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的疤痕皮肉沿着痕线陆续撕裂绽开,殷红的鲜血从疤痕流淌出来,拉尔夫老人凄凉地嚎叫。
大量的鲜血溅落在画着庞大符号的地板上,大片血迹沾湿了阁楼的古老地板。
“这种情况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听闻……”威尔伯神父疑惑地见着眼前的情景说道。
“母亲……不……”拉尔夫老人眯着双眸,神智不清地含糊说道。
母亲?此时,拉尔夫老人为何会哀求着他的母亲?难道着魔的拉尔夫老人此刻隐约见到的是他的……
一大胆的念头闪电耀过伯纳德的脑海里,伯纳德对望着在身侧的威尔伯神父一眼,从两人触目交换的神色看来,他们同时猜测到了此刻拉尔夫老人的状态。
“那夜拉尔夫老人被他母亲捉入阁楼的历史重演了一次,这正是那夜的残忍行为的真实情景。”伯纳德把心里所想的事情谨慎地说了出来。
威尔伯神父微微地点头赞同伯纳德的看法,眼眸却始终紧盯着着魔的拉尔夫老人。
眼看也许拉尔夫老人就快撑不住了,威尔伯神父焦急地说道:“肯定有方法阻止这一切,肯定会有。”
赫然,他看见掉落在拉尔夫老人身旁一角的圣经,一想法从他的脑海里弹跳了出来。
“伯纳德,给我一些火!”威尔伯神父说罢就立即蹲下去取来那本魔鬼圣经,将他攥在手上。
诡异的是,这魔鬼圣经似乎有着自己的意识,当威尔伯神父紧紧地攥着这本魔鬼圣经时,突然,魔鬼圣经的焦黑书皮发出高量的热度。
威尔伯神父托在手上的魔鬼圣经冒出缕缕青烟,热量直逼威尔伯神父的手心,不敌热量的灼伤的他急忙将魔鬼圣经抛掷在染着大量血迹的地面。
魔鬼圣经周围的血液仿佛有意识般,急切地奔向魔鬼圣经的方向去,深深地融入魔鬼圣经的体积里。
这时,伯纳德拆了窗户上的窗幔,将窗幔困绕在一腐烂的木把上,拿起打火机点燃着困成一团的窗幔,一把火把就这么简单的制作了出来。
他将火把迅速地递给威尔伯神父,威尔伯神父在接过了火把后,口中吟诵着上帝的恩典诗歌,将手中的火把抛向地面的魔鬼圣经之上。
接触到火把的魔鬼圣经书籍瞬间熊熊地燃烧了起来,烈火迅速地吞噬着以纸张组成的魔鬼圣经,燃烧的灰烬弥漫在这狭隘的阁楼。
一声凄厉的嚎叫声从熊熊烈火中惊叫出来,尖叫声凄凉高亢,无不震慑了在场的威尔伯神父和伯纳德,听到这怪异的声音时,两人同时心惊了一跳。
随着最后一息火的灭息,拉尔夫老人的呻吟声也逐渐缓和了下来,拉尔夫老人的神色不再那么的痛楚,他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轻缓疼痛的胸膛。
“看来我们成功救了拉尔夫先生。”伯纳德扶起拉尔夫老人,欣慰地说道。
威尔伯神父紧锁眉梢谨慎地环顾四周,轻轻地摇头说道:“不,事情还未完结,我可以感受邪恶的力量环绕在这阁楼的空气里。”
赫然,一声轻微的“咿”声响从他们的背后传来,伯纳德和威尔伯神父循着这声响一望,立即惊讶得不已。
只见随着一声剧烈的碰撞巨响,厚实沉重的木门被无形的力量给合闸上了。紧接着一脆响的铁圈子晃动声,和猛烈的砰一声,木柱随之滑落,将木门给牢牢地锁上了。
“这不可能,我明明以铁圈子套牢了木柱。”拉尔夫老人惊讶地说道。
“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只有解释不了的事件。”望着这一连串的怪异事件,伯纳德有感说道。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威尔伯神父紧张地吩咐道,他伸手指了敞开的窗户说道:“从这打开的窗户离开这里。”
赫然,一枯瘦的手爪抓住了窗户的边沿,手爪异常枯萎,几乎是一层薄薄的皮包裹住僵硬的手骨。
敞开的窗户冉冉上升一女鬼头颅,披散的杂发盖住女鬼的脸庞,完全见不着女鬼的脸孔轮廓。
女鬼缓缓地趴了上来,两枯瘦干燥的手肢支撑在地面,半个身躯从狭隘的四方窗户里吃力地攀爬而入。
见到如此惊人危惧的情况,伯纳德,威尔伯神父和拉尔夫老人不禁倒吸了一口阁楼里寒冷而又污染的空气。
伯纳德急忙拖着躺卧在地面的拉尔夫老人趋向木门的方向退去,将受伤的拉尔夫老人平靠在木门上。
女鬼僵硬的动作慢慢地爬入阁楼里,犹如背部朝天的野兽般趴爬在地面,披散的干发遮着的脸庞稍微抬起,怒眼瞪视着伯纳德和威尔伯神父。
敞开的窗扇突然吱吱地缓缓地闭合起来,整间狭隘的阁楼顿时昏暗一片,灰暗的氛围侵袭着密封的阁楼。
虽然阁楼的光度还不是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是从窗扇的木条缝隙间映射入的微弱阳光,还是让伯纳德和威尔伯吃力地看清楚眼前的景色。
死亡的气息围绕在这阁楼的污秽空气之间,久久无法散去,谧静的阁楼萦绕着三个大男人沉重的喘息声。
赫然,女鬼的动作凌厉了许多,只见它犹如凶悍的野兽般跳跃向受伤平躺在木门上的拉尔夫老人。
这一切都来得太过迅速,以至于伯纳德和威尔伯神父俩来不及反应。女鬼趴在拉尔夫的腹部上,嘶哑一声咧嘴露出尖锐的獠牙,准备咬向拉尔夫老人的脖子。
看到这样危急的情景,伯纳德冲上前去,抓住女鬼的头颅,防止它撕咬拉尔夫老人的脖子。
女鬼的力量超乎了常人的能力,只见女鬼轻轻地一甩枯萎的手臂,伯纳德立即被抛掷向阁楼的墙壁上,发出激烈的碰撞声。
而反应过来的威尔伯神父急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圣水瓶,将圣水往在女鬼的方向洒去。
然而,女鬼的动作却比想象中凌厉了许多,它急速地越过拉尔夫老人的身躯,犹如蜥蜴般屈膝盖爬伏在墙壁上,直达势斜的阁楼屋顶黛瓦上,倒立趴在上面。
从女鬼倒立伏在势斜的黛瓦上,它披散的干发倒落向地面,这使得众人可以清晰的见到了女鬼恐怖的面貌。
由于伯纳德的位置接近着倒立伏在黛瓦上的女鬼,见到可怖的女鬼脸庞的他不禁深深地吸入一口空气。
只见枯萎的脸皮依附在女鬼的脸骨上,皱褶发卷的干枯肉皮,凸出的眼珠布满了鲜艳的血丝。
然而焦黄的眼珠周围的皮肉露出纠缠恐怖的青筋,嫣红得发紫的嘴辩干燥得剥落了枯萎的肉皮干。
这简直就像是一枯萎腐烂的尸体活生生地从阴暗的坟墓中攀爬出来,在这阁楼上杀戮着一切有生命的物体。
“在这几乎黑暗的环境里,我们需要一些光线照亮女鬼凌厉的动作。伯纳德,点燃祭坛台上的所有白蜡烛。”威尔伯神父突然说道。
伯纳德立即从栗色的大衣里掏出打火机,欲将祭坛台上的残烛点染,而就在此时,伏在黛瓦上的女鬼赫然狂嗥了一声,怒目敌视着伯纳德。
“它到底想怎样?”伯纳德停住了欲点燃残烛的动作,谨慎地问道。
威尔伯神父不解地望着这情景,缓缓地说道“放松,它好像恐惧着什么似的。”
见到这对峙的情况,伯纳德犹豫了一会儿,突然以超快的速度将祭坛台上的一根大蜡烛给点燃上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伏在屋瓦上的女鬼犹如猛兽般迅速地跳跃翻倒在伯纳德的身上。
女鬼冰冷枯萎的指尖辍入伯纳德的胸膛,只要女鬼的指尖在深入一丝,伯纳德就此撒手人间了。
咧嘴冒出冰冷的缕缕的青烟,女鬼神色忿怒地瞪着祭坛台上燃烧着的残烛,口中频频发出嘶哑的声响。
诡异的是,随着女鬼的嘶哑声,祭坛台上的残烛芯上的火仿佛缺了氧气,逐渐缓慢熄灭。
突然,威尔伯神父将手上攥着的圣水洒向女鬼,女鬼来不及闪避而触碰到圣水,缕缕的青烟从斑驳的疤痕冒出。
“这女鬼害怕火和光线,试着亮起火把,这会让它的动作僵硬。”威尔伯神父喊道。
伯纳德吃力地推了女鬼一把,爬起身来攥起地面烧剩余的火把,以打火机点燃火把上的布幔。
汹汹的烈火照耀了整个狭隘的阁楼,伯纳德摇晃着火把逼近女鬼。女鬼逐渐蜷缩,动作僵硬地倒退到了陈旧腐烂窗户前。
看到女鬼站立在破烂的窗户前,伯纳德和威尔伯神父两人互相以眼神交换了意见,急速地冲向女鬼的方向前去。
两人同时撞向女鬼枯萎的身躯,啪啦一声巨响划破寂静的阁楼,女鬼从脆弱古老的腐蚀窗户夺框而出,飞身向外头冬阳满天的农庄雪地。
虽然是冬天,高亮度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映射在女鬼的身上,它浑身冒出大量的浓烟,枯瘦的皮肉蒸起泡沫。
赫然,女鬼身躯的瘦骨曝露了出来,披散的干发燃烧成灰烬。
“伊丽莎白……”望着这燃烧成灰烬的女鬼身躯,一熟悉感从伯纳德的脑海里浮起。
“什么?”威尔伯神父听到伯纳德这突如其来的话,不解的问道。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这具女鬼是属于伊丽莎白……”伯纳德疑惑地解释。
听到伯纳德说关于伊丽莎白的名字,拉尔夫老人突然神色诧异,他吃力地支撑起身来,缓缓地趋前跻身到破烂的窗户去。
拉尔夫老人无力地靠在窗户前,仔细地看着这燃烧的女鬼,突然乏力地说道:“我的天,这是伊丽莎白,我认得它脖子上的。”
威尔伯神父望向雪地上的女尸,果然见到女尸脖子上闪耀着光芒,显然这是一项反光的饰物。
“我可怜的孩子!”拉尔夫老人无力地坐倒在地面。
“伊丽莎白是你的女儿?”伯纳德蹲下来问道。
“异父同母的女儿,但我当她是我的亲生女儿。当我初认识老伴时,老伴的身边已拖着伊丽莎白。”拉尔夫老人缓缓地说道。
“她和薇拉两人感情非常好,就像一对……”拉尔夫老人说到这里,抽泣了起来。
“就像一对真正的亲生姐妹。”伯纳德接口说道。
“她们喜欢到镇里唯一古老的图书馆去,现在很少人喜欢去图书馆了……”拉尔夫老人徐徐说道。
“什么图书馆?”伯纳德惊讶地问道。
拉尔夫老人使力地支撑起身来,透过破烂的窗户指向远处的一建筑物,说道:“就是那所图书馆,非常传统的一所图书馆。”
伯纳德循着方向望了过去,见到远远错落的建筑群中一显眼的高耸建筑物,圆顶尖端的红瓦屋顶,灰黛的石块组成的建筑物,一庞大的恶魔石雕屹立在高耸的屋瓦上。
乌云习性地聚集在这所建筑物的顶端,遮挡阳光直射这所建筑物,一庞大的阴暗隐射在建筑物四周。
伯纳德很不喜欢这所迷离的建筑物,正确的来说应该是厌恶。
他仔细地望着这神秘的建筑物,也许宏伟的建筑背后隐藏着极大的秘密。
他会调查这其中的秘密,他绝对会查明这一切的。
死灵(上)
沉重而又浑厚的脚步声在黯淡和寂静的走廊响起,宽阔的走廊沿坐落整齐别致的高大巨门。
高傲钜大的墙围屹立在走廊边沿,高耸浑圆的大理石柱子支撑着整座气势宏伟的古老图书馆。
走廊的尽头阴暗不见底,一庞大的恶魔石雕竖立在走廊尽头,狰狞威严的脸庞,黝黑的翅膀,举着一裸女祭品。
响亮的脚步声赫然停止了下来,整座广阔寂寥的内廷广场突然谧静了下来,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沉静的内廷隐约透露着孤独和寂寞的凄凉氛围,充斥着一切广阔而又冷清的室内广场。
“迈尔斯先生,威尔伯神父,你所看到的巨大恶魔石雕是天价的庞大艺术品。有人说,这石雕保护着整座图书馆,甚至是卡伦德城镇。”一位女图书馆管理员冷冰冰的语气说道。
女图书馆员管理员面无表情地介绍,黑色整齐的束装,高挺的鼻梁,搭配一副四方眼镜,和一双冷酷无情的冰冷眼神。
“被一具无生命体态的恶魔雕像保护着。为什么当初不选择天使为保护标志?”伯纳德冷眼看着远远的恶魔石雕说道。
“这就是人们说的所谓的艺术,艺术并不需要理由。”女管理员冷冷地回答。
女管理员带领伯纳德和威尔伯神父趋前到一高耸宽大的大门前,停留在巨大的大门前对着伯纳德说道:“先生们,你所想要的一切资料就在这间房间。”
伯纳德抬头望了这所巨门,高耸的巨门大约有三层楼高,镂刻着细致的花纹和浮雕,一锈蚀的巨铜门钹底下有一锁匙孔。
女管理员从怀里掏出一生锈的钥匙,不紊地插入那锁匙孔里,轻轻地一扭转,一声沉稳的喀嚓随之划破肃静的冷清建筑物,激荡的声音在广场里徘徊,久久不止。
她将巨门缓缓地推移进去,伴随着一股浑厚的重物移动声响。将巨门推开一人可入的空间后,女管理员示意伯纳德进入这庞大的房间里。
“对了,身为一位尽责的管理员,我必需告诉你们,无事别在这神秘庞大的图书馆里四处乱晃,”女管理员语气平稳地说道:“我们害怕你们会迷路。”
“祝你们有个愉快的阅读时光,迈尔斯先生和尊敬的神父。”女管理员冰冷地说道。
“我会的。”伯纳德不屑地说道。
伯纳德和威尔伯神父步入这所钜大辽阔的书房,立即被眼前的宏伟的景物给愣住了。
只见庞大的书房里屹立着一溜溜的书橱,高耸的书橱直达顶端的倾斜屋顶,一架架底端置着滑轮的楼梯安守本分地依靠在书橱旁,方便人们爬上高处寻找需要的书籍。
透过倾斜的屋檐上多盏昏黄的铜浇铸的吊饰青灯,狭长的影子萧瑟地映射在伯纳德屹立的位置。
一眼望了过去,这里所拥有的书籍数量可以天文数字来计算。
伯纳德未曾见识过如此阵式浩大的藏书阁,伫立在这数量庞大惊人的林立书橱阵列前,就犹如置身在野生的丛林之中,只是高耸的书橱代替了参天的树丛。
靠近巨门的是一柜台,一肉赘累累的胖妇女管理员坐在柜台里边,无精打采而又毫无礼貌地监视着伯纳德和威尔伯神父。
他们望向周围,只见,偌大的藏书阁里,冷冷清清,并没有见着任何阅读者,仿佛,他们来到了死寂的世界,庞大而又谧静的图书馆只剩下他们和柜台上那让人厌恶的胖妇女。
威尔伯神父环顾了四周,焦虑的眼神对着伯纳德说道:“我相信,这图书馆肯定不简单,凭我身为神职人员的敏感直觉,我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不好的气息。”
“也许我老了,为什么之前我就没有注意到这座诡异的图书馆?”威尔伯神父纳闷地问着自己。
他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其实,伊丽莎白和薇拉在失踪前曾经向我提起关于这所图书馆和山崖上的别墅的事情。”
“她们还说这一切都诡异地牵连到她们的家人,她们发现到家人的古怪行为,可惜的是,当时她们却说得零零碎碎,也无法清楚地说明是那一位家人的古怪举止,所以,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我真希望,当时我能够慎重的凝听她们的事情。”威尔伯神父说道这里轻叹了一口气。
“神父,这不是你的错。我相信,也许,她们所说到的家人,就是她们那行为怪异的祖母。”伯纳德说道。
“奇怪的是,到目前为止,所有的线索都是指向她们性格古怪的祖母,却因为祖母的失踪而断了所有的线索。”威尔伯神父说道。
“所以,我们该如何开始寻找新的线索?”伯纳德望着威尔伯神父问道。
“也许,从伊丽莎白和薇拉从前所借到的书籍开始搜索。但是,看着这天文数字的藏书量,也许我们找着线索的几率与在深海里捞取一支银针无异。”威尔伯神父坚定的眼神说道。
“我尝试去询问柜台的管理员的帮助,希望她不是一个无礼的家伙。”伯纳德说道。
然而,正当他们朝柜台步去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隐隐约约一团犹如黝黑的万千蛆虫在墙壁中游弋,赫然,这团黑色的蛆虫激烈地蠕动覆盖着无精打采的胖女管理员。
虽然这些蛆虫渐渐覆盖着胖妇女的胸部,浑圆的肚子,甚至是她满是肉赘的脸庞,但是,胖妇女却仍然没有感觉任到何丝毫的不适,一副毫无事情般地瞪向伯纳德和威尔伯神父。
几乎一瞬间,这团黝黑的万千钻入了胖妇女的臃肿,疯狂地啃噬她的皮肤肉层,只见,胖妇女的皮肉绽开,血肉爆裂开来,甚至是带着鲜血的肉的碎屑一块块的坠落了下来。
看到了这般的恐怖情况,伯纳德和威尔伯神父不约而同地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
然而,随着他们缓和了心里地压迫,眼前胖妇女被万千蛆虫啃噬的景色消失了,一切恢复正常,柜台上坐着的胖妇女仍然完好无缺的怀着敌意的瞪着伯纳德和威尔伯神父。
“你瞧见了吗?”威尔伯神父问道。
听见威尔伯神父的询问,伯纳德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看见了,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种诡异的情况表示这管理员已经被魔鬼标记了,死亡很快就降临在她的身上。”威尔伯神父说道。
威尔伯神父紧张的环顾四周,焦急地说道:“死亡的气息已经严重的充斥着这座图书馆,我们被炼狱里的魔鬼追到这里来了,这管理员将在几分钟后离奇死亡。”
他们朝着柜台的胖妇女望去,只见胖妇女脸色镇静地以不屑的眼神地睥睨着他们,赫然,胖妇女的脸庞从镇定的表情骤变得异常惊奇,神色逐渐变成极度恐慌,脸色极其苍白,仿佛见到了可怖的景色。
对于胖妇女神色突然的转变,伯纳德和威尔伯神父都一脸疑惑,不明白胖妇女为何如此恐慌。
突然,胖妇女激烈地大叫了一声:“你们……你们俩个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什么浑身沾满蛆虫!”
听到胖妇女这么一呐喊,伯纳德和威尔伯神父心里无不禁震惊了一跳,一个联想浮现在各自的脑海里。
难道,在胖妇女的脑海里,幻觉到他们现在浑身蠕动着万千的蛆虫。
然而,他们互相对望了一眼,却丝毫发现不了身上有任何一只蛆虫,甚至,诡异的,连一丝不适的感觉都没有。
伯纳德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也被魔鬼标记了,看来是逃不了了。”
赫然,平实光滑的黛砖墙壁上隐约冒出了一只魔鬼的爪子,从青黛的墙壁阴暗处伸了出来,黝黑的魔鬼爪子轻轻地勾慑了柜台中恐慌极度的胖妇女,就迅地疾缩墙壁了。
他们见到了这惊人的一幕,无不内心悸动了一跳,他们庆幸的是,眼前的胖妇女经过魔鬼爪子一抓,却只是脸色变得剧烈地恐慌和畏惧,并没有直接失去性命。
见着妇女幸免地逃过魔鬼的爪子,伯纳德和威尔伯神父缓缓地放下紧绷的心情来,但是,紧接下来的事情,却突然得让人措手不及。
只见,柜台中的胖妇女赫然脸色发紫,眼珠不自然地凸出,脖子的经脉全都曝露了出来。胖妇女的抽搐的嘴角吐出白泡沫,全身剧烈的颤栗和发抖,甚至, 浑身冒出斗大的汗珠。
胖妇女艰辛的狂叫,她奋力地尖声求救,伸手朝着伯纳德和威尔伯神父呼喊。
突然,胖妇女体力不支的狠狠地摔倒在地面,在地面上不断的剧烈抽搐,四肢不自然的扭曲在一起。
伯纳德和威尔伯神父见状,立即奔上柜台前去,伯纳德给胖妇女做舒缓腹部的急救,而威尔伯神父则取出他的。
威尔伯神父口中吟唱着圣歌,将十字架压在胖妇女的额头,一面对着她叙说着恶魔无法伤害她的解释。
然而,不管他们如何努力,胖妇女的眼珠仍然翻白,臃肿的手臂不断的推开威尔伯神父的十字架,和伯纳德试图急救的手臂。
赫然,胖妇女的脖子上曝露的青脉赫然爆开,殷红色的鲜血飞溅出来,胖妇女在一声刺耳的呻吟之后,就瘫痪在冰冷的地面,眼看救不活了。
突然,胖妇女臃肿的手臂的皮肉绽开,死肉逐渐破裂撕开,渐渐刻划出一个倒立的十字架,这俨然是魔鬼的标记。
“她死了,被引导到了魔鬼的国度了,看这倒十字架魔鬼的标记,这将让她成为魔鬼的一份子。”威尔伯神父伸手探了探胖妇女的脖子的脉搏。
“我们必须尽快逃离这里了,魔鬼已经追到这里来了。”威尔伯神父站立起身来说道。
伯纳德点了点头答应,然而,说时迟那时快,一声剧烈的响声从藏书阁的大门响起,紧接着,大门被“嘣”了一声就被紧紧地关闭了起来。
他们疾速奔跑到藏书阁的大门,伯纳德尝试用力地拉开门把,但是,大门却像是紧浇铸在铁山一般,丝毫也无法动弹。
“我们被反锁了,在这间密室里。“伯纳德说道。
死灵(下)
“是神秘的力量封锁了这所大门,”威尔伯神父观察了四周后说道:“这整座图书馆让我感觉很邪恶,看来有很大的秘密隐藏在这里。”
“快点,我们有东西必须完成它。”伯纳德说道,紧接着,他犹如一支箭直冲到柜台,在柜台墙壁上堆叠着的书籍搜索着。
他取出一本厚厚的笔记书籍,摊开这本书籍,然后查找着书籍上列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我们必须找到薇拉和伊丽莎白所借过的书籍名单。”
赫然,悄悄的,在伯纳德身后的黛砖墙壁的阴森处再次缓缓地伸延出一只黑色的魔鬼爪子,隐隐约约实体的魔鬼爪子慢慢地接近伯纳德的背后。
然而,专注于寻找薇拉和伊丽莎白的资料的伯纳德却丝毫不察觉背后的异状,眼看背后伸延着的魔鬼爪子就快勾慑到伯纳德的魂魄。
“小心!”柜台处传来了一声威严的喝令声。
伯纳德回头一看,只见一只可怖的魔鬼爪子正聚拢在他的背后,他慌张地急退到柜台之处,尽量远离这鬼怪的魔爪。
一滩圣水疾速溅落在青黛的砖壁上,洒溅在那姿态朦胧的魔鬼爪子之上,升腾起一缕缕青烟,被袭击的魔鬼爪子飞驰的缩回到了墙壁之内,消逝不见了。
“伯纳德,远离墙壁!”威尔伯神父喊道。
听见威尔伯神父的吩咐,伯纳德一把抓起了那本笔记书籍,立即逃离柜台之处,在一座远离着墙壁的位置站立着。
威尔伯神父急忙地移开邻近的供于阅读的长桌和椅子,伯纳德见状连忙将笔记收在怀里,急切地帮着威尔伯神父推开周围的桌椅。
两人合力地急速的空阔出一个不大的空地,威尔伯神父从怀里取出一瓶银质的小铁瓶,他扭开了小铁瓶的盖子,将铁瓶内的圣水洒在地面,围绕成一个供二人站立的小圈子。
“站立在圈子里面,伯纳德。”威尔伯神父喊道。
听见威尔伯神父的吩咐,伯纳德立即跳入圈子里面,而威尔伯神父则疾速地摊开圣经吟诵起诗歌,一面将圣水洒入圈子里面。
几乎相当慌忙而又快疾的,威尔伯神父以急速但有条不紊的动作完成一切仪式后,也跳入圈子里头,他以食指聚拢在嘴辩上示意伯纳德静下来,然后以绝对轻声的语气说道:“从现在开始,尽量不要大声说话,也不要轻易离开这圈子。”
“为什么?”伯纳德不解地细声问道。
“如果大声说话,‘它们’将能够听到我们的声音。”威尔伯神父轻声说道。
“它们是谁?”伯纳德问道
“死灵。”威尔伯简单地说明,他伸手指向柜台背后的青黛墙壁,暗示伯纳德仔细地瞧着那面墙壁。
伯纳德按威尔伯神父的指示仔细地凝望着那面墙壁,只见诡异的,那面墙壁隐隐约约显现一团黑影,黑影不规律的飘浮,在黛砖的墙壁游弋弥漫。
“那团黑影代表什么?”伯纳德轻声问道。
“那是引诱着死灵从炼狱前来的灵魂气息,那管理员死前手臂上被魔鬼划上了倒十字架的魔鬼标记,表示着她的身体和灵魂已经奉献给黑暗和魔鬼撒旦,死灵将会被这股气息引诱而来吞噬她的灵魂。”威尔伯神父解释道。
“死灵很快就会从炼狱里爬上来,它们随时都会出现在这间藏书阁里。”
“记住,站立在这圈子里,死灵还是有可能会发现我们,如果被它们发现了我们的存在,它们就会袭击我们。”威尔伯神父说道。
赫然,在藏书阁的阴森处,晦暗不见光线的走廊深处,隐约传来一堆影子的悸动,万千的黑影趴着从远处缓缓蠕动进来。
看着这鬼魅可怖的万千黑影,攒动的黑影僵硬地爬了过来,伯纳德和威尔伯神父不禁深深地到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皆因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万千黑影缓缓地蠕进,渐渐绽露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之下,伯纳德不可置信的看着黑影的形态,心脏剧烈地蹦跳着不停。
只见,这黑影的形态是一群人魔,秃皱皱的头皮,斑斓腐烂的黝黑,支离破碎的胸膛和身躯,浑身只裹着一污秽的麻衣。
甚至,它们犹如蜥蜴一般,僵硬扭曲的关节在地面上蠕动,指尖拖着地面缓缓地爬动着。潮湿沾着水迹的腐蚀烂肤,使得地面残留着一滩污迹。
随着人魔的出现在这密封的藏书阁,周围的空气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腐蚀味,仿佛一具具死去已久的尸体活现在这里。
伯纳德和威尔伯神父连忙虚掩着鼻子,抵挡这难闻刺鼻的腥味,他们也不敢开口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大哈一声,深怕些许响亮的声响会引起人魔的注意。
万千的人魔徘徊在这几乎谧静的藏书阁里,在这庞大的藏书阁里攒动,几乎一瞬间,也许它们发现了灵魂的气息,人魔一蜂拥地挣扎地蠕动入柜台,准备吞噬胖妇女的灵魂。
这群人魔挣扎地拖出胖妇女的尸体,撕裂她的四肢,几个凶悍的人魔伏下身躯去吮吸胖妇女的鲜血,一时之间,肉碎屑横飞散落,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大片的地板,腥味更是充斥着整所藏书阁。
一只人魔伸出指尖戳入胖妇女的胸部,将胸膛内的肉脏给挖了出来,鲜血和血淋淋的血管跟着被拉了出来,人魔撕裂开嘴巴将肉脏给整颗吞噬入肚内。
看到这里,伯纳德和威尔伯神父不禁觉得恶心异常,如果不是有着生命的危及,恐怕他俩早已经忍不住慌叫了起来。
这时,伯纳德在威尔伯神父的耳边以极其细微的声音对着他问道:“几时才会结束这一切?”
听见伯纳德的问题,威尔伯神父别向伯纳德的耳边细声说道:“当它们将尸体完全吞噬干净,大概会在早晨的第一曙光前结束。”
伯纳德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他从怀里掏出了链表,轻轻打开一看,此时已经午夜十一点五十三分,距离清晨的第一束阳光至少大约五小时。
这将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而他必须保存体力,因为他必须维持同样的姿势伫立在这小圈子里一整夜。
他明白,只要他们一整夜里不惊动这群凶煞的人魔,他们就安全了。
等待的时间特别难熬,尤其是身处在一个不能再糟的环境之下,时间似乎艰辛地一秒一秒的拖了过去。
伯纳德再次将链表给取了出来,链表上的时间显示凌晨四点五十一分,这让他感到庆幸。
经过一番艰苦的等待,他们已经熬过了大约四个钟头,距离白昼还有一个小时。
他望了望身边的威尔伯神父,威尔伯神父虽然健壮,但年纪有点苍老的他仍然对一夜的伫立感到吃不消,威尔伯神父额头冒着汗珠,疲惫的神色艰苦地支撑着。
然而,伯纳德却相当佩服威尔伯神父的魄力,因为他深邃威严的眼眸却始终不敢松懈地观望着眼前大块朵颐的人魔。
“还有十三分钟。”伯纳德看着手里攥着的链表。
他看着青黛的墙壁上一列列的落地窗,显然,远处的东方渐渐泛白,夜里闪烁的星星消退了它们微弱的光芒,大地沉浸在一片深邃的蔚蓝色之中。
只要再等多一阵子,他们就安全度过这一切了,伯纳德在心里暗道。
然而,此时,藏书阁的走廊门外赫然传来了一声脚步声响。
听见这突如其来的步伐声,伯纳德立即浮现一种不祥的预感,而让他感到相当不妙的是,这轻微的步伐声逐渐响亮。而且声源似乎正朝藏书阁的方向走来。
藏书阁内凶煞吞噬撕啃尸体的人魔听见了脚步声不约而同地颤栗了身躯,威尔伯神父见到了这情况就知道不好了,他从怀里掏出圣经递给伯纳德。
果然,藏书阁的大门赫然传来了一声钥匙孔扭动的喀嚓声响,紧接着,大门嘎吱了一声后,大门被推开了一个细小的缝隙,映射出一条细长的光芒。
藏书阁里的丑陋的人魔全都停止了动作,静候即将进来的人。伯纳德和威尔伯神父全都沉住了气息,准备应变任何事故。
只见,藏书阁的大门被缓缓地推开了,微弱的光线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个穿着挺括的黑色束装,戴着四方眼镜的女士站立在门口。
是昨天接待他们的态度冷漠的女管理员,大概是到了她们换班的时间了,伯纳德在心里不禁呐喊。
“迈尔斯先生,神父,你们竟然整夜在这里……”女管理员推开了大门尖声喊道。
赫然,她冷酷镇静的眼眸见到了藏书阁徘徊着一群奇怪的生物,不禁脸色震惊,随即神色转化为极度的恐惧,脸色骤变苍白,愣住伫立在藏书阁的大门。
“关上大门!”伯纳德使力的大喊,不管这么做会让藏书阁的人魔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不顾一切地喝令惊吓过渡的女管理员闭起大门。
愣住的女管理员在伯纳德的喝令之下,慌忙地关上大门,然而,一只人魔已猛烈地扑向门口,撞开大门,凶煞地追向女管理员了。
女管理员在一声惊慌的尖叫声后,惶急地逃跑进走廊的尽头,而那只扑向门口的人魔飞驰地追向奔逃地女管理员。
几乎一瞬间,几只凶悍的人魔同时从大门飞扑而出,欲追杀这冒失的女管理员,将女管理员美味的尸体吞噬掉。
眼看女管理员应该是逃不了一死,伯纳德和威尔伯神父不禁心里一沉,默默地祈祷女管理员的安危。
然而,他们本身的状态也并不是好得了多少,皆因藏书阁里更多的人魔仍然徘徊在里头,它们凶煞的眼神瞪向伯纳德和威尔伯神父,在微弱的灯光下,万千碧绿的眼珠忿怒地闪烁在藏书阁里。
相对于女管理员的人类灵魂,显然,被魔鬼标记的他们的灵魂显得更加诱惑。
“伯纳德,专注地吟诵圣经里的诗歌。”威尔伯神父喊道。
他从脖子上取下了十字架,将耶稣的神圣标记,十字架攥在怀里,口中吟诵着圣经。
藏书阁里攒动的人魔缓缓地爬向他们,撕裂开嘴角嘶哑着,僵硬扭曲的肢节蠕动向他们。
人魔几乎毫无畏惧地趴爬向他们,随着它们的蠕动,逐渐的趋近,地面上残留着大量的污秽水迹,腥味似乎相当地扑鼻而至,异常难闻。
专注着吟诵圣经的伯纳德偷偷地瞧了地面趴爬的大量人魔,它们脸孔贪婪的神色显然欲残忍吞噬他和威尔伯神父。
然而,让伯纳德担心的是,地面蠕动的大量人魔距离他们并不遥远,大概相距十几步的距离,而且还是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伯纳德,专心点!”察觉伯纳德的分心,威尔伯神父大声喝道。
听见威尔伯神父的喝令,伯纳德连忙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地吟诵圣经,然而,他的心里却十分颤栗,因为这群人魔似乎不畏惧圣经的力量。
大量的人魔缓缓地靠拢伯纳德和威尔伯神父,几乎毫无缝隙地围聚在他们的圈子之外,他们甚至连丝毫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突然,一只人魔趴爬上威尔伯神父的身上,而另一只人魔则从伯纳德的身后抓住他的脚踝,伸出舌尖舔噬他的脚板。
大量的人魔趴爬上伯纳德和威尔伯神父的身上,密密麻麻的人魔覆盖了他们的身体,伯纳德欲挣扎地从大量的人魔群中伸出一只手来,但是,很快就淹没在一片人魔的腐烂的尸体之中。
隐隐约约中,他只觉得浑身贴紧着人魔的腐蚀烂肤而又湿潺潺的身体,被拥挤包裹在肉山,甚至,他的身体被啃噬,舔噬,和手脚被无情地撕裂。
渐渐的,伯纳德失去了意识,眼前一黑的他昏厥过去了。
湖泊底下(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伯纳德隐隐约约中感受到有人轻轻地推着他的身体,他艰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朦朦胧胧,一束曙光从青黛墙壁的一溜溜落地窗映射入藏书阁,四周被初生的启明星照射得晶莹剔透。
最先映入眼底的是外貌和蔼可亲,脸色慈祥而又睿智的威尔伯神父。
“感谢上帝,你终于醒了。”威尔伯神父庆幸地说道。
他抚摸了伯纳德的额头说道:“幸亏你昨晚的信念够坚定,才会平安无事。”
伯纳德艰辛地坐立了起来,疲惫的神色问道:“那些死灵呢,我……我记得它们已经吞噬和撕裂我的身体。”
“那些都是幻觉,只要我们信念坚定,无法越过圣水圈靠近我们的身体。”威尔伯神父安详地说道。
“那昨晚冒失的女管理员呢,她……如何?”伯纳德摇晃了昏昏的脑袋,吃力地站了起来。
“死了,尸体被发现在走廊的尽头,被撕裂得支离破碎,大量鲜血溅落在满地上。”威尔伯神父惋惜地说道。
“我已经报警了,相信附近的警察局很快会派人接手这件事情。”威尔伯神父说道。
“警察会相信这么诡异的事件吗?”伯纳德不解地问道。
听见伯纳德的疑问,威尔伯神父无奈地说道:“发生命案了,别无它法,只有报警一途了。”
“你还好吧,还可以走路吗?”威尔伯神父扶着伯纳德,关心地问道。
伯纳德点了点头,疲惫地说道:“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不会有事的。”
威尔伯神父仔细地检查伯纳德的神色,确定伯纳德状态还好后说道:“那你呆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拉尔夫老人刚才致电给我,说有重要的事情,我必须离开了。”
说完,威尔伯神父搀扶伯纳德坐在椅子上,欠了欠身告别了伯纳德,就从藏书阁的大门离开了,留下伯纳德一人独处藏书阁里。
伯纳德独自一人坐在这冷清清的藏书阁里,见着阴暗的角落处正躺着胖妇女撕裂破碎的尸体,和支离的血肉碎屑,整座藏书阁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处身在这样的环境,一股恶心的感觉冲击着伯纳德的喉咙,伯纳德只感觉相当的不舒服和不适。
看来这里并不是一个好休养的地方,伯纳德心道,况且经过一番憩息,他的体力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伯纳德决定尽快离开这鬼地方。
正当他欲想从这让人感觉不舒适的藏书房起身离开时,却意外的发现错落并列的书橱的阴暗尽头若隐若现的映射一个小女孩的身躯。
伯纳德初时以为自己眼花,但是当他仔细地定睛一望,确实是一位年龄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伫立在灰暗的暗影之中。
借着微弱的阳光隐约照耀下,小女孩绽放出恬淡可爱的笑容,却又隐隐约约透露一丝虚伪狡黠的完美笑容,有如狡猾的狐狸正细数着自己的猎物掉进陷阱里,成为它的囊中物。
伯纳德睁大眼眸仔细地观察远处的小女孩,突然忆起了她就是鬼别墅外花园里所见到的神秘迷离的小女孩。
他突然觉得,这神秘的小女孩也许是整件事中关键的一子。
虽然伯纳德无法完全确定这神秘小女孩的真正身份,但是,除了薇拉的祖母的线索之外,他猛然想起另一条重要的线索则联系着这诡异的小女孩。
也许与眼前的小女孩和这一切有着密切的关联,伯纳德的脑海里浮现着这个念头。
赫然,远处的小女孩似乎发现了伯纳德正在注视着她,犹如脚不着地般轻逸蹿入书橱柜里,从伯纳德的眼底彻底消逝了。
在这么疑惑重重的时刻,和机不可失的情况下,伯纳德立身直起追逐着消逝在他眼底的迷离小女孩。
伯纳德在书橱丛中急窜上下,在书橱丛里徘徊奔驰,从并列的书橱中穿插驰骋,很快的也同样消逝在书橱丛里。
伫立在这书海浩瀚的林立书橱丛里,伯纳德有点紧张地在书橱小道中穿插行走,高耸的屋檐垂挂着一盏盏摇曳的青灯,映射在地面显得昏黄黯淡。
这座死寂的图书馆此时甚至异常谧静,仿佛一切生命都告竭了活力一般,一丝轻微的声音都闻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