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纳德竟然还活着!
不!
他们还未完全败阵下来,至少,为了伯纳德,为了薇拉,他必须战斗下去。
威尔伯神父平举起手中的雕琢精美的圣翰德十字架,借着古老圣翰德十字架的躯魔威力,他大步跨开脚步,使力的朝舞台中央的破洞艰辛地行进。
“退开!”威尔伯神父犹如夏天雷公闷响的嗓音大声地喝令了一声,声音震动剧院的四方,甚至经由破洞传到了舞台底下。
奇迹的是,威尔伯神父重新燃起的坚毅无比的信念,竟然让手上的古老圣翰德十字架的威力发挥到了终极。
只见前头的大量死灵居然瞬间溃散成一团散沙,重重围困着威尔伯神父的黑压压大量死灵居然被打出了一个缺口。
一条死灵溃化成的散沙路展现在眼前,威尔伯神父眼见机不可失,立即脚踩大步,奋力地向前快速飞驰。
神父疾速地奔到了舞台中央的破洞口处,俯下身子往洞口处凝望,对着洞口呐喊道:“伯纳德,你没事吧?”
然而,舞台的破洞口只阵阵的徘徊着神父的回音,并没有任何其它的回应。
怎么没有回应,伯纳德到底怎样了?
突然,一声激烈的沙沙声从威尔伯神父的背后传来,神父急忙地回头一看,居然见到一只死灵已无声无息地窜到了他身后。
威尔伯神父仓促地举起古老圣翰德十字架,欲净化袭击的死灵,然而,却始终迟了一步。
只见死灵抡起锐利的指尖,横扫神父的手腕,威尔伯神父的手腕猝地飞溅出血柱,手上的古老圣翰德十字架也堕到了远处的地面。
死灵霍然压倒在威尔伯神父的身上,利爪挥向神父的胸膛,神父的胸口猝然鲜血直泻。
此时,又有一只死灵飞扑过来,裂开獠牙欲对威尔伯神父的脖子一噬啃。
经过一番的苦战和失血过多,兼且威尔伯神父的身体被其中一只死灵压得动弹不得,神父根本无法还击,甚至躲避袭击致命的死灵。
眼看威尔伯神父即将命丧致此,身亡于死灵疾啃噬他的獠牙之下,局势却完全扭转了。
突然,一实弹激烈的穿过袭击着威尔伯神父的死灵的头颅,将它的头颅轰得粉碎,而第二枚实弹则飞射震开了压在神父的那只死灵。
只见,一死灵被弹震开三尺之外,而另一只死灵则因为少了头颅,则失去性命瘫痪在地面。
威尔伯神父艰辛地地面爬起,回头一看,发出枪弹的果然是他!
是他!是他!是伯纳德!
伯纳德犹如严峻的山陵伫立在破洞旁边,右手一把攥着长枪,而左手则环抱着一具包裹着麻布的干尸,仿佛盖世的英雄降世。
“神父,让她入土为安吧。”伯纳德冷冷地说道。
透过了昏黯的夜色,威尔伯神父见着了那具小干尸,立即明白了这群死灵深严地守卫着的,就是这具貌似大约七八岁小女孩的干尸。
这具神秘小女孩的干尸,是黑暗祭典的第一个祭品,怨气最为深重遥远,而且剧院里的死灵是靠着干尸的这股怨气才能活动。
如果消除了干尸上面覆盖着的怨气,那么,剧院里的大量死灵将同时被净化,从魔鬼的爪牙中脱离出来。
况且,少了小女孩邪恶又纯洁的灵魂为媒介,魔鬼所搜集的少女灵魂将被崩溃,黑暗仪式就失效了,欲再施展黑暗仪式的话,一切必须重新来过了。
威尔伯神父领首,他拾起地面的古老圣翰德十字架,对着伯纳德喊道:“随我来!”
他急忙地抡起手中的古老圣翰德十字架,对着悄悄靠近的死灵一挥,邻近的死灵猝地一瞬间溃散成尘埃,大量的沙尘弥漫在空气中。
击退了附近的死灵,威尔伯神父从怀里掏出三支银质圣水瓶,将圣水洒在地板上围绕成一个圆圈后,逐呼吁伯纳德将小女孩的尸体放在圣水圆圈里。
听见威尔伯神父的呼唤,伯纳德立即将尸体平放在圣水圈里,威尔伯神父则摊开手中的圣经,放在尸体的边沿。
“这仪式需要一点时间,保护我免受于死灵的袭击。”威尔伯神父吩咐道。
威尔伯神父在尸体上划了一个十字,随手拾起一把沙尘,洒在尸体枯萎的表面,一面口中吟唱着圣歌,一面将圣水洒在尸体的额头上。
伯纳德则紧攥着长枪守护在威尔伯神父身边,脸色沉静地看着缓缓聚拢过来的大量死灵。
突然,死灵群起涌至,伯纳德逐抡起长枪,对着率在前头的死灵射击,只见,枪响鸣不绝耳,此起彼伏,将疾速爬在前头的死灵一一被实弹震至后方。
伯纳德准确无误的射击,和迅疾的手法为长枪上膛,居然让飞驰在前方的死灵疾速地逐一击退。
只见爬到前锋菱角的死灵被激烈的实弹震飞翻身向后,无数前锋黑影不断地被撤掠向死灵攒动的后堆里。
两方竟然在一轮的射击和进攻拉锯战,数量惊人的死灵并未占上风,始终与二人拉开一段距离。
只是,死灵毕竟力量超乎常人,兼且数量惊人,二人与死灵的距离正一点一点的逐渐缩短。
情况的确对伯纳德和威尔伯神父不好,况且,伯纳德还有一个忧虑,他身上携带的子弹已发出了七七八八了,所剩不多。
“还需要多少时间?我没剩多少弹药了!”伯纳德情急地喊道。
“我已经竭尽所能加快手脚了,这仪式需要一点时间!”威尔伯神父按照葬礼仪式,将手上的圣翰德十字架划在尸体上面,一面呐喊着。
突然,一只死灵不知什么时候已然逼向眉头,异常接近二人,欲袭击严禁守卫的伯纳德。
伯纳德从怀里掏出一柄军刀,挥向死灵的脖子,突然嘎吱一声闷响,死灵的头颅一碌碌的滚下地面,而失去头颅的死灵的身躯也瘫痪了下来。
他仓促地再瞄向远方的死灵群,连续射击出二击强烈的实弹,袭向二只迅疾爬行在前头的死灵,将之震撤退。
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弹药即将耗尽了!
伯纳德在激战中苦思,他的目光霍地落在了面前的那具枯萎干涸的死灵尸体上,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他急忙地从怀里掏出打火机,迅疾地点燃死灵尸体身上披着的破烂褴褛素衣上,布衣遇见了火花立即蔓延燃烧了起来。
然而,死灵的尸体已搁尸多日,尸体内的水分已然蒸发殆尽,所以,甫触及燃火,浑身立即汹汹的然烧起来,俨然成了一具浑身舔火舌的“火尸”。
激烈的汹火释放出高亮度的光亮,顿时照耀了整片偌大的剧院,剧院里被映射得晶莹通透,火光摇曳。
火光的照射下,死灵纷纷落荒而逃,向昏黯的角落散去。只见大量死灵攒动疾速地爬上二楼的敞开贵宾台,由于贵宾台有遮拦,是唯一能够免于光线照耀的地方。
眼看死灵纷纷撤退,伯纳德不禁松了一口气,他望向二楼的贵宾台,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熟悉异常的身影就是二人此番冒险前来剧院的目的,一个可怜的十五岁小女孩,被着了魔的薇拉!
伯纳德居然见到薇拉无意识地被攒动的死灵抬着,很快湮没在黑压压的死灵堆里,死灵到底要干什么?
他发现,一黑影黏附在天浑圆窗底下,芜秽龌龊的黑影爬趴着佝偻的身躯,似乎在指令着毫无思想的死灵,仿佛进行着某种活动。
而且,这诡异的活动,肯定是密切的关于着薇拉!
突然,透过朦胧的夜色,伯纳德悚然发现,天窗下黏附着的黑影是魔鬼之子萨尔拉斯!
魔鬼之子萨尔拉斯终于再次现身了,而且肯定是冲着威尔伯神父正超度着小女孩的灵魂有关。
“神父,魔鬼之子正指导死灵抓住了薇拉,它们到底要做什么?”伯纳德问道。
威尔伯神父正吟诵着诗歌经文,听到伯纳德的问题,他豁然啊了一声,迫切地说道:“快去拯救薇拉,它们在争取最后时间,如果在我还未成功安息小女孩之前,薇拉的灵魂被魔鬼所索取去的话,浩劫仪式就施展完成了,一切将白费了。”
威尔伯神父随即将一罐圣水瓶递给了伯纳德,吩咐他保护自己。
伯纳德察觉事态的严重,这不单是无法阻止浩劫仪式的施展,甚至还赔上了薇拉的性命。
他匆忙地冲上通往二楼贵宾台的回旋梯子,以几乎最快的速度奔上二楼。
只见二楼的贵宾台上黑压压一片汹涌的伫立着大量的死灵,伯纳德猝然见到遥远的死灵群里,薇拉被拉扯入攒动的死灵堆垒里,淹没在一片死灵黑海里。
透过夜色,伯纳德居然见到,死灵在撕扯着薇拉的四肢,薇拉犹如一个大字被拉扯。
伯纳德急着上前拯救薇拉,突然,二只死灵似乎发现了他的存在,死灵凶煞地向他猛扑了过来。
眼见二只死灵犹如豹子一般扑了过来,伯纳德从怀里掏出军刀,疾速地抡起刀子,对抗袭击的死灵。
只见两道赤练的银光掠过,紧接着,随着二声凄厉的嚎叫,二颗枯萎干燥散发的头颅一碌碌地滚下地面。
一眨眼,二只死灵毙命了!
然而,二只凶煞的死灵濒临死亡前的那二声嚎叫,惊动了二楼黑潮攒动的死灵,只见大量的死灵群起涌上,黑潮疾速飞驰向单独一人的伯纳德。
眼看大量的死灵扑向他来,伯纳德扭开银质圣水瓶的瓶塞,将圣水洒在军刀上,大喝了一声后,奋勇地冲入黑潮之内杀敌。
死灵虽然凶煞猛烈,毕竟还是低等的魔物,碰上了洒上神圣纯洁的圣水的军刀,就犹如娇弱的皮肤触着了烫热的火舌,无法不被灼伤。
更何况,伯纳德除了是著名的历史学者之外,更是一名兼职的冒险家和武道家,因为,探索古老悠久的历史古迹,有时更需要灵敏的身手保护自己免于土著和野兽的袭击。
然而,最重要的是,他有着必须拯救薇拉的不败理由!
一时之间,二楼的楼台上刀光剑影,无数道银光掠在昏黯的夜色中,取缔了无数的头颅。
军刀划过之处,都冒出了缕缕的青烟,青烟迷雾弥满在二楼的夜色中,充斥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伯纳德施展着灵活的身影,不单是取下死灵的头颅,更是紧快的直捣抓住薇拉的中央位置,因为,他见到薇拉始终被四死灵撕扯着四肢,奄奄一息。
只见,伯纳德所向披靡,所到之处,袭击他的死灵无一不被他击下,几下回合已趋到了薇拉的身边。
施展快捷的身影,伯纳德的军刀疾速抹过四只死灵的脖子,四颗枯萎干燥的头颅一碌碌地滚下了地面。
幸好,一切都还未太迟。
他扶起跌在地面的薇拉,只见薇拉的眼神始终呆滞,薇拉空洞无神的眼眸缓缓地转向伯纳德,愣愣地瞪着他。
突然,薇拉的眼神闪过一丝的狡狯,而这一闪而逝的眼神被伯纳德捕捉到了。
一个念头在伯纳德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诡计!
一切都是阴谋,他中魔鬼之子的计了!
糟了,威尔伯神父的处境……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因为伯纳德的脑背被一掠过的黑影狠狠地击打下去,那迅疾的黑影正是薇拉锐利的指尖。
真相(下)
汹涌二楼底下的破烂舞台,神父伫立在一由尸体燃烧而成的简陋篝火,为小女孩的尸体举行着安息和安葬仪式。
篝火的火光摇曳,柔而不弱的火光照耀着整片舞台,甚至是大部分的剧院面积。
这柔而亮的篝火保护着威尔伯神父,高亮度的火光足以完完全全地抵御所有死灵,不让它们靠近,只是……
只是……
只是,火光 “完完全全”地抵御死灵,不包括人。
威尔伯神父正在忙碌地为着小女孩祈祷安息,然而,他的背后的远处的舞台后面,一黑影正无声无息地蹑手蹑脚地趋向他。
由于背光,火光照耀着那黑影,狭长的影子反而延伸至湮没在黑暗的舞台后台。
不,根本就没有影子的存在,火光照耀到了那黑影,却无法映照出黑影的庐山真面目,甚至,连黑影模糊的脸庞轮廓都无法瞧清。
光线犹如被黑影所吮吸殆尽,仿佛光明被扭曲吸入黑暗的空洞,九渊魔鬼的炼狱里。
那,感觉就像是
夜。
被夜所萦绕着,被暗所包裹着,就像伯纳德噩梦里的那位佝偻的老人。
怎么,噩梦里的老人由梦境里逃了出来吗?又或则现实确实存在着这样的一个活生生的人物。
借着昏黯黑夜的掩护,幽灵魔鬼的庇佑,导致威尔伯神父忽略了背后悄悄地来了一黑影。
此时,神父正抡起雕琢精美的古老圣翰德十字架,为小女孩的尸体进行着最后的仪式。
只要完成这最后的仪式步骤,小女孩就可以安息了。
只要完整地说出这最后的祷告,一切就告一段落了。
威尔伯神父捏起一把尘沙,撒在枯萎的尸体之上,咀角念着那句极其重要的祷告词:“尘归尘,土归……”“啊!”
突然,一箭矢地长影已击落在威尔伯神父的后脑,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一声神父濒临昏厥前的哀痛声。
只见,被诡异长影击中的威尔伯神父立即瘫痪下来,昏厥在冰冷的地板上了。
然而,更重要的是,祷告词并没有完全说完,取而代之的是威尔伯神父“啊”一声的哀号尖叫声。
缺了那最后的步骤,安息仪式并未完成!
小女孩的灵魂不得安息啊!
是谁?到底是谁阻止了威尔伯神父进行的安息仪式?
昏黯的舞台之上,一佝偻的黑影伫立在昏厥过去的威尔伯神父身边,狰狞的脸孔狞笑着冷冰冰地看着神父,手中握着一支木棍。
仔细一看,这诡异犹如魔鬼的黑影的主人竟然是拉尔夫老人。
鬼别墅。
晦暗的夜色终于绽露出月光,皎洁的明月悬挂在穹苍的黑暗天际,散发着温暖颇弱的光芒。
微弱的白皙光芒徐徐洒落在鬼别墅的屋瓦,穿越了七彩玻璃镶嵌的天窗,映射出绚丽的光线落入别墅地面。
只见,两道一大一小的黑影被安置在地板上。
正确的说明,是一人一尸,人是著名的考古学者伯纳德,尸是那神秘小女孩的枯萎尸首。
迷迷糊糊中,躺卧在地面的伯纳德艰辛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透过眯着的眼缝,他瞧见了远处的墙壁半躺着威尔伯神父,奄奄一息的神父旁伫立着一佝偻的老人。
佝偻的老人弯下了粗壮的腰子,将手指探着威尔伯神父的脖子,喃喃自语道。
伯纳德依稀听见,老人说的正是:“呵呵,昏死得正沉啊。”
然而,让伯纳德震惊的是,那浑厚粗豪的声线是属于他熟悉的一个人——拉尔夫老人所拥有。
突然,一股腥味充斥他的鼻腔,无力的他勉强审视了周围,悚然发现他身周以不知名的禽兽画着怪异的五星魔阵,而他的身畔还躺着一枯萎的小尸体。
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小尸体的额头竟然戳着一雕琢精美的匕首,是那柄之前戳在薇拉祖母的额头却又诡异消逝不见的邪恶的萨欧隶匕首。
难道,这邪恶的萨欧隶匕首就是被拉尔夫老人所偷去的?
拉尔夫老人为何要取走萨欧隶匕首?而拉尔夫老人又到底是什么人?
突然,伯纳德发现自己浑身乏力,脑海昏昏欲睡,模糊不清,欲举起手指的力气都不行。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伯纳德艰辛吃力地说道。
仿佛不应该听见伯纳德的声音,拉尔夫老人的老身赫然一颤栗,他缓缓地回转过庞大佝偻的身躯来。
伯纳德诧异地见着此时的拉尔夫老人,无法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色。
只见,拉尔夫老人的脸庞皱纹奇多,狰狞的脸孔浑身沾满暴戾之气,甚至,神情狞笑邪恶,犹如从九渊炼狱里爬上来的干尸。
“多么的惊讶的意志力啊,麻醉药居然对你发挥不了作用。”拉尔夫老人冷冷地说道。
“呵呵,不过,药效似乎还未散尽,你甚至无法动弹一根手指头。”他上下审视了伯纳德的状况。
“你……就是幕后主宰者……”伯纳德吃力地说道。
“如果说,我涂改了《魔鬼之子?;召唤》的书籍里其中一页的三样物件,撕掉了书籍里关键的一页,不让你们有机会阻止祭典。”
“又如你所指的,为了完全掌握你们的行踪,我特地引导你们去镇里的图书馆,却施展黑魔法遣着死灵去阴森无人的图书馆杀死你们。”
“甚至,是我将两个女儿奉献给魔鬼之子,让神秘的小女孩杀死奥兹和薇拉的祖母,再编个谎言把一切矛头指向薇拉的祖母。那么,我就是主宰者。”拉尔夫老人语气冷静地说道。
“你为何……涂掉那三样物件……还丧失病狂……的杀死……自己的亲人……”伯纳德愤怒地说道。
“呵呵,让我告诉你一个古老故事,一千多年前,曾经有一个狼心狗肺的狂人,他欲开启这伟大的浩劫仪式。”
“可惜的是,由于神职人员地极力阻止,魔鬼几乎彻底的失败。”
“几乎……”伯纳德不解地说道。
“对,几乎,但魔鬼最终得以全身而退,它们留下了三样祭典仪式的魔物,让后人能够从新开启浩劫。”
拉尔夫老人从怀里取出一魔像,那正是胚胎的魔像,他将魔像平放在画着五星魔阵的地板上。
只见,放在地板上的魔像底部猝地伸延出黏兮兮的触角,大量黝黑的触角蠕动着地板。
由死木制成的魔像诡异的移动,渗出腥味的鲜血,缓缓地拖着一束血迹绕着伯纳德和枯萎的小尸体。
“这是其中一样魔物,是带领濒临死亡前的死者的灵魂步入九渊的炼狱。”
“而此时,它正牵引你的灵魂坠落炼狱。”拉尔夫老人狡狯地说道。
伯纳德神色憔悴地瞧着环绕着他的魔像,只见隐隐约约的,依稀模糊看见,魔像拖着的血迹逐着二神色疲倦的一大一小鬼影。
鬼影的破肌烂肤犹如经历一段长时间沉浸在湖泊之中,几乎腐蚀,血肉绽开,脓泡苍疤布满浑身,然而,更悚然的是,这一大一小的鬼影竟然是他和神秘的小女孩。
“第二件魔物……啊,正确来说,是一共66件魔物,就是薇拉和死灵身上携带着的项链。那将让她们成为凶煞恶猛的魔鬼守卫者,深严地守卫着小女孩的尸体。”
“我的女儿,薇拉和伊丽莎白很庆幸的,成为了尊贵死灵的一份子。”拉尔夫老人语气毫无起伏地道。
他扫视了瘫痪在五星魔阵的伯纳德,突然开步趋往伯纳德的位置,取下了戳在干尸额头上的雕琢精美的萨欧隶匕首,亮在伯纳德面前说道:“你应该对这柄邪恶的萨欧隶匕首很有深刻的印象吧,呵呵。”
伯纳德仔细地望着这柄匕首,他艰辛地摇头,这的确是那柄戳在薇拉的祖母的萨欧隶匕首,但,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拥有深刻的印象。
拉尔夫老人猝然驼背起身躯,整个人猝地矮了一大截,伯纳德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佝偻老人,这老人可正是噩梦里的犹如魔鬼一般的老人?
又或则是他曾失去记忆的其中一个邪恶至极的人物?
“你想起来了,这可追溯到你六岁的童年,不幸的你被我抓住了,成为祭典里极其重要的祭品之一,也是浩劫仪式唯一的男丁祭品。”
“但,你却大命不死,”拉尔夫老人拉起伯纳德的衣衫,怒声喝道:“甚至,这柄萨欧隶匕首划过的咒语痕迹也因为岁月的淡化而消逝不见。”
他攥着萨欧隶匕首轻轻地划着伯纳德的胸膛,道:“可是,魔鬼划过的痕迹虽然淡化,却始终保留在你的肌肤里,仪式还是能够继续下去。”
拉尔夫老人的脸孔赫然龌龊起来,他缓缓地拉开自己的衣衫,露出纠缠着老疤痕的胸膛,狞笑道:“就像我身体上留下的不可磨灭的痕迹,也拥有无穷的咒力,可是,却是截然诡异丑陋的纹身啊。”
“我实在是仁慈了,不似我童年时期,给我这丑陋疤痕的不男不女的祭师,我当初应该下手狠毒些,也为你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伯纳德乏力地看着拉尔夫老人胸膛上纠缠的疤痕,突然,一个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你……就是战争时期……被军人抛弃……入湖泊的小男孩……”
“天啊……梦境确实……发生……”
伯纳德吃力道,他体内的麻醉药又发起作用了,使得他再次昏昏欲睡,脑海里迷迷糊糊。
“你竟然知道这一切!”一脸邪气的拉尔夫老人冷冷地审视着伯纳德,遽然眯起眼眸恍然大悟道:“你和我的胸膛上都划着一模一样的咒语和符号,这让我们的经历和记忆诡异地连系在一起。”
“你只不过是我的替身,原本浩劫祭典里唯一的男丁祭品是我,被抛掷下湖泊的我凭着坚毅无比的意志力重新爬上岸,还与那不男不女的祭师达成协议。”
拉尔夫满是皱皮丑陋的脸孔趋近伯纳德的脸庞,痴痴笑道:“那协议就是我成为那不男不女的祭师的徒弟,条件就是找另一位男孩成为我的替死鬼。”
“怎么……如此……善良的……小男孩居然……变得无恶不……做……”
“不!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我无辜死去的双亲!这浩劫能够帮助我的双亲从地狱里回来人间,还有……报仇,所有杀害我的亲人的主谋都得死。”
“对……报仇,我要报仇!”拉尔夫狰狞的脸孔愤怒的喊道。
“但……你却……杀害了……自己的……亲人……包括你的……女儿和薇拉她们的……”
祖母?
“不……不对……”伯纳德意识到一丝的不妥,吃力地道。
“呵呵,你原本想说的是薇拉她们的祖母,是吗?”
“你错了,我并没有错杀害任何人,女儿只是成了死灵,这是她们的荣幸。而母亲……我的母亲……早死了……”
“但我却被迫认了杀我母亲的凶手为母亲二十几年,她会有今天是死有余辜!”
薇拉的祖母竟然是杀害拉尔夫双亲的凶手?伯纳德霍地猜测到薇拉她们的祖母的真正身份,震惊地道:“不……我想到的不会是真的……”
“你猜对了,事实总是残酷,薇拉她们的祖母正是当年那不男不女的祭师,很难想象吧?”拉尔夫痴痴地道。
“不过,更难想象的是,奥兹的真正身份是当年枪杀我双亲的军人,我却忍辱负重的与他生活了将近二十几年,你明白我的痛楚吗?”
拉尔夫冷眼看着伯纳德悲痛的神情,呵呵冷笑道:“很难过,对吗?这就对了。”
他亮起了那把覆盖着负面能量的萨欧隶匕首,痴痴笑道:“这把魔物匕首必须戳在一个完全绝望的人,才能担当祭典里极其重要的其中一环。”
“只要我将萨欧隶匕首戳在你的额头,浩劫仪式就算完成,魔鬼即降临人间,奴役人类,而我敬爱的父亲母亲就会回到我的身边。”
“不……”伯纳德吃力地挣扎,然而,麻醉药在似乎在此时又发作了,他突然感到昏昏欲睡,眼皮逐渐沉重。
渐渐的,他的脑海模糊一片,意识越来越模糊,浑身乏力,就快昏厥过去了。
“呵呵,终于支撑不住了,你很快就会沉睡过去,任我鱼肉了。”拉尔夫冷冷笑道。
突然,伯纳德无奈地闭起沉重的眼皮,眼前一黑,终于沉沉昏睡过去了。
“昏去了?太可惜了,我该早点动手。”
语毕,拉尔夫剧烈的抡起手中握着的诡异萨欧隶匕首,突然匕首的诡异寒光化作一匹赤练掠向伯纳德的额头,眼看就要戳入伯纳德的额头……
难道,伯纳德就此命绝了吗?
当然不。
还有一个人。
一个早已经苏醒过来,却装着昏厥过去的人,在一旁静静地观察伯纳德和拉尔夫的对话。
一个神职人员!
只见,一团庞大的黑影疾速奔向拉尔夫,将拉尔夫给狠狠地撞开在地面,被震开的拉尔夫仰头一看,诧异地喊道:“是你!神父!”
威尔伯神父有点气喘地瞪着倒在地面的拉尔夫,刚从昏厥的状态苏醒过来的他有点虚弱。
“拉尔夫,别再一错再错了,回头是岸啊!”威尔伯神父劝道。
“不!一千多年前,神职人员坏了魔鬼的好事,现在,又出现了能够阻止这一切的牧师……”
拉尔夫说着,突然,他的眼角瞧见了湮没在黑暗的屋顶迅疾爬趴下了一道黑影。
“神父,为了这浩劫祭典,为了让我的亲人回来,我已经干了很多坏事,现在的我,甚至没有办法回头了。”拉尔夫神色无奈道。
“拉尔夫老人,我可以帮助你回头……”威尔伯神父缓缓地劝道。
“不!因为这个理由,我永远无法回头。”还未等神父语毕,拉尔夫已抢着激烈地喊道。
“什么理由让你无法回头?”威尔伯神父问道。
“因为,你—无—法—阻—止—我!”拉尔夫脸色狡狯道。
“什么……”威尔伯神父震惊道,此时,他的背后冉冉升起一披头散发的头颅,犹如一个女鬼伫立在他身后。
威尔伯神父慌张地从怀里掏出古老圣翰德十字架,却发现攥着古老圣翰德十字架的手甫举起半空,肌肉竟然僵持而无法动弹。
女鬼尖锐枯瘦的指尖环绕着威尔伯神父的脖子,威尔伯神父艰辛地转过头一看,居然见到了这女鬼居然是被魔鬼附身的薇拉!
“如果你阻止不了丧心病狂的我,那我又有什么借口停止这一切。”拉尔夫缓缓地站立了起来。
“我不明白,一个人为何会变得如此险恶和阴险。”威尔伯神父望着伫立在他面前的拉尔夫。
只见,伫立在威尔伯神父的面前的拉尔夫佝偻的身子就算挺立了,还矮上神父一大截,拉尔夫仰起丑陋皱皮的脸孔,神色狞笑地道:“不管环境多么的恶劣,一个本质纯真善良的小孩是不可能会变得这么多,难道,这你还不明白吗?”
突然,拉尔夫伫立的身周围仿佛凝聚着黑暗,犹如夜诡异聚拢在他的身边。
只见,拉尔夫的脖子则暴露着大量蔓延的青筋,脸色猝然昏黯,仿佛罩了一层黑影,更显得阴森,他的眼珠霍地转变成昏黄色,眼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血丝。
这……这阴森恐怖至极的外貌绝不能称上一个人,更像一只九渊炼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你……你被着魔了?”威尔伯神父神色震惊地说道:“拉尔夫,我……我可以帮助你躯掉身上的魔。”
一脸邪气的拉尔夫龌龊地呵呵一笑,阴森地说道:“但是,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
“我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相似的这句话,似乎是在医院的病房里,”他将皱皮的咀角依附在威尔伯神父的脖子,阴险地说道:“接受黑暗的弥撒,成为我身躯的一份子,威尔伯神父!”
啊,这句话,拉尔夫竟然是……
然而,威尔伯神父没有多余的时间震撼了,因为,拉尔夫已裂开了锐利的獠牙,欲对着神父的脖子噬咬下去了……
“碰!”
一声剧烈的枪响犹如夏天闷雷暴响,一枚实弹轰向拉尔夫佝偻的身体,将拉尔夫给活生生地震逼开了!
紧接着,一团黑影飞奔向在背后要挟着威尔伯神父的薇拉,将被魔鬼缠身的薇拉给压制住了。
这团黑影正是伯纳德,只不过,伯纳德不是被麻醉药给弄得昏睡去了吗?他是如何苏醒过来?
威尔伯神父望向艰辛压制住薇拉的伯纳德,只见他的大腿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戳上一刀,还徐徐流淌着鲜血,染红了大片裤管。
是大腿上的那一刀让他惊醒过来,但,到底是谁戳下这一刀?
只见,诡异的是,他之前昏厥过去的位置此时正伫立只光秃秃皱皮的黑猫,丑陋的黑猫的额头戴着一枚祖母绿宝石的项链。
是这神秘的黑猫救醒了伯纳德吗?
“伯纳德,你刚开枪杀了拉尔夫老人,他是活生生的人类啊!”威尔伯神父也帮忙压制住薇拉,激烈的喊道。
“神父,父亲不是父亲,拉尔夫不是拉尔夫。”伯纳德说道。
什么意思?父亲不是父亲,拉尔夫不是拉尔夫?
伯纳德到底在喃喃着什么?
他知道了什么秘密?
还是,他知道了最后的真相?
最后的真相(上)
夜色茫茫,雾气弥漫。
穹苍天际的月色诡异的呈现赤红色,月亮不再浑圆完整无缺,反而是破碎的散陨石,勉强地凝聚成一个月亮的雏形。
这……破碎的红月亮,这到底是什么世界?
莽莽的阴暗森林里,一个小女孩正慌张的奔跑,赤着的脚丫子飞快地穿插在倒下的树墩和荆棘中,尖锐的荆棘扎得小女孩的脚丫布满了血丝。
然而,不管光着的脚丫传来了多大的痛楚,小女孩仍旧向前路拼命地奔逃,甚至她的素衣已然被树藤勾得褴褛,只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不时地疾速回望,仿佛在畏惧某种东西正在后头追逐着她?
但是,她到底在害怕什么东西,又或则是,在追捕着她的根本称不上是什么东西。
突然,惊慌大意的小女孩的脚踝绊到了一根纵横的青藤,狠狠地被摔倒了下去纠缠着青藤,干燥的地面顿时升腾起漂浮灰尘。
小女孩使力慌乱地将纠缠在身上的青藤松开,拉扯,无奈青藤被她慌张地拉扯,反而更为箍紧了。
她频频地脸色相当恐惧地凝望着昏黯的天际,犹如面临着大敌,又似畏惧着从炼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是了,小女孩危惧的正是邪恶的魔鬼,只是,魔鬼不是应该被困在九渊的炼狱里,怎么会出现在人间?
难道,魔鬼终于冲破界限了吗?大举奴役人间了吗?
也许,这里不应该称之为人间,而是人间地狱啊!
突然,小女孩慌张的脸孔猝然苍白,瞳子疾速张大,因为,她担心的事情终于出现了。
只见,远处的参天茂密的树冠,传来了“啪哧!啪哧!”的翅膀展翅的巨响声,突然,一道庞大的黑影从绿蟒的树冠疾速掠向天空。
小女孩畏惧望着飞掠向天空的黑影,黑影赤裸的黝黑身躯,背部犹如蝙蝠的庞大翅膀,一双菱角耸立在光秃皱皮的额头,和尖锐的指尖和爪子。
这黑影……简直是魔鬼的化身啊!
魔鬼仿佛是发现苍莽森林下的小女孩的身影,一猛地振翅,从天空中疾速飞滑下去,张开利爪子,将小女孩的尸体撕碎成肉屑,噬啃着小女孩的五肺内脏。
可怜的小女孩成为了魔鬼可口的宵夜了。
魔鬼动作残忍的大快朵颐之后,向天空仰天一嗥叫,突然,远处的天际飞掠了密密麻麻的黑影,刺耳的振翅声响充斥着整片一望无际的森林。
地面上的魔鬼大力地振翅了犹如蝙蝠的翅膀,疾飞向天空的黑潮,随着它们展翅横行展翅飞向破碎月亮的方向,准备沦陷下一个人类的城镇。
又或则,纯粹只是欲将人类当作它们美味的佳肴。
这真是人类被魔鬼奴役的日子,世界末日啊!
此时,苍莽茂密的丛林中钻出了二个黑影,正是著名历史学者伯纳德和一个坚毅俊俏的中年人。
望着这番惊心的景色,伯纳德心有余悸地道:“《魔鬼之子?;召唤》书籍里所绘画的情景,就是指着这梦境所构建的情景。”
梦境?
原来这只是南柯一梦。
只是,这是谁的梦境,中年男汉的梦境,还是伯纳德的梦境?
“但,这也可能就是人类不久的未来,如果你和神父阻止不了魔鬼之子萨尔拉斯,这一切将成为现实。”中年男汉冷冷地说道。
“你到底是谁?”伯纳德眸子怀疑地望着中年男汉说道。
“我?就是现实生活中一个拥有臭皮囊的人。”中年男汉说道。
“但是,你总该有个名吧。”伯纳德说道。
听到伯纳德的逼问,中年男汉微笑不语,他静静地举起手臂指着不远的前方,伯纳德朝着中年男汉所指的方向望去,不可置信的望着前方。
这就是梦境,随心所欲,又飘渺不实。
只见,莽莽的一望无际的森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潭犹如死水的湖泊,一群人潮攒动的囚犯和挺拔威武的军人聚集在湖泊畔。
然而,让伯纳德感到惊奇不已的是,此时此景,湖泊畔伫立着两个抓着一名披着囚犯衣的小男孩。
一名不男不女龌龊的祭师正在小男孩的胸膛上以诡异的萨欧隶匕首划着咒语,口中喃喃有词。
这……这梦境不是伯纳德常梦见的片段吗?
只不过,往往,伯纳德就以那个小男孩的第一视角感受着这诡异的梦境,并未曾以第三者的视角冷眼看着这一切。
只见,紧接着,昏厥过去的小男孩被抛掷入湖泊,平静的湖泊水面上激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小男孩会重新爬上岸。”伯纳德对着中年男汉说道。
中年男汉只是微笑道:“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伯纳德望向远方的湖面,只见隐隐约约,清澈的湖面展露着小男孩挣扎的身影,湖泊的表面因为小男孩的剧烈挣扎而荡漾起大圈圈的涟漪奔大湖畔。
突然,小男孩剧烈抖动的身影逐渐缓慢,逐渐呆滞,渐渐的,小男孩的身影不再挣扎了,湖面上缓缓地沉落下小男孩的黑色身影。
小男孩居然不动了,难道……
“小男孩死了?”伯纳德诧异地问道,这与他所知道的事情并不太一样。
中年男汉缓缓地领首,简单地回答了伯纳德的问题。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伯纳德喊道。
“因为,我就是几十年前沉溺的那名小男孩,”中年男汉冷冷地道:“我真正的身份是……”
只见,中年男汉的脸孔逐渐冒出了纠缠的皱纹,皮肤渐渐粗糙老化,挺直的身躯逐渐驼背,猝然,中年男汉骤变成一名佝偻的老人。
看着眼前中年男汉的真正身份,一个暮年佝偻的老人,伯纳德实在无法相信面前屹立着的是……
“你是拉尔夫!”伯纳德惊奇地喊道。
佝偻老人霍地以老沉的沙哑声音说道:“不错,所以我说,我在现实生活中有一副臭皮囊。”
“站在你面前的,无论是中年男汉还是佝偻的老人,都是我的灵魂幻化,也就是拉尔夫的灵魂,拉尔夫并不是拉尔夫,真正的拉尔夫——我已经死了。”
“溺毙后的我的鬼魂一直在人间游荡,直到一次在昏黯的后巷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你。”
“我知道,命不该绝的你背负着使命,所以,我就将我的灵魂埋葬在你的心里深处,频频托梦给你,尝试告诉你真相。”佝偻老人沙哑的回答。
“那……现实生活中的拉尔夫是谁?”伯纳德问道。
“行尸走肉!”佝偻老人回答。
突然,只见原本清澈的湖泊骤然异常浑浊起来,死水的湖面漂浮着一具小死尸,这具小浮尸无风自动地缓缓地游弋上岸。
湖畔的祭师看到了这情景,仰天狂笑一番,口中喃喃着拗口的咒语,和以凌厉的声响命令着伫立在湖泊旁的军人和囚犯跪了下来。
在军人的枪威下,全场的囚犯无奈地跪倒在地上,然而,一些囚犯却因为畏惧着这具诡异浮现在湖面的小尸体,而腿软恐慌地自己跪了下来。
湖畔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的,随着祭师朗口念着一句古老咒语,迎接着缓缓漂浮到岸的小尸体。
这具诡异的小尸体甫漂浮到岸上,僵硬的肢节立即缓缓地屹立了起来,娇小的身影一脸邪恶之气,暴戾的眸子俯瞰着湖畔的所有人。
小男孩的身周仿佛凝聚着夜,黑暗环绕在他的身体,使得他浑身沉浸在黑夜之中,阴森的脸孔邪气的包裹在黑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