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三魂七魄,收魂集魄术这种邪术,能够在受害者心甘情愿的前提下,拘走受害者的三魂七魄之一,找到十名受害者,分别取其三魂与七魄,就能塑造出这样的生命体,像沈志勇这样的家伙,体内有着完整的魂魄,换言之,用这种邪术塑造出来的生命体,每个都有三魂与七魄……如果……我知道了!”
想到这里,唐尸陀眼睛一亮,他的脑袋灵光一现,生出一个想法,一个关于收魂集魄术秘密的想法。
“难怪吕显的实力要远远高于沈志勇等生命体,原来是这样,对呀,重塑的生命体也有三魂与七魄,收魂集魄术,同样适用于新的生命体!”
唐尸陀认为,他得出的这个结论,可以完美解释为何燕云市出现了几百名特殊的患者,眼下却只来了十个全新生命体这个问题。
想通了这个问题,唐尸陀也不准备再浪费时间,于是便开始大刀阔斧发动猛攻,现在,他很想领教一下更高等级的生命体的实力,哪怕明知对方有意先行消耗、再下杀手……
短短几分钟过后,围攻唐尸陀的对手便一一倒下,只剩下沈志勇一个。
“尘归尘、土归土,你也该上路了,小沈,我来助你解脱。”唐尸陀感慨了一句后,人靖刀手起刀落,瞬间斩落沈志勇的头颅。
此间只剩十具腐臭不堪的尸体,以及一地暗红色的血迹,唐尸陀皱起眉头瞄了一眼衬衫上沾染的血,又检查了一下双肩和腿部的伤,然后拿出手机,手机上有四郎打过来的多个未接来电,他没有理会四郎,只是拨通了老彭的电话,简单说明这里发生的事情后,让老彭带人前来打扫战场。
退出小公园,等几辆警车由远及近驶来、见老彭带着人手下了警车后,唐尸陀才悄然离去。
离开小公园,唐尸陀不紧不慢地徘徊在一条长街上,灵觉外放到极致,随时戒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按照他的推测,对手的杀招随时可能到来,所以,他才挑选了这条鲜有人至的道路,以免殃及无辜。
然而,一直等到天黑,唐尸陀已经在这条长街上逛游了十几个来回,依旧没有遇到任何袭击。
“难道是我想错了,对方这一波的消耗,仅仅是为了试探而已,并非有意要抓我落单?”唐尸陀揉了揉太阳穴,再次走到街道尽头后,他选择离开……
是夜,唐尸陀来到了一条熟悉的街道,看着街道对面那座二层小楼上亮起的灯光,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物是人非……”唐尸陀喃喃道。
几个月前的夜里,他也曾在这里驻守多时,而今,对面那座小楼的主人却已经不在。
唐尸陀禁不住想起前段时间那场恶战,想起那个伟岸的身躯,想起那个至死不屈的英雄的光辉时刻……
想着想着,唐尸陀微微低下头,从兜里摸出一包皱皱巴巴的香烟,拿出一根早已干燥的香烟,缓缓点燃。
他平时是不抽烟的,这根烟,只为敬那位英雄!
“咳咳咳咳……”干燥的香烟,让本就不会抽烟的唐尸陀一阵干咳,咳得涕泗横流。
一根烟抽完,唐尸陀思绪万千,又想起异事所的老伙计们,以及突然出现的鹤鸣先生,还有那个尚且不能确定身份的、使用收魂集魄术残害世人的邪魔外道……
想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找出与蹇南山的对话框,准备将自己的推测告诉蹇南山。
虽然,他是被蹇南山赶出异事所的,但他认为,这个推测有必要告诉蹇南山。
然而就在他开始编辑信息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周遭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深秋的夜里本就寒冷,只穿一件白衬衫的唐尸陀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温度下降的同时,街上刮起大风,阴风阵阵飞沙走石……而后,是无尽的鬼气!
突如其来的鬼气让唐尸陀深感意外,鬼气瞬间将他笼罩起来,一时间,以唐尸陀的目力,竟再也看不到街道对面的二层小楼!
“来者何人?”唐尸陀厉声道,说话的同时,地瞳剑已然祭出,他知道,要对付接下来的对手,地瞳剑可称得上是神器。
“唐尸陀,你那群帮手似乎不在此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浓郁的鬼气中,渐渐浮现出一排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蓝袍的中年男子,此人目光如炬颇有威严,在其左右,则是少了一只耳朵的马面,和手握三叉戟的壮硕牛头……
在他们三个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鬼差。
唐尸陀皱起眉头,喃喃道:“尚且没到子时,你们在这种地方出没,真就无视人界的规则吗?”
“人界规则?哈哈哈哈……”马面放声大笑,之前说话的也是他。
目光如炬一身蓝袍的男子,正是地府四大判官中的察查司。
“阁下便是唐尸陀?久仰久仰,没想到当初逼退首席判官崔大人和罚恶司与上百名鬼差的人类杰出人物,居然如此年轻。”察查司开口道。
看过对方的阵容后,唐尸陀冷冷一笑,开口道:“鬼帝杜子仁没来?就凭你们这几个中低级神职人员与这群不入流的鬼差,也敢前来寻我的晦气?”
“唐尸陀,不要太过自负,这里不是异事所,你身边也没有那么多的帮手,我们要收拾你,自然是绰绰有余。起初在乾清山上,你使诡计逼退崔大人和罚恶司,狠狠羞辱了地界神职人员;后来,你又私设刑堂严刑逼供,重创马面、辱骂赏善司大人,虽然你没有亲手杀过鬼差,但在地界看来,你的罪行可是远远大于杀过鬼差的道士无尘子,新仇旧恨,咱们也该一并算算了。”察查司沉声道。
唐尸陀虽势单力薄,但面对诸多地界高手的围堵,他却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惧意,因为,他是唐尸陀,是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唐尸陀!
“别啰嗦了,一起上吧,嘿嘿,反正你们也只会趁人之危、以多欺少。”唐尸陀冷冷说。
“嘴硬,却不知道你的骨头是不是跟你的嘴巴一样硬!”察查司已经被孤傲的唐尸陀彻底激怒,一身鬼气倾泻而出,随时准备出手。
“察查司大人,这小子的骨头比嘴巴还硬。”察查司身后的马面低声说。
“有意思……动手!”察查司一声令下,手握三叉戟的牛头和扛着关刀的马面一齐发起进攻!
出乎察查司预料的是,地界的牛头马面出手的时候,唐尸陀居然还不紧不慢发了一条信息……
而后,唐尸陀将手机猛地投掷到牛头的三叉戟上,手机立时摔了个粉碎,在马面和牛头的攻击到来之前,唐尸陀也出手了……
地瞳剑上迸发出耀眼的金黄色剑芒,在浓郁的鬼气包围中,唐尸陀一人一剑一袭白衫,与地界的高手们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
异事所的宿舍里,蹇南山正坐在王鹤鸣的房间,跟王鹤鸣和长庚一杯杯喝着啤酒,他们仨人可算得上是异事所最能喝的了。
“叮”一声,蹇南山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放下酒杯拿起手机一看,看到这条消息是唐尸陀发来的后,蹇南山哈哈一笑道:“大舅,我就说嘛,这小子肯定会服软的,他吃惯了北水做的东西,在外面吃不惯的……”
一边说着,蹇南山一边解锁手机查看信息,却发现,唐尸陀只发来了一个字:套。
盯着手机屏幕,蹇南山一头雾水,喃喃道:“这小子开房去了?让我给他送套套?不是吧,这种事情他怎么好意思让我帮忙……”
“南山,小唐说啥了?”王鹤鸣也凑过脑袋来,看到蹇南山手机屏幕上那个字后,亦是一脸懵逼,反问道,“小唐啥时候开始玩这个了?”
“蹇总、先生,不太对头啊,小唐前辈说的‘套’,似乎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他不是那种人呀,再说了,他就算真的去找姑娘开房,也不可能让咱们给他送套。”长庚分析道。
蹇南山应了一声,心知长庚所言不虚,便不情愿地拨打了唐尸陀的电话——毕竟唐尸陀是被他赶走的,现在让他给唐尸陀打电话,他多少有些不悦。
唐尸陀没接电话。
蹇南山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别管他了,继续喝酒吧,这小子平时就不怎么说话,每次给他打电话他都爱答不理,还常常不接电话,刚才那条信息可能是他不小心按错了发过来的。”
说着,蹇南山示意长庚给三人倒上酒,长庚一边倒水,一边担忧道:“蹇总,小唐前辈以前可曾有误发信息的前科?”
“以前啊,也有过,不过那是三四年前,他刚刚学会用手机的时候……这两年来,他倒从未误发过消息。”蹇南山说。
“那……”
“别管他!喝酒!”蹇南山粗暴地打断了长庚的话,长庚脸一红,不敢再多说。
“南山,依我看,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头。”王鹤鸣开口了。
蹇南山却大大咧咧摆摆手:“没事的,如果那小子真遇到危险,也不会用发信息这种方式跟我联系的,他肯定是一个人喝闷酒喝多了,找姑娘开房让我送套,要不就是喝多了误操作,别管了,别让他影响咱们喝酒的雅兴!”
见蹇南山如此肯定,王鹤鸣也不好再说了,便端起酒杯,继续跟两位酒友推杯换盏……
隔壁的房间里,四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感到震惊与意外,更让他想不通的是,唐尸陀说的那些奇怪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异事所内部,四郎与唐尸陀的关系最为密切,如今唐尸陀被扫地出门,四郎的心情郁闷,给唐尸陀打电话,唐尸陀也一直没有接听。
四郎在床上躺了一阵子后,便穿上衣服,悄悄离开房间,骑着自己的电动车,去往中华街那家馄饨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