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还冒充异事所的人?”风北水瞪着四郎,质问道。
四郎挠挠头,尴尬一笑道:“我没说自己是异事所的,是刘先生误会了……”
得知对方是异事所的经理后,四郎渐渐放松了警惕,刚刚短暂的交手后四郎便认识到,这女子比自己厉害不少。
风北水冷哼一声,说了声“办正事吧”,便从棺材里提起黑猫的尸体摆在地上。刘大发看着眼前毛茸茸、黑不溜秋还黏糊糊的猫尸,配合着灵堂内闪烁的长明灯、自己母亲充满异味的尸体,他只感觉头晕目眩、胃中翻腾。
“我老娘为什么会诈尸,这只黑猫又是怎么回事啊?这,这特么是造了什么孽……”刘大发哭丧着脸问道,他不想深究四郎有没有故意冒充异事所的人,他只知道,四郎、风北水,都是他惹不起的高人。
“民间有说法,人死之后、下葬之前,不能让动物靠近尸体。从科学的角度来解释,人死后的一段时间内,神经还具备传导功能,而尸体周围会存在大量的阴离子,这时如果有身上带着阳离子的东西靠近尸体,就有可能发生微弱的放电现象。黑猫虽然已经死去,但其身上仍旧带着不少阳离子,阴阳离子发生静电反应,放电后在令堂的神经系统内以电信号的形式传导,从一个神经元传递到另一个神经元,经过神经突触的放大后,就可能出现诈尸!”风北水说得一本正经,刘大发却听得云里雾中。
四郎瞪大眼睛,心道:风北水用什么放电来解释诈尸的时候,跟虞哥用量子力学强行解释术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没听懂,但有了这番“专业”的解释,刘大发还是感觉心安了很多,怪力乱神的事情,常人自然会害怕,可要是用电信号、阴阳离子发生的静电等知识来解释,就让人容易接受了。
费力地消化着这番理论,刘大发又问道:“可是,这死猫怎么会出现在棺材里?入殓、封棺,都是我亲自操办的,当时都反复检查过棺材的……”
“简而言之,是棺材内的死猫导致了令堂诈尸,原理我已经解释过了。刘先生,你好生回忆一下,近期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呢?”风北水循循善诱道。
四郎没有开口,他感觉,自从这个风北水出现后,自己的风头就被抢完了,而且,他并不认可风北水的说法,在他看来,刘母诈尸并非黑猫所致。
刘大发陷入思索,一边思考着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一边想着这死猫是怎么进入棺材的,眼睛却不时朝之前风北水蹲着的地板上看去……
刘大发的小动作,没逃过风北水的法眼。
“这胖子不老实呀。”风北水得出结论。
那会儿风北水蹲在地板上查看的时候,发现地板上隐隐可见几道小指粗细的磨痕,而且是很新的磨痕。
事有蹊跷,棺材内的死猫,只是一只寻常的猫而已,并无道行,这样的猫,却如何能够在众目睽睽下进入棺材?而且黑猫在进入棺材前就被人割断了喉咙……
“对了,有件事我忘了说了,就在今天早上,我老娘棺材里传来‘笃笃笃’的声音,我正待上前查看,灵堂里忽然停电了!”刘大发忽然说。
四郎脸色一变,怒斥道:“灵堂停电,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没提前说一声?你是想害死我吗!”
“哟,这胖子是有意隐瞒了停电的事?”风北水心想。
为了吓唬一下刘大发,风北水拿出短刀,敲了敲刘大发的胳膊,蛾眉倒蹙、杏眼圆睁,冷冷说:“之前你可没说过停电的事,如果有高人趁着那工夫在棺材里动了手脚,那么刚才开棺的四郎必将首当其冲!”
听出风北水言语中透露出来的关切,四郎便对这个刚刚认识的女子生出好感,却故作豪气地说:“我乃康区第一快刀,区区诈尸不足为惧……”
“自己几斤几两,没点心数?”风北水没好气道。
刘大发的头上直冒汗,怯生生解释道:“从跳闸到来电,整个过程也才一两分钟,而且当时我们兄弟几个都在棺材旁边站着,不可能是那个时候、黑猫进入了棺材吧?我都没听到棺材板儿打开的声音……”
风北水收起短刀,心知刘大发是土豪,如果能揽下这笔业务,自然少不了一大笔报酬。
“我解决你母亲诈尸,也只用了一两分钟而已。”四郎不悦地对刘大发说。
而后,刘大发不断承认错误,表示是他疏忽了,才给四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见四郎和风北水不再揪着自己的“疏忽”,刘大发转移了话题:“有人拉下电闸,还有人打开棺材放进死猫……那对方最少得有俩人,我知道了,我马上去查查,看看在灵堂里那些家伙谁的身上沾有这只死猫的血迹!”
说着,刘大发推门而出,风北水无奈地摇摇头,低声道:“净特么浪费时间。”
“我觉得刘先生的说法没有错呀……”四郎疑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