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南山来到窗前,就看到戴着手铐的唐尸陀被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员带下警车,进入办公楼。
“蹇总,冷静点,清者自清,我会帮你们打探消息的,你可千万别乱来。”老彭叮嘱道。
蹇南山点点头,他看得出来,唐尸陀步伐稳健精力充沛,并未受伤,这说明,唐尸陀是主动投降才被抓住的。
“还好,小唐没有拒捕。”
唐尸陀被带到审讯室后,两名年长的警员对其展开审问。
基本信息询问完后,一名警员将郑刚的照片丢到唐尸陀面前,问道:“你认识他吗?”
唐尸陀:“见过,不认识。”
警员:“你去经二胡同干嘛?”
唐尸陀:“随便走走。”
警员:“你什么时候过去的,有谁可以证明?”
唐尸陀:“不知道,没看表。”
警员:“你在胡同里见过这人吗?”
唐尸陀:“嗯,见过,他躺在地上。”
警员:“然后呢?你对他做了什么?”
唐尸陀:“他躺在地上,我也不知道他在干嘛,我就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他给了我两百块钱,让我穿走他的衣服,我感到莫名其妙,但没经住两百块钱的诱惑,就穿上了他的衣服,走了。”
警员瞪大眼睛,没想到唐尸陀会说出这样的证词……
“你说他躺在地上给你钱让你穿走他的衣服?”
“对。”
“你特么逗我呢!”警员怒道。
唐尸陀面无表情道:“不信你可以问他啊,你们找到他就能证明我说的是真话了。”
两名警员对视一眼,郑刚自然已经无法开口说话了,因为他早就死了,问题是,他们竟然没办法证明唐尸陀说的是假话……
很快,又有警员进来汇报,称在唐尸陀钱包中发现的两张百元钞票上的确有郑刚的指纹。
“这特么明明是这小子杀死郑刚取走郑刚的钱,还扒了郑刚的衣服,可是我们却没有证据……”警员心道。
接下来,不管两名警员使用何种的审讯技巧,唐尸陀都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按照郑刚的意思穿走了郑刚的衣服而已……
“那你早上被捕的时候,为什么乖乖投降?”一名警员被唐尸陀气急了,问了一个毫无营养的问题。
“那我应该拒捕吗?”唐尸陀反问道。
审问无果之后,两名警员离开审讯室,将唐尸陀一个人留在屋里,警员看着手上这份毫无逻辑的口供,却偏偏找不到有力的证据来戳穿唐尸陀的谎言,只能硬着头皮去跟局领导汇报工作。
而另一边,老彭已经打听到审讯唐尸陀的经过,回到办公室跟蹇南山等人说明情况。
听了老彭的话后,蹇南山有些放心了,试探得问:“老彭,像这种情况,不能定小唐的罪吧?”
老彭无奈地苦笑道:“当然不能,目前来看,小唐跟郑刚互不相识,他没有杀人动机,而且,郑刚身上没有外伤,也没中毒,死因成谜,没法非把郑刚的死往小唐身上靠。按照小唐的说法,他只是恰好遇到郑刚,并遵从郑刚的意思穿走了郑刚的衣服而已,这,这特么叫什么案子……”
蹇南山等人在警局耐心等待着,现阶段,他们自然无法探视小唐,也不清楚郑刚的死到底是不是唐尸陀所为。
“蹇总,要不你们先去忙吧,小唐暂时不会有事,这起案子,没有目击证人、没有有力证据,也没有杀人动机,我估计,小唐有可能无罪释放,等尸检结果出来,我再打听一下吧。”老彭说。
蹇南山看了下时间,上午十一点,唐尸陀被关在警局里,倒不至于吃亏,而且谢家那边没人盯着,这让他有些不安,于是,他便答应了老彭的提议,带着四郎和风北水离开办公室。
三人来到院子里开车的时候,蹇南山又看了一眼关着唐尸陀的审讯室,阴阳眼之下,看到唐尸陀也在看着他们。
见唐尸陀的表情淡定,没有丝毫的慌乱,蹇南山这才发动车子离开警局。
“蹇总,这究竟是咋回事?”路上,四郎忍不住问。
蹇南山:“我也不知道,昨天小唐跟我联系过,说事情搞砸了,不过我没来得及仔细问他所谓的搞砸了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多半跟郑刚的死有关。唉,苗梦月、谢家人、刘大发之间的事还没有眉目,怎么又冒出个举止异常的郑刚?”
“那咱们要不要把小唐救出来?”风北水问。
“卧槽,你别开玩笑了,还想帮着小唐越狱不成?老彭说了,就目前的证据来看,郑刚的死不大可能硬安到小唐头上,疑罪从无嘛。咱们要做的事情很多,你别添乱了。”蹇南山说。
“你说我添乱?南山,你说我添乱对吧?好啊,自从你昨晚上见了苗梦月那个妖女后,就喜新厌旧了是不是?我呸,我还不稀罕你呢,咱们公司里的年轻小伙,哪个不比你帅?”风北水针锋相对道。
四郎一脸尴尬,公司里总共三个男性,风北水这不是在挑事儿嘛……
“北水,别闹了,分头行动吧,这次的事件错综复杂,小唐又卷入案件中,我们人手有限,压力不小。”蹇南山说。
风北水撇撇嘴,不再针对蹇南山。
“我去查郑刚,四郎,你去监视和保护谢家人,北水,你去找寻苗梦月。”蹇南山吩咐道。
四郎昨晚在苗梦月手中吃了瘪,已经生出心理阴影,而风北水则对苗梦月咬牙切齿,一口一个妖女骂着,蹇南山这个分工还是很科学的。
商量好各自的分工后,三人在警局附近分别,临走之时,蹇南山叫住四郎,给四郎拿了一千块钱,并叮嘱道:“谢家人以及刘大发,虽然不比苗梦月那个妖女,却也不是省油的灯,潘伟杀过不少人,谢天龙也是黑社会出身,你自己多加小心,如果遇到不能决策的事,马上联系我,别逞强!”
四郎认真点点头,这是他入职的第三天,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来得及表现自己,此时更不想成为蹇总的累赘,以免影响他后续的计划……
而后,四郎打车来到谢家附近,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眯着眼睛观察谢家的情况。
谢家有四人,刘大发夫妇在卧室看电视,潘管家在院子里浇花,女佣在打扫餐厅的卫生,家主谢天龙不在。
从外面看来,谢家一切如常。
四郎不敢大意,警惕地观察四周,很快,他就看到一对卿卿我我的男女,并发现二人身上都带着枪。
“警察?看来盯着谢家的人,不止我们公司啊。却不知道谢家的人,苗梦月,以及那个郑刚,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四郎心说。
苦苦思索一番后,四郎发现,凭他的脑袋,根本想不明白其中的关联……
“如果虞哥那个老狐狸在的话,兴许能够发现一些线索,我这脑子到底是不够好使啊。”四郎感慨道。
四郎守在谢家附近的时候,风北水正包着一辆车,满城市找寻苗梦月的下落,在车上转悠一个小时、司机师傅都有些困倦了,风北水还是一无所获。
“姑娘,咱停下来休息休息吧。”司机打了个哈欠,感觉肩膀酸痛。
风北水示意司机在繁华的商业街停车,然后吩咐道:“师傅,你找个地方休息会儿吧,我去转转,回头我再联系你。”
而后,风北水进到一家奶茶店,点了杯奶茶后,拿出手机开始追番……
“要在几百人人口的燕云市找寻苗梦月那个妖女,无异于大海捞针,所以,我倒不如以逸待劳,嘿嘿,果然有更新了……”风北水喃喃自语,精力已然投入到手机上。
……
蹇南山按照老彭提供的地址,来到郑刚家,郑刚的妻子已经接到警方通知去了警局,家中无人。
观察一番后,蹇南山略施手段进入郑刚家里,开始仔细检查屋子里的一切。
初看起来,这是个很普通的家庭,原本应该比较幸福美满,而今男主人却意外身亡,蹇南山在客厅搜寻一番无果后,转而检查了餐厅、厨房、洗手间和各个卧室。
北面的小卧室门锁已坏,这是被郑刚的妻子砸坏的,屋里还拉着窗帘。
郑刚的物品,除了手机和钱包外,都在家中放着,这说明,郑刚离家出走的时候并未带多余的东西。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忽然就性情大变?如果是单纯遇到灵异事件,他应该想方设法求助才对,为何要把自己关在屋里,昼伏夜出呢?他每天晚上出去,又是在干啥?”蹇南山疑惑道。
蹇南山没有察觉到邪祟的气息,却感到有些压抑……
只是,以蹇南山如今的修为,也没能搞清楚压抑的感觉从何而来。
将现场复原后,蹇南山心事重重地离开郑刚的家,准备去找郑刚的妻子了解一下情况。
警局里,局领导看到警员报过来的口供后,忍不住将口供摔在地上,怒道:“继续审,我还不信这个唐尸陀能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呵,还真特么敢说,说郑刚主动要求他穿走自己的衣服,这不是扯淡吗,正常人谁会做出这种事!”
“可是,郑刚的妻子表示,在郑刚出事前二十多天的时候,就已经变得不正常了,他昼伏夜出、不与妻子交流,全市的监控都没能准确查到他每天晚上出去的活动路线,其实我觉得,郑刚可能是疯了,疯子做事肯定不能用常理来揣摩。”一名经验老道的警员说。
领导:“继续审吧,姓唐的那小子一定知道一些事情。”
警员拿着口供离开后,领导点上根烟,感到很是头疼——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唐尸陀的嫌疑最大,然而唐尸陀的证词毫不符合逻辑,却也不能因此就认定唐尸陀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