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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根号 当前章节:15417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7:55

“没有!”这女人的声音就是盗版冷晶钰发出来的。

“果然是这样,看来主公说的没错。”男人又开口说了一句我们走,紧接着就是一阵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也不知道刚才听到的声音是否真实。

我是被一阵声音叫醒的,这声音不是鸟叫,也不是噪音,而是一阵阵悦耳的琴弦声。我有些惊讶的站起身,发现自己后脑勺处很疼痛,用手一抹已经结痂了。紧接着就是一阵晕眩,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体,妈的,那个盗版冷晶钰下手真是他妈的狠毒啊!要不是老子身体好,早特么就被你给砸死了!

我疑惑的看向四周,那声音仿佛是从不远处的山脚下传来的,我有些诧异,这深山老林里面怎么会友琴声呢?难不成是这里住着某个隐居山林的文人雅士不成?不过转念一想,这种邪乎的地方可能住着什么文人雅士?

我想到这里,就立刻警觉了起来,觉得这件事情实在太蹊跷,四下一看,找到了那块带血的砖头,我也没有想什么,直接就将这块砖头握在手里了,握在手里的一刹那,我感觉上面黏黏的,血迹还没有干涸。

这立刻就让我感觉到不对劲了,我又摸了摸后脑勺,发现我身上的伤都已经结痂了,为什么这石头上的血液还没有凝固呢?粗略一算,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想要结痂最起码得一天吧?而这血怎么可能一天都没有凝固呢?难不成是又有人利用这块石头砸了别人?可是这附近只有两个人的脚印啊…

对!脚印!

我差点忽略了这点,连忙四下看去,发现了一个个小小的泥坑,泥坑的旁边,还有一双男人的足迹。那泥坑就是盗版冷晶钰踩出来的,而那男人的脚印,穿着的好像是皮鞋,尺码约莫42左右…

我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这偷袭我的男人会是谁?盗版冷晶钰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鬼地方呢?还没容得我继续想,不远处的琴声就愈发动人。

我这个人虽然不懂音乐,却能够听出音乐好不好听,这音乐听了之后,让人心旷神怡,仿佛步入了仙境一样…听了只一两分钟,我就已经渐入佳境,面前仿佛有一扇金灿灿的大门,里面全都是美丽动人的仙女。

我摇晃两下醉醺醺的脑袋,发现自己面容都有些发烫,立刻惊叹这抚琴的人的琴技,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动人的音乐?

我对那声音立刻感到好奇,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我仍然没有撂下那块砖头,循着声音的来源走去…这声音距离我并不是很远,走了约莫百十来步,我就走到了那山脚下。

这里是山谷,按理来说琴声一般不会传诵到百步以外的,但在山谷中,却有很大的回声。山脚下,一个身着蓝色衣服的女子背对着我,面对着石壁,坐在一把石凳上,轻轻的浮动着琴弦…

这女子的背影,我竟有些眼熟,但却不知道从和处见过,那女人的举止投足,都令我感觉有些微妙,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仿佛是看到了自己前世的恋人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竟然渐渐的松下来,那块带着血的石头直接掉在了地上…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对我并没有什么危险…

这个女人对我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我鬼使神差的朝着女人走去,我自认为自己的脚步很轻,就连我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了,当我距离那女人五步以内的时候,女人忽然停止了抚琴。

“你来了。”女人开口就令我惊讶,我疑惑的摸了摸头,这女人的意思,分明是知道我要来啊!团贞记血。

“你…你怎么知道我要来啊?”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既然来了,就坐下吧。”女人背对着我微微一笑,笑声中有一种不宜言表的魅力,我往前方一看,发现她的面前是一张石桌,石桌上摆放着一个酒壶,酒壶旁边有四樽酒杯。酒杯是铜制的,熠熠生辉。酒杯的前面有一张很大的古琴,散发着古朴的气息,我不懂琴,却也知道这琴价值不菲。

我点了点头往前走去,坐在了她面前的石凳上,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对这女人的长相有点抵触,坐在石凳上,我也没有去看那女人的容貌…这个女人的气场很高,在她面前,我有些抬不起头来,她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武则天,而我则是一个小太监李莲英…虽然这比喻有点奇葩,但话粗理不粗,我在她面前就是这种感觉。

我坐下后,女人又继续开始抚琴,只不过这次她抚的琴,仿佛没有先前那么好听了,拂动琴弦的时候有些急躁,像是紧张了一样,我心中差异,她为何会紧张呢?难道是被我的长相帅呆了?

我没有看女人的脸,却不经意的打量起她的衣服,她穿着的衣服跟普通人不一样,是一件汉服,就跟古代的宫女穿的差不多,但材质却绝非那些宫女的衣服可以比拟的,乍一看就像是一个皇宫的公主一样。她抚琴的手很纤细也很白嫩,让人看了就像上去摸一把。

这几分钟我都没有说话,用心去感受着这段琴声,女人的琴声格外悦耳,但我从琴声里面,仿佛听到了一种倾诉和哀伤,这琴声听起来怪怪的,总让我有一种既听感。

女人弹完琴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不抬起头?怕我是一个丑八怪吗?”女人的声音很动听,像是一个女神一样,磁性十足宛如天籁。

“不…不是…”我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连忙抬起头,这女人的容貌顿时让我吓了一跳!

倒不是因为她长得丑,而是她长得太美了!

再仔细一看,她…她竟然是林若兮?

我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忽然发现她并不是林若兮,她比林若兮更加成熟,更加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而林若兮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小家碧玉的娇嫩公主…两个人的长相几乎是一幕一样,却在气质上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这样一直盯着女孩子看,不会觉得不礼貌吗?”还没等我说话,女人就左手挽着右手的袖子,轻轻端起酒壶在一樽酒杯里面倒上了酒。

“对不…”我刚准备道歉,女人直接打断了我的话,像是丝毫不好奇我想说什么一样。

“既然来了,就喝一杯吧。”女人淡雅的说了一句,让我感觉有些奇怪…

我低头看了一眼酒杯,发现酒杯里面的酒是白色的,却没有酒的味道,又打量了两眼女人,发现女人端起酒杯闻了闻,一脸享受的表情。

“怎么?怕我在酒里下毒不成?”女人轻巧的一问,我立马就感觉自己失礼了,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人家如果想要杀我分分钟我就死了,又何必在这里招待我呢?所以酒里面肯定没有毒。

我将杯子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

193泪酒一杯,愿君归

此酒入喉,一阵苦涩的味道从我的味蕾炸开,我感觉整个舌头麻痹住了。“咳咳!咳!”我大声咳嗽了两下,将口中没有咽下去的一口酒吐在了地上,“这是什么酒?为什么这般苦涩?”

那酷似林若兮的女子像是习惯了这酒的味道一般,轻轻的抿了几口后将这酒一饮而尽,用长长的衣袖将自己喝酒时候的形态掩盖住,微闭双眼,似乎是在品这酒的味道。

我不懂酒,但也知道这酒绝对不会值得人品,我喝过的酒不少,或干或甜,或辣或苦,虽然如此,但咽下去之后也会感觉回味绵长。这酒一喝下去,让人丝毫没有继续喝的想法,反而对这酒有了抵触。

“泪酒。”女子莞尔一笑,又给我斟满一杯,我心里好奇。刚才的动作已经足以说明我对这酒没有什么兴趣了,她还给我倒酒?但对方毕竟是一介女子,我也不好搪塞,只好反文了一声,“泪酒?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这种酒?”

女子起身,将酒杯摆放在我面前,我一面低头看向这杯中之酒,一面听着抚琴女子给我的解释。

“泪者。酒也,以人之眼泪酿酒,味道或甘甜,或苦涩,或辛辣,或酸楚,因人而异。”女子红唇倾吐,颇具大雅风范。我对女子这句话有些好奇,仔细的端详起这杯中之酒。

酒的颜色是白的,在日光的照射下微微泛黄,像是沉淀已久的黄酒一般,仔细咂咂嘴,我似乎真的感觉到这酒泛着微微的咸味…难道说真是用人的眼泪酿成的?我撇了撇嘴,有些不相信。因为女子的酒壶不算大,却也不算小,如果要弄满这一壶。得是多少人的眼泪?

“请。”没容的我继续想,女子又一次端起酒杯敬酒。这让我有些踌躇了,心里泛起嘀咕,这酒的味道我实在不敢恭维,但一个女人敬酒给我如果不喝,实在有伤男儿风范啊…况且这女人长得跟林若兮如此相像,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于情于理,我都得喝下这杯酒。

拼了。

我端起酒杯礼貌性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捏着鼻子皱着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我喝酒喝的很快,杯中的酒一滴不剩全都进了肚子…酒的味道丝毫没变化,很苦…

我张大嘴巴呼着气,“请问…你确定这真的是用泪水酿造的?这得是多少人的眼泪才能酿出这么一壶酒啊?”我很好奇,因为我听说过用粮食酒,米酒,红酒,头一次听说泪酒这种东西,难道这玩意儿是这里的习俗?卧槽!这泪水的主人不会有艾滋病吧!?

“不多,只需一人即可。”女子竖起一根手指,眼中泛出神伤,“但却需一生来酿造。”

女子此话一出口,我脑袋中立刻嗡嗡作响,瞬间很多莫名其妙的场景从自己的脑袋中炸开,如同幻灯片一样的在脑子中轮回播放…我敢保证,自己从来没有去过这些地方…这些幻灯片,有战场,有刑场,有洞房,有村庄…画面中的女主角只有一个,那就是林若兮…

画面中,有一个男人和一片虚无的背景,男人的容貌很模糊,我竟然看不清男人的样貌…他的身材,或魁梧,或瘦弱,但却让人第一印象就觉得很飒爽。画面中的女人,始终对这个男人不离不弃。

我看不懂这些画面究竟是什么东西,我试图将这些画面衔接起来,但却发现这些画面很零散,我就算把它衔接起来也不明白这画面讲的是什么。但我的心里却泛起了一阵酸楚…似乎我与这画面产生了某种共鸣,画面与我,有着极其微妙的关系。

“吧嗒。”不知为何,我看着看着这画面,竟然鼻尖一酸,眼角两滴热泪划过,顺着下巴,不偏不倚的滴落在我手中端着的樽杯之中,响起清脆的吧嗒声。

我继续看着画面,越看,感觉就越发奇怪,曾几何时,我竟然一度以为这画面中的男主角是我,我曾经是一个征伐四方的大将军,德才皆备的举人,读不起书的穷秀才,老实耕作一生的庄稼人…

画面无穷无尽,不停地在我的脑海中如同过电影一般涌动着,我的脑容量不够,看着看着,就感觉头痛欲裂,整个人头晕目眩,一下子从石凳上一头栽到地上,直到我感觉疼痛,才猛然从脑海中回过味儿来。

睁开眼睛,我看到酒杯立在地上,里面还有几滴我的眼泪。

女人站在旁边,伸出手似乎准备拉我起来…

我不知所措,错愕的看着四周…错愕的想着脑海中的东西…

伸出手,被女人拉起来。

我的手有些脏,女人也没有嫌弃,只是自顾自的拿出一条粉白色的手绢递给我,示意让我擦一擦。如果是在平时,我一定觉得很奇怪,很不好意思,但这时候我却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接过了手绢,轻轻擦擦手,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姑娘,我刚才感觉…”

“你不是说不相信眼泪可以酿酒吗?你的眼泪也低落到了酒杯之中,尝尝是什么味道吧。”这女子微微一笑打断了我的问题,又起身将地上的杯子端起来递给我。

杯子的底座沾染了几块泥土,跟杯子本身的颜色浑然一体,我看着杯中泛起微波的几滴眼泪,又看了一眼姑娘真挚的眼神,颤巍巍的接过了酒杯,学着姑娘的样子慢慢的品起来。

“什么味道?”姑娘很好奇我眼泪的味道。

“有些…酸,也有些苦,也有些咸…又好像是没有味道…”我惊诧的看着酒杯,我眼泪的味道为什么这么奇怪?明明没有味道,但我却在心中感觉到了一阵酸楚苦涩。

面前的女子总是微微勾起嘴角赔笑,但我却感觉她并不快乐,这微笑像是装出来的一样,女子的眼角微微泛红,像是刚刚哭过一样,我有些诧异,难道说这酒壶里面的眼泪是她自己的?

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个女人就算保养的再好,也顶多二十四五!就算她从小哭到大,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眼泪,我心里各种小算盘打起来,甚至把水分蒸发的问题都算了上去,得出的结果是这个女人不可能这么无聊,这东西应该不是用眼泪酿成的,她在耍我玩。

“不知道,可不可以请教姑娘叫什么名字?”明知她在耍我,但我却仍然想知道她的名字,这是男人的本性。团纵围才。

“我叫静汐。”

“静汐…静汐…静汐…”我反复的嘀咕了这名字几句,总感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静汐疑惑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我是说这个名字很好听…嗯,很好听。”我打了一个哈哈,给自己倒了一杯泪酒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冲上鼻腔,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我感觉我自己喝醉了,这酒的味道这么难喝,我竟然还一连喝了三杯!

“哦。”静汐微微底下头,像是有些失望一样,而后又勾起嘴角一笑,不得不说她是一个很会掩饰自己情绪的人,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就将自己不好的情绪完全掩饰起来,让我找不到丝毫破绽…!

“姑娘,这荒山野岭的,你难道一个人住在这里?难道你不闷得慌?”我打破沉寂,开始跟她聊一些别的。

“此处无人却有万物,我有山水麋鹿做伴,古琴君归做乐,又何谈寂寞?”女人说话跟现代人很不一样,不愧是隐居山林的文人雅士,说话的谈吐就如此不俗。

“哦…原来是这样,姑娘好兴致,好兴致。哈哈对了姑娘,你是说这琴的名字叫做君归?”

“对啊。”女子微微点头。

“静汐姑娘,你这琴是古琴吧?我虽然不懂琴,但也知道你这琴绝对很贵重,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琴的名字呢?还有…刚才不知道你弹奏的琴曲叫什么?”

“琴无名,主无名,虽贵,却贱。取名同琴,愿君归。”静汐说话有点让人捉摸不透,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大学生,古文读的也不少,竟然一时间没猜透她的意思,琴无名?主无名?估计就是说她只愿意做一个归隐山林,与世无争的人吧…虽贵,却贱?难道说她志向高远,却并不认为自己比别人高上一等?果然好风范。

“愿君归,愿君归…好名字,好名字。”我感叹道,“这曲若问世,恐怕会引起很大的轰动吧…真的很好听,不过…静汐姑娘,你这琴曲中我感觉有点哀伤,听这名字的意思,莫非姑娘有了心上人?你是不是在等他?”

194静汐

这句话一出口,静汐面色一动,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随后微微一苦笑,点头道,“是呀,我正在等他。”

我叹了一口气,心说我说她这么漂亮一个姑娘怎么会独自一人生活在这深山老林里面呢?原来是为情啊,这世界上为情所困的人还真是很多啊,“唉,静汐姑娘,你这又是何必呢?别怪我唐珂多嘴,这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你为什么要独钟情他一人呢?我看你今年的年龄也不大,为什么不试试看找别的男人呢?这深山老林里面的生活多艰苦呀…”

我一脸的关怀,但却似乎有哪里得罪了她一样。她的神色立刻变了,“你说什么?”

“啊?”我当机意识到自己是说错话了,连忙道,“对不起啊静汐姑娘,我这是为你好。你不爱听就算了…对了,那你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他来过吗?”

“来…”静汐刚开口,却又改口,“不,他还没有来。”

“唉,我们真是同病相怜啊,我也是为情所困。可是我又没有你这份坚持…甚至…我都没有勇气去和她表白…”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和静汐在这种地方相遇,也是一种缘分,想要跟她倾诉倾诉苦水。

“你…也为情所困?你喜欢上别人了?”静汐眼中冒光,似乎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我连忙点头说是啊,我喜欢她很久了,但是一直都没有勇气跟她表白…然后就到了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唉…

“那她一定很幸福吧…”静汐轻轻的抚摸着琴弦。

“幸福?我不知道,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唉,这里面的事情好复杂,不提这事儿了,静汐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连忙问静汐。

静汐回答道,“这里的名字叫绝情谷。”

“绝情谷?”我产生好奇。心说这名字真是够霸道的,我在武侠小说里面听说过这个名字。

“嗯,这绝情谷里面长着一种绝情草。吃了它之后,能够忘却掉乱思的情…绝情谷是因此而得名的。”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说这地方还真是够神奇的,就在这时,静汐从自己的袖口中掏出了一株三种颜色相间的草,摆放到了桌子上说道,“这就是绝情草。”

“这就是绝情草?”我摸了摸这草,感觉跟普通的草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多了几种颜色而已,随后连忙问道,“你身上怎么会有这草啊?”

“我…”静汐犹犹豫豫的说不出口,我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看样子静汐也好几次想要忘却那个男人,但是却又舍不得。感情不就是这样吗?我也好几次的想要忘掉冷晶钰,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忘不下冷晶钰…我觉得自己是一个花心的人,竟然同时喜欢上两个女人。

“静汐姑娘,你一直在这里弹琴吗?”不知为何,我见到静汐,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静汐点了点头说她一直在这里弹琴,已经弹了几个时辰了。我有些好奇的摆弄起桌子上的酒壶,问道,“你一个人弹琴,为什么要放着四樽酒杯呢?”

“因为我要等客人,前面的两个客人走了,你是第三个客人。”静汐这句话一说出口,我立马就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现还有些疼痛,但是伤口已经慢慢愈合,连忙道,“静汐姑娘,先前是不是来了一男一女?男的高高瘦瘦的叫林枫,是一个富二代,女的长得也挺漂亮的。”

静汐微微点头,又独自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我立马就站起来,问静汐,“他们去哪里了!?我要去追回他们!这两个混蛋,刚才差点要了我的命!”

也许是我的声音吓到了静汐,静汐的动作愣了一下,“唐珂,听我的,不要去找他们了,回去吧,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好好上学,不要再搀和什么事情了。”

“什么?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情况?”我对这个静汐起了戒心,心说这静汐是什么情况?怎么会对我的事情如此了如指掌?在她的面前,我感觉自己快要被她看穿了一样,静汐摇摇头说你不要问了,起身就准备离开。

“你别走,你是不是跟那个林枫是一伙儿的!?你在这里装神弄鬼的也想害我是不是?”我在这时候怎么能让她走?现在她可是唯一一个知道林枫动向的人了!林枫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如果我不问清楚林枫去了哪里,那师父它们随时都可能会有危险啊!

静汐蹙眉,看了一眼自己被我抓住的手臂,说了一声放开我,我摇头,“不行,你如果不说,我就不放开你,你是跟林枫一伙儿的对不对?”忽然,我想起了先前喝的那壶酒,连忙跑到桌子旁边,将酒壶高高举起,“这酒里面有毒!你这个贱人,老子差点就被你给骗了!一定是林枫那个王八蛋让你这么做的对不对?”

“你说什么?我害你?”静汐惊愕的瞪大眼睛,低声嘀咕,“你变了…你果然不是他…果然不是…”

“装神弄鬼!”我佯装要把酒壶给摔了,“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把你的酒壶和琴都砸了!”

“你…你把酒壶给我放下!”静汐一听说我要砸了她的酒壶和琴,顿时花容失色,没想到我刚才还和声和气的,现在竟然就要砸了她的东西。我个人并不想和她计较什么,只是一想到她是跟林枫一伙儿的装神弄鬼害我,我就生气。

“你说不说?你要是不说,我就砸!”

“我…不说!”团纵史亡。

“你真不说?”我反问了一声,静汐似乎下定决心了一样,咬着牙愤怒的站在我旁边瞪着我,我刚准备将这酒壶放下,却不料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跤,酒壶直接砸在了君归琴上。

这琴本身就是古琴,脆的很,这一酒壶砸上去直接砸了一个两败俱伤,君归琴弦全部都断掉,木头也碎成了两半,酒壶的碎渣将我的手给划伤。

“琴…琴…我的琴!”静汐见状,立刻跑到了被我砸坏的琴旁边,伸出手爱惜的抚摸着琴,两行眼泪立刻就下来了。我知道我自己闯了大祸了,或许静汐姑娘跟林枫并不认识呢?我这不是愿望人家了吗?看来我是被林枫那个王八蛋给砸坏了头了!

我站起身,满脸歉意的看着静汐道,“对不起…静汐姑娘,我不是…”

“滚!”静汐歇斯底里的大吼了一句,跟她之前那大家闺秀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我楞了一下,连连道歉,可是这静汐就像是吃了秤砣发疯一样,不停地轰赶着让我滚。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副破琴吗?大不了我赔你一个更好的就是了!”我哼了一声,觉得静汐太小心眼了。

“你赔我?你用什么赔?你知不知道这琴是谁送给我的?这是他留给我唯一一个念想了…呜呜…”静汐说着说着,就大哭了起来,我刚想去安慰她,她就抱住了琴往远处跑去。

我想要去追,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刺痛,抬起脚一看,发现那酒壶的碎片深深的扎在了我的脚心,我的脚底板流了很多的血,我的鞋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我纵使心里着急,总不能就这样爬着去追她吧?再说这深山老林里面,万一她是一个狐狸精变得,吸引我进了树林子,我不就死定了吗?一副破琴,坏了就坏了,天下这么大,离开这里我这辈子也见不到你了。我心里这么一想,感觉爽多了…

静汐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这片树林里面,望着静汐远去的背影,我摸了摸她刚才给我的手帕,不知为何,心里有些苦涩…

我发誓我没有喜欢上她,这种苦涩,是源于内心深处的苦涩,她就像是我前世的恋人,我在前世很对不起她的感觉一样。

这么会儿的功夫,天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在这种地方最忌惮的就是天黑,因为天一黑,毒蛇,蝎子蚂蚁,甚至老虎豺狼都会出来猎食,一个不留神我就会成为那些家伙的盘中餐了,当务之急,我要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然后在想办法找到师傅,跟他们碰面。

我呲牙咧嘴的把扎在脚底板上的陶片拔下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立刻涌上心头,我身上一件干净衣服都没有,如果缠在脚上肯定会感染,我心中一动,果断就把静汐送给我的手帕缠在了脚上,捂了好一会儿才算止住了血。

我准备离开这里,下意识的一看桌面,四个杯子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旁边还放着一株绝情草,我也没有想别得,心说这几个东西看样子都挺值钱的,你在这深山老林里面住,用这么好东西也是白瞎…然后,我就把这些直接揣在了怀里。这并不是我屌丝,而是正常心理。

我一瘸一拐的走着,走到了一开始摔下来的地方,想要找找看我掉下来的打火机,在这种地方打火机肯定能拍上大用场,在一个石头的旁边,我找到了洛阳的打火机,还好他的打火机是zippo,否则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早就已经摔爆了。

195一梦千年

绝情谷的一处角落…

“静汐”抱着古琴,走到了一个地方,将地面上的杂草抱走。一个地洞出现在她的视线中,静汐看了看四周,抱着古琴跳到地洞里面,又从里面把这个地洞很好的掩饰起来。

地洞内很黑暗,这条路静汐在这么长时间里面,走了不知多少遍,闭着眼睛都能向前摸去。她在这地洞里面九曲十八弯的走了一遭,在外人的眼里,这不是地洞,而是一个地下迷宫。静汐在这种地方不会迷路。

地洞的正中央,一个长得和林若兮一模一样的人坐在一张椅子上,面色惨白,静汐身上一个闪闪发亮的发簪刺得她大叫起来。不停地回避着这仅有的光亮。

“静汐”身形一转,立刻就变了一副容貌,将自己头上的发簪也取下来放到一处见不得光的角落里面。

“静汐…我回来了…”先前我见到的那个人的名字,并不叫静汐,而是静汐义结金兰的姐姐紫灿。

“姐姐…你见到他了吗?”真正的静汐立刻站起身。步履很轻的朝着紫灿飘去。

“他就是一个混蛋,妹妹,你忘了他吧,为了他受这么多的苦,值得吗?”紫灿反问一句,目光中带着一丝憎恶。

“我忘不了他。”静汐轻笑着摇了摇头,低头一看,大叫了一声蹲下身子。抚摸着已经断掉的古琴,泣不成声,“姐姐,这琴…这琴怎么坏了?”

“别提了,让那个王八蛋给砸了!静汐,你为了他在这里苦守了千年,千年之前的那群家伙,一个个都去投胎转世过太平日子了,而你却因为逃避地府的追踪成为了一个永世不见天日的亡魂,值得吗?后悔吗?”紫灿这么多年以来,早就将静汐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妹妹一样。

静汐苦笑,“有什么值不值得的,又有什么后不后悔的?这古琴…是他曾经送给我的,没想到今日又重新的毁在他的手里…”静汐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琴弦。可是身体却是虚无的,直接从琴弦上穿了过去,摸到的只是一片虚空罢了。

“曾经死在他手下的亡魂也数不胜数了。多我一个又何妨呢?能够见到他平安无恙,我也就心安了,在阳间苟延残喘的日子虽然煎熬,却也值得留恋,留给我的时间怕是不多了。”静汐的眼中滑过悲伤的泪水,滴落到地上,消失不见。为了我,她苦等了千年,但阴阳之间有其独立的法则,她没有办法再在阳间待着了。

“静汐…”紫灿也不知如何安慰她。

“姐姐,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在阳间的时间不多了,我只求能够光明正大的再见他一面就好,哪怕即将到来的是魂飞魄散,我也心甘情愿,昔日他亲自将我封入这绝情谷中,又赐我绝情草逼我服下…去了地府,如果见了孟婆,我一定不要喝孟婆汤…”

静汐早就已经泣不成声,紫灿也没有办法,只好在一旁不停的无奈摇头,在紫灿的心里,她就是一个痴情女子,对着千年之前的爱情一直念念不忘。

“姐姐,你有没有告诉他,不要让他去寻找那玉佩里面的秘密?”静汐擦了擦眼泪,忽然抬起头问道。

“我告诉他了,可是他还跟几千年前一样,脾气很倔,听不进去,而且疑心还是那么重,恐怕不行啊…”

静汐叹气,眼神中划过一丝独有的神伤,紧咬牙关,“这些混蛋…我恨我是女子,没有任何办法左右他…眼看着他就这样被那些坏人摆布,我…”

……

捡起打火机,拨动两下打火轮,火星成为了昏暗的绝情谷中唯一一个可以带来光亮的东西,虽然这火光很微弱,但也聊胜于无,对不?

这山谷下面的天气阴晴不定,没有山谷上方的生意盎然,这里很多地方的树木都是枯萎的,所以我并不发愁找不到柴火,我发愁的就是天黑了之后我应该何去何从?

山谷的正中央搭建篝火?无异于就成了飞禽走兽都觊觎的目标了,我扎了一捆柴火,背在后背上,拿起一根粗棍子杵在地面上当拐杖,一瘸一拐的顺着石壁的边缘往前摸去。

天色越来越暗,我必须要赶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找到去处,黄天不负有心人,过了一会儿之后我就找到了一处山洞,这山洞很黑暗,但却没有什么臭味儿,取而代之的只有一些潮湿的气息,我很高兴,这证明山洞里面并没有任何生物居住的迹象。

点燃打火机,火光在我的肌肤上闪动,有些刺目,从身上撕下来一小块碎布条当作引火物,我从小在村子里面长大,这么多年过去了玩火的本事不减当年。

火光辉辉,我整个人又暖和了起来,脚下的伤口失血不少,整个右脚都成了青色的,我将手绢解开,把脚放到火堆上烤了烤这才舒服了一些。我现在有些饿,喝了的那些泪酒在胃里翻滚着,身体感觉火辣辣的。

在这黑暗之中,我开始担心起师父他们,现在已经可以肯定林枫和那个盗版冷晶钰已经来了这里,当他可以精准无误的找到我跌落的地方的时候,就已经可以肯定他比我们要来的早的多,之前并没有找我们的麻烦,并不能说明这是一件好事儿,只能说明他有更大的企图--我和师父他们,早就已经被林枫给盯上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林枫把我打昏过去,这就证明他已经开始采取行动了,我现在跟师父他们是分散开的,师父他们会不会受到伤害呢?林枫势力不小,这山谷里面又会藏着多少他的人呢?种种疑惑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对此并没有什么办法,能做的只有熬下去,然后尽早跟师父他们汇合。

能找到这玉佩和水下真正的秘密是再好不过的,如果找不到,我也不愿意在这种地方丢掉自己的小命。

夜幕很快降临,山谷里面都静悄悄的,我此时此刻才懂得了静汐口中绝情谷的真正寒意,这座山谷是无情的,或者说这里的一切之前都是有情有义的,后来就变得绝情起来。我来到绝情谷,除了静汐,林枫和盗版冷晶钰之外,没有见过任何一个活着的生命…

就连一只蚂蚁,一只蚊子,都没有见到过。

有的时候,孤独是最可怕的,它会让你一个人不停地胡思乱想,然后疯掉,死在这里,我死死的盯着地上的一团篝火,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那么多,但是却没用,我想要睡觉,却也睡不着,我想了想,找到了根本的原因,因为我饿了,我身体很虚弱,又在这种条件下,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我当机起身,准备去找一些东西吃,今天一天我只吃了几个生蛇蛋,这些东西只能维持维持自身需要的营养,并不能让自己果腹,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干巴巴的,我能够忍受肚饿,也不能忍受口渴。

从火堆里面拽出来一根长点的棍子当成火把,拿起打火机,把自己的脚重新绑好,我就离开了洞穴,刚刚走出洞穴,抬头一看,发现天空中高悬着一轮圆月。

月亮是一个椭圆形,一两天就会完全的呈现出满月状态,我有些怀念家人,粗略一算,应该快到八月十五了吧?

晃了晃头,从上大学的时候开始,就没有回过家看过父母,一开始是为了省下几张车票钱,到现在,是没有脸面去面对他们。

感觉自己想的有点多了,往前走去,踩在杂草上,草尖扎着我的脚心有些刺痛,但来到这里之后我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痛感,就像一句网络流行语一样,疼,代表你还没死。

无助…

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如果在这样下去,我恐怕活不了多久了,真不敢想象静汐一个女孩子是如何在这种条件下活下去的。不知为何,我在这一瞬间竟然感觉到一丝心痛…

这痛是来自内心深处的,就像是我心里的某根神经被忽然的拨动了一样,不知怎的,鼻子忽然就酸了一下,哭了起来,我以为我是觉得自己太孤独太无助才会哭出来,但仔细一想似乎并不是这样。团团庄才。

我现在只想静静的抽根烟,可是烟却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只要忍住烟瘾,继续往前走去,我鬼使神差的往前走,就像是命运在冥冥之中指引着我一样,在这绝情谷中,我竟然没有迷路。

我先前并没有来过这里,但在这月光之下,我感觉自己对绝情谷内的一切竟然如此熟悉…

走着走着,我忽然停了下来,看向地面上的一堆杂草…

196相汐

这堆杂草很不整齐,被人刻意翻动的痕迹很明显,我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摸了摸这杂草。正常的杂草。断茬都是齐刷刷的,而且草尖都是朝着一个方向,可是这丛杂草却参差不齐,火把朝着地上一照,我就看到了几串凌乱的脚印…

难道,有人藏在下面?我伸出手一拽,这些杂草就被我拽开,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地洞就这样呈现在我面前,我用火光在洞口里面照射两下,发现洞口的四周有很多被人抓过的痕迹。

而且下方也没有发霉的味道,像是有人在里面打扫过一样,按理来说,如果这是猎洞。下面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捕猎用的夹子和灰尘,但这下面却是平整的泥土地,很干净。

……

地洞内。

静汐和紫灿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顺着墙壁上的一个小孔洞往外面看去,发现了洞口处有人影晃动和火光。

“有人来了。”紫灿一皱眉。对静汐说道。

静汐紧张起来,她在这下面居住了千年,除了紫灿,根本就没有人到访过这里,突然间来一个人,她岂能不害怕?这地洞本身就是她为了逃避阴间那些鬼差追踪才挖掘的,如今忽然来一个人,她一下子就认为是那群鬼差追来了。

静汐嗅了嗅。鬼的味觉要比人灵敏的多,但这地洞里面全都是泥土的味道,她的味觉也大大受到限制,这个洞穴她刻意选在聚阴之地的附近,“好像并不是鬼差。”

“我去看看。”紫灿当机站起身,却被静汐一下子叫住,冲着紫灿摇了摇头,“不行,这里几千年都没有人来了,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紫灿蹙眉想了想,摇头道,“没有,我来这里一直是个秘密。不可能有人在外面发现什么的,如果真的有人,只能证明他有备而来。”

“难道是那群坏人?”静汐的想法立刻得到了紫灿的肯定。她们两个着急起来。静汐来这里,除了躲避阴间的追兵,还要躲避我前世的仇人,没想到沉寂了千年,还是被人发现了这里。

“不要硬拼,还是先吓吓他吧!”紫灿一扭头,指了指放在冰床上的小盒子,静汐立刻明白了紫灿的意思,将盒子打开,里面传出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条漆黑,长有九个脑袋的蛇从盒子里面游走出来,约莫一个成年人胳膊的长短,乍一看就跟相柳的缩小版一模一样。

这小九头蛇亲昵的在静汐身边游走着,却发现自己的肉身触碰不到静汐,焦急的吐着舌头,静汐蹲下身子,朝着九头蛇微微一笑道,“去吧,相汐,把那个人吓跑。”

相汐是九头蛇相柳的后代,我前世被算计,相柳随着我一同被封印住,临了我将相柳的孩子托付给了静汐,并取名为“相汐”,取“相惜”之意。

相汐点头,极快的冲到了洞口。

……

我试试探探的照来照去,不知为什么,这洞口很骇人,但却对我有着一种特殊的吸引力,就仿佛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就藏在洞口中一样,辗转一阵后,我决定跳下去看看。

但转念一想,万一林枫他们都在这里怎么办?万一里面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又怎么办?我孤身一人,没有人协助我,黑暗对我来说是最可怕的东西了,我又纠结了起来,正当我再次下定决心,一咬牙准备跳下去的时候,洞口里面忽然传出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是蛇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我以前非常的害怕蛇,直到我那天在河水中亲死杀掉了两条大蛇后,对蛇并不是那么的忌惮了。但是天黑却给蛇涨了很大的士气。

我说过,黑夜是最恐怖的。

打个比方,白天你买了一个洋娃娃,觉得很喜欢,凌晨十二点的时候你起夜上厕所,看到洋娃娃坐在桌子上,你会感觉到很恐怖。

一个道理,我白天不惧怕蛇,并不代表晚上也不惧怕蛇,我立刻就打了退堂鼓,如果下面有人的话,就绝对不可能有蛇存在了,我敢肯定,下面没有人,只有一群恐怖的蛇。

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从洞口出现,嘶的一声就出现在了我面前,我吓得大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就连手中的火把也掉在了一旁,那蛇爬上了我的身体。都说打蛇打七寸,我只要按住它的脑袋,它就对我构不成威胁了,甚至我还可以将它烤熟,这样我的晚饭也有了。

我咕咚一声吞咽一口唾沫,但是这黑咕隆咚的地方,我也找不到它的脑袋在哪里,我伸出手下意识的摸了摸,忽然一条粘稠而冰冷的舌头贴到了我的手上。

我整个人的皮肉如同触电一般发麻,这舌头不长,很细,是蛇的信子,这蛇竟然在舔我?

顾不得那么多了!老子的晚饭要紧!我心一横,这蛇不是正在舔我的手吗?那也就证明他的脑袋也在我的手前面,我右手紧握,左手一把朝着那蛇的脑袋狠狠的掐了过去,剧烈的疼痛从蛇的脑袋传导到它的全身,我能够感觉到这蛇已经张开了嘴巴。

我很庆幸自己抓住了这条蛇,但却怎么也笑不起来,蛇身上滑滑的,冰冷的触感扣动着我身体上的每一根神经,蛇的脑袋不大,但是却尖尖的,师父跟我说过,圆脑袋的蛇百分之九十没有毒,有毒的大部分也是微毒,只有极个别的是剧毒。团团吗号。

但尖脑袋的蛇,各个都是有剧毒的,我摸了摸这蛇的脑袋,发现蛇的脑袋竟然像是一个小三角一样,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奶奶的,还好老子抓住你的脑袋了,否则我可就被你这磨人的小妖精给咬死了!

摸着蛇的脑袋,我也大概的估计了一下蛇的大小,约莫有不到一米长,算是毒蛇中的一条中等长短的蛇,我把右手松开,刚才的紧张感让我的手心里面全都是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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