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靖刀上迸射出金黄色的刀芒,瞬间劈落蹇南山的法螺,唐尸陀身形极快,人靖刀、地瞳剑不断劈砍挥刺,仅仅几个呼吸的工夫,便将蹇南山剩余的法宝一一击落。
这座民房的院子里,被蹇南山和唐尸陀二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所笼罩,树叶落了一地,两大高手动起手来,风北水、长庚都感觉呼吸变得沉重……
“唐尸陀,你让开!”蹇南山厉声道。
“蹇南山,你够了!”唐尸陀针锋相对,左手人靖刀、右手地瞳剑,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看着满地的法宝,蹇南山知道,自己的六七八已经被四郎和唐尸陀破掉,但他还有五鬼搬运……
五鬼搬运术,可以视作为身法的极致,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蹇南山卷起衣袖,冷冷看着守在四郎面前的唐尸陀,缓缓说道:“好久没跟你动手了,既然你一心维护四郎,那便不客气了!北水,结界!”
蹇南山是担心二人大打出手,会对周围造成严重的伤害,才让风北水布置结界的,并非是想拉上风北水来对付唐尸陀。
风北水应了一声,无奈地蹲下身子,双手拍在地上,布置了一道强大的结界。
长庚也取出一把砍刀,随时准备加入战斗……
乱套了,彻底乱套了,异事所的成员之间,即将展开一场激战!
蹇南山自然看到了长庚的反应,但他并未制止,只是冷冷一笑,五鬼搬运术瞬间运用到极致!
蹇南山的身体凭空消失,唐尸陀眉头紧锁,灵觉探出,却失去了蹇南山的气息……
一只铁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唐尸陀左侧十公分处,唐尸陀的人靖刀朝铁拳劈了过去,一刀尚未劈中,这铁拳便消失不见,唐尸陀还没来得及收刀,又是一只铁拳出现在他背后,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唐尸陀身上,而在铁拳命中唐尸陀的同时,唐尸陀右手中的地瞳剑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身后、刺破了拳头的指节。
拳头再次消失,唐尸陀全神戒备,一只脚猛然扫向唐尸陀的下盘,唐尸陀挥刀相向,不出其所料,这一刀还没砍到蹇南山的脚的时候,蹇南山的脚也消失了。
长庚认真盯着战场,他曾目睹过蹇南山用这种方式击败谢天龙……
短短半分钟内,蹇南山的拳脚便发动了近百次进攻,这些进攻大都被唐尸陀化解,唐尸陀却也身中了几十下拳脚,相应的,蹇南山以搬运术展露出来的拳脚,也被唐尸陀的刀剑多次砍伤、劈中……
唐尸陀的周围,散落了不少血迹,其中有少部分是他被蹇南山打伤后吐出来的血,有大部分则是他划破蹇南山的身体、流下的血液。
五鬼搬运术使用到极致,蹇南山可以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另一个独立的空间,再以身体的一部分发起进攻。
又是一记铁拳从天而降,唐尸陀同时射出人靖刀和地瞳剑,刀剑向着唐尸陀头上的半空激射而去……
下一秒,唐尸陀一把拉住蹇南山的拳头,强大的劲力自唐尸陀的五指传出,猛然发力,竟生生将蹇南山从隐藏的空间中拖拽出来!
蹇南山一脸震惊,没料到唐尸陀的实力居然如此强悍,单纯凭借力量,就破掉了他藏身的空间、破掉了他引以为傲的五鬼搬运术!
被唐尸陀拖拽出来的蹇南山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再也无法反击。
唐尸陀的人靖刀和地瞳剑落回地上,插在蹇南山脖子的左右,这一刀一剑若是再往中间挪上几公分,蹇南山的咽喉、颈动脉就会被贯穿。
蹇南山躺在地上,看向唐尸陀的眼神中,满是怨毒……
“小唐,差不多就行了……”维持结界的风北水喊道。
唐尸陀身上的杀气依旧浓郁,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人靖刀和地瞳剑便飞到他手中,他举起刀剑,毫不留情地朝蹇南山的脖子招呼而去!
“卧槽……”风北水连忙撤掉结界,朝唐尸陀袭来。
“啊……”长庚也没想到唐尸陀居然真的想干掉蹇南山,挥舞砍刀过来搭救蹇南山。
风北水的短刀、长庚的砍刀,分别击中唐尸陀的人靖刀和地瞳剑……
唐尸陀身形一动,瞬间远离蹇南山,风北水和长庚并不追击,各自拿着家伙事护在蹇南山左右。
“南山,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唐尸陀冷冷道。
将人靖刀和地瞳剑收进乾坤袋后,唐尸陀身上的杀气渐渐散去,风北水这才松了口气,喃喃道:“咋还真打呢……”
“好,算你狠,老子甘拜下风!”蹇南山的语气中透出十足的不甘。
风北水和长庚也收起家伙,一同搀扶着蹇南山站起身来。
“还打不打?”见风北水、长庚都表明了立场,唐尸陀语气不善地问。
“打个蛋!”蹇南山往地上吐了口血痰,一手扶着腰、轻揉了摔伤的背,一手从兜里摸出烟来,艰难地点上。
“卧槽,四郎呢?”身边的风北水惊呼道。
长庚也转身看向之前四郎所处的位置,此时除了一地的树叶,哪里还有四郎的身影?
唐尸陀神色一凛,探出灵觉,然而方圆几百米内,根本没能感知到四郎的气息!
“糟了……”蹇南山心头一紧,一瘸一拐冲进屋里,屋里原本被他用五帝钱禁锢的严洪的鬼魂,也不见了,之前还嵌在地上的五枚铜钱,也都横七竖八躺下了。
蹇南山捡起五帝钱,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还能感受到少许的四郎常青刀上的力量……
“你干的好事!”蹇南山怒视唐尸陀,呵斥道。
唐尸陀冷笑着说:“彼此彼此,要不是你不听我劝、非得大打出手,怎会搞成这样?”
“你……”
虽然蹇南山很是气愤,但他根本不是唐尸陀的对手,唐尸陀真要有心杀他,就算长庚和风北水一同出手,也未必能拦住唐尸陀。
“蹇总,现在该怎么办?”长庚问。
蹇南山稍加思索后,开口道:“走吧,本想在这里蹲守?兽,但现在严洪已经不在,估计?兽也不会出现了,死亡游戏还在继续,他们一定是启动了别的备用的服务器,现在我有伤在身,四郎那个二五仔又跑了,还是先回去休整吧。”
长庚应了一声,扶着蹇南山出来院子,回到车上,唐尸陀很自觉地也跟着上了车,表情恢复了以往的冷酷,似乎之前与蹇南山激战的事压根儿就没发生过……
一行人返回异事所,风北水和长庚做了点饭菜,简单吃过后,蹇南山便回房间休息,唐尸陀则站在窗户边上,默默看着窗外。
此时,四郎和严洪正在一条巷道内,气喘吁吁……
“你为什么要救我?”严洪问。
四郎摆摆手道:“唉,我就是看不下去蹇南山那副嘴脸……你走吧,别跟着我了,我跟异事所闹翻了,他们随时可能前来报复,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躲哪里,要再带上你,很容易暴露的。”
“哦,好的,谢谢你。”严洪连连点头。
在那座民房中的时候,四郎趁着唐尸陀击败蹇南山、风北水撤掉结界的时候,悄悄潜入屋里,破掉蹇南山禁锢严洪鬼魂的五帝钱,带着严洪的鬼魂翻窗户逃走,一路逃到这条巷道。
跟四郎道谢过后,严洪的鬼魂轻飘飘离开巷道,四郎则坐在地上休息,看着远去的严洪的鬼魂,自言自语道:“傻子,我救你出来,自然是为了利用你来分散异事所的视线,蹇南山跟条疯狗一样,风北水和长庚都是他的狗腿子,他们打不过小唐,说不准会拿我出气……”
严洪的鬼魂看似毫无目的地游荡着,在与四郎分别后,他在街上游荡了一个多小时,来到熟悉的软件公司大楼前。
进入公司大楼,他在各个科室之间来回游荡,看到一个个昔日的同事们,还坐在电脑前加班,而这些没开过阴阳眼的程序员们,自然无法看到他。
“唉,好可怜的程序员……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别像我一样。”严洪感慨道。
随后,他离开办公室,一路往下飘,最终停在地下三层——这是这家软件公司最底层的地下室。
在地下室七拐八拐后,严洪的鬼魂穿过一道结实的铁门,进入一间房中,房子里,电脑屏幕发出昏暗的光,电脑运转的声音不绝于耳。
“你来了?”房间的角落里,一个四脚着地的黑影问。
“嗯。”严洪应了一声,来到电脑前,查看一台台电脑屏幕……
……
夜已深,异事所中一片安静。
“嗡……”一声异响打破了宁静。
坐在床上打坐的长庚连忙睁开眼睛,起身来到窗边,疑惑地看着窗外,却没发现窗外有什么不妥。
“刚才的动静,像是汽车引擎发出来的。”长庚自语道。
穿上衣服来到走廊,长庚往院子里看去,原本停放着皮卡车的位置,此时却是空空如也。
“咦?”长庚发出一声疑问,转身来到蹇南山的房间前,轻轻叩响房门。
屋子里没有回应,长庚轻咳一声,开口道:“蹇总?蹇总?”
还是没有回应,长庚又敲响了风北水的房门,风北水的房间里,也没有人回应他。
再去敲唐尸陀的房门,还是没有回应。
长庚心中深感意外,拿出手机挨着拨打众人的电话,却发现大家都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