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怎么总是给大家拖后腿啊。”四郎无奈地说。
他负责的两个潜在受害者,一个是入室抢劫后刑满释放没几天的中年男人,还一个是有诈骗前科的妇女,俩人所在的位置,都在城南一带。
“看来蹇总是有意照顾我,知道我本事不济,才给我分了最轻的任务。”四郎心道。
按照名单信息,四郎离开厂房后,打了辆车来到一个陈旧的小区。
小区里住着的,是名单中的刑满释放人员。
老旧的小区并无监控,路灯也坏得差不多了,四郎小心翼翼在昏暗的道路上前行,眯着眼睛四下打量。
目标居住的房间在这座小区最里面,四郎来到其楼下后,看到这个房间内没有灯光。
“这才不到十点,那家伙就睡了?”四郎心说。
不过很快,他便紧张起来,猜测目标可能已经中招,所以才会关掉家里的灯光。
想到这里,四郎迅速来到目标家门口,以阴阳眼朝屋里观察,却发现屋里没人。
他祭出常青刀,削断了门锁,进屋查看,屋子里果然没有人。
“这家伙刚刚刑满释放,属于待业人员,却不知这大晚上的,跑哪去了?”四郎心想。
正准备离开房子的时候,楼道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渐渐靠近,四郎掩上房门屏住呼吸,握住常青刀,并迅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准备发送出去。
“是捉影人来采取行动了吗?”他想。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透过房门,四郎看到门外站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男人检查了一下门锁后,猛地呼喊道:“卧槽,碰到同行了!”
话音落下,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一脚踹开房门,四郎在房门被踹开的同时往后退去,这才没被门板拍在身上。
“小毛贼,敢来老子家里偷东西!”门外的汉子看到了屋里的黑影后,发出一声暴喝,迅速朝四郎袭来。
“误会……”四郎一刀将对方的匕首劈落在地,对方见状调头就跑。
几秒钟后,四郎在楼道里将这个男人放倒。
“饶命啊,我没钱,家里还有台电视机,你要的话就搬走吧,别杀我……”男人连忙求饶道。
“敢情这家伙是将我当成歹徒了。”四郎心说。
将男人拖回房间后,四郎这才说道:“我不是来偷东西的,你大晚上干啥去了?”
男人眼光游离不定,身后还背着一个女士背包……
“大哥,我错了,我,我出去干了趟活。”男人战战兢兢地说。
看到这人身上背着的女士背包、以及刚刚被劈落的匕首,四郎瞬间明白了,这家伙是出去抢劫了。
“这包是你抢的?”四郎问。
男人点点头道:“没错,刚抢回来还没捂热乎,包里就一部破手机,还有一百多块钱,我看这包质量不错,真皮的,估计还能值点钱,就一同带回来了,大哥,您要是需要的话,我马上给您!”
说着,他就将背包取下,朝四郎递去。
“我特么不是抢劫的!你干嘛戴着口罩?”四郎问。
“怕被人认出呗,大哥,你连口罩都不戴,就不怕被人看见吗?”说到这里,男人打了个冷战,连忙解释道,“大哥,我没看清您的样子,您别杀我灭口……”
四郎有些无语,将常青刀收起来,说道:“我是来保护你的,有人可能会对你不利,你别害怕,我问你,你怕光吗?”
“啊?大哥,这,这是道上的行话吗,我刚从里面出来,有点落伍,不知道怎么回答……”男人还以为四郎是同行,无奈地回应着。
“你要是不怕光,我就开灯了。”四郎说。
男人连忙摇头,生怕打开灯后看到四郎的模样,四郎会杀他灭口……
四郎没搭理他,打开灯后,见灯光下男人的影子清晰可见,这才放心。
“原来他还有影子,也就是说,捉影人还没对他下手。”四郎心道。
男人将低下头,不敢正视四郎。
四郎猛地摘掉他的口罩,又说道:“我不会害你的,但是现在,你得寸步不离跟在我身边,我要去保护另一个人。”
“啊?绑架吗?”男人问。
“你特么别废话!”
说罢,四郎将男人从地上拽起来,丢掉背包后,强行带着男人离开小区,朝另一个目标的住所赶去……
……
相比起四郎的谨慎,长庚就要从容多了。
名单上四人的信息早已了然于胸,此时,他正向第二个人家中走去。
十几分钟前,他已经去过第一个目标家中,确认目标很安全后,便开始了第二步的行动。
根据警方提供的信息,长庚来到一家茶楼,在一楼大厅稍作停留后,迅速朝二楼走去。
二楼一个包间外,站着四个彪形大汉,四人见到长庚朝他们走来,便摆摆手,其中一人开口道:“私人聚会,请勿靠近。”
长庚微微一笑,闪身来到这四人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四人放倒在地……
“老板,有情况……”一名大汉在失去意识前,朝包间里吼道。
长庚推开房门,就看到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正骑在窗户上准备往下跳。
没有丝毫的犹豫,长庚以极快的速度飞身来到刀疤身边,一把扯住刀疤的衣领,将刀疤拽了回来。
“小兄弟,哪条道上的?有话好好说。”刀疤脸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身手非常了得,自己那四名保镖甚至都没能扛住五秒钟,就被对方制服。
包间里还坐着几个气势不凡的男人,长庚对他们视而不见,拉着刀疤脸就往外走,低声道:“想活命的话,跟我走。”
一个头戴草帽的老人起身拦在长庚面前,冷冷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异事所,长庚!”长庚回应道。
“异事所?中华街的异事件调查所?你是蹇南山的人?”老人问。
长庚有些惊讶,仔细打量着老人,却也没看出这老人有什么三头六臂。
“你认得我老总?”长庚反问。
老人点点头,笑着说:“原来是蹇总的人,刀疤,你跟他去吧。”
“你是谁?”长庚问。
“我啊,是蹇总的朋友。”老人说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淡定地喝茶。
“谢老,您救救我啊……”刀疤脸被长庚拎着衣领,朝老人求助道。
“我说,让你跟他走,异事所的人,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放心吧。长庚对吧,我叫谢天龙。”老人说。
长庚皱起眉头,忽然想起之前四郎跟他讲述猫妖事件时候,提过的谢家人……
“哦,原来是谢老爷子,失敬失敬!”长庚松开刀疤脸,对谢天龙拱手作揖。
谢天龙:“看你来去匆匆,想必还有要事在身,快去忙吧,帮我转告蹇总,有时间的话,我请异事所的各位青年才俊喝茶。”
长庚应了一声,带着刀疤离开包间。
“四郎并没说过谢天龙有什么过人之处,但从他的气定神闲来看,他绝不是泛泛之辈,以我的眼力,都没看出他的底细,唉,师父说得对,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离开茶楼后,长庚又看了一眼二楼的包间,忍不住感慨道。
“小兄弟,你要带我去哪?我是谢老的朋友,谢老又是你们蹇总的朋友,你别乱来啊。”刀疤畏惧地说。
“我是在帮你,时间紧迫,我无法跟你仔细解释,如果我有什么得罪之处,等这次的事件解决之后,定会登门谢罪。”长庚说。
“那个,小兄弟,不用那么客气,我也不是记仇的人。”刀疤脸回答道。
长庚让刀疤脸开车,来到之前他去过的第一个目标的住所。停下车后,长庚示意刀疤脸跟在自己身边,二人一前一后朝第一个目标家中走去。
来到第一个目标所在的楼栋前,长庚正要进楼的时候,看到对面走来一个一脸胡茬的精壮汉子。
长庚停下脚步,目光停留在汉子的身上。
汉子并未理会他,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小兄弟,上楼吗?”刀疤脸问。
“上楼。”长庚应了一声,扭头再去看那一脸胡茬的汉子,却见汉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幕中。
“好快的速度,返璞归真的气息,这就是我们将要面对的对手吗?捉影人?”长庚心道。
当他确认那汉子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后,便带着刀疤脸来到第一个目标家中,第一个目标,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早年因为贪污罪坐过牢。
老头坐在沙发上,双手双脚都被捆住,嘴里还塞着一块抹布。
“长庚小兄弟,这是要干啥?”刀疤脸不解地问。
长庚从屋里找来一些绳索,把刀疤脸让到沙发上,开口道:“得罪了!”
说罢,长庚快速将刀疤脸捆住、塞住嘴巴。
刀疤脸瞪大眼睛,不清楚长庚为何忽然翻脸,但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加上之前谢天龙跟他叮嘱的那些话,倒也没有太过失态。
“抱歉,你们在这里等会儿吧,我很快就会回来。”长庚不再停留和解释,推开房门离去。
刀疤脸和老头只能用眼神交流,俩人互不相识,也都不清楚为何那个叫长庚的年轻人会把他们捆在这里,当然,他们更不会想到,就在刚刚,正是那个行事果决、手段老练的年轻人,将他们从鬼门关上救了回来……
离开老头家后,长庚并未离去,而是一直潜伏在暗中,用强大的灵觉锁定屋里的情况,提防着那个一脸胡茬的家伙去而复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