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贫道在你身上感受到本属于长庚的力量,而且贫道看得出来,如今的你实力大增,没猜错的话,长庚在临死前将他的修为全都传给你了,对吧?”无尘子开口道。
四郎:“没错,他……他本有机会对我进行夺舍,但他没有那样做,反而将自己的修为传给我,其实,他虽然是在帮隐者做事,但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好兄弟。”
“带着他给你的力量,好好活下去吧,异事所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折腾。小唐暂时失联,长庚身死,如今只剩下咱们四人。如果我们拒绝了隐者的要求,那么他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届时只怕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苦战。”蹇南山一边喝酒,一边语重心长地说。
四郎不断地点头,喝完一杯白酒后,才开口说:“蹇总,长庚临死前提到了一件挺奇怪的事,他说,麻相生对小唐的占卜并未说谎,小唐的确已经不在人世,但他又说,我还有机会跟小唐再见面……”
“哦?”蹇南山微微皱眉,让四郎详细说明,四郎将长庚说的话如实转述后,蹇南山陷入思索。
“如此看来,小唐应该是成功进入地界了……他说‘尽在掌握中’,自然不会骗我,但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估计他在地界过得也不咋地,至少不怎么自由。”蹇南山心想。
“蹇总,你觉得长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四郎又问。
蹇南山摇摇头,没有回答,只是感慨道:“总体来说,长庚在异事所的一次次行动中立下不小的功劳,他没有对不起异事所,在弥留之际,还特意提到小唐,唉,他也是有心了……咱们也不能苛求他完全背叛隐者,都不容易,都是身不由己呀。”
四郎也有同样的感觉,他对长庚并无恨意,只是充满了同情,他清楚记得长庚在临死前说起自己的遭遇的时候,那种无奈的眼神……
“我很羡慕你……”这是长庚反复强调过的话。
只不过,从今往后,四郎再也听不到长庚说话了。
这晚,四郎喝了很多酒,虽然喝得有些迷糊,却始终没用醉,连蹇南山都在称赞他的酒量,他却很清楚,这根本不是他的酒量,这是长庚……
睡到第二天上午,四郎才起床,看了下手机,徐方舟还是没有回复他的信息。
“奇怪,徐哥这是什么情况,我不过是拒绝了他请吃饭的要求,他怎么还生我气了?大公司的总经理,连一点度量都没有。”四郎心想。
随后,他来到院子里练习刀法,不多时,无尘子、蹇南山等人也陆续起床。
“四郎,起挺早啊。”无尘子打了个哈欠,问候道。
“不早了……道长,我得加紧练习。”四郎回应说。
无尘子靠在墙角蹲下,认真观察着正在练刀的四郎,眼中流露出些许的惊讶,之前他便感觉四郎的实力有了明显提升,但此时他才发现,四郎的提升居然如此明显。
“获得了长庚的修为后,四郎的本事已经比之前高了好几个档次,估计连我和北水都未必是他的对手……看来,长庚的确没有藏私,在死前还真将自己的一身本事统统传给四郎了。却不知道现在的四郎,能否接下贫道的八符齐出?”无尘子心想。
四郎并不清楚无尘子的想法,他只知道自己比以前厉害了很多,对周围事物的感知远比以前敏锐,速度更快、力量更强,身上的伤势经过一夜的休整过后,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
练了一阵子刀法、中途休息的时候,四郎笑盈盈对无尘子说:“道长,切磋一下?”
无尘子连连摇头,声称自己的符纸都用完了,还没制作出来……
办公室里,蹇南山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四郎,自从唐尸陀失踪之后,蹇南山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站在窗户边上的习惯。
“四郎如今的实力,已经在你之上,长庚的传功法门的确神奇,现在的四郎,可比之前的他再加上长庚更加厉害,对我们而言,这算是一件好事,既攘除内鬼,又提升了实力,可是,我特么怎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蹇南山说。
风北水也发出一声叹息,喃喃道:“俺也一样……长庚这孩子,本质不坏,他之所以会走到这一步,也挺无奈的。”
“嗯,珍惜眼前人吧,以前的时候,我对长庚与四郎总是厚此薄彼,对四郎的态度不好,你多帮我纠正着点儿,别让四郎变成下一个长庚。”蹇南山又说。
“归根结底,是因为你看不上四郎那股子憨厚,这种事情只能靠你自己,我没法帮你纠正。”风北水直言道。
“对了,供暖费都交了,怎么屋子里也不暖和?”蹇南山连忙转移话题,走到暖气片旁,伸手摸了摸,暖气片的温度不高。
“这不才刚开始供暖嘛,慢慢就好了吧……”
“够呛,咱们燕云市就只有恒德供热一家供暖公司,缺乏竞争,他们一家独大,每年的供暖都很不让人省心,估计用不了几天。那天去交供暖费的时候,四郎还结识了供热公司的总经理徐方舟,说实话,我挺讨厌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他们只知道吸血吃肉,根本不管老百姓的冷暖,每年因为供暖问题,都得闹出一些事情……我跟徐方舟没打过交道,但是从他们公司的行事风格来看,这家公司不咋地。你多留意一下,别让四郎被徐方舟那家伙带坏了,异事所可经不起任何的损失了。”蹇南山说。
风北水点点头,从抽屉里找出两把短刀,问道:“要不要我去敲打一下徐方舟?”
“可别……”
“我逗你的,你还当真了,嘿嘿,依我看,既然徐方舟有心结识四郎,我们大可以借此机会,让四郎把徐方舟喊出来,大家一起接触一下,看看徐方舟是什么货色,也顺便督促一下供暖的事。”风北水说。
蹇南山:“可以,回头你跟四郎说一声吧。”
……
吃午饭的时候,风北水将想要认识一下徐方舟的事情告诉四郎,四郎听罢,却无奈地说:“风经理,我也不知道怎么得罪徐方舟了,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发信息也不回,估计我是没法把他约出来了。”
“啊?怎么回事,之前你不是还说,他对你很不错,有心结识你?”风北水不解地问。
四郎这才将昨晚上徐方舟被长庚绑架、长庚以徐方舟为诱饵引他去城北墓园的事说了出来,蹇南山他们听完后,分析说,徐方舟应该是怕了,毕竟人家只是个普通人,多半是因为害怕才不愿跟异事所再有任何瓜葛。
这样一来,蹇南山倒也不必再担心四郎会被徐方舟拐带坏了,不过,蹇南山还是对供暖的事不太满意,因为这暖气片的温度,实在不尽人意。
“算了,回头抽个时间,我自己去恒德供热问问情况吧,每年的供暖都这个球样,真是不把老百姓当人看。”蹇南山喃喃道。
“蹇总,以你的修为,还怕冷吗?再说了,暖气片也不是一点温度都没有,还算温和。”四郎也摸了摸暖气片说。
蹇南山点上根烟,不满地说:“你懂个球!咱们是不怕冷,可燕云市还有几百万普通人呢,青壮年倒还好说,老人和孩子呢?天气一天天变冷,人家交了供暖费,结果就供成这么个温度,老人孩子可不好过,唉,你小子别拿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别人。”
“哦,我知道了。”四郎不好意思地说。
蹇南山对四郎的情商感到无语,同时,他又想到比四郎晚些时候入职的长庚……
“唉,可惜长庚已经不在……那孩子,挺懂事的。”蹇南山心说。
……
九幽地狱。
判官殿里,崔珏正一如既往地酗酒,殿外传来鬼差通报的声音:“中央鬼帝周乞大人驾到……”
崔珏连屁股都没抬,继续自顾自喝酒,一脸威严的鬼帝周乞在几名鬼差的簇拥下进入判官殿。
“大胆崔珏,见到鬼帝大人竟不行礼!”一名鬼差怒道。
鬼帝周乞却摆摆手,示意众鬼差退下,鬼差们连忙退出判官殿,周乞这才来到崔珏身边,自行搬了张板凳,坐在崔珏对面,还很不见外地给自己也倒上一杯酒。
“哟,鬼帝大人是特意来陪我喝酒的吗?”一脸醉意的崔珏笑眯眯地说。
周乞没有回答崔珏的问题,品了品杯中美酒后,开口道:“前些天你失踪了半个时辰,跑哪去了?”
崔珏:“跟你有关吗?我跑哪去,是我自己的事儿……”
“崔珏,跟本帝说话,别这么嚣张。你是戴罪之身,尚未官复原职,得摆正自己的位置。”周乞严肃地说。
崔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指着酒杯说:“要喝酒就安安静静喝酒,不喝的话就请离开,少在这里打扰我的雅兴。”
周乞站起身来,颇为失望地说:“真是无药可救,赏善司和察查司都比你更胜任首席判官之位,就连低级神职人员马面,都比你强得多!”
说着,周乞忽然凑到崔珏耳边,低声耳语……
听了周乞的话,崔珏脸上的醉意瞬间退散,兴奋地说:“真的吗?”
“笑话!本帝还能骗你不成!”
而后,周乞与崔珏一前一后离开判官殿,负责看守崔珏的鬼差却面露难色,其中一名鬼差壮着胆子说:“鬼帝大人,对于崔大人的处理结果还没出来,他不能离开判官殿……”
“放肆!”跟随鬼帝周乞的鬼差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