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之前咱们接触过谢天龙几次,却都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风北水说。
蹇南山:“所以说他深藏不露,此人的修为极高,大家都小心点,唉,其实我早该想到的,谢天龙是刘大发的岳丈,对刘大发、苗梦月的事一清二楚,他有钱有势,手眼通天,所以,他才能掌握那么多的线索,问题是,咱们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算计咱们?”
“蹇总,谢天龙可能与灵仙会有关系。”长庚提醒道。
蹇南山应了一声,他也有同样的想法,当年灵仙会的大本营就在燕云市,而谢天龙是燕云市有名的大老板,很可能是在灵仙会覆灭后,谢天龙改名换姓,用灵仙会的资产起家,将自己伪装成商界大佬……
“兴许是异事所的成立,触碰了谢天龙的奶酪,他感受到威胁,才会对付我们,哼,老子倒要看看,灵仙会的余孽有多大的能耐!”蹇南山冷冷道。
长庚将车开得飞快,沿路还闯了个红灯,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谢天龙家,蹇南山走在最前,气势汹汹冲进院子……
院子里并没有看到谢天龙的自行车,佣人客厅出来,客气地问:“你们找老爷吗?”
蹇南山:“谢天龙不在?”
“老爷出去有一会儿了,您是蹇先生吧,我认得您,您在家里吃过饭,快进屋吧。”佣人将蹇南山等人让进屋里,虽然她说谢天龙不在家中,但蹇南山他们并不怎么相信,便开始在家中找寻谢天龙的身影。
经过一番搜查,果然没有见到谢天龙,家里只有谢莹与女佣二人。
“蹇大师,您有什么事吗?”谢莹怯生生地问。
长庚凑到蹇南山耳边,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说:“蹇总,要不要将谢天龙的女儿拿下?”
蹇南山瞪了长庚一眼,长庚识趣地退开。
“没什么,谢老爷若是回来了,麻烦你帮我捎个口信,就说异事所蹇南山有要事找他,让他及时跟我联系。”蹇南山说。
谢莹连忙点头,目送蹇南山一行人离开。
回到车上,长庚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蹇总,对不起,刚刚是我太着急了,我只是觉得,之前谢天龙一直躲在暗中操纵一切,现在咱们注意到他,他会不会跑路啊?他要是跑了,那岳桐、郑刚以及其他被他害死的人,那就太冤枉了。”
“我知道你的心思,但如果要利用谢天龙的女儿来逼他就范,那样的手段,也未免太下作了,长庚,你年纪小,江湖经验不足,我得跟你讲讲规矩,祸不及家人,就是咱们这一行最起码的规矩,要是连这个规矩都守不住,那岂不是像当年岳桐放走的灵仙会余孽一样,畜生不如吗?那样的修行者,人人得而诛之!”蹇南山严厉地说。
“谨遵蹇总教诲。”
一行人返回异事所,看到敞开的院门后,蹇南山微微一愣,喃喃道:“是小唐回来了吗?”
他们昨晚去警局的时候,明明锁了门的。
停下车,蹇南山便看到,办公楼前的躺椅上坐着个人,由于角度关系,蹇南山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一顶草帽。
当蹇南山眯起眼睛用阴阳眼查看对方的时候,登时吃了一惊!因为,凭蹇南山的眼力,居然都看不穿对方的魂魄!
蹇南山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心念一动,五帝钱已经出现在手中。
长庚往前迈出一步,站在蹇南山前头,四郎也不甘示弱,心说反正有蹇总在场,也不怕对方乱来,便同样迈出一步,与长庚并肩而立。
下一秒,那顶草帽朝长庚和四郎所在的方向激射而来,速度之快,令四郎眼花缭乱……
四郎赶忙祭出常青刀来抵挡,长庚也拿出一把样式质朴、毫无花哨的砍刀,一瞬间,草帽已经夹杂着澎湃的劲力来到二人近前。
长庚率先出刀砍在草帽的帽檐上,四郎也下意识举刀劈砍,只见二人的佩刀在砍中草帽的同时,刀身上摩擦出一阵火星子……
与此同时,四郎被草帽上巨大的力量压迫着连续后退了好几步,风北水伸手按住他的后背,才止住他后退的势头,长庚的身体也原地晃悠了两下,发出一声闷哼。
被二人合力击中的草帽在空中倒飞回去,坐在躺椅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来,正是谢天龙!
草帽回到谢天龙手中,四郎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的神兵利器常青刀,居然连一顶看上去寻常无比的草帽都没砍烂……
谢天龙的眼中迸射出仇恨的怒火,攥着帽檐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不等四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谢天龙手中的草帽再次射出。
这次,四郎都没来得及冲上前,谢天龙射出的草帽已经与长庚的砍刀对撞在一起,没有了四郎的帮助,长庚在击退草帽的同时,自己也后退了一步。
长庚难以置信地看着谢天龙,他没想到,自己与谢天龙的差距居然如此之大。
草帽被击退,在空中转了一圈,便第三次朝长庚袭来。
长庚没有丝毫犹豫,飞身一刀砍在草帽上,这一次,他的砍刀断成两截,草帽重新回到谢天龙手中。
“长庚,退下。”蹇南山开口了。
长庚连忙退到蹇南山身后,准备一睹异事所董事长的神通。
谢天龙故技重施,操控草帽射向蹇南山,蹇南山随手丢出五枚铜钱,草帽被铜钱击落,而后,五枚铜钱变大了数十倍,立起来、分别压住草帽的五个边缘,将草帽钉在地上。
只一交手,蹇南山就得出结论——谢天龙的修为,不在岳桐之下。
而今,唐尸陀不在异事所,以蹇南山的本事,要想拿下谢天龙,绝不容易,甚至蹇南山都没有信心击败谢天龙。
除非,长庚、风北水和四郎全都过来帮忙,合四人之力,蹇南山才有把握擒下谢天龙,但这样一来,实在不够光彩,而且,蹇南山推断,即便是四人合力,也不可能无损击败对手。
他从谢天龙的草帽上、身上,感受到了深不可测的佛门的力量,而他的六拏具、七政宝、八吉祥,都是王鹤鸣从佛门术法体系中悟出来的绝学,对上谢天龙,很可能会被谢天龙更为精纯的佛门力量压制。
所以,在钉住谢天龙的草帽后,蹇南山并未继续出手,他将灵觉外放,搜索着唐尸陀的气息,想等唐尸陀来了,再同唐尸陀联手御敌。
同时,让蹇南山感到意外的是,谢天龙居然敢孤身一人闯进异事所,而且蹇南山和唐尸陀联手布置的防御法阵,居然没有对谢天龙发起攻击……
“这就意味着,我和小唐布置的防御法阵,并未将谢天龙视作邪祟。”蹇南山心说。
“蹇总,又见面了,明人不说暗话,是你们杀害的岳桐吗?”谢天龙开口了,此刻,他的脸上再也不见往日的慈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上位者的霸道气息。
蹇南山皱起眉头,第一反应是,这老东西贼喊捉贼啊……
但他知道,他得拖延时间等唐尸陀回来,不能激怒谢天龙,便开口道:“什么?你怀疑是我们杀的岳桐?”
“不是吗?”谢天龙反问。
蹇南山连忙摇头,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我们也在调查杀害岳桐的凶手,谢老爷子,你可知道我们查到了什么?”
谢天龙:“老头子我不想跟你们废话,但你们也别把我当成傻子!你先说说,你们查到了什么?”
蹇南山松了口气,知道已经为己方争取到一些时间。
“我们查到,岳桐的一身精血被人吸干了,我们看过他的尸体,他体内没有一滴血,而且,尸体上并无伤口,能够吸干ta精血的,想必是邪道高手,或者是妖魔鬼怪,然后我们继续调查,警方那边传来消息,就在岳桐出事之前的那天晚上,老爷子,你出现在他家附近,另外,警方也证明,你跟岳桐认识,你去他家之前那个白天,曾经在工地上与他单独聊了很久。”蹇南山实事求是地说。
谢天龙一脸震怒,呵斥道:“你是在怀疑我?”
“老爷子别着急,我只是说出我们调查的进展而已,所以,我们去了你家,发现你不在家,然后回来就看到你闯入异事所。换位思考一下,之前刘大发母亲诈尸,你是刘大发的岳丈,而且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你会对你亲家母诈尸的事一无所知吗?还有,跟刘大发有染的苗梦月,你应该也知道她是猫妖吧?再加上你认识岳桐,并在岳桐出事前的一晚上去过他家,我们能不怀疑你吗?”蹇南山不卑不亢道。
谢天龙陷入思索,其实蹇南山说的这些事情,他大都知道,而且他还在苗梦月归隐山林后,不远千里去拜访过苗梦月,跟苗梦月聊了很久,他也的确在岳桐出事前的那晚上去找过岳桐,并从岳桐口中得知,废掉岳桐的人是异事所的蹇南山……
在从刘大发口中得知岳桐之死后,他首先怀疑的便是异事所。
所以,他才会冲进异事所的院子,来兴师问罪,不料听蹇南山这意思,异事所的人也在怀疑他。
“你所说的,句句属实?”谢天龙问。
蹇南山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道:“如有虚言,我甘愿受九天雷劫之苦。”
“奇怪,真是奇怪了,岳桐不是你们杀的,那吸干ta精血的人,又是谁?”谢天龙喃喃道。
蹇南山拿出手机,找出他在警局拍下的岳桐尸体的照片,将手机丢给谢天龙,并说道:“你是佛门高手,应该看得出来岳桐的死,是邪祟所为,我异事所众人,个个一身正气,没有人修炼吸人精血的邪术。”
谢天龙接过手机仔细查看过后,顿感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