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我本有意网开一面,你却一再纠缠,非要置我于死地吗?凭你一介凡人,如何跟我斗?所谓蚍蜉撼树不自量,既然你存心找死,我也只能送你一程咯。”黑猫口吐人言,声音竟与苗梦月一模一样……
即将垮掉的潘伟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的黑猫,他擦干眼泪,眼中流露出浓烈的杀气。
“妖女,我要杀了你!”
潘伟站起身来,挥舞匕首朝黑猫袭去,在他一脚迈出中指血构成的圆圈的同时,却发现身处的场景再次发生变化。
周围聚集了很多人,他所处的仍旧是热闹非凡的步行街,面前的黑猫变成了苗梦月,此时的苗梦月花容失色,向周围人发出求救。
“救命啊,这个死变态疯了……”苗梦月尖叫道。
潘伟冲到苗梦月面前,围观群众虽多,却无一人敢上前,但潘伟的匕首终于没能刺进苗梦月的身体——因为他的身后,冲上来几名身手矫捷训练有素的人,瞬间将他制服。
潘伟的匕首被打落在地,四五个身强力壮的人将他压在身下,他没来得及反抗,已经被人从后面拷住双手。
苗梦月脸色煞白,胆战心惊看着潘伟,直到有人开口道:“小姐,别怕,我们是警察……”
“吓死我了,我,我都不认得他……”苗梦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两名便衣警察上前安慰,周围的群众也远远退开——没事凑热闹、有事就躲开,吃瓜群众永远如此。
“你们放开我,让我杀了这个妖女!你们都被她蒙蔽了,她是妖怪!”潘伟高声呼喊道。
周围的群众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他浑不在意,依旧挣扎着要去跟苗梦月拼命。
警方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远处的风北水清楚地目睹了这一切,当然,她并未进入幻阵,所以看到的只是潘伟到了一个垃圾桶前,然后就陷入癫狂,割破手指、滴了一圈血后,歇斯底里地呼喊着什么“小张、身不由己”之类的,又拿着匕首朝苗梦月扑过去,然后被警方擒下。
不过,作为强大的修行者,她能猜到潘伟遭遇了什么。
“卧槽,这女人杀人不见血,现在还摆出受害者的姿态,真特么是圣母婊!”风北水喃喃道。
在警方的安慰下,苗梦月脸上总算恢复了血色。
“警察哥哥,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可能已经被这个变态……”苗梦月用颤抖的声音对警方表示感谢,两名警员皆感到有些头昏脑涨……
“那个,姑娘,麻烦你跟我们去趟警局,录个口供,别害怕,这是例行公事。”一名警员低着头说。
“好的呢,人家绝对配合警察哥哥的工作。”苗梦月娇声道。
风北水打了个冷战,只感觉一身鸡皮疙瘩都快要掉到地上。
骂骂咧咧的潘伟被警方带走,苗梦月则在两名便衣的“保护”下上了警车。
风北水无奈地摇摇头,这里人多眼杂,又有警方插手,她自然没办法动苗梦月,另一方面,她也没有把握拿下苗梦月,只好给蹇南山打去电话,说明了这边发生的情况。
“啥?潘伟当街行凶被警方抓获?这是什么情况……”蹇南山感到难以置信,然而早在这之前,四郎已经跟他通过话,报告过潘伟揣着刀子离开谢家的事,只是那时候他正在气头上,也没料到早已在苗梦月手中吃过亏的潘伟还有胆子找苗梦月的麻烦……
“你不是让四郎盯着谢家来着吗,怎么,他没跟你汇报潘伟的行踪?”风北水问。
“汇报了,我没在意。”蹇南山实事求是地说。
“你为什么不在意?这下潘伟落入警方手中,我估计,他会莫名其妙死在警局里,哼,苗梦月那个妖女绝对有能力轻松干掉潘伟,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在意,你整天在想些什么?”风北水毫不留情地呵斥道。
“行了,事情都发生了,跟我去趟警局吧,你去步行街出口等我。”蹇南山的声音有点飘。
“你喝酒了?”风北水问。
“喝了一点……”蹇南山小声说,此时,他正在办公室里,吃着早上剩的火锅,喝着白酒。
“大白天你喝什么酒,小唐还在警局关着,我和四郎都在忙,你倒好,跑去喝酒。”风北水更加不满了。
蹇南山喝酒,是因为之前他跟唐尸陀吵了一架,觉得郁闷……
蹇南山到达步行街的时候,风北水正气呼呼坐在路旁,二人上出租车后,蹇南山解释说:“北水,我跟小唐吵架了,心情不好才喝酒的。”
“关我屁事,咋不喝死你呢?”风北水怒道。
蹇南山如履薄冰,不敢多言,好在风北水也没有得理不饶人,只是问:“你跟小唐吵架,是因为四郎?”
“你怎么知道?”蹇南山感到有些意外,在他看来,风北水的脑回路跟一般人不一样,不应该想到这一点的。
风北水没有回答,蹇南山岔开话题,“对了,北水,苗梦月神龙见首不见尾,咱们都没能找到她,那潘伟是如何找到她的?”
风北水:“潘伟跟踪苗梦月的时候,一直抱着手机。”
蹇南山皱起眉头,心说难道是潘伟利用追踪软件掌握了苗梦月的行踪?
二人还没进入警局,蹇南山就接到四郎打来的电话。
“蹇总,来了不少警察,冲谢家去了。”四郎说。
“好,我知道了,你不用管,按兵不动就行了,如果刘家夫妇被警方带走,你就跟上便是。”蹇南山说。
“对了,蹇总,潘管家出去有一段时间了,还没回来呢。”见蹇南山的态度有所缓和,四郎顺口说道。
“我知道,他大概是回不去了。”
此时,四郎正尽职尽责守在谢家外围,注视着一群警察进入谢家。
不多时,主人谢天龙骑着自行车匆忙回来,跟几名警员在院子里对话,四郎隔得远,听不到他们说的什么。
“蹇总说潘管家回不来了,难道他出事了?那老头身手不错啊。”四郎喃喃道。
警方正在谢家翻箱倒柜搜索相关证据,刘大发和谢莹胆战心惊地站在客厅。
一个小时后,警方将谢天龙及刘家夫妇带上警车,并带着他们从潘伟房间搜出来的证据,离开谢家。
四郎赶忙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跟上前面的警车。
“小伙子,跟踪警察?你别害我啊!”司机为难地说。
四郎给司机递上几张百元钞票,司机收起钱来,不再多说,专心跟在警车后面。
几辆警车回到警局,谢天龙等人被分别带去问话,四郎在警局院子里跟蹇南山和风北水碰头,风北水将潘伟的事又说一遍。
四郎听完,有些疑惑地问:“怪了,之前潘伟就陷入过苗梦月布置的幻阵,怎么还有胆子跟踪苗梦月呢?”
蹇南山摇摇头道:“谁知道呢,可能是他一心找死吧。”
“找死?”四郎更加不解。
审讯室里,老彭正皱着眉头阅读着从潘伟房间里搜出来的日记本,在他对面坐着的,是面如死灰的潘伟。
老彭越看越心惊,看完日记后,将日记狠狠摔在桌上,然后离开审讯室,调集人手再次出警……
这本日记上,记录了这十几年来,潘伟杀害的七名女子的经过……
潘伟在日记中详细记录了受害人的身份、杀人的时间和地点、尸体的处理方式以及杀人的动机。
“姑爷刘大发跟某女子关系暧昧,经过我的跟踪调查发现,姑爷跟这个女人有染,我给了这个女人一笔钱,逼她离开姑爷。”
“她果然离开了,然后,我在火车站旁的宾馆中将她杀死、分尸,尸体分别埋在……”
“姑爷身边又出现了别的女人,小姐被蒙在鼓里,我实在不愿让小姐受这样的委屈,只能故技重施。”
“这个女人傻得可以,还真就如约前来拿钱,我可没那么多钱给她,只能给她一刀……不对,我砍了她足足十几刀,然后把她身上绑上石头,丢进某座湖中。”
“唉,姑爷怎么又开始拈花惹草了?没办法,小姐的心里只有姑爷,这就意味着,又该我出手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姐被姑爷欺骗,没办法,只能再做一次了。”
“姓苗的女人有着很强的反侦察意识,不好跟踪,几次尝试,都失败了。虽然她跟姑爷分手了,但还是偶尔会打电话骚扰姑爷,这样下去,万一被小姐知道,小姐肯定会伤心的,我只能继续找机会出手。”
“失败了,姓苗的跟两个男人进了酒店,我却失手了,唉,到底是老了,只能再找机会。”
“我查到姓苗的那个sao货的位置了,现在就去除掉她。”
最后一篇日记的时间,正是今天。
……
老彭按照日记中记录的藏尸地点,带着手下人忙碌到夜里,总算找到五具尸体,还有两具尸体的藏尸地不在本市,老彭安排其他人跨市寻尸。
而这期间,蹇南山等人一直守在警局。
老彭回到警局,与蹇南山碰了个头,便去继续审问潘伟。
面对警方搜集到的证据,潘伟对自己谋杀七名女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交代,这次当街行凶刺杀苗梦月,是因为苗梦月与刘大发的奸情。
老彭觉得奇怪,他认为,潘伟在这十多年来能够连续得手并且一直逍遥法外,其心理素质应该非常强大,不至于犯当街行凶这样的错误,但铁证如山……
从审讯室出来后,老彭将潘伟认罪的事告诉蹇南山,蹇南山听完后也深感疑惑,喃喃道:“之前失踪的那些人,果然都已经遇害,但要说是潘伟一个人干的,我还真不大相信,老彭,我认为,潘伟有可能只是帮凶,他当街行刺苗梦月,是在为真凶顶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