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玛,是你!”四郎高声喊道,并冲来人挥了挥手。
“四郎,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来人坦然进到院子,在蹇南山和唐尸陀面前停下,稍作观察后,开口道,“我来应聘。”
自信、干脆,对方的表现让四郎刮目相看。
蹇南山微微一笑,转身朝办公楼走去,头也不回地说:“进来吧,年轻人。”
唐尸陀一闪身已然回到自己专用的窗户边上,四郎则冲到来人面前,问道:“嘎玛,一年多不见,你比以前长高了一头多呢。”
“哈哈,是啊,可能是这一年来发育比较快,四郎,我改名字了,现在不叫嘎玛,我叫长庚,刚才那俩人就是这个异事件调查所有限公司的吗?你怎么也在这里?”嘎玛早已改名为长庚。
四郎点点头道:“他们都是异事所的高手,我也是前段时间才入职这家公司的,等会儿蹇总会跟你介绍的,你快进去吧,蹇总脾气不小,别让他久等。”
长庚连忙跟着四郎进入办公楼,来到办公室后,就看到坐在老板椅上的蹇南山,以及装模作样的风北水……
“咳,先做个自我介绍吧。”蹇南山说。
长庚应了一声,却久久没有开口,风北水轻轻拍了拍桌子,催促道:“自我介绍啊,发什么愣呢?”
“我寻思是你要介绍你自己呢,不好意思……我叫长庚,今年十八岁,想来贵公司应聘。”长庚用简洁的语言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四郎在一旁悄悄打量长庚,忽然发现,如今的长庚早已不是吴下阿蒙,一年多前他跟长庚在阿里穹窿银城遗址一别后,便再也没有联系,当时的长庚还叫嘎玛,是个初窥到术法门槛的小菜鸟,而今的长庚,却让四郎感到一种高手才有的深不可测……
“这小子,一年多来经历了什么……”四郎心道。
蹇南山:“长庚……是长庚金星的长庚吗?”
“没错,正是。”长庚回答道。
“我听之前四郎喊你为嘎玛,你咋改名长庚了,还是说,长庚才是本名?”蹇南山问。
“我以前的确叫嘎玛,嘎玛在藏语中是星星的意思,但家师说过,嘎玛只是漫天繁星中的一颗,过于平庸了,故而给我改名长庚,长庚便是金星,也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家师对我寄予厚望,奈何我资质平平,一直未能完成他老人家的遗愿,此次来燕云市,我就是想要成为最璀璨的长庚星!”长庚的声音不大,语气却无比坚定,这番话也透露出不少信息。
“原来是得到了名师的指点,却不知长庚的恩师是谁?遗愿,那就说明,他师父已经不在人世。”四郎心说。
蹇南山认真打量着长庚,长庚身形单薄,脸上稚气未脱,一双眼睛透亮、充满灵气,看着就很机灵。
“十八岁,不错不错,长庚,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当真是孺子可教,唉……”蹇南山说着说着发出一声叹息,看向同样来自藏区、已经二十多岁的四郎,在长庚的对比下,蹇南山越发觉得四郎过于平庸。
“你被录用了,北水,跟他签下用人合同。我叫蹇南山,是异事所的老总,给你办理入职手续的是风北水、这里的经理,四郎与你是旧识,我不再多做介绍,窗边穿白衬衣的,是小唐。”蹇南山说。
风北水为长庚办理了入职手续后,长庚凑到四郎身边问:“四郎,这个公司都有哪些规矩,咱们主要是干什么工作?”
“没什么规矩,目前公司加上你我总共五个人,他们仨都是公司元老,我比你早来几天,所知道的也没多少,至于咱们的工作呢,就得看接到什么样的业务了,我跟你说吧,就在前几天,公司接了一个大单,在三位领导的带领下,今天中午我们跟一个修为高深的猫妖展开了一场激战,最终将猫妖击败,当然,整个过程中我基本就是打酱油的,嘿嘿,蹇总和小唐才是主力。咱们所接的业务,看公司名字也能知道,就是处理各种各样的异事件。”四郎热心地介绍着异事所的情况。
“看得出来三位领导都是高人,四郎,我想问一下,什么样的才算是异事件?”长庚问。
四郎:“目前我也只经历了猫妖这一个业务,什么样的才算异事件,什么样的事件才算咱们的业务范围,那得看领导们的意思,我也说不好。长庚,你现在很厉害了吧?”
长庚微微一笑道:“还好吧,主要是家师指导有方。”
四郎想起一年多前的那个晚上,他跟长庚共同举起常青刀、将茅山叛徒金问苍劈成两半的情景……
“估计以长庚现在的实力,足以独战金问苍。”四郎心想。
他又问起长庚口中的师父是谁,长庚却神秘一笑,表示天机不可泄露。
“时候不早了,北水,给长庚安排住处吧,让他住四郎旁边那间屋子就是。”蹇南山说。
风北水带着长庚去领取洗脸盆、被褥之类的生活用品,四郎则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陷入思索。
“这么巧,我才来到燕云市没几天,长庚也来了,看来我俩真是有缘。”四郎心说。
“下班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你的小伙伴刚刚入职,去跟他分享分享经验和心得吧。”蹇南山说。
四郎应了一声,离开办公楼、回到宿舍,帮着长庚一同铺好被褥后,俩人坐在床上闲聊起来。
聊着聊着,四郎忍不住有些羡慕长庚——当初长庚的实力远比不上自己,而今,长庚却达到让四郎仰视的境界。
谈笑间,长庚的气定神闲、眉目间流露出的自信,都让四郎感到嫉妒。
“唉,我怎么就没遇到一个名师呢?”四郎抱怨道。
“可能是缘分未到吧,你别胡思乱想了,快跟我讲讲你们今天大战猫妖的经过,那猫妖是不是很厉害?”长庚岔开话题。
四郎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将今日对战猫妖的经过讲述出来,长庚听得一脸兴奋,感慨自己没有早一天加入异事所、错过了这场大战……
“那你说,咱们蹇总和小唐比起来,谁更厉害呢?”长庚问。
四郎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压低声音说:“我不知道,但从主观上来说,我觉得小唐更厉害。”
“为什么?”长庚问。
“我也说不好,就是感觉呗。蹇总整天笑嘻嘻的,但我觉得他有点瞧不上我,小唐总是板着脸,但我却觉得跟他很亲近,他对我也很有耐心,不过这话你可千万别让蹇总知道,也不能让风经理知道,我怕他们给我穿小鞋。还有,蹇总跟风经理,俩人在搞对象呢,你注意点,别说错话。”四郎叮嘱道。
长庚点点头,搂着四郎的肩膀,亲切地说:“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告诉别人。咱这里让不让喝酒啊,我有点口渴了。”
“哈哈,你还是以前的小酒鬼,当然可以喝酒,只要别耽误正事就行,而且咱们蹇总也是个酒鬼,有机会你俩切磋一下,你有钱没,我带你出去买酒,我的钱都被蹇总和风经理赢走了。”
俩人刚推开门,就看到风北水搬着一箱啤酒正往自己房间走……
“风经理,你这是……”四郎疑惑地问。
“嘘,库房里的啤酒快过期了,我这是怕浪费,待会儿追剧的时候喝,对了,你俩喝不,一楼库房还有不少,你们也去帮着分担点吧。”风北水小声说完后,就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了房门,随即房间中传出开啤酒的声音。
“待遇这么好啊,走呗,都不用花钱了。”长庚和四郎从库房搬来两箱啤酒,二人在长庚房中对饮起来,聊着自穹窿银城分别后、彼此的经历。
异事所院子里,蹇南山和唐尸陀又出来晒月亮。
“你怎么看?”蹇南山开口道。
“看什么?”唐尸陀问。
“明知故问。”蹇南山淡淡一笑,接着说道,“异事所挂牌营业以来,一直没有接过像样的业务,直到四郎入职那天,刘大发前来求助,现在咱们已经知道,刘大发母亲诈尸的事与苗梦月无关,是郑刚以及其背后的人所为,你不觉得很巧合吗?对方引我们与猫妖对决,那猫妖很有些门道,你我联手、你使用‘绝地’,而我也被逼着用出五鬼搬运和五六七八,这才拿下猫妖,这也从侧面反映出幕后黑手的强大。如今长庚入职,是不是意味着即将迎来新的业务呢?嘿嘿,而且你肯定早已察觉,四郎与长庚身上有着相似的气息,二人之间颇有渊源,不单单是旧识那么简单。如果我是幕后黑手,要对付异事所这样的存在,会先让我的人潜入异事所内部作为内应,将异事所的情报及时传递给我,我才好随时做出决策部署。”
“四郎和长庚相似的并非是气息,而是魂魄,这一点,你说错了。”唐尸陀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