢天龙毫不在意,只说了句“我去看会儿书”,就独自回了书房。
蹇南山本想继续赖在这里,试图查出一些线索,却忽然接到老彭的电话……
跑到院子里接电话后,蹇南山得知,老彭那边发现了苗梦月的下落。
“留在谢家估计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倒不如去会会苗梦月。”蹇南山心道,有唐尸陀在外盯梢,蹇南山也放心。
他招呼风北水和四郎,跟刘大发等人告辞后,离开谢家。
据老彭传来的消息,苗梦月现身于市区一家酒吧,目前是孤身一人,因为有蹇南山的叮嘱,老彭没轻举妄动,第一时间将消息反馈过来。
上车后,四郎问:“蹇总,有什么收获吗?”
“那个女佣做饭不怎么样,鸡肉有点塞牙,其他也没什么。”蹇南山漫不经心地说,“等忙完了再回去加餐吧,有苗梦月的消息了。”
“在哪?”四郎问。
“市区一家酒吧……对了,四郎,我有一个计划,需要你的配合。”蹇南山笑着说。
“什么计划?”
……
异事所的人离开后,谢天龙将潘管家叫到书房。
“老潘,你昨晚去哪了?手上是怎么回事?”谢天龙指着潘管家包扎过的中指问。
潘管家一声不吭,谢天龙无奈地叹口气道:“是谢莹让你去的?”
潘管家微微点头。
谢天龙缓缓站起身,来到潘管家面前,伸手攥住潘管家脖子里挂着的佛牌,查看过后,说道:“都裂成这样了,要不是对方没下死手,你这条老命就搭进去了。是蹇南山他们干的吗?”
“老爷,是苗梦月!”潘管家如实说道。
“嗯?”谢天龙露出一脸疑惑,喃喃道,“如果苗梦月有这个本事,为何还要跟大发搅在一起?难道她还真看上大发这两百多斤肥肉了?老潘,蹇南山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潘管家:“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听闻昨天的丧礼上,姑爷的母亲诈尸了,然后姑爷找了异事件调查所的人处理,后来姑爷跟蹇南山一同回来,我试探过蹇南山的身手,他的本事远在我之上。苗梦月那边,就是另一件事了,小姐让我调查苗梦月,我跟踪苗梦月到酒店,然后遇到鬼打墙,差点回不来了。”
“诈尸?蹇南山?苗梦月?真是怪了,大发这孩子虽然不上道,做事却也比较有分寸,他这是招惹了些什么人啊……老潘,别再试图接近苗梦月,也别得罪蹇南山,就让那个异事件调查所的能人们,去跟苗梦月较量吧,咱们静观其变。看来我得好好盯一下大发了,他没有心机和胆量去招惹蹇南山那种人,我怀疑,他是被人利用了。”谢天龙说。
潘管家退下后,谢天龙也没心思看书了,来到客厅打开电视,心不在焉听着戏曲节目。
不一会儿,刘大发换上衣服从二楼下来,对谢天龙道:“爸,公司有批货物到了,我得去验验货。”
“去吧,路上小心点。”谢天龙还在盯着电视,看都没看刘大发一眼。
刘大发离开后,谢天龙才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电话那边的人命令道:“盯着大发,将他的行踪汇报给我。”
然后,谢天龙打开手掌,手中握着的,是一枚双面裂开的佛牌,他将佛牌放在鼻子尖上嗅了嗅,自语道:“妖气……这世道要乱了吗,妖魔鬼怪也敢来城市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