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说的在理,隐者那种人不可能安安稳稳等待着咱们跟他约定的期限到来……南山,你快给老彭去个电话,问问燕云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离奇的案子。”风北水也附和道。
蹇南山应了一声,在去请徐方舟吃饭前,先给老彭打了电话,不过,据老彭说,这段时间以来,燕云市的治安非常好,连打架斗殴小偷小摸都少了很多,更别说什么离奇命案了。
“或许是咱们想多了,隐者这人虽心狠手辣,但给我的感觉吧,挺像是一言九鼎的人,他约定了期限,没准儿在这个期限内,就不会乱来。”蹇南山又说。
一旁的四郎却不乐意了,连忙开口道:“蹇总,你还不够了解隐者,他比你想象中更阴险、更歹毒,更没有底线!你忘了上次的疫情吗,有多少家庭支离破碎、有多少家庭家破人亡!你忘了谢老爷子是怎么惨死的吗?当时隐者就在半空中看戏,那混蛋怎可能会就此停手?不会的,他不会有一刻的停歇,你别看暂时还没有接到新的案子,但我认为,隐者一定是在策划更大的阴谋!又或者,他所犯的罪恶,还没有被曝光。”
蹇南山能够理解四郎的心情,他也很清楚四郎与隐者之间的恩怨,当下便安抚四郎:“你小子先别激动,我知道隐者是什么样的人,我从来没对他有过任何的认可和同情,这逼比你说得更坏,的确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四郎这才舒展开眉头,去换衣服了,准备着晚上与徐方舟一起吃饭,同时也想了解一下,徐方舟他们公司是如何解决供暖问题的,毕竟那晚上喝酒的时候,徐方舟一脸苦相绝非装出来的,他们公司也的确遇到难题了,但现在供暖问题忽然就解决了,这不能不让四郎深感好奇。
安慰完了四郎,蹇南山来到窗户边上,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是距离隐者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而蹇南山并不清楚隐者的真实实力,对即将到来的最终一战没什么信心;另一方面,他则在担心唐尸陀,唐尸陀已经失踪了很长时间了,虽然在唐尸陀失踪之后曾经与他联系过一次,但也只说了“尽在掌握中”这几个字,蹇南山并不了解唐尸陀的处境……
“唉,也不知道小唐去哪浪了、能不能及时赶回来,待约定的期限到了,我们与隐者之间定然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战,如果小唐赶不回来,那么异事所的战斗力将大打折扣。”蹇南山心想。
看出蹇南山忧心忡忡后,四郎也不待在屋里了,跑到院子里练习刀法。
“南山,别愁眉苦脸的了,准备一下,晚上还要跟徐方舟吃饭呢,你好歹是咱们公司的老总,不能在那个供热公司的经理面前丢了面子。”风北水说。
“嗯,我知道,我只是在想,隐者最近在忙活什么,那家伙心狠手辣的,不会一直闲着的。”蹇南山随口说道。
待到时间差不多了,异事所一行人收拾得妥妥当当,便前往约定的苍蝇馆子,自从长庚出事之后,蹇南山都需要自己开车,开车的时候他的脑海中还在想着一脸稚气未脱的长庚的模样……
“唉,长庚,可惜了,挺好的苗子,却误入歧途,成了隐者安插在异事所的内鬼……”蹇南山忍不住想。
虽然长庚的实力在异事所内算不得拔尖的,但这孩子天资上佳,仅仅学习了几年的术法,就达到那种成就,如若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一代宗师。
蹇南山的皮卡车刚刚停在苍蝇馆子附近,四郎就看到开着路虎过来停车的徐方舟。
“徐哥,这么准时嘛。”四郎下了车,跟徐方舟打招呼道。
穿得西装革履的徐方舟从路虎车上下来,打量了一下蹇南山的破皮卡,然后开口道:“四郎老弟,介绍一下吧,这几位想必就是燕云市老百姓口口相传的异事所的高人了吧?”
四郎拉着蹇南山等人一一为徐方舟做了介绍,徐方舟则热情地跟这几位能人异士握手,握过手后,徐方舟又说:“咱们也别在这里杵着了,去店里面坐吧。”
在这短短一两分钟内,蹇南山等人也完成了对徐方舟的观察,徐方舟举止得体、谈吐不俗,长得也很精神,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透出一股子精明。
进到店里入座后,蹇南山点了两瓶二锅头,笑着说:“徐总,这种酒能喝得惯吗?”
四郎感觉不大舒服,认为蹇南山这话是有意刁难,徐方舟却满不在乎地说:“蹇总,只要是酒我就喝得惯。”
说罢,徐方舟拿过酒瓶打开后,给大家倒上酒,风北水则摆摆手说:“我就不喝了,待会儿还得开车送他们回去呢。”
徐方舟点点头,帮风北水点了一瓶苹果醋。
一锅羊杂端上来后,众人开始推杯换盏,四郎向徐方舟和蹇南山等人互相介绍了诸位的身份,徐方舟听得认真,每当四郎介绍过其中一个,他都会端起酒杯跟人家碰一杯。
“徐经理,咱们燕云的供暖工作做得到位啊,前几天温度还有点低,现在一下子整个温度都上来了,你们的工作效率可真高!”蹇南山笑着说。
徐方舟也微微一笑:“供暖可是民生大计,之前我们公司在这方面做得不够完善,搞得百姓们怨声载道,上头的领导也很不满意,这不是上次开会的时候,专门给我们下达了命令,限我们在规定时间内彻底整改,我们公司类总不敢有丝毫的马虎,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号召全公司的员工积极投身到整改供暖的工作中,经过这几天的努力,总算有了些成效,蹇总,你们异事所那边的供暖温度上来了吗,现在大概多少度?”
听徐方舟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蹇南山连忙回应道:“我们那边温度在二十四五度了,很满意,徐经理,作为普通老百姓,我真是非常感谢你们,来,我代表我们异事所敬你一杯,这几天辛苦了吧?”
又喝一杯酒后,无尘子老道开口道:“徐经理,贫道听四郎说,之前你们公司因为要整改供暖的事,搞得焦头烂额的,你甚至还跟四郎说,想请我们异事所帮忙,用什么术法之类的来提升供暖温度,是四郎在开玩笑呢,还是你真这么说过?”
“哈哈,”徐方舟轻松一笑,解释道,“确有此事,说来惭愧啊,当时我也是急晕了才说那种胡话的,其实要解决供暖问题,肯定得我们公司内部自行处理,怎可能依赖其他的途经?”
“那倒是,却不知道贵公司是如何在短短几天内,将全市的供暖问题彻底解决的呢?”无尘子又问。
徐方舟稍作犹豫后,才开口道:“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商业机密,就是大力提升供热能源的投入呗,虽然我们公司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大公司,但也在燕云市经营多年,多少有点家底,老总在这件问题上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购入了大量的能源,也投入了更多的能源,这样一来,全市的供暖温度才能上来,总之,让人民群众满意,是我们的服务宗旨。”
蹇南山等人纷纷点头,开始一一给徐方舟敬酒,敬完一圈后,蹇南山又问:“可是我听说,今年的时候,贵公司才花费巨资购入了新型清洁能源供热设备,公司的财物情况有点紧张,那你们哪来的富余的钱去购买大量的供热能源呢?”
“呵呵,蹇总,您未免太小瞧我们公司的财力了,有一说一,恒德供热雄踞燕云市多年,其财力并不是你们想的那么薄弱,尽管前段时间公司斥巨资购置了新型设备,但完全不影响我们今年度的供暖计划,如今整个燕云的供暖温度提升了八度以上,对我们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徐方舟自信地说。
蹇南山点点头,哈哈一笑道:“我就说嘛,恒德供热财大气粗,自然不会被那点小事难住,之前四郎还跟我说,你愁眉苦脸找他喝酒,还问他异事所的人能不能通过某些神通帮助你们公司提升供暖温度,他这不是瞎扯淡吗……”
“蹇总,我没有扯淡……”四郎分辩说。
“您说的是那次我跟四郎在这里喝酒的事啊,其实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同时也是突发奇想,想到小时候看的西游记上面,太上老君用三昧真火炼丹、还想炼化孙猴子的事,才随口一问的,没想到四郎老弟还当真了……”徐方舟笑着说。
四郎脸一红,他并未说谎,当晚喝酒的时候徐方舟一脸苦相绝非作伪,而且徐方舟也的的确确求助他来着,他并不知道为何徐方舟会换了个说法。
“年轻人真是看不出个眉眼高低,恒德供热那么大的公司,怎么求助我们一家小小的异事所呢。”蹇南山瞪了一眼四郎,略带责备道。
“蹇总说笑了,异事所虽只是家新成立的公司,但你们公司在整个燕云可谓是有口皆碑,可不是什么小公司哦,而且,你们专门帮人处理异事件,是燕云市的守护神,那些佳话早就传开了。”徐方舟恭维地说。
蹇南山又是一笑,给徐方舟倒上酒,与之继续喝酒,老道无尘子看向徐方舟的眼神有些奇怪,但也没怎么说话,只是自顾自吃羊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