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刚才马凯的母亲提到，马凯自幼成绩不好，你有什么想法？”唐尸陀问。
蹇南山微微一愣，反问道：“什么意思，我没听懂你的话。”
唐尸陀：“你好好想想林强这个人，林强的哥哥林栋说过，林强从小到大劣迹斑斑，成绩也不好吧？”
蹇南山脑中灵光一现，思索着之前发生的事，片刻之后，他忽然开口道：“对啊，老李头，老李头在燕水河那边的钓友中，属于钓鱼技术最差的，他自己也承认，有时候几天都钓不上鱼……刚才马凯的母亲说了，马凯喜欢打球，但技术不好，在这个方面，马凯和老李头是多么相似。还有就是你提到的，林强，我大概明白了这些受害人的共同点了。”
唐尸陀：“对，林强的成绩肯定也很差，马凯也是这样，至于老李头，从他钓鱼的水平就能推断，他当年的成绩也是一塌糊涂，南山，你觉得北水的成绩如何呢？”
蹇南山不假思索道：“她啊，估计跟马凯差不多。”
“这些受害人的共同点，是成绩差？有点奇怪。”唐尸陀说。
蹇南山：“从另一个方面来看，不单单是成绩差，或许说，他们的共同点，不是成绩差，而是笨！”
“笨？没错，你说得对，就是笨。”唐尸陀说。
这一刻，蹇南山与唐尸陀终于找回了久违的默契，二人经过一番讨论后得出结论，此次的幕后黑手，筛选目标的标准是，笨！
当然，这个笨，并不代表着单纯的幼年时候学习成绩不好，也体现在对其他事情的处理上，弱于常人……
林强自幼不学无术、成绩差得不必多说，小小年纪就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这是其“笨”的表现；马凯，成绩也很差，但其人品并无问题，热衷篮球多年、付出大量的努力，依旧球技平平，这是其“笨”的表现；老李头，一把年纪还是个老光棍，钓鱼几年来，钓鱼的技术还是那群钓友中垫底的，直到他死前，一天也钓不到几条鱼，这是其“笨”的表现；风北水，虽然蹇南山和唐尸陀从感情上不愿意承认她笨，但她也的确与一般人不同，反应迟钝，少根筋、缺相电，说话做事大大咧咧，异事所每天上午例行开会，到现在风北水都没能整理出一份像样的会议纪要，身兼财会的她，连账都算不明白，这是其“笨”的表现。
至于岳桐，则与他们不属于同一类目标，凶手以邪术残杀岳桐，那是为了杀人灭口。
之后，蹇南山和唐尸陀又去查看了那名女性患者。
她的情况要比风北水和马凯好得多，毕竟她发病时间晚、身体受到的影响没那么严重，在蹇南山和唐尸陀来询问情况的时候，她还是清醒的。
蹇南山从这个女患者口中得知，她也属于“笨”的那类人，从小做事就丢三落四，长大之后也没多大改善，常常弄丢自己的钱包、身份证之类的，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丢过两次，学个驾照，学了五年还没考出来……
然而，虽然蹇南山和唐尸陀推测出凶手筛选目标的标准，却已经没有时间让警方帮着查找潜在受害者、再通过潜在受害者引出凶手，而且，像马凯、风北水、老李头这一类的潜在受害者，并无案底，警方要从茫茫人海中找到比较笨的人，这难度实在太大。
神内科的主任医师表示，目前整个燕云市大大小小的医院中，出现的像马凯这样症状的患者，多达百人，其中一部分还没能确定是不是得了马凯这样的病，但保守估计，确诊人数不会少于八十，更让医务工作者头疼的是，马凯这种怪病只能通过临床表现来判断，无法通过影像学检查或者其他的检验结果来确诊……
“小唐，按照那位医生的说法，燕云市如马凯一样的‘患者’，已经将近百人，我认为，燕云市这几百万人口中，还有一部分是没有去医院就诊的，这么算起来，这次身中邪术的受害者，不比上次的无影人少。”蹇南山说。
唐尸陀：“没错。幕后黑手的目的，似乎是清理掉他认为笨的那一类人，就像岳桐用观影识人的法子，来清理掉他认为对社会有害的垃圾人一样，结合岳桐被人灭口，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次的事件，与上次的无影人事件，有着共同的幕后黑手。”
“综合来看，幕后的黑手有着严重的fan社会、fan人类心理，他是要清理掉一大批人。”蹇南山说。
了解完了马凯和女性患者的情况后，蹇南山和唐尸陀回到风北水所在的病房，这时候，风北水还在睡觉，魂魄的颜色越发暗淡、体内的灵力所剩无几。
“蹇总，有什么进展吗？”四郎焦急地问。
蹇南山叹口气，解释道：“我和小唐推测出凶手筛选目标的标准，但这对我们找寻凶手，并无多大帮助。”
“什么标准？”长庚问。
蹇南山将他们的推测结果说了出来，听完后，长庚和四郎都感觉到头疼，正如蹇南山他们所说那样，现在大家时间紧迫，根本不可能让警方从容找出那些所谓的“笨”人……
“南山，你说我笨？”风北水刚一醒来，就听到蹇南山说的标准，便不满地问道。
“北水，你醒了？”蹇南山换上一副笑脸，说道。
“废话，我没醒的话怎么跟你说话？”风北水撅起嘴唇，佯装生气。
蹇南山笑着跟风北水道歉，风北水并不理睬，转而问道：“南山，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没事啊，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蹇南山撒谎道。
“哦，我就说嘛，以我的身体素质，肯定没问题的，肯定的。”风北水自语道，声音飘忽不定、毫无底气。
唐尸陀等人皆感到心情沉重，原本咋咋呼呼、生龙活虎的风北水，如今连说话都没力气了。
四郎靠在墙上，用自己的脑袋轻轻撞墙，他心里难过，却又不知该如何帮助风经理。
看着风北水的状态，唐尸陀忽然想起了一件往事……
“南山、北水，两年多之前，我们共同对抗天轮台的高手白之年的经过，你们应该都还记得清楚吧？”唐尸陀开口了。
蹇南山点点头，问道：“小唐，你想说什么？”
唐尸陀略加思索，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说道：“白之年是天轮台中排名前三的高手，也是一名出色的蛊师，她最为厉害的蛊虫，名为噬魂虫，九级噬魂虫的威力巨大，以我现在的实力都不敢言之必胜。你们好好回忆一下，噬魂虫的厉害之处在哪里？”
“噬魂虫……我懂了，小唐，噬魂虫以人的魂魄为食，随着级别的升高、实力不断提升，北水、林强、老李头他们，魂魄明显受损，这是被蚕食了魂魄的结果，对对，就是这样，岳桐、林强、老李头死的时候，一身精血被吸了干净，蚕食他们魂魄、吸食他们精血的，就是噬魂虫！”蹇南山有些激动地说。
风北水挠挠头，问道：“白之年不是早就死了吗，难道她还有传人？”
说罢，风北水打了个冷战，她想到了在两年多前的战斗中，死于噬魂虫之下的人的惨状。
唐尸陀：“不是噬魂虫，如果是噬魂虫的话，我们肯定能够发现，毕竟大家都跟噬魂虫打过交道，依我所见，北水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并不是身中邪术，而是中了蛊毒！只不过，这蛊虫对咱们来说，很是陌生，所以大家才迟迟没有察觉。”
蹇南山连忙点头附和，纠正了自己的说法：“对，不是噬魂虫，而是另外一种以人类的魂魄和精血为食的蛊虫……但是，以我大舅的眼力和见识，都没看出究竟是什么样的蛊虫所为，我们又该如何帮北水以及其他的受害者解除蛊毒呢？”
“蛊虫种类繁多千变万化，而我们当中并没有特别了解蛊虫和蛊毒的术士，想要为身中蛊毒的人解毒，难度实在太大。”唐尸陀说。
“那，那怎么办？苗疆一带尚有蛊师传承，要不我现在就去趟苗疆，找寻蛊师来处理？”蹇南山焦急地说。
唐尸陀摇摇头，分析道：“此去苗疆路途遥远，即便你使用五鬼搬运之术，要想从偌大的苗疆找到能够为北水解毒的蛊师也并不容易，反而可能跟当地蛊师产生矛盾、引起不必要的纠纷，南山，你这法子行不通。”
蹇南山更着急了，而今他们大致推断出，风北水、岳桐以及其他受害者乃是身中蛊毒，才会被蛊虫蚕食魂魄、吸食精血，但异事所众多好手中，根本没人懂得蛊术……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说看，到底要怎么办？”蹇南山催问。
“你急什么？越是这时候越应该冷静，南山，你学学我，冷静点吧。”风北水白了蹇南山一眼，不满地说。
唐尸陀：“解铃还须系铃人，南山，你千万不要再乱了阵脚。”
唐尸陀的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说话间还混入了淡淡的灵力，在这股灵力的作用下、在风北水的白眼下，蹇南山渐渐恢复冷静。
“对，小唐，你说得对，刚刚是我太着急了，其实蛊虫、蛊毒的变化再多，却也是万变不离其宗，它们都是受到蛊师操控的，与其在我们都不熟悉的解除蛊毒领域浪费时间，不如从根本上着手，其实只要找到这次事件中翻云覆雨操控一切的蛊师，咱们就能有办法逼他解毒！”蹇南山认真地说。
唐尸陀朝蹇南山投来赞许的目光，点点头回应道：“这才对嘛，南山，你是异事所的老总，你要为大家负责，我理解你是因为关心北水才乱了方寸，但你不能再鲁莽冲动，必须保持理智。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找出下蛊之人。”
蹇南山回忆起来，以前王鹤鸣在的时候，利用香油诱捕蛊虫的经历，便与唐尸陀商量，希望能够如法炮制。
唐尸陀也没有足够的经验，抱着试一试的心理，便让长庚买来几瓶香油，打开香油瓶盖，将香油瓶放在风北水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