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北水扭头一看,见一名身着制服保安打扮的男子正戒备地看着她……
“那个,我来找人。”风北水解释道。
“鬼鬼祟祟的,不会是小偷吧?我警告你,这周围都是监控,你可别让我逮住!”保安恶狠狠地说。
“唉,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我比那苗梦月也差不到哪里去吧。”风北水嘀咕着。
“四郎,你看我美吗?”苗梦月在四郎耳畔吐气幽兰。
“美……你真是个小妖精。”四郎一脸呆滞地说。
“陪我去趟洗手间。”苗梦月从四郎怀中站起身,朝四郎勾了勾手指头。
四郎赶忙跟在其身后,酒吧里热闹非凡,但四郎眼中却只有苗梦月一人。
到洗手间门口后,苗梦月进去,然后四郎听到里面传来苗梦月极具诱惑的声音:“四郎,进来吧,这里没人。”
四郎顿感血脉喷张,再也顾不上什么礼义廉耻,一脚迈入女洗手间……
进到洗手间后,一阵冷风吹在脸上,四郎揉揉眼睛,才惊讶地发现,此时身处的根本不是酒吧里的洗手间,而是一个废弃多年的破屋!
屋子里满是灰尘和蜘蛛网,腐朽的气息无处不在,四郎深吸几口气,四处打量着,却不见苗梦月的身影……
直到这一刻,四郎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暗骂道:“糟了,着道了,蹇总让我来试探苗梦月,我特么怎么喝多了,还,还被那个妖女所迷惑!”
四郎眯起眼睛,用阴阳眼观察周围,却发现自己这半吊子阴阳眼已经彻底沦为寻常肉眼,根本看不出其中的蹊跷。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人,马上想到,这洗手间不可能凭空变成废弃的破屋,此时自己身处的应该还是洗手间内,只是被眼前的幻象所蒙蔽。
“对了,蹇总说过,那个潘管家也曾被苗梦月算计,误入鬼打墙的幻阵,我现在多半也是在幻阵中。”四郎心道。
环顾破屋后,四郎才发现,这屋子竟然没有门窗,他被困在这间破屋内了……
他伸手摸向裤兜,原本应该在兜里的锦囊却不见了,而他的常青宝刀就藏在锦囊内,没了常青刀,他的实力大打折扣。
“一定是那个妖女趁着跟我喝酒的工夫,摸走了我的乾坤袋,不能慌,蹇总和风经理就在酒吧附近,如果他们察觉到我身处险境,一定会出手相助的。”四郎自我安慰道。
破屋光线昏暗,虽无门窗,却能听到屋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四郎谨慎地行走在破屋内,每走一步都会带起厚厚的灰尘。
这间屋不大,四郎目测也就三四十平,可他朝着一个方向走了几步后发现,前面看起来离自己不远的墙壁,竟一直与自己保持着不变的距离。
换言之,他往前走一步,前面的墙壁就会后退一步。
“果然是幻阵,没了常青刀,我特么该怎么办?”四郎有些着急,他拿出手机,手机没有信号,手机上的手电筒也几乎失去作用,根本照不了多远。
一种深深的恐惧感油然而生,虽然他不断告诫自己这些都是幻觉,却无法对这样的场景视而不见。
“喵……”忽然,他听到了猫叫声。
他猛地转身,就看到房间内昏暗的角落里,亮起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小猫咪?”四郎喃喃道。
“喵……”角落里传来一声回应。
“你能听懂我说话?喂,小猫咪,你能不能带我离开幻阵?”四郎问。
角落里那双眼睛的主人再次发出“喵喵”声,并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四郎赶忙跟在其后,刚走出去几步,忽听周边传来破空的声音……
四郎的身体原地腾空,在空中不断变换身形,只见他刚刚所处的位置凭空出现了诸多锋利的刀剑,如果不是他躲得快,这些刀剑势必会刺穿他的身体。
闪身落到一旁后,刀剑悉数停止,那只猫儿却不知去了何处。
“呸,果然是想害我,什么狗屁小猫咪,我就说嘛,幻阵内的猫怎可能帮我!”刚才的猫儿并不是要带他离开幻阵,而是故意将他引向陷阱。
转而一想,四郎又意识到,此时他身处幻阵中,看到的东西应该都是幻觉,不管是猫儿还是刀剑。
于是,他干脆闭上眼睛、屏气凝神,不再用肉眼去看身处的环境,只用直觉去感知。
“我进来洗手间后,往前走了七步,往后退了两步,现在我面对的应该是洗手间的门,如果我再往这个方向走五步,应该就能离开洗手间,苗梦月那个妖女的幻阵,似乎只局限在洗手间内。”四郎心说。
按照这个逻辑,四郎沿面对的方向走出五步,然后猛然睁开双眼!
“啊……”睁开眼的四郎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因为他看到一双绿色的眼睛也在看着他自己,这双眼睛的主人,距离他不过十公分。
眼睛的主人,是一只猫,一只黑色的猫。
四郎看到,这只猫的脖子上有一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身上黏糊糊全是暗红色的血液。
像极了那天他在刘家灵堂上那口棺材内见过的黑猫尸体!
不,就是那具黑猫的尸体!
四郎再次闭上眼睛,努力克服内心的恐惧,他告诫自己,眼前的黑猫是幻觉,真正的黑猫尸体早就被蹇总收进乾坤袋了。
“既然是幻觉,那便伤不到我,冷静、一定要冷静!”四郎心道。
闭上眼睛后,他总算消除了视觉上的恐惧,心说:这黑猫横在老子面前,一定是为了阻止我离开幻阵,这就说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我现在应该已经处在幻阵边缘了,再迈出一步,多半就能离开幻阵、回到现实世界。
于是,他又迈出一步,并缓缓伸出手,想要用触觉来判断所处的环境。
没有摸到预料中的洗手间门套,只摸到一团毛茸茸、黏糊糊的东西。
来不及思考,四郎挥出一拳猛轰在刚摸到的东西上面,这一拳却打空了,没有着力点。
“嘿,不堪一击,幻阵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嗡玛尼呗咪哄……”四郎低声吟诵六字大明咒,继续闭着眼往前走。
这次他始终伸出双手,一边摸索一边前行,却再也没有摸到任何东西,耳边仍旧能听到风声,鼻子仍旧能闻到腐朽的气息,他意识到,自己依然处在幻阵内。
“喵……”
又是一声猫叫从身后传来,四郎不再理会,告诫自己都是幻觉,继续以缓慢的速度往前摸索,身后的猫叫声越发急促、听起来也距离他越来越近。
“幻觉,没事的。”
忽地,四郎感到胳膊上传来一阵剧痛,他忍不住睁开眼睛,就看到那只浑身是血的黑猫正死死咬住自己的左手臂!
“卧槽,不是幻觉,幻觉的话怎么会感到这么真切的疼痛?”
四郎一拳砸在黑猫身上,黑猫却纹丝不动、继续咬住他胳膊。
他不断挥动胳膊,试图将黑猫摆脱,可这玩意儿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怎么甩都甩不开。
他再次挥拳捶打在黑猫的脑袋上,只听“卡啦”一声,黑猫的脑袋凹陷进去,颅骨碎了,却还是没有松口。
猫血喷溅在四郎的身上、脸上,他顾不上恶心,一拳又一拳不断捶打在黑猫扁下去的脑袋上、黏糊糊的身体上……
直到这只猫变成一堆肉泥,四郎才用右手掰开它的牙齿,将它甩到地上。
四郎感受到伤口的疼痛,也感受到猫血的温度,这样的感觉,无比真实……
四郎吹走右手上沾着的猫毛,狠狠一口咬破自己的中指,中指血灌入口中……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抽得他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