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非但没有对我进行夺舍,相反,他用某种传功秘法,将自己的修为传授给我,助我实力大增。”四郎喃喃道。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四郎祭出常青刀,试验了一番,看似随意的一刀劈出,竟有开金裂石之威势,而且,很多术法知识自动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伸出左手并拢五指,又迅速张开拇指食指和小指,掐了个三清指的手诀,心念一动,三清指弹射出强有力的劲力,瞬间击穿一棵松树……
“果然如此,这就是长庚所说的大礼,受用终身的大礼……他将自己的修为全都传给我了,没有丝毫的保留……”
四郎忽然感觉,长庚并没有离开,只是换了个方式继续存在,就存在于他的身体里,如同他延续了长庚的生命。
“兄弟,你安息吧,我会完成你的遗愿,带着你传给我的本事,成长为福常青那样的传奇人物。”这一刻,四郎忽然明白了长庚的用意……
再次来到长庚坟前,四郎朝着坟头深深地鞠了三个躬,然后,大步流星朝门口走去。
出来墓园,四郎看向之前安置徐方舟的位置,却赫然发现,门口那个位置已经空空如也,徐方舟不知所踪。
而且,四郎停在门口的电动车也不见了……
他找出手机,连忙拨打徐方舟的电话,却无人接听,给徐方舟留言,也没人回复。
“糟了,难道是有人趁着我和长庚决斗的时候,掳走了徐哥?徐哥只是个普通人,唉,这三更半夜荒郊野岭的,别再出什么事……”
找不到徐方舟,四郎心中着急,本想求助蹇南山,却又想到蹇南山对徐方舟不怎么待见,便只得打给老彭,将徐方舟在城北墓园失踪的消息告诉老彭,希望老彭能帮忙找人。
“城北墓园?四郎,这大晚上的,徐方舟跑城北墓园干啥?”老彭问。
“呃,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你别管了,反正他是在城北墓园失踪的,你就帮我查查吧,我怕他出事。”四郎说。
“得嘞,马上着手调查。”
挂掉电话,四郎又忍不住想,莫非是长庚还有同伙,徐方舟是被长庚的同伙掳走的?但转而一想,这个可能性并不大,真要有人来掳走徐方舟的话,似乎也没必要连四郎的电动车一并盗走。
“除非,是我看走了眼,徐方舟不是普通人,他跟长庚的关系也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但是,不应该啊,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长庚在临死前,交代了自己是隐者的手下的事实,还将一身修为传授给我,那他又何必在徐方舟身上动手脚?”
想来想去,也没能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四郎便只好无奈地徒步下山,朝市区走去。
在四郎离开墓园后,人形虚影状态的隐者才出现在墓园。
隐者在长庚的坟前伫立良久,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开口道:“长庚,你已经尽力了,但是,还是差了一点……你说天道不公,没错,这天道本就不公平,所以,我才想要打破这天道!你是为了全人类的进步而牺牲的,虽然世人不会记得你的贡献,但我记得,我会永远记得,你啊,天资卓绝,奈何命不好,正如你所说,如果你当初遇到的不是金问苍那混蛋,而是我,是唐尸陀,你也不会走上歧途,更不会英年早逝,你安心去吧,你没有完成的事,我会替你完成。至于四郎,倒真是幸运地让人妒忌,连你都心甘情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了不得、了不得啊。你不让我报仇,那好,我便不帮你报仇了……”
空荡荡的墓园里,隐者在长庚坟前待了很长时间,低语了很长时间,长庚本是他的得力助手,如今,他手下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
“长庚走了,贾道士一直躲着我,异事所那帮人目光短浅,还没真正理解我的伟大理想……唉,这种感觉,真不舒服,这就是孤独吧?”隐者喃喃自语,回应他的只有呼啸而过的山风风吹过茂密的松林,发出如同呜咽的动静,这动静,让不可一世、翻云覆雨的隐者,感到很难受。
“烦躁!”隐者抱怨了一声,抬起右手对着不远处的松林隔空一挥,无形的剑气瞬间将大半个松林夷为平地……这是隐剑的威力,是天神都无法捕捉到攻击路线的隐剑的威力!
而今,隐者却用如此威猛的招式,对一座松林发动了进攻……
这要是被蹇南山知道了,肯定会嘲笑隐者,还好,此间除了隐者之外再无一人,连个孤魂野鬼也没有。
……
四郎刚走进市区,就接到老彭的来电。
“四郎,你让我查的徐方舟,人家已经回家了,这会儿正在睡觉,我刚让派出所的同事们上门确认过。”老彭如是说。
“啊?回家?确定吗,人没事?”四郎深感不解,心说如果徐方舟是在他跟长庚交战的时候自己醒来、回到家里,也没必要不接电话啊……
“当然确定,这么晚了人家休息不是情理之中吗?不过呢,今天晚上,他的确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失联了,据他说,自己是在办公室加班,但从我们对他们公司的监控的调查来看,他在刚天黑的时候就已经离开公司。四郎,究竟是怎么回事,徐方舟是怎么跑到城北墓园的,他失去联系这几个小时里,又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人没事就好,那成,你早点休息吧,回头请我吃饭。”挂掉电话,四郎满腹狐疑,不清楚徐方舟在搞什么。
一路返回异事所,再也没有遇到异常的事,站在异事所院门前,四郎就看到办公楼里灯火通明……
已经是凌晨三点,按说这个时间,大家应该都休息了。
四郎小心翼翼来到办公室,就看到蹇南山、风北水和无尘子都正襟危坐待在自己的位置……
“回来了,北水,去把饭菜热一下,四郎,陪我喝两杯吧。”蹇南山漫不经心地说。
蹇南山等人的态度,引起了四郎的怀疑,此时的四郎身上满是血迹,有好几处伤口还在出血,今晚上与长庚决战所留下的伤并未完全愈合,但蹇南山他们似乎对四郎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丝毫都不感兴趣……
“蹇总,你知道我去哪了?”四郎问。
蹇南山不置可否,风北水已经去隔壁的食堂里忙碌。
“你抽烟了。”蹇南山闻到四郎身上的烟味后说。
四郎点点头:“嗯,抽了几根,蹇总,你们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对吧?”
“不知道,发生什么了?”蹇南山问。
四郎稍加思索后,开口说:“长庚死了,被我杀死的。他是隐者安插在我们身边的内鬼,发现他是内鬼后,我俩展开决战,然后他就被我杀了。”
听了四郎的话,蹇南山并未流露出丝毫的犹豫和怀疑,只是过来拍了拍四郎的肩膀,柔声道:“哦,我知道了,辛苦辛苦,道长,去拿清创包给四郎处理一下伤口,唉,长庚这小子也真是的,下手可够狠的。”
四郎肩头的伤口很深,无尘子取来清创包,为四郎处理伤口,并低声说:“尘归尘、土归土,有些事情注定是需要一个了结的,四郎,你和长庚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别胡思乱想,你做得没错。”
刚处理完伤口,食堂里负责热菜的风北水已经忙碌完毕,喊四郎他们去吃宵夜。
来到食堂里,看到饭桌上摆好的四碗螺蛳粉后,四郎瞬间明了——蹇南山他们的确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而且,风北水早就准备好了四碗螺蛳粉,也就是说,他们知道今晚上异事所里一起吃饭的只有四个人……
“却不知道这第四晚螺蛳粉,是给我准备的还是给长庚?动手之前,长庚都说了,今晚,我俩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离开。”四郎心想。
尝了一口刚热好的螺蛳粉后,四郎感觉心情有些沉重,因为他吃得出来,这碗螺蛳粉加了很多醋,异事所里,唯独长庚特别爱吃醋,也就是说,这碗美味本是替长庚准备的,四郎吃东西的话,不喜欢加醋,喜欢加辣椒……
不过又吃了几口过后,四郎却感觉,加了大量食醋的螺蛳湾,味道竟也很不错。
“看来我不光获得了长庚的修为,连口味都跟他差不多了……”四郎小声嘀咕着。
“快趁热吃吧,吃个饭还那么啰嗦。”风北水不满地说。
一碗螺蛳粉吃完,四郎已经是满头大汗,蹇南山这才拿来白酒给他倒上,看了一眼长庚经常做的位子,喃喃道:“来,咱们喝酒……”
“蹇总,你们是何时知道长庚的身份的?”四郎喝了口酒,问道。
“身份?什么身份?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我异事所的人,是与我并肩战斗、一同守护燕云的男子汉,是异事所里最能喝的……”蹇南山的声音透出深深的落寞,长庚的事,让他很是伤心。
四郎点了点头,心知长庚虽是隐者安插的内鬼,但在其加入异事所这段时间,蹇南山等人早已认可了长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