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大师,亲人啊,救救我!”当看到月光下蹇南山的脸后,刘大发痛哭流涕,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刘先生,别怕,我来了,就没有人能害你。”蹇南山淡淡地说。
与蹇南山一道的,是身穿蓝色复古运动衣的风北水。
将刘大发从地上扶起来后,蹇南山开口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回公司吧。”
刘大发连忙点头,跟着蹇南山和风北水离开小巷……
蹇南山能够感受到刘大发的无助与绝望,为了稳定刘大发的情绪,刚一回到公司,蹇南山就让风北水加热火锅,并给刘大发倒上酒。
喝了几口高度白酒,刘大发脸上恢复了些血色,如今有异事所的两位高人坐镇,他才感觉到心安。
“蹇大师,我就从头开始说吧。”刘大发开口了。
蹇南山给他递上根烟,示意他慢慢说便是。
“我这人呢,家境不好,也没正经读书,很早就出来闯荡社会,起初是干建筑装修的,那时候我一穷二白,没人看得起我……”
“不是,刘先生,你能不能挑重点?你的发迹史,就不用说了吧?”蹇南山打断道。
刘大发却摇摇头,坚持从自己的发迹史开始说起,蹇南山一边喝酒一边听刘大发絮叨当年的历史,风北水则闷着头吃毛肚。
刘大发是在帮谢家做装修的时候结识了谢莹,二人互生情愫,终成连理。
“我跟谢莹结婚了,虽然不算是倒插门的上门女婿,却也差不了多少,我没钱没地位,谢天龙看不起我,他答应我俩的婚事,大概是拗不过谢莹。结婚后,谢天龙给了我一笔钱,并帮助我成立了一家建材装饰公司,在他的帮助下,我的生意很快步入正轨,接下来的几年,赚了不少钱,但公司,以及我的房子、车子,全都落在谢莹名下,我明白谢天龙的意思,他这样做,无非是担心我对不起谢莹,才将财产握在谢莹手中的,如此一来,即便我跟谢莹离婚,也只能净身出户……”
蹇南山又喝完一杯酒,感觉有些不耐烦了,几次试图打断刘大发的话。
“生意做得不错,我身边开始有女人围着转,那时候谢莹生过孩子后身材发福,我对她越发没了兴趣,便跟投怀送抱的年轻女人发生了关系,跟那个女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她才知道我手里没钱,然后她便离我而去,我俩也断绝了往来。之后的这些年,加上苗梦月在内,我一共有八个情人。”
风北水皱起眉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对刘大发的言论感到厌恶。
“除了苗梦月以外,之前那七个女人在跟我分手后,都没再纠缠我,我本以为她们是知道我没钱才断绝了跟我的联系的,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她们都死了,被管家潘伟杀了。其实,谢莹多少知道我跟那些女人之间的事,但她从来没有因此与我发生过矛盾,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唉,我还以为是她大度宽容呢,现在我才想明白,她之所以对我出轨的事视而不见,是因为那些人都死了。蹇大师,我觉得,潘伟杀死那些女人,与谢莹有关系,甚至我推测,潘伟行凶,就是谢莹授意的!”刘大发的情绪开始激动。
“何出此言呢?”蹇南山问。
刘大发:“我也没证据,之前也没往这方面想过,直到潘伟的事情败露,警方把我叫去询问,我才想到。潘伟不过是谢家的管家,那些女人跟他是没有仇怨的,他杀死那些人,维护的是谢莹的利益,那谢莹怎可能对此一无所知?除了谢莹之外,谢天龙应该也有参与,他们父女俩授意潘伟行凶,一定是这样的!”
蹇南山越发不耐烦了,但为了获取更多的情报,也只能继续听下去。
“唉,说起来,我也真够倒霉的,或许这是我的报应吧,我玩弄别人的感情,浪费别人的青春,背叛对我有恩的谢莹、谢天龙,最终落得这种地步,我罪有应得。但是我老娘是无辜的啊,她什么都不知道,我爸走得早,我老娘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为什么还要让她受到这样的苦呢?”刘大发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蹇南山愣了一下,心说潘伟杀人与刘大发的母亲似乎并无关联。
“刘先生,令堂与潘伟、谢家,有什么瓜葛吗?”蹇南山问。
刘大发摇摇头道:“我不太清楚……一年多之前,苗梦月来我公司应聘业务员,说实话,我刚看到她就被她吸引了,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为之着迷。她入职没多久,我俩就搅在一起了,谢莹虽有所察觉,却跟之前一样,还是不管不问,起初苗梦月基本没跟我要过钱,我俩就在办公室里偷情,唉,怎么说呢,反正就是挺过分的,我知道在感情方面,我对不起谢莹,我很混蛋,但这些年我赚的那些钱,大都交给了谢莹,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补偿吧。”
“渣男!”风北水冷冷道。
刘大发有些窘迫,稍作停顿后继续说道:“跟苗梦月好了一段时间,今年春天的时候,我俩分手了,她倒不是因为我没钱跟我分手的,而是因为,因为我年龄大了,身体不比以前,加上这些年有些纵欲,已经无法满足她……她可真是个小妖精,每次跟她那个啥之后,我都会连着几天无精打采。”
蹇南山微微一笑,心说:那妖女没把你阳气吸干,这是对你网开一面了。
风北水把筷子一扔,气呼呼道:“不吃了!”
刘大发挠挠头,喝了口酒掩饰尴尬,又说道:“跟苗梦月分手后,我的精力才慢慢恢复,她偶尔还会打电话或者发信息过来,让我去找她,但我一直没再找过她……”
“是怕身体扛不住吧?”蹇南山说。
刘大发应了一声,又说:“跟她分开之后,我的生活归于平静,直到一周前,这平静被打破了。”
刘大发的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恐惧,蹇南山来了兴趣,知道刘大发总算要步入正题了。
“一周前,我和谢莹在家吃饭的时候,有个黑衣人冲到我家。我家外面有几个保镖,但保镖们都没发出预警,对方就冲进来了,我当时挺害怕的,壮着胆子问他是什么人。”
“黑衣人?”蹇南山问。
“对,身穿黑衣,戴着黑色的口罩和帽子,我看不到他的长相,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个正值壮年的男人。他来到我身边,不等我作出反抗,就将一个药片塞进我嘴中,然后又给谢莹塞了个药片。”刘大发回忆道。
“药片?什么药?”蹇南山问。
刘大发:“当时他说是毒yao,并威胁说,让我帮他做事才会给我们解药,不然的话,我们都会毒发身亡!”
“他让你们帮他干啥?”蹇南山疑惑道。
“他说,等我老娘死后,如果遇到异常,就来异事所找蹇南山,还要故意跟你们提到苗梦月。”刘大发说。
蹇南山更加疑惑了,又问:“我怎么听不太懂?”
刘大发:“我当时也没听明白,本能地想要拒绝,他一把抓住谢莹养的宠物狗,在狗嘴里也塞了一个同样的药片,然后对着宠物狗做了个手势,那宠物狗就七窍流血死了。然后,他抬起手来指着我,说我要是不听话,就对我做出同样的手势。”
“什么手势?”蹇南山问。
刘大发伸出手指头,对着空气比划了几下,解释道:“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手势……他说自己不是普通人,是有大神通的术士,还说他比划的手势是融合了高深的术法之类的,我和谢莹都被他吓到了,不敢违背他的意思。他又说,我老娘阳寿将尽,会在几天后死去。”
蹇南山:“我看过令堂的尸体,的确是自然死亡。”
刘大发:“他临走的时候强调过,只要我和谢莹乖乖听话,就会给我们解药,不然的话,我们都会跟那条狗一样暴毙。我吓得不轻,只能答应。他还说了,不让我们泄露任何跟他有关的事。第二天晚上我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再次看到了他,他将我引到一个巷子里,让我以后每天晚上那个时间去巷子找他。我按照他说的做了,接连几天都去巷子,然后他说一些事情。”
“都说了些什么事?”蹇南山问。
刘大发:“也没什么,就是反复警告我、吓唬我。到第三天晚上的时候,他说,我老娘死了,让我正常为我老娘举办丧事,还说如果在办丧事的时候遇到异常情况,就来找你们,让你们帮忙处理情况,并在你们面前故意提一下苗梦月。”
蹇南山:“然后你回家就发现,令堂去世了?”
刘大发:“没错,发现我老娘死后,我对他说的话更加深信不疑,谢莹害怕,就回了她爸谢天龙家,我正常为我老娘办丧事,直到前天早上,我老娘的棺材里传来敲棺声,我知道,那就是他提到的异常情况,然后就来找你们,只不过当时帮我处理事的是四郎,他却指名道姓让我找蹇南山……所以,后面我又来了一次,并提起苗梦月。不过棺材里的死猫是怎么进去的,我是真不知道,那黑衣人是什么来头,我也一无所知。”
蹇南山点点头,思索着刘大发说的这些事情,如他之前料想的一样,果然是有人在利用刘大发母亲的遗体做文章,引异事所注意到苗梦月。
“前天晚上,我再次去巷子里找他,跟他汇报了情况后,他才告诉我,我和谢莹吃的根本不是毒yao,只是寻常的钙片。可我并没有丝毫的放松,因为他当着我和谢莹的面,用一个寻常的手势弄死了谢莹养的宠物狗,这让我明白,他要想杀我,根本不需要毒yao。昨天晚上,我又去找他汇报工作,他没多说什么,问了几句话就走了,让我今晚再去见他。今晚我按照以往的时间,在巷子里等了一个小时,却一直没见到他,再加上潘伟杀人的事情败露,我感觉自己孤立无援岌岌可危,这才联系你们,将我所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希望得到你们的庇护。”刘大发可怜巴巴地说。
蹇南山:“你是我们的客户,我们收了钱,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这么说来,在那个黑衣人找到你之前,你根本不知道潘伟杀人的事,也不清楚苗梦月有什么特殊之处,甚至连我们这个公司都没听过?”
刘大发连忙点头道:“对啊,直到黑衣人找到我,我才意识到,苗梦月不是普通女人,那个黑衣人明显是利用我,让你们注意到苗梦月。蹇大师,你们也调查了几天了,苗梦月是什么人?”
蹇南山没有回答刘大发的问题,因为直到现在,蹇南山也没有彻底摸清楚苗梦月的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