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交流蹇南山才了解到,是护士发现他们病房里没人,才通知了医生、其他同事,医务人员们拨打蹇南山预留的电话,没人接听(电话毁于今晚的战斗中),又组织人手在住院楼找了一通,还是没有找到重病人长庚和无尘子,就在他们准备联系更多人在全院寻找、调取监控的时候,蹇南山一行人满身是伤地回来了,看到无尘子后,医生下意识以为无尘子和长庚都是被蹇南山他们带出去的,才会责怪蹇南山……
然而现在医生才知道,长庚根本不是蹇南山他们带出去的。
医务人员、蹇南山等人重新紧张起来,值班的医生和住院总二人带着蹇南山他们去治疗室进行初步治疗,护士则联系了监控机房,让人调取监控。
“蹇南山,我出去的时候长庚还在病床上昏迷着。”无尘子提醒道。
蹇南山木然点点头,之前因为长庚出事,他已经很是自责,而今长庚居然又失踪了,他实在感觉对不住这位小兄弟。
借了医生的手机联系过唐尸陀后,蹇南山无奈地叹了口气。
唐尸陀的意思是,让蹇南山他们先缝合伤口、进行简单治疗,等候医院监控的调查结果。
进行过简单的伤口处理后,医院监控机房便传来消息,他们只看到蹇南山等人和无尘子先后离开病房的监控画面,却没能发现长庚离开的身影……
“这特么是谁干的?难不成是红三姐?红三姐抓了长庚作为人质,想以此要挟我们、赎回马面?”蹇南山喃喃道。
“蹇南山,你嘀咕什么呢,快想办法联系一下你们的朋友,或者病人的其他亲友,再不行就报警!”值班医生也很担忧,毕竟病人是在他的班上不见的。
蹇南山连连点头,心说长庚在燕云市压根儿没有别的朋友,只得拨通老彭的电话,将情况进行说明。
随后,蹇南山探出灵觉,用仅剩的灵力感知长庚的气息,忙活了几分钟,却也只是徒劳无功。
“情况越发复杂了,长庚可能是被红三姐抓走的,也有可能是马面的其他的帮凶,或者,是别的对头……”蹇南山焦躁地说。
“蹇南山,依贫道所见,咱们应该返回异事所,与唐尸陀汇合,贫道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你们所受的外伤也没必要住院。”无尘子分析道。
这话引来医生的不满,“一个个都伤成这样了,还不住院?真寻思我劝你们住院是想赚你们的钱吗?老子值个班一下子收住三名病人,写特么三份病历,你寻思就很轻松吗?谁特么没事找事!”
虽然这名医生的态度有些激进,但其言语中透露出来的是对蹇南山他们深深的关切。
“这个,回头再说住院的事吧,我们先去找长庚。”蹇南山解释道。
医生犹豫了几秒钟,还是点了点头:“也对,找长庚要紧,他伤得厉害……”
蹇南山等人临走的时候,特意到病房里检查了一番,并未发现长庚留下的线索,也没有察觉是哪路人马掳走了长庚……
而异事所内,唐尸陀正在清理身上的伤口,那些鬼魂尖锐的牙齿、锋利的指甲、结实的拳脚,在他身上留下了大量的伤口……
清理过伤口后,唐尸陀换上一件崭新的白衬衫,又来到办公楼的楼道里,看着脚下死气沉沉、伤势严重的马面。
“你还有帮手?”唐尸陀开口道。
“老子,老子有的是帮手……嘿嘿……”马面的眼中满是凶光,虽受制于人,却如之前一样嘴硬。
唐尸陀冷哼一声,对着马面满是血迹的脑袋又是一阵拳打脚踢,疼得马面惨叫连连。
“应该不是红三姐所为……红三姐在后山上仓皇逃走,似乎已经与马面翻脸,再说了,就凭红三姐那点本事,就算她掳走长庚作为人质、顺利地用长庚交换马面,又怎能挡得住异事所的追杀?”唐尸陀心说。
“再问你一遍,你特么是不是在帮着隐者做事?”唐尸陀杀气腾腾地问。
马面:“问特么多少遍了,老子不知道什么狗屁的隐者,老子是地界的神职人员,你能奈我何……”
面对马面的狡辩,唐尸陀不以为然,在唐尸陀看来,智华学校、马面,都跟隐者有关,这次的事件,也跟以往隐者的行事风格高度一致。
同时唐尸陀也在想,马面为何宁死也不说出有关隐者的事……
“之前的岳桐、蛊灵仙,都是遭隐者杀人灭口,莫非马面是认为如若说出隐者的秘密,会受到比死在我手中更为残酷的惩罚,这才死不承认?”唐尸陀又在想。
趁着蹇南山他们还没回来,唐尸陀决定印证一下自己的推断……
于是,他停止了对马面的严刑逼供,来到窗户边上,缓缓开口道:“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吟诵完这首古诗,唐尸陀一言不发,注意力却始终集中在马面身上。
在唐尸陀吟诗的时候,马面已然瞪大眼睛,满是伤口的身体抖动得厉害,眼神中流露出畏惧之色,呼吸也明显变得沉重,唐尸陀甚至能够听到,马面剧烈的心跳声。
虽然马面没有说话,但他的反应已经出卖了他……
“果然是这样……总算确定了他们的身份,也确定了马面的立场,嗯,虽然还未取得实质性的进展,但好歹是迈出了一步,迈出了一大步。”唐尸陀重新来到马面身边蹲下,扬起嘴角,冷冷道,“多谢马面大人明示。”
“你,你特么胡说什么……老子什么都没说。”马面的语气明显心虚。
唐尸陀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笔记本,在笔记本上迅速写下几个字,马面看不到唐尸陀写下的是什么,不安地问:“喂,你在写什么?”
“当然是记下你给的提示咯,怎么,你会不知道我写的是什么?”写完字后,唐尸陀拿着笔记本在马面眼前晃了两下,让马面看清楚上面那几个字后,马面的嚣张气焰再也不见,整个马脸上尽是一副颓势……
“如果隐者看到这个笔记本,知道是你提示了我,他会怎么处置你呢?”唐尸陀又说。
“你闭嘴……我根本什么都没说,我是地界的神职人员,你不能诬赖我……”马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已经濒临崩溃。
“你看你,又在紧张什么?既然都提示了这么多了,那何不再说说看,隐者究竟许诺了你什么,能够让你一个地界的神职人员充当他的走狗?”唐尸陀又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唐尸陀,你这个混蛋,别诬赖我,你要么现在就杀了我,要么,待老子东山再起,定会让你灰飞烟灭……”
“东山再起?啧啧啧,就算我现在就放你走,你觉得隐者还会信任你吗?地界会信任你吗?说难听点,你就是隐者的走狗、棋子,他只不过是在利用你挑起人界和地界的纷争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唐尸陀的言语中透出无尽的嘲讽,马面竟无言以对。
唐尸陀冷冷一笑,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要从马面口中得知隐者的计划,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但他印证了自己的推测,印证了那两个人的身份,对他而言,这便不亏本了。
……
蹇南山焦急地按着喇叭,前车是个新手,在红绿灯处停下后起步的时候太慢了,以至于绿灯又变成红灯,蹇南山他们被堵在后面。
“南山,你消停一下吧。”风北水努努嘴,说道。
蹇南山没有回应,还在一个劲儿鸣笛催促前车。
四郎亦是万分焦急,他本以为经过今晚的血战之后,异事所与无尘子联手拿下马面、斩杀大量鬼魂,就能搞定这次的事件,然而回到医院才发现,长庚不见了。
他跟长庚是老乡,年龄相差不大,且二人的魂魄颇有渊源,早在藏地的时候就认识了,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一直觉得跟长庚就像是有着血浓于水的关联一样,他把长庚当作亲人,即便以前的时候,长庚处处表现都比他优异、让他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对长庚有所嫉妒,但平心而论,他可不希望长庚出事。
而且在?兽事件后,四郎将?兽赶回洪荒、证明了自己,也随着他实力的不断提升,对长庚的嫉妒之意便渐渐淡了,特别是在长庚昏迷不醒的这半个月里,每次帮长庚按摩身体的时候,他都觉得长庚就像自己的弟弟。
而今身受重伤的长庚又不见了,怎能让他不着急呢?
焦急之余,四郎看了一眼身边的风北水,却见风北水耳朵上插着耳机,身体还在随着音乐轻轻摇摆,似乎并未将长庚的事放在心上。
风北水的淡定,让四郎感到不满,但如今长庚下落不明,风北水又是异事所的经理,四郎倒也没有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
风北水外粗里细,自然不是没心没肺的人,她听音乐,只是因为单纯地想要听音乐而已,并非因为她丝毫不在乎长庚的死活。而且另一方面,她还是感觉到这次事件有些蹊跷……
“长庚孤身潜入智华学校,被马面打成重伤,马面在其身上做了手脚,致使南山他们需要不断为其灌入灵力……现在马面被擒下,长庚却又不见了,为何我总感觉,长庚在这次的事件中,竟像是在帮助对方牵制我们呢?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事实上就是如此呀。”风北水心想。
若不是蹇南山为帮长庚灌入灵力而消耗了太多,今晚在后山上,异事所的人也不至于被那些鬼魂逼成那样,蹇南山也不可能被马面踩在脚下、肆意凌辱。
这一点,让风北水感到不解、不满,以至于将不满转移到长庚身上。
在她看来,虽然长庚下落不明,但长庚并不会有事——对方还会继续利用长庚来牵制异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