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离开人民公园的老彭又接到手下警员打来的电话。
“喂,彭局,您刚才让我查的吕显,我才注意到有条信息忘了告诉您了。”警员有些尴尬地说。
“什么信息?”老彭立马紧张起来。
“今天中午,吕显在二医院逝世,享年五十一岁,比较奇怪的是,他的死似乎跟之前的沈志勇很像,都是入院前还健健康康,毫无征兆地昏倒,在医院里也没查出患了什么病……”
“什么玩意儿?你说吕显死了?”老彭脸色大变,质问道。
“对呀,我也是刚看到他的死亡证明……”
“操!”老彭骂了一句,连忙挂断电话,转身朝人民公园跑去,一路来到那排大树下,却不见吕显的身影。
“哥们儿,之前在那棵树下摆摊的人呢?”老彭询问旁边另一位戴着墨镜的算命先生。
“你走后他就收摊走了,怎么,你要算啥?要不我给你算?我在这一带也很有名的……”算命先生误以为老彭是找吕显算命的,便啰嗦道。
老彭扭头就走,心中满是疑惑,心想:既然吕显在今天中午就逝世了,那我遇到的难不成是鬼魂?不对呀,刚才查看他证件的时候我还触摸到他手上的温度呢……
想到这里,老彭这才拨通了蹇南山的电话,将自己在人民公园遇到冒充王鹤鸣的吕显、且吕显在中午就被宣布死亡的事实……
“卧槽,什么情况?又冒出一个我大舅?”蹇南山问。
“不不,他长得跟王鹤鸣完全不一样,就是手里拿的折扇上写着‘鹤鸣先生’,怪了,这人中午就去世了,我特么怎么又遇到他了?”老彭说。
异事所这边,唐尸陀听到老彭说吕显手中的折扇上写着“鹤鸣先生”后,也是大吃一惊,连忙对着电话喊道,“老彭,把吕显的信息发过来,这件事你们先别掺和,我和南山去调查一下,事情不对头!”
不用唐尸陀提醒,老彭也知道不对头了,死人怎可能跑到公园给人算命!
“好,你们也小心点,如果需要支援,马上告诉我。”老彭叮嘱道。
而后,老彭将吕显的基本信息发给蹇南山。
“吕显,五十一岁,家住XX街道YYY号……”蹇南山扫了一眼手机上吕显的信息后,开口道,“走,去会会这个冒充我大舅的家伙,小唐,我怀疑你搞错了。”
虽然蹇南山没有明说唐尸陀哪里搞错了,但唐尸陀却很清楚,蹇南山的意思是,燕云市不断出现的奇怪病人与王鹤鸣无关,是那个名叫吕显的家伙在搞鬼。
这时候,王鹤鸣和长庚去了古玩市场还没回来,蹇南山不想多等,便招呼唐尸陀、四郎、风北水和无尘子一同行动,开着面包车前往吕显家中……
顺利来到吕显家门口,蹇南山停下车子,示意众人做好战斗准备,而后轻声叩响吕显家的房门。
一名年轻男子打开房门,见门口站着这么多人,先是一惊,警惕地问:“你们找谁?”
蹇南山皱起眉头,心说老彭说吕显今天中午就去世了,怎么吕家全然不见办丧事的迹象,难道吕显信仰某种宗教,死后不按照燕云这边的规矩办丧?
“这是吕显家?”蹇南山问。
年轻男子连忙点头,开口道:“你们是我爸的朋友吧?你们来这里,是不是因为接到我叔打的电话,前来吊唁的?”
“呃,对。”蹇南山撒谎说。
“哎,这事其实是个乌龙,你们进来吧,事情是这样的,中午我爸在医院的时候,的确被诊断为死亡,然后接回来准备办丧事的时候,他忽然醒了,其实吧,他是假死,搞错了,这会儿他正在外头逛游呢……”吕显的儿子将吕显的情况介绍给众人,众人听完面面相觑,蹇南山喃喃道,“假死?老吕人没事呀?”
“那可不,那会儿还吃了两大碗饭呢,之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忽然昏倒,送到医院,医生也束手无策……”
蹇南山详细询问了吕显“假死”的经过后,越发觉得疑惑,从吕显的妻儿的说法来看,吕显这情况跟丢了胎光的沈志勇完全一致,如果吕显也丢了胎光,又怎会“假死”?
“不过说来也奇怪,我爸以前特别喜欢吃红烧肉,今天醒来后却一口没动,光吃了些素菜,平时他也不怎么喜欢上街,今天吃完饭就跑街上去了,还不让我跟着……”吕显的儿子嘀咕道。
吕显的妻子也附和,称吕显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你是说,老吕经历了这档子事后,性情大变?”蹇南山问。
“可以这么说吧,对。”
“那他以前有没有给人算过命?”蹇南山又问。
“算命?哥你别说笑了,我爸根本不信那些,他自己都没让人给算过命,怎可能给别人算命……”
蹇南山与唐尸陀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结论。
“好嘞,既然是一场乌龙,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回头跟老吕问个好。”蹇南山说。
离开吕显家中,众人回到车上,蹇南山开口道:“大家怎么看?”
无尘子:“吕显不是假死,倒更像是借尸还魂之类的术法,又或者是,你们说的收魂集魄术!”
蹇南山点点头:“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真正的吕显已经死了,有人利用他的尸体借尸还魂,而新死的吕显的尸体,刚好满足用收魂集魄术打造全新生命的条件!我想不通的是,这家伙为什么要跑人民公园给人算命,还自称鹤鸣先生?难道,之前的皮世贤说我大舅给他算过命,指的并不是大舅,而是像吕显这种冒充我大舅的人?”
唐尸陀:“不好说,别忘了老彭说了,吕显虽以鹤鸣先生自居,但模样还是吕显的模样,而沈志勇的脑海中看到的画面,却跟真正的先生一模一样。”
“蹇总,我有点糊涂了……怎么又冒出一个先生?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四郎不解道。
蹇南山:“想办法找到吕显,相信老彭那边已经在调查监控了,不过大家也别对监控抱太大希望,如果现在这个吕显根本不是真正的吕显,那么他也未必还会回家。大家看一下,我在群里发了吕显的照片,咱们现在就开着车子找他!”
这并不是很有效的办法,但现在,众人也只能这样做,因为吕显手机关机、下落不明……
“跟先生说一声吧。”唐尸陀说。
蹇南山连忙掏出手机,拨打王鹤鸣的电话,然而,王鹤鸣竟然关机了……唐尸陀给长庚打电话,也没人接听!
“糟糕!”
……
二十分钟之前,王鹤鸣买完了铜钱,与长庚回到车上,正准备打道回府。
“等一下,长庚,我这里买了十套五帝钱,我想先占卜一下,试试看能不能查出一些线索,如果还不行的话,我再多买点铜钱,也省得咱们再跑一趟。”长庚发动车子的时候,王鹤鸣开口说。
长庚:“好的先生,就在这里占卜吗?”
王鹤鸣摇摇头:“这地方人多眼杂,去古玩城后院,那里很少有人。”
长庚应了一声,调转方向来到古玩城后院,这里位置偏僻,只有几间古玩城老板放东西的库房,此时院子里除了长庚和王鹤鸣,再无旁人。
“帮我护法!”王鹤鸣说罢,从兜里摸出大量铜钱,灵力注入铜钱的同时,将十套五帝钱一同抛到空中,五十枚铜钱在空中以违反牛顿定律的状态飘浮着,王鹤鸣不断注入更多灵力,才有一部分铜钱缓缓下落。
长庚戒备地打量着四周,保护着正在努力占卜的王鹤鸣。
很快,越来越多的铜钱缓慢下落,王鹤鸣的脸色也变得很是苍白,汗水打湿了衣服。
伴随着王鹤鸣不断吟诵的咒语和注入铜钱内的灵力,少量铜钱已经落到地上,大部分铜钱却还浮在半空,下落的速度非常缓慢。
“噗……”王鹤鸣喷出一大口血,空中的铜钱“噼里啪啦”炸裂开来,落到地上的完整的铜钱只有不足十枚……
“又失败了……十套五帝钱尚且无法占卜出完整的线索吗?”王鹤鸣喃喃道。
眼看王鹤鸣摇摇欲坠,长庚赶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关切地说:“先生,别再尝试了……”
这一番占卜,王鹤鸣又耗费了大量的灵力,且受到严重的反噬,地上密密麻麻尽是破碎的铜钱碎片,王鹤鸣扫了一眼,发现只有八枚铜钱尚且完整,其中四枚是正面朝上、另外四枚反面朝上。
“先生,这卦象是什么意思?”长庚问。
王鹤鸣叹了口气,哆哆嗦嗦掏出烟来,正要点上,却忽听身后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长庚率先转过身,就看到一个手里拎着马扎的陌生的中年男人,男人另一只手握着一把折扇,“哗”一声,折扇打开,扇面上写着“鹤鸣先生”四个字。
王鹤鸣和长庚一同打量着来人,“你特么谁啊,敢冒充我?”王鹤鸣怒道。
“嘿嘿,在下鹤鸣先生呀。”来人却是之前还在人民公园摆摊的吕显……
“拉倒吧你,老子才是鹤鸣先生……”
“燕云市只有一个鹤鸣先生,是我。”吕显的眼中迸射出浓浓的杀气。
“放肆!”长庚一声叱喝,却听一旁的王鹤鸣压低声音说,“点子扎手,喊人!”
长庚眯着眼睛再次看向吕显,竟发现自己无法看穿对方的魂魄!这便意味着,对手的实力在自己之上,然而身边的王鹤鸣因为一天内连续两次强行占卜,已经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