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远离燕云市几百公里外,有一片人迹罕至的茂密森林,这里处于尚未被开发的状态,是一片面积广大的原始森林,除了偶尔有美院的学生来写生、有户外爱好者来露营外,再也看不到人类的踪迹。
一棵高大的枝繁叶茂的树上,栖身着一只黑色的猫咪,它正微闭着双眼打着瞌睡,太阳透过树叶,射来几缕阳光,照在它漆黑的毛皮上,让它深感惬意。
“果然还是山林中的灵气充裕,吸纳山林间的灵气,比吸那些臭男人身上的阳气可要舒服多了。”黑猫调整了一下姿势,口吐人言……
远远地,密林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来人年纪已经不小,头上戴着一顶草帽,在茂密的林中如履平地,一脸的轻松自如。
黑猫猛睁开双眼,看向远方。
下一秒,它化身成为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五官精致、身材傲人,轻巧无比地从树梢上飘落到地面。
戴着草帽的老头越走越近,朝女子伸手打着招呼……
而后,他的身形猛然加速,一转眼就来到女子面前。
“苗梦月,别来无恙。”他开口道。
“你是谁?怎么还追到这里来了?”女子正是猫妖苗梦月,见到来人身法诡异后,她警惕地问。
“我叫谢天龙,是燕云市刘大发的前岳父。”来人便是谢家主人谢天龙。
“哦,我知道你,你是刘大发的岳父、是谢莹的父亲,真没想到,大发的岳父居然是大隐于市的顶级高手,你来这里所为何事,该不会是想替你女儿女婿收拾我这妖女吧?”苗梦月娇笑道。
谢天龙摇摇头,说道:“大发已经跟我女儿离婚了,他的事,跟我无关,而且他跟你以前那些事,也跟我无关。”
“那你想干嘛,老同志,你总不会是来给我贡献阳气的吧?”苗梦月的声音更加酥软、娇媚,眉目间散发出迷人的诱惑力……
“咳咳……小姑娘别说笑了,我都一把年纪了,老胳膊老腿儿经不起折腾。我来这里,是想跟你聊聊。”谢天龙有些尴尬地说。
苗梦月:“聊什么?”
谢天龙:“先收了神通吧,你的媚术对老爷子我毫无作用,反而会白白浪费妖力。”
苗梦月点点头,眉目间的媚态瞬间消散,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聊聊异事所的事吧,你跟他们交过手,有什么评价?”谢天龙说。
苗梦月深感疑惑,反问道:“你怎知我跟他们交过手?”
“你们交手的时候,我恰好在燕水河那边钓鱼,不小心看到你们交手的场面了,本想早点找你聊聊,不过那几天我家附近有人盯着,所以只能在你远离燕云市后,再来找你请教。”谢天龙说。
“请教?不敢当不敢当,老爷子,之前戴着佛牌跟踪我的老头,是你的人吧?”苗梦月问。
谢天龙:“妖族的直觉果然远超过人类,没错,潘伟是我的管家,他的佛牌,也是我赠与他的。不过你别多心,我让潘管家跟踪你,只是我无奈之举,不是针对你,老爷子我也不是你的敌人。”
苗梦月:“看得出来你不是我敌人,你身上没有杀气,老爷子,您是佛门中人?”
谢天龙:“不才正是阿赞多的弟子。”
“泰国高僧阿赞多?略有耳闻,既然不是敌人,那咱们就可以好好聊了。平心而论,异事所那几个人实力很强,特别是唐尸陀和蹇南山,我在人类社会混迹几年来,第一次遇到那么厉害的人类修行者。”苗梦月评价道。
谢天龙:“大发母亲诈尸的事,跟你可有关系?”
“异事所的人已经问过了,那件事情跟我没有丝毫关系,我也不清楚是谁在对付刘大发,不过听异事所那些人的意思,对方似乎是故意挑起我和异事所之间的矛盾,我猜,对方的目标是异事所,他们只是利用我来试探异事所的实力罢了。”苗梦月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谢天龙点点头,陷入思索。
而后,谢天龙与苗梦月,一人一妖,在这个温暖的午后,相谈甚欢,聊了很久……
……
是夜,老彭在警局中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从贺连海的父亲前来报案到现在,他们总共接到类似的报案高达十二宗,从监控中发现的形迹可疑的黑衣人,也多达数十个,其中还有不少人的身份尚未确定、也没接到其家属的报警。
老彭知道,这次的事件,已经不是针对个别人的事,而是群发性事件,变得如同贺连海、郑刚那样举止异常昼伏夜出的人,远比他从监控中发现的更多。
而且,从已经确定身份的十二人之中,他找到了一个共同点——这些人,都曾犯过错误。
有的人像贺连海一样是惯偷,有的人像郑刚那样曾经打架斗殴,有的人坐过牢,也有的人虽然没有案底,却曾犯过类似的错误、侥幸逃脱了惩罚。
确认了这些“受害者”的共同性后,老彭将这个发现告诉蹇南山,希望能够为蹇南山提供一定帮助。
不过蹇南山在收到老彭的提醒后,也没能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只是让老彭尽量安抚那些受害人家属的情绪,并继续通过监控查找更多受害人信息。
“这才短短几天时间,从郑刚的事到现在,已经发现了几十个那样奇怪的黑衣人,唉,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是尚未被发现的,燕云市有几百万人口,究竟会有多少受害者呢?又是谁在从中作梗?这些人难道都加入了某个未知的邪jiao组织吗?”老彭深感疑惑,始终想不明白始作俑者的目的,只是感觉那些受害者的行为,很像是某个邪jiao搞的某种具有仪式性的活动。
从老彭口中得知事情的严重性后,蹇南山也没有心思再喝酒、斗地主,一行人在公司简单开了个会之后,蹇南山作出决定:大家分头行动,去找寻那些诡异神秘的黑衣人。
“北水,上次的会议纪要弄出来没?”蹇南山顺口问了一句。
“什么会议纪要?开过会吗?”风北水一脸茫然地说。
“算了,先去找人吧。不过呢,四郎是新手,实力不济,不适合单独行动,四郎,你跟着我,咱俩一组,小唐、北水,你俩一人一组。”蹇南山说。
四郎想起之前自己单独行动、被苗梦月捉弄的经历,便开口问道:“蹇总,那长庚呢?他一个人,会不会遇到危险?”
“放心吧,那小子的本事大着呢,就算遇到危险,他也能全身而退,这样的话,咱们就相当于分成了四组,按照老彭提供的消息,燕云市中像贺连海、郑刚那样的人,起码超过百人,咱们分成四组,找到那些受害者的概率将会大大提升,你别担心长庚了。”蹇南山胸有成竹道。
从长庚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对长庚的实力有了大致的判断,长庚的实力应该与风北水相当,远远超过四郎,也正是因此,他才更加怀疑长庚的身份……根据他对长庚的调查,长庚只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在来到燕云市之前的十八年中,一直生活在西藏阿里噶尔县。但这样的小子,却能有如此实力,这不得不让蹇南山怀疑。
四郎还想说点什么,被一旁的唐尸陀冷冷盯了一眼,他便将剩下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而后,四郎只能跟着蹇南山离开公司,沿着中华街朝东边走去,唐尸陀则与他们相反,朝西边去了,风北水往北边去,白天他们见到长庚的地方,位于中华街的南边几公里处,也就是说,长庚搜索的方向在异事所以南。
蹇南山解释道:“咱们公司五个人分成四组,沿不同方向找寻可疑的黑衣人,才能最大程度提高效率,你说是不是?”
四郎连忙点头附和,一双眼睛不断东张西望,想要尽快找到目标。
蹇南山走得很慢,看得非常仔细,他脑中不断想起老彭叮嘱过的一个细节——那些穿着黑衣服的人,似乎能够将自己与黑暗融为一体,躲过别人甚至是监控摄像头的注意。
“蹇总,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四郎很是疑惑,初出藏区的他,所经历的事情比起蹇南山等人来说,还是少了太多。
“谁知道呢?郑刚、贺连海,到现在更多的被发现变得举止异常的人,他们都曾犯过错,有些人还有案底在身,难道他们是加入了某个犯罪组织,以一身黑衣作为他们的标识?”蹇南山喃喃道。
“是有这个可能,那么这个组织应该很庞大,而且非常隐秘,所以在郑刚被小唐摘下口罩、暴露身份的同时,才会被组织杀人灭口。”四郎分析道。
蹇南山应了一声,仔细思索着这次黑衣人事件的细节。
黑衣人郑刚,曾联系刘大发,并利用刘大发母亲的尸体,引起异事所与猫妖的战斗。
“也就是说,那些行事隐秘、散落在这个城市各个角落的神秘黑衣人,都跟郑刚一样,其实隶属于一个庞大的组织,而这个组织的操控者,极有可能就是刘大发母亲诈尸事件的幕后黑手,那么,对方的目标,似乎还是咱们异事所啊……可是话说回来,郑刚、贺连海他们,也都只是普通人而已,难道穿上一身黑衣昼伏夜出,就能变成实力不俗的修行者?不可能,世上根本没有那种短时间内量产修行者的法子,真是让人疑惑,幕后黑手控制那么多的普通人,并不可能对我异事所的高手构成威胁,这就很矛盾了,幕后黑手在搞什么飞机?”蹇南山嘀咕着,想不明白对方的真实目的。
在他看来,那幕后黑手即便利用某种手段,发展成千上万的如同郑刚那样的黑衣人手下,也无法威胁到异事所的高手,而他之前的推测是,幕后黑手的目标是异事所,但如今越来越多的黑衣人被发现,跟幕后黑手要对付异事所,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帮助……
“贺连海他们那些黑衣人,所加入的不可能是单纯的犯罪组织,倒更像是某个邪jiao组织,是献祭吗?”蹇南山又转换了思路,继续分析道。
四郎听得云里雾中,他连蹇南山第一段话都没理解清楚……
“蹇总,你说的黑衣人、组织、幕后黑手啥的,是怎么回事?”四郎不解地问。
蹇南山正在思索着这次的黑衣人事件,便不耐烦地说:“你自己寻思吧,别问我。”
四郎不敢再啰嗦,继续认真观察周围。
二人走了一个小时,却还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