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你一直在公司?”老彭问。
蹇南山:“没错,你可以去查我们公司附近的监控,也可以查案发现场的监控。”
老彭:“你跟岳桐有什么过节?”
蹇南山:“没什么,最多只是有点误会罢了。”
蹇南山知道自己说不清楚岳桐捉影人的身份,也不能跟警方说,是他废了岳桐的修为,因为这样的口供,是难以让警方信任的。
他最多只能私下跟老彭透露一二。
“今晚九点五分,岳桐打电话给你,与你发生争吵,又是所为何事?”老彭问。
蹇南山:“我不清楚,他打过来骂我,我忍不住还嘴。”
“为什么骂你?南山,你好好跟我说啊,你这样的话,这口供还怎么录?你连如何认识岳桐的,都说不明白,我特么很为难啊!”老彭无奈地说。
蹇南山:“他觉得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其实我没做,所以吵起来了,在电话里,他情绪激动,也没说明白个所以然,我虽跟他吵了一阵子,却仍旧是一头雾水,然后他挂了电话,我寻思去他家找他当面解释清楚,正要发动车子去他家里的时候,你们来了。就这样,我已经有好些天没见过岳桐了,你问我怎么认识的他,就是我跟他走在街上一见如故,就交了他这个朋友。”
老彭点上根烟,心知这份口供很难过关,便摇摇头离开审讯室。
四郎、风北水等人的口供倒是能对得上号,没有人提到岳桐的捉影人身份,也没人说明异事所与岳桐之间的关系,在警方问起蹇南山和岳桐的关系的时候,他们也都敷衍说,就是普通朋友……
另外一间审讯室里坐着的,是刘大发。
刘大发是岳桐手机上除蹇南山外最近的联系人,也是岳桐的工友,所以警方传讯了他。
不过经过询问后,刘大发完全没有任何嫌疑,所以,警方便将刘大发放走了。
老彭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异事所众人以及刘大发和其他工友的口供,陷入思索。
“刘大发等装修工都证实,死者岳桐今天的时候还在工地干活,当时岳桐没什么异常,但是,岳桐的尸体,怎么会那么吓人呢?”老彭喃喃道。
很快,其他部门的同事调出岳桐家以及异事所附近的监控,监控证实,岳桐回家的时候状态都很正常,异事所众人则一直待在公司,这样一来,蹇南山等人的嫌疑便可以排除。
(唐尸陀身法太快,附近监控没有拍下他出入异事所的画面)
几个小时之后,老彭将整理好的口供、相关的检验报告呈报给领导。
领导认真看过之后,将一堆口供丢在桌上,怒道:“老彭,这特么是什么口供?怎么审问的,这最基本的如何认识死者的,都没问清楚,你就把这玩意儿交给我?”
“这是重点吗?是不是跟死者认识的人全都有重大作案嫌疑?监控报告写得清清楚楚,异事所那些人没有离开过他们公司,也没有出没于死者家附近,你再看尸检报告,死者体内的血液被放干了,身上却连个伤口都没有,现场也没发现血迹,你说,岳桐的死,跟异事所的人有毛关系?”老彭也生气了,忙活了好几个小时整理出来的材料,却被领导一顿臭骂。
领导轻咳一声,给老彭递上根烟,低声道:“你看你,还是这么暴脾气,我又没说是异事所的人干的,只是这样的口供记录,不合适啊,这次的案子确实蹊跷,还好没有外人见过死者的尸体,卧槽,说实话,看到尸体的时候,我特么都被吓了一跳,老彭,这件案子交给你了,尽快破案,千万要封锁消息,别引起社会的恐慌,回头我请你吃饭。”
老彭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口供我会再完善一下,刚才我有点冲动了。”
“没事,我就欣赏你这股子冲劲儿,快去查案吧,异事所那边,该放人就放人,我知道你跟他们关系密切,这些年来蹇南山等人也帮着咱们破了不少的案子,这次的案子,多半还得需要他们的帮助。”领导说。
老彭收起材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同时他也感到头疼,因为岳桐的尸体实在太奇怪了……
“看来,老子又得花上几百块钱,跟异事所的人下单了。”老彭自语道。
第二天清晨,老彭便释放了蹇南山等人,这起案子,明眼人都能看出,不是蹇南山等人所为——人家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
老彭带着异事所众人,在食堂里吃过早饭后,将众人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蹇总,之前有所得罪,这次的案子非常诡异。”老彭说。
见老彭面色凝重,蹇南山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而且岳桐身份特殊,他的死,很可能是邪魔外道所为。
老彭将办公室反锁后,拿出现场的照片和尸检报告,让蹇南山等人传阅。
看到岳桐尸体的照片后,蹇南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判断……
而后,他迅速翻阅了尸检报告,喃喃道:“果然是体内的血液都没了。”
“蹇总,你知道是谁干的?”老彭问。
蹇南山摇摇头,并无头绪。
只是在看到照片上岳桐干瘪的尸体后,他猜到,岳桐的一身精血已经被邪祟吸干。
不过,尸检报告显示,岳桐身上并无明显伤口,现场也没发现血迹。
“老彭,想办法安排一下吧,我想看看岳桐的尸体,他现在应该还没被解剖吧?”蹇南山问。
老彭:“因为尸体状态特殊,暂时没有解剖,我特么就等着把你们弄出来,让你们查看尸体呢。”
然后,趁着大清早、警局里人少,老彭联系了负责的法医,准备带蹇南山他们去查看尸体。
走在走廊里,唐尸陀放慢脚步,凑到蹇南山耳边,低声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吧?”
蹇南山冷哼一声,不愿再跟唐尸陀争吵,而今岳桐已死,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岳桐的死因,而且从尸体照片来看,岳桐的死不是寻常人所为。
四郎一言不发,几天前他见到岳桐的时候,岳桐还是个身体健康的精壮汉子,但刚刚看过的岳桐的尸体照片上,岳桐浑身干瘪、皮肤凹陷,死状吓人……
异事所的人都意识到,这几天的平静生活,又到头了,杀死岳桐的,定然是实力强大的邪魔外道或者妖魔鬼怪。
“或许真的是灵仙会干的,灵仙会的余孽在察觉到岳桐被我废掉后,出手杀死岳桐……又或许,这幕后的黑手,正是灵仙会!”蹇南山心道。
很快,众人在老彭的带领下,来到法医室停尸房。
停尸房惨白的灯光让四郎感到不适,他下意识站在唐尸陀身后,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会生出这样的感觉——只要躲在唐尸陀身后,就会有满满的安全感……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老彭指着停尸台,准备揭开盖在岳桐尸体上的白布。
蹇南山:“你动手便是。”
随后,老彭揭开白布,岳桐的尸体暴露在众人眼前。
原本精壮的岳桐瘦了很多,皮肤干瘪、看起来毫无弹性,眼窝深陷、表情狰狞,双眼微闭,因为体内没有了血液,他的面容发生了明显的改变,一眼看过去,让人感觉到十足的陌生。
“这就是曾经与我们激战的捉影人?”蹇南山喃喃道。
“什么捉影人?”老彭问。
蹇南山摇摇头,没有解释,戴上橡胶手套后,开始检查岳桐的尸体。
正如法医的尸检报告中所说,岳桐身上并无明显伤口,也看不出与人搏斗过的痕迹。
查看完了岳桐的尸体后,蹇南山开口道:“一身精血被吸干了,杀死岳桐的绝对不是普通人,甚至很可能不是人,老彭,下单吧,这笔业务,我们接了。”
老彭:“又要下单啊?蹇总,找到杀死岳桐的凶手,其实也是你们自证清白的过程……”
“老规矩,三百。”蹇南山说。
老彭点点头,忍痛从钱包里拿出三百块钱,交给风北水。
“那行,我们先回去了,你们这边查到什么线索的话,马上通知我,还是那句话,这案子不是普通凶手所为,就算查到凶手的信息,也别轻举妄动,你们未必能对付得了他。”蹇南山叮嘱道。
老彭:“我明白,你们也多加小心……蹇总,有句话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们一下。”
“哦?”
“从上次郑刚的死开始,你们就连续卷入命案中,我觉得,是有人在背后针对你们,当然,我也知道,你们一个个身怀绝技,你们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有办法自保,但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将伤亡减少到最小,别再死人了。”老彭说。
蹇南山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尽力而为。
众人离开警局,蹇南山开口道:“小唐、四郎,之前是我不对,我带有强烈的主观情绪,平白无故冤枉你们,对不住了,你俩都别往心里去。”
唐尸陀没有开腔,四郎连忙说道:“蹇总,您这话说的,我没有往心里去……”
“那就好,研究一下岳桐的案子吧,大家各抒己见。”蹇南山说。
风北水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意见,四郎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