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南山从身上拿出一个锦囊,这是他们异事所内部人员专用的乾坤袋,四郎伸手摸了摸蹇南山的乾坤袋,感受到上面独特的灵力后,这才确认蹇南山的身份。
“蹇总、风经理,不好意思,我就是担心你们也是苗梦月变的。”四郎说。
“我能理解,苗梦月神通广大,而你又缺乏术法基础,被她骗过后,自然会留下阴影。以后多注意点,别那么容易上当受骗了。”蹇南山没有责备四郎的失职,反而有点自责,认为自己给四郎安排的任务有些强人所难了。
四郎将自己被苗梦月幻化的风北水所骗、吃下猫肉馄饨的经过说明,蹇南山听完后,喃喃道:“看来苗梦月对你有意思,四郎,我估计她是想吸你的阳气。”
“南山,你在想什么?你该不会还想让四郎以自身为诱饵吧?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风北水连忙开口道。
蹇南山解释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没说让四郎涉险,有了前车之鉴,咱们肯定不能再让四郎冒险,不如这样吧,我来当诱饵,用美男计引出苗梦月!”
“呵,你可拉倒吧。”风北水嘲讽道。
蹇南山无奈一笑,心知自己的外形根本不足以吸引苗梦月,四郎年轻帅气,奈何实力不足,如果再让四郎当饵,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样的危险,最合适的人选是唐尸陀,但唐尸陀还身处囹圄……
“四郎,辛苦了,刘大发在咱们公司住下了,这边暂时也不需要人盯着,你也跟我们回去吧,苗梦月太过棘手,得等小唐出来咱们才好对付她。”蹇南山说。
四郎点点头,同时也对唐尸陀更加好奇……
“沉默寡言的唐尸陀,似乎比老总蹇南山还要厉害。”四郎心想。
三人回到公司,风北水继续涮火锅,四郎却再也没有胃口,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入职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情,精神高度紧张的他,实在太累了。
翌日,四郎起床来办公楼的时候,就看到一身肥肉的刘大发正在院子里散步。
跟刘大发打了个招呼,四郎来到办公室,下意识看了一眼窗户边,唐尸陀不在。
“蹇总,我今天的工作是什么?”四郎问。
蹇南山:“没什么事,保护刘大发,他是咱们的大客户,不能让他出事。”
四郎点点头,就准备去院子里,蹇南山连忙说道:“不用一直跟着他,只要他待在异事所,就不会有事的,你也是,没什么事的话别外出,出了这个院子,我怕你会被苗梦月吸干。”
四郎有些不解,认真观察着公司大院,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之处。
“南山和小唐联手布置下的防御,寻常邪祟进不来的。”风北水解释道。
“行了,别看了,你也看不懂,来,斗地主吧。”蹇南山从抽屉里拿出扑克,笑嘻嘻地说。
“又来啊……蹇总,我没钱。”
“没事,我借给你,不要利息的,等你发了工资再还我就是。”
到了晚上,四郎已经把后面三个月的工资输完……
“走,咱们出去活动活动,刘先生,你好好待在这里吧,隔壁屋里有吃的。”打完牌后,蹇南山开口道。
刘大发有些紧张,询问蹇南山干嘛去。
“继续调查令堂诈尸的事,苗梦月、黑衣人以及谢家人,都有嫌疑。”蹇南山说。
“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刘大发又问。
“放心,只要不出这院子,你就是安全的。”
蹇南山三人走后,刘大发闲着无聊,找了本书翻看起来,看了两页后,忍不住感慨道:“老子有多久没看书了?唉,以前的生活虽然安逸,却活得像条没有尊严的狗,那样的日子,早就该结束了……”
有了之前的教训,蹇南山可不敢让四郎再单独行动,三人抱成团,继续在各大夜场找寻苗梦月的身影。
然而,苗梦月似乎人间蒸发了,三人连续转了几家夜场,都没有见到苗梦月,老彭那边也没能提供帮助。
“这妖女怕是躲起来了,嘿嘿,却不知道她能躲多久!”蹇南山喃喃道。
……
异事所办公室中,刘大发正在认真阅读手中这本路遥先生的《人生》,看到主人公高加林的经历后,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正在细细感慨之际,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猫叫!
刘大发心中震惊,拿起手电筒朝院子里照过去,就看到一双绿色的眼睛正在望着自己。
这是一只黑猫。
看清楚黑猫的模样后,刘大发想起自己老母亲棺材内的死猫,一时间有些情绪失控。
“老娘,都是儿子不孝,让您去世后还遭这样的罪……”刘大发喃喃道。
黑猫在院子里优雅地踱步,刘大发壮着胆子推开门,来到院子里,与黑猫对峙。
“是你害得我老娘死都不安稳吗?”刘大发恶狠狠道。
黑猫叫唤一声后,迅速朝院子外跑去,刘大发追到院门口,却又想起蹇南山反复强调过,不能离开这个院子。
刘大发站在院门口,没敢追出去,眼看着黑猫朝街道对面跑去,在一双修长的美腿前停下。
然后,刘大发看到了苗梦月的脸。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了?”刘大发惊讶地问。
苗梦月抱起黑猫,走到院子门口,隔着院门,朝刘大发露出迷人的笑容。
“大发,我没害过你吧?”苗梦月开口了,酥软的声音让刘大发感到兴奋……
不过很快,刘大发就冷静下来,说道:“没有吧……”
“那你为什么要找人对付我?”苗梦月又问。
“梦月,不是你想的那样,唉,这事情说来话长,我也是迫不得已……”刘大发无奈地说。
“那为什么异事所的人会盯上我,你又为何躲在这里?”苗梦月的脸上露出一丝杀气,质问道。
刘大发不断摇头,解释道:“真不是那样的,梦月,你听我说,是有人逼我的……”
“我懒得听你解释,你继续龟缩在这里吧,我走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给了你无尽的快乐,你却找人对付我,呵呵……”说着,苗梦月抱着黑猫离开。
刘大发退回院子里,拨通了蹇南山的电话。
“蹇大师,她来过。”刘大发如实说。
“谁?谢莹吗?”蹇南山问。
“苗梦月!”
“卧槽,人呢?你特么没出去吧?”蹇南山严肃地说。
“我没出去,她刚走,这会儿可能还没走远,她只跟我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说了什么?”
“说我是混蛋,嫌我找人对付她,还说男人没有好东西……”
蹇南山挂掉电话,心知苗梦月是趁着他们不在公司这才露面的,就算他们现在赶回去,也未必能追上苗梦月。
“算了,那妖女有意躲着咱们。”蹇南山说。
搜索未果,三人只得返回公司,让蹇南山感到意外的是,他回来后发现刘大发正在全神贯注地读书……
此时,谢莹已经将黑衣人闯入她家、逼迫她和刘大发吃下所谓的“毒yao”并威胁刘大发找异事所等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谢天龙。
谢天龙听完后,表情变得凝重,思索片刻才责备道:“你怎么不早说呢?现在老潘都搭进去了,你才告诉我还有个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光是苗梦月和异事所的人就够难缠了……”
“爸,潘管家杀了那么多人,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
“你住嘴!你觉得老潘杀那些人,是为了他自己吗?我谢天龙半生英明,怎会生出你这种没出息的女儿?你要不是我女儿,我真想一巴掌打死你!”谢天龙怒道。
眼看父亲勃然大怒,谢莹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再议论潘伟的是非。
沉默了一阵子后,谢天龙开口道:“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可是,大发已经一天没回来了,我打电话他也不接,爸,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回心转意?”谢莹鼓起勇气问道。
谢天龙发出一声叹息,低声道:“老潘的事暴露了,大发多半是不会回心转意了,你俩本就有缘无分,非得在一起,终究结不出善果。而今他又被那黑衣人利用,苗梦月和异事所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能够挑起他们之间的斗争的,更不是你能够接触到的层面的人物……罢了,别再掺和了,就由大发去吧,蹇南山等人身怀绝技一身正气,想必能够保得了大发的周全。”
谢天龙这番话,谢莹没怎么听懂,却也明白,她深爱的老公刘大发与她之间的夫妻之缘已尽……
谢莹回房间后,谢天龙一个人坐在客厅喝茶,喝了几口后,忍不住抱怨道:“果然还是习惯了老潘泡的茶,老潘,你对我也算仁至义尽了,谢谢你这些年的陪伴,安心去吧。”
……
是夜,燕云市居民区一间毫不起眼的廉租房内。
房间很是凌乱,几只蟑螂正在欢快地玩耍,一名胡子拉碴的精壮汉子来到电脑桌前,打开电脑,他对这乱糟糟的环境浑不在意,并顺手拍死了两只蟑螂。
汉子从电脑硬盘中找到一个隐藏的文件夹,打开了文件夹中的电子表格。
表格制作细致、复杂,最左边是一串人名,往右依次是年龄、性别、住址、工作单位、家庭成员等具体的信息,最右边备注栏里写的则是“抢劫”、“虐童”、“寻衅滋事”、“受贿”、“盗窃”等罪名。
他认真查看着表格,从表格中找到了“郑刚”的名字,郑刚备注的罪名是“打架斗殴致人轻伤”,看着郑刚这一栏信息,他冷冷一笑,将郑刚的信息栏标注成红色。
这份表格上有上百个人的信息,其中有十几个已经标成成为红色,其他的则是白色。
然后他又从中挑选了一个名叫“贺连海”的人,这人备注的罪名是盗窃,他将贺连海的这一栏信息标注成蓝色。
“就你了,嘿嘿嘿,异事所的人,行动有点慢啊,还是我太快了?”他低声自语道。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影子异常浓郁。
关闭表格、关上电脑后,他看了看时间,换上衣服离开廉租房,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他走出去很远,他居住的廉租房楼下才出现一道人形虚影,虚影在此驻足不过一两秒钟,便立马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