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偷了一把钥匙……”米菲忽然说不下去话了。
“什么材质的?古物吗?价值多少钱?”接线员继续问道。
一把钥匙?她只是被盗了一把普通的钥匙,既不是古物也不是金银材质,警方会立案吗?是不是要说出那些真相才能借助警方的力量?即便说出了会有人信吗?——那些事情听起来不过是天方夜谭,虽然曾经真实地发生过。
刘念说星语广场里有一家画廊很有特色,是欧美一些新生代画家的作品,放在那里展销的,还有人在现场作画,据说有古典油画的写实倾向,注重油画色彩的表现力,是古典文化的一种复兴表现——这让在外国专攻美术的刘念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
米菲压根对这些艺术不感兴趣,但刘念死活拖着她去,要她尽地主之谊。米菲道:“我喜欢的是行为艺术。”说完就冲着刘念坏笑。
“有!等下让你看个够,全是模特,身材一级棒。”刘念打趣地说道。
“行啊,必须是裸模。”米菲在好友面前向来是口无遮拦,开起玩笑来绝对不输于男人,而且真的让她去看裸模了,她绝对会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看个遍,羞涩这个词对她而言向来显得微不足道。
米菲开的车,绕着通江隧道就过去了。
刚从隧道口出来,就看见长长的车队排成了长龙,米菲一拍方向盘,叫道:“shit!这又不是首都,也不是上下班高峰居然堵成这个样子!”
“堵车哪个城市都堵,不光是首都的问题。”刘念慢悠悠地拿起一根烟。
“我这是无烟车厢,不许抽烟!”米菲毫不客气地叫道。
“好好好,不抽就不抽,那你总要找个乐子打发一下堵车的愁闷吧。”
“那我就给你讲个笑话。话说,有一个人去首都,刚一进城就惊叹万分,叫道:哎呀,我见到长城了。”
“然后呢?”刘念还没听她讲完就开始笑了。
“他身边的人马上就打断他:这不是长城,这是堵车呢。哈哈”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条单行道上驶过来一辆红色的吉利,也许是司机太过自信了,明知这里车头接车尾,还是挤着朝一边靠了靠,然后就和身边飞驰而过的一辆小卡车擦了一下。
007 有惊有险
米菲看到这里,叫道:“这家伙简直就是找死!等着去交警大队吧。”
“嘿嘿,这两年不在国内呆着,国人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不少,全部以车代步了?这驾驶的技术不见长,胆量都见长了。哈哈”
“别有事没事就揶揄中国人,你丫的不也是中国人吗?几年麦当劳一吃就不认祖宗了是吧?”米菲最看不惯刘念这样崇洋媚外的思想,她以前在国内也算是小有成就,非要出国,据说在美国的日子很凄惶。
那辆吉利仿佛没看见似的,接着又朝前滑了大概两米的样子,任凭小卡车的司机在驾驶室内大喊,就看见小卡车的车位震了一震,车厢内的玻璃在上面晃了几晃。
“不好!”米菲顿时感觉这里要出事,情不自禁地叫出声。
“别那么大惊小怪的,那个吉利车都走老远了,我看看两辆车都好好的嘛。”刘念不以为然地嗤之以鼻。
车上的玻璃“哗啦”一声就从车上倒了下来。
小卡车的司机急忙从驾驶座上出来,刚下车就大叫起来:“出人命啦!出人命啦!”
米菲也顾不得许多,打开车门就从护栏上爬了过去,刘念也下了车,在后面喊:“小米,你不要命啦!出人命管你什么事情,跑得这么快?哎,等等我,等等我。”刘念只好也跟了过去。
米菲看到一个人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身下是一滩血,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沾满了鲜血,在一堆碎玻璃中瑟瑟发抖,伸出一只颤巍巍的手,对着小卡车司机叫道:“救我!我……我……”
“这……这是怎么了?快报警啊!”米菲看到血液突然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血液汩汩地从他的伤口处流出来,他的手还是那么伸着,眼神还是那么无望。
米菲看到了他左手臂上那条清晰的疤痕,弯弯曲曲的像是一条蚯蚓,这条疤痕让她觉得十分熟悉,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一般,疤痕如同一道闪电刺激着米菲各路感官神经。血液越流越多,血腥味充斥着她的嗅觉,一股恶心的感觉油然而生。
就听刘念叫道:“哎呀,好恐怖!怎么会流了这么多的血?!赶紧报警啊。”
米菲只感到头晕目眩,几乎昏倒在地,好在刘念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
“你有没有看到那只手?”米菲虚弱地问道。
“哪知手啊?光是一滩血,看着都很吓人……”刘念心有余悸地说道,转而又惊喜道:“那是一副好题材,血液、死亡、冷漠、求助,这样一个主题加上忽明忽暗、或轻或重的色彩处理,将是一副不错的油画!”她兴奋之下打了个响指。
米菲无奈地摇摇头,笑道:“败给你了!这都哪跟哪。刚才那个人的手上有道疤痕,我看着眼熟,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似的。就是想不起谁手上有这么一道疤痕了。”
“警察都来了,我们快点走吧,站在这里碍事不说,简直就是惹事,说不定警察要找我们做笔录的了。”刘念笑道,说完就拉着米菲向前走。
二人刚刚转身,身后已经有两位气势威武的警察冲着她们出示证件了,要他们协助调查一些情况。
米菲没好气地掐了刘念一下:“都怪你,乌鸦嘴!”
“我看是怪你,要不是你多管闲事跑下车,我们早去画展了。”刘念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唉,难得一遇的画展就这样泡汤了,我还打算露一手呢。”
“那个……那个警官先生,我们的车还停在那里,我们先把车调过来跟你回警局。”米菲征得他们的同意后就直奔那辆车所停靠的地方了。
刚走到车门那里,米菲陡然感觉不好了,她们的车门是打开的,凭直觉这里有人来过,米菲天生神经敏感,感觉有一股陌生人的气息,但又没有发现被翻动的痕迹,也不知道究竟少了什么东西。
米菲给刘念打了电话,想约她出来吃饭泡吧,顺便聊聊最近的股票,因为她买了点股票,有赚有赔,但合计下来还是赚了点零花钱,这让整天无所事事的米菲很有成就感。
第一遍电话没人接,第二遍电话也没人接,米菲不耐烦地挂断电话了。
“行!那我自己出去兜一圈,顺便买点吃的。”米菲自言自语道。
她前脚刚踏出房门,手机就响了,电话那头刘念用极其妩媚的声音道:“米菲,你找我什么事儿呀?人家正忙呢。”这生音顿时让米菲想到了她房间内的**妖娆,刘念本来就有几分姿色,加上搞艺术的,生性比较浪漫,所以一旦遇见合眼的人很容易为了艺术而献身,常常由画室搞到了卧室,所以刘念的一些油画作品都是以男欢女爱为主题的,而且那种大胆的风格很受追捧。
“怪不得这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我现在晓得了,原来是‘门上挂领带’啊。”米菲咯咯笑起来,语气十分**。美国人喜欢在门上挂领带,这是一种英式作风,意思说内有男客,请勿打扰。男客嘛,大家发散思维想想吧。
“哎呀,你坏!好了,我这边还有事情,稍后和你联系呢。”刘念柔若无骨地说道。
“好好好,你接着**,只是你这领带挂的不明显,我建议你关机,强烈建议!”米菲开玩笑地说道。
“好坏啊你!”刘念娇嗔一句,然后刚强有力地挂断电话。
米菲大包小包地回到家中已是晚上九点,女人购物的欲望都是强烈的,尤其是花钱不心疼的女人,恨不得把整条街都搬回家。米菲也不见得有多少钱,但她生活理念开放乐观,总觉得生活就该今朝有酒今朝醉,钱财都是身外物,何况她炒股还是赚了点钱,加上自己有个有钱的爷爷,所以她花钱的速度绝对可以用挥金如土来形容。
她一边泡澡一边给刘念打了个电话,但是电话却是关机的状态,米菲笑道:“看来这个男客很对她的胃口,如果我没估算错的话,这会儿已经从卧室转移到画室了,正全神贯注作画呢。”米菲觉得她不接电话也很正常,等收到来电提醒后,刘念肯定会给她回电话的。
008 花殇之作
但是一连两天过去了,米菲始终没有收到刘念的电话,却接到了警局的传票。
“什么?刘念死在家中了?”米菲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急忙问了一句:“你说的是哪个刘念?是那个才从美国回来、金色短发的刘念吗?她就住在世纪花园。”
“我们已经简单确认了,就是你说的这个刘念,当然还需要你去现场进一步确认一下,因为我们调查过她的通话记录,她临死前之与你一个人通话过。”说话的是一名年轻的警官。
刘念的房间有些杂乱,但杂乱中又显出一种规律来,是那种搞艺术的人特有的风格,每一处都乱到好处又杂到惨不忍睹,但米菲一眼便看出这就是刘念的风格,这里显然保留了她一贯的风格。
米菲颤抖着双手揭开了那张白色的大布,里面躺着的正是刘念,神态很安详,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有那张死灰惨白的脸才告诉人们这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米菲的眼泪落了下来,她这几天心神不宁,她已经预感到了,感觉死亡的阴影就在她身边,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命运已经被诅咒了,从她拿到那件东西开始。
“米小姐,米小姐……米小姐”陪她一同检验的警察一连叫了三声,她才回过神来。
“哦,哦,你叫我?”米菲显得神经错乱。
“这是您的朋友刘念吗?”年轻的警察神情老练地看着米菲,眼神里透出一种果敢,仿佛要揭穿一切谎言。
“是的,我认识她很久了。她是怎么死的?”米菲振作了一下精神。
“暂时还没有结论,她的手腕上有刀片割伤的痕迹,这也是直接导致她死亡的原因,但我们还没有排除他杀的可能,所以想请您协助进一步调查。”
“我?她的死我很难过,但你们不会怀疑是我杀了人吧?”米菲声音马上提高了八度,她最讨厌别人怀疑她。
“米小姐,您先不要误会。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在真相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一切皆有可能,一切人也都会被列为嫌疑对象,希望您能理解,而且我相信作为死者的好友,您也非常想知道她的死因。”他的话严谨而官方,加上从始至终是一个语调,让米菲没了反驳的理由。
米菲在刘念的卧室里看到了一池血水,浴室的地板上也是血液横流,就在浴池的一头放了一瓶好启封的人头马干红,一旁的高脚杯里倒了三分之一的红酒。酒的颜色和血水的颜色如出一辙,看得米菲几欲干呕起来。
米菲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最近有点晕血,见了血她会觉得头痛、会反胃、会恶心,会觉得那是罪恶,人类的原罪。就是这些象征着人类延续的、浓于水的血液让米菲感到莫大的压抑和恐慌,就是这一团殷红提醒着她内心深处的丑陋和卑微,还有那不可告人的欲望之罪,所以她害怕看见血,害怕闻到这样的味道。
她强忍着胃内翻滚的痛苦,两眼死死盯着那杯倒了红酒的高脚杯。
年轻的警察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神情和这短暂的变化,急忙问道:“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刘念喝红酒从来都是只倒五分之一的,她说这样才有品味,但是这杯酒却是三分之二了。”米菲如实地回答。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却有着与生俱来的感应力和洞察力,从某些角度来说,这个女人并不普通——这也是那个年轻警察给她的一个简单判断,从见到她第一眼开始,他就觉得这个女人有故事,无论是否与刘念的死有关,米菲都是有故事的人。
米菲在画室里看到那幅画,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欲火而出,像是被风吹了一般,花瓣有些零落,火苗也四处剧烈地跳动。玫瑰是血的颜色也是酒的颜色,浓淡相依,带着一种凄美的意味。玫瑰的一旁是一个血染的浴缸,上面飘满了玫瑰花瓣,整幅画刚刚干,还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在画板的一侧写着两排字:花殇——生命之作,刘念作于二0一一年四月一日。
米菲痛苦地闭上眼睛,想到了那天在去画展的路上,刘念说她想到了一个作画的好题材,光亮在她的眼中璀璨不已,没想到这光亮只是璀璨了一时,却黯然了永远。
方佳的父亲从美国请了著名的眼科专家,找到了与她能够配型的视网膜,成功地为她做了视网膜移植手术,所以方佳的视力基本上恢复,今天就是出院的日子。
米菲和穆扬抽了点时间来接她出院,其实也不用他们来接的,但朋友一场总要过来看看。让米菲意外的是,她在医院里并没有看到古靖宇,她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希望见到古靖宇又不喜欢在这里见到古靖宇,她心里清楚她是有点喜欢古靖宇的,确切地说,这是暗恋。
暗恋的感觉时好时坏,心情像过山车一样时高时低,米菲常常在揣摩古靖宇的心思,却从来都没有得到肯定的暗示,也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她一边想要抓住青春趁机逍遥自在,一边想要为他安分守己、忠贞不渝,所以她时常矛盾。
方佳的心情看上去并不特别明朗,有点黯然的味道。
“有,佳佳美女这段时间保养的不错啊,白白嫩嫩的。”穆扬开口笑道,他说的是实话,方佳的确是白白嫩嫩、而且富态了不少。
“你还想说胖胖的、肉肉的吧?”方佳好笑地看着穆扬、米菲,双手叉在腰间,果真是长了不少肉,以前的小蛮腰如今像是沾了水的胖大海,慢慢变得粗壮起来。
“穆扬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点到佳佳的痛处啦!好,你们就此打住啊。”米菲这句话说的极是,方佳最忌讳别人说她胖,哪怕是隐晦地点出也不行,她曾经为了减肥二十天不吃饭,就一直躺在床上,有“衣架子”之称,虽然她微微胖一点并不难看。
009 青梅竹马
“好好好,我嘴笨,我是笨人,但你这‘衣架子’也不能在医院里浪费呀,赶紧收拾收拾回去呀,外面那些高档时装店才是你的用武之地,嘿嘿。”
“就知道你贫嘴!”方佳笑了,“你们等等啊,我上个洗手间就走,东西早就收拾好了。”
方佳刚转身出门就叫了起来:“哎呀,你小心点!都撞痛我了。”方佳揉揉肩膀,有点嗔怒地看着来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不是故意的,佳佳别生气了。乖。”来人声音温柔地安慰着方佳。
米菲抬头就看见一个明朗的男人,说不上多帅气就是感觉很特别,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她的心不由地震了一下,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沦陷。
那人也看到了米菲,眼神里也有异样的光芒。
“我来介绍一下,这个是我从幼年就在一起的好友,杰克。他现在是我老爸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也是龙腾地产的执行总裁。”方佳喜气洋洋地挽着杰克的手臂,炫耀一般地向米菲、穆扬他们介绍。
“我是听明白了,你们这叫青梅竹马,那古靖宇怎么办呢?我可是听说哦人家放着高薪岗位不做来照顾你几个月的啊。”米菲表面是开玩笑,其实心里有不满,既为古靖宇打抱不平,又有些妒忌方佳。
“青梅竹马是不假,但我们是兄妹啊,现在我就巴望着能有个好嫂子呢。”方佳也不以米菲的话为忤,笑呵呵地继续介绍:“这两位都是我们狼人俱乐部的成员,也是我的好朋友。这是米菲,典型的‘单身公害’,希望你能拯救广大单身男性。”
杰克友好地伸出一只大手,那双手细长匀称,也许是肤色泛白的缘故,上面的汗毛历历可见,“你好米小姐,我们像是在哪里见过。”
米菲很大方地与他握手,嘴里笑道:“究竟是在哪里呢?”心里却笑道:“真是老套的对白,此人必是情场高手。”
“这位是穆扬,芭芭拉公司的少东家。看他样子你该知道,他是花花大少,不过此人是‘兔子不吃窝边草’,所以我和米菲得意安然无恙。哈哈”方佳故作幽默地开了个玩笑。
“你好,穆先生。芭芭拉好熟悉的名字,是全国彩妆品牌销售连锁的那个芭芭拉吗?”杰克很有风度地欠了欠身子,态度不卑不吭,依旧笑得很和善。他衣着得体、笑容迷人、十足的骑士派头,这让米菲好感大增。
因为上次堵车时亲眼见证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死亡,那只长有疤痕的手臂还在她眼前晃悠,这让她对驾驶产生了一些恐慌,不是必须自己开车的场合,她都尽量打车过去。
“米小姐没开车吗?那能否给我一个做绅士的机会,送你回家呢?”杰克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米菲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他,一句“好的,谢谢你”就要脱口而出了,却被穆扬打断了:“我们米菲大小姐向来不接受殷勤的,属于保守落后分子。”
“哎呀,你说什么?”米菲不满地等着穆扬。
穆扬赶紧耳语道:“矜持!一定要矜持!想吊起这种男人的胃口,一定要矜持!我也就不指望你做什么淑女、贞女了,暂时的矜持总是可以的吧?”穆扬故意表情夸张地看着米菲。
“嘿嘿,你小子别使坏就行,姐姐我够矜持的了。”米菲妩媚地笑起来。
“佳佳,你自己回去啊,反正司机都来接你了,我暂时借用你那青梅竹马的杰克一下,不介意吧?”米菲轻佻而妩媚地开玩笑道。
方佳在车里招了招手,对着米菲小声说道:“不介意。你有本事他就归你了,他正需要一个能管得住他的女人呢,我看呀,你就是他的那盘菜,他见你时,眼神里有光。”
“看来你真的不喜欢他,否则打死你都不会这么大方的。”米菲一语中的地说道。
“嘿嘿,你们聊聊吧,他以前是在美国留学的,喜欢复兴文艺,你们说不定聊得投机。”方佳说完就指示司机开车了。
米菲好不客气地坐进了杰克那辆宝蓝色的保时捷卡宴越野车。
“这车不错啊,保时捷的跑车就是不错。”米菲赞叹道,她不是孤陋寡闻的人,但这样的好车她也不是常常能坐的,难免赞美一下。
“呵呵,这辆越野车性能还不错,”杰克没有直接否定这是一辆跑车,而且委婉地点出这是一辆越野车,然后慢慢道:“保时捷的发家史就是越野车,所以保时捷是越野车的鼻祖,它生产出来的越野车也是款式最棒的。不过这辆车不是我的,我借来的,我不过是个打工者,用这样的车太过奢侈了,我喜欢普通点的。”他说得极为谦逊,这让米菲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
米菲有些卖弄地说道:“保时捷,德国品牌。保时捷公司的创始人费迪南德·保时捷在24岁时也就是1899年发明了电动轮套马达,在第二年的巴黎国际展览会上,保时捷已经名扬四海。保时捷汽车具有鲜明的特色,甲壳虫式的车形,后置式发动机和优异的性能,令它很快成为知名的汽车。1963年法兰克福国际汽车展览会上,展示了保时捷911型,这个设计直到现在还有广泛的市场,你这款车就是911型的。我说的对吗?”
杰克没说话,给了一个很赞赏、很肯定的微笑。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不妨找个地方吃饭,我知道有家日本料理不错,环境很好,是我在国内吃过的最正宗的日本料理。”杰克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对着米菲建议道。
“好啊,料理好久没吃了,怀念清酒的味道了。”米菲笑道,顺便从包里拿出小镜子照了照。
“对了,你姓什么呢?”米菲好奇地问道。
“我姓斯,李斯的斯,杰克是留学时取得名字,后来大家都叫我杰克了。”杰克微笑着答案。
“原来你姓斯,那以后叫你杰克琼斯得了。哈哈”米菲笑道。
“好啊,哈哈。”杰克也跟着爽朗地笑起来。
010 大打出手
从始至终,杰克都显得彬彬有礼,热情但不轻浮,很绅士很体贴,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成熟气息,这让米菲倍感受用:她一直追寻的不就是这种男人么?
有那么一刹那,米菲觉得自己体内的女性荷尔蒙都被焕发出来了,那么汹涌,那么澎湃,带着一丝意想不到的惊喜,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恋。她从杰克的身上丝毫看不出猫儿**的劣质,他温文尔雅但又不失男人的气度,而且心细如发,很好地照顾了米菲的心理,让她不知不觉中生出一股愉快的享受来。
吃到中途,杰克忽然停下来了,米菲也跟着停下来,问:“吃饱了?我们还有好多东西没吃呢,是不是浪费了点?”
杰克微微一笑,道:“想不到你还有几分居家过日子的潜质。”
米菲笑了,丝毫不觉得这是杰克在揶揄她,就算是揶揄,她听着那性/感的嗓音以及那深邃而清亮的眼神,也不觉得有半分刺耳,反而有一股说不出的情调,亦或者说——调/情,于是她笑道:“你还真会开玩笑,你可是第一个说我有过日子潜质的人,我是该谢谢你呢还是……”
她一边说一边将身子俯过来。米菲承认这是一个看脸的社会,因为杰克张了一张让自己舒服的脸,所以,她从心里欢喜;当一张好看脸完美地配上超凡脱俗的气质以及得体的态度时,心里的欢喜又变成了喜欢——因为这份喜欢,她倒不至于太过轻浮。
杰克作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不是。我觉得那边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老是朝我们这边看,而且我们进来的时候他们也跟进来了,我们要小心点。”杰克压低声音说道,“等一下我们就悄悄出去。万一有什么事情你就先走,这些人说不定是哪个竞争公司派来的打手。”
米菲顺着杰克的手势看过去,的确看到几个神色诡异的人,他们的桌子上稀稀拉拉上了一些饭菜,而且压根就没动过,每个人一脸的凝重,既不交谈也不吃饭,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消费者。
“原来这样。那很危险的,不如我们现在就走吧。”米菲不无担忧地说道,她心里却想到这些有可能是冲着她来的,于是急忙催促杰克快点离开那家料理店。
米菲虽然尽可能掩饰自己的情绪,但是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恐慌和惧怕仍旧没有逃脱杰克的眼睛,而此时米菲只想着如何离开这里,并没有发现杰克眼里的一闪而过的狡黠。
“不过你不用怕,如果你不嫌弃的,我可以先送你回去,或者我们换家餐厅——这些闲杂人等进不了的餐厅。总之,只要你愿意,我会保护你的。”杰克笑道,眼底是一片真诚,看得米菲差点**在那深不见底的眼神里。
“不是怕啦,是不和这些**一般见识。”米菲调皮地说道。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怀疑的这几个人并没有跟着他们出来,但已经有几个人在地下车库里候着了,正倚在他们的车身上抽烟,见到他们后狠狠地扔了烟头,一个个脸上挂着冷笑,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似的,其中一个人叫道:“给我打,只打男的。废了他丫的,看他以后还怎么**老大的女人!”
“哗啦!”一声,那辆保时捷越野车的车窗玻璃就被其中一个戴墨镜的人给打碎了,就听那人骂骂咧咧道:“你丫的不过是个小白脸,竟然开这么好的车!老子最看不起你这样的!吃软饭的。”
“啊!老大?哪个老大?”米菲心跳加速了,难道是他?她没想到那个人有这么快的速度,更没想到自己的行踪完全在别人的掌控之中,不寒而栗的感觉袭遍了她的全身。
“你站到一边去!这里拳脚无眼,不要被伤到。”杰克将米菲拉到了身后。
米菲没想到杰克居然是截拳道的高手,看起来斯文秀颀,一股学者风范,但出手时也够狠的,虽然只身一人,又没有任何武器,却依然将那四个人打得落花流水。
“好啊!简直太帅了!”米菲忍不住大喊起来,简直就像一个铁杆球迷见到进球了。
杰克耍帅地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右肘一推,将后面袭击过来的打手踹到在地。
“我告诉你们,你们可以回去转告你们的老大,第一、我不是小白脸,我的肤色是小麦色的;第二、我没**他的女人,他的女人我不屑于**;第三、我根本不认识你们老大是谁,建议你们以后下手时认清对象。”
“哼!算你狠!下次别让我们哥几个看见。”那个领头的人恶狠狠地说道,又对几个被打得鼻青眼肿的手下骂道:“我们走!”
“哇,好帅好棒!”米菲乳燕投林一般扑过来抱住杰克的胳膊,非常欣喜,她没想到这么个看上去儒雅的男人却这般强悍有力,身手不凡。这种儒雅又阳光的男人正是米菲所喜欢的类型,是男人与男孩的完美结合。
“你没受到惊吓吧?”杰克柔声问道,“刚刚也蛮凶险,我该让你先逃走的,我一时疏忽大意了。”他的语气了透露着一丝自责。
“我才不要逃走呢,否则不是错过一场精彩的格斗赛。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改天也教我几招,留着自卫呢。”米菲这是发自内心的赞美,杰克那句话让她心里涌起一丝甜蜜。
“好!改天去道场时叫上你就是了。我先送你回家,上车吧。车窗玻璃都碎了,你小心点,不要划到自己。”他打开车门的时候特地将身体挡在车门那一块,这样就不会碰到那些破碎的玻璃了,这个小小的动作让米菲心里温暖异常。
“你刚刚怎么不让哪几个人赔偿?光是修理就要花去不少钱了。”米菲有些遗憾地说道。
“你该看得出来,他们没钱。就自认倒霉吧,就当花钱消灾了,也没什么,这点修车的钱我能够承受。”杰克说完,浅浅地笑了。
011 神秘男子
杰克很绅士且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他只是把米菲送到了楼下,米菲乖巧地与他道别,一个人转身上楼的时候就开始憧憬未来的甜美了,她是个爱幻想的女人,或者说还是个女孩,脑子里不停回想着分别时杰克里那依依不舍的眼神,目送她上楼的身影,还有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我觉得你很特别,有点心动”,她甚至想到了与杰克甜蜜的爱情。
女人都是爱憧憬的,不管米菲平时有多疯狂,却也不例外,骨子里渴望爱情和稳定。没有女人天生就是坏女人,只是没有遇见给她机会做好女人的男人罢了。米菲有种预感,觉得她的爱情命运将就此改变——她也要和过去荒唐的生活说再见。
米菲走到门口,顿了一下——之前种种凄厉的景象,她心有余悸,想着要尽快搬家了,虽然这处大宅子才买了不多久。
她打开门,室内一片明亮,客厅和房门的灯都是亮着的。自从上次加肥猫惨死事件发生后,她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开着灯。
“你回来了?”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从组合沙发那边传来。
“啊?你是什么人?究竟是什么人?”米菲惊叫起来,顺手从门旁的壁橱里拿起一件水晶艺术品当做防身之用。
这声音有些诡异,不仅仅是声音本身的质感,还有就是发生的时机——米菲从未将房门的钥匙交给任何人,何况这里是高档小区,层层门禁和保安,没有钥匙和门卡是根本不可能进入楼道的。
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哼,大惊小怪!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我想是谁就是谁,这一点你懂的。”男子突然从沙发那里站起身来。
米菲并没看清这个人的样子——很奇怪,明明离得不远,明明有光亮,但总觉得这个人的脸模糊不清。
“你、你别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米菲惊恐地将那个水晶艺术品挡在身前,对那个男人叫道。
他不是很高大,但从他站起来的那一刻起就有一股压人的气势,因为背对着灯光,加上他戴着大墨镜,所以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米菲,你看你现在的样子,真让我失望!你还是当初那个为了自由不怕死的女人吗?”他的声音有些舒缓,仿佛是想起了有些往事。
但是,就是这份舒缓让米菲更加胆战心惊。
米菲的身子像是被电击了一半,哆嗦了一下,然后僵直地站着。
这个人……即便看不清,她也知道他是谁!就像是她心底的恶魔一般,这个人令她惊恐万分,是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竟然改变了样子和神态,以及声音!诡异!他给她的印象永远都是诡异!
“我现在有了自由,我珍惜我现在的一切,所以我怕死!你以为你很了不起?你一起自己不怕死了吗?你比谁都怕死,而且怕得要命!”米菲歇斯底里地叫起来,眼泪一下子流出来。
她手里的水晶艺术品“哐当”一声扔在了地上。
这个人实在太恐怕了!
“米菲,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们既然在玩游戏就要讲究游戏的规则,你要是犯规了你就只能出局,出局的结果只有一种:就是死!”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这番话,但却有十足的威慑效力,他一字一顿道:“你知道我说到做到,不要高估我的耐性!”
“我哪里犯规了?这是私人住宅,你不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也是破坏了游戏规则,你说过在游戏期间不会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你怎么不去死啊?还有,我的加肥猫是不是你害死的?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不能接触其他人,难道我连一只猫都不能接触吗?它跟了我很多年了,一直与我相依为命的。”米菲痛苦地喊道,想到加肥猫惨死的样子,她的眼泪落下来,声音也带着哭腔。
“游戏的规则是我定的,你不要试图和我讨价还价,你没这个资本!我希望你知道,我的出现是为你好,我就是要提醒你游戏规则。你的小命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何况一只畜生!”他已经走了过来,虽然戴着墨镜,米菲依然能想象那双嗜血的光芒,那双眼睛是她经常见到,一直都是古井无波的状态,哪一天要是突然闪亮必定是死人的预兆——对这种光亮米菲是再熟悉不过了。
米菲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笼罩着冷酷、残忍、灭绝任性,心里无数遍念叨:“你才是畜生!你才是畜生!名副其实的畜生!”
“别过来,再朝前一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就和你同归于尽,大不了不要这条命。”米菲又作出了防卫的架势,内心颤抖个不停。
“你在我看来不过像一只蚂蚁,只是我突然心情大好,想和你玩个游戏,我杀掉你比碾死一只蚂蚁都容易,就你喜欢的那个人我也一样不放在眼里。”他步步向前,根本不把米菲的威胁放在眼里。
“不要过来!”米菲举起那件水晶艺术品就向用尽全身力气打去,他毫不躲闪,伸手一挡,那件水晶艺术品就粉碎了。米菲惊恐地看着他,呼吸短促,竟然迟迟说不出话来。
他突然恶狠狠地抓住了米菲的手腕,米菲极力挣扎:“你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
“哼!不要高估我的耐心。你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中,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是水命!”他一下子甩开米菲的手腕,走出了房间。
米菲又顺手抓起一样东西向那人的背后打去,但还没打到他的背上,他就猛然转身了,米菲抬起的手又很不争气地垂了下来,手里的东西哗啦就落了下来,她不敢打下去,她还想活着,她不能高估他的耐心。
米菲跑回卧室,狠狠地关上门,摊开自己的手心,恨道:“为什么我的命运要他人来主宰?为什么?我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不信,我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晶莹的眼泪掉下来,垂落手心,淹没了手心里的纹路。
012 哭泣神像
米菲一夜几乎无眠,她的神经陷入高度紧张的状态,她无法安睡,只要一闭眼就仿佛看见那个可怕的影子,整颗心像是被一双黑暗残酷的手牢牢攥住。
她拿出一瓶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里面的安定片,倒出一把白色的小药片,悲怆地说道:“看我死了,你还怎么玩游戏!看我死了,你还怎么知道那个秘密!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她已经将安定片全部倒进了嘴里,忽然又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将嘴里的药片全部吐了出来,近乎疯狂地笑道:“我为什么要死!该死的人是他,而不是我!我一定要好好地活着!不但好好活着,而且要改变命运!我要改变命运!”
她此刻的精神状态异常活跃,甚至有点癫狂,她扔了很多东西,也砸坏了不少值钱的物件,唯有这样才能发、泄她内心的恐惧和憎恨。
折腾了一番,她终于累了。
她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五点了。
米菲急忙换了一套稍显贵气的衣服,然后给自己画了淡妆,涂了一层蓝色的眼影,又擦了一些腮红,这样显得脸色没有那么苍白,黑眼圈也被遮盖起来了。
她走出家门的时候天色还蒙蒙亮,小区里根本看不见几个人。
她走到楼下就见数字门的正前方大大小小画了几个粉笔圆圈,圆圈内是一片焦黄的粉末,米菲知道这是有人在为死去的烧纸钱,城市里没地方去烧,只好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在自家楼下画个圈圈烧点纸钱——这里是有钱人才能住进来的高档小区,按照市价,已经每平方六万人民币了。越是有钱人,越注重这些,记挂着祖上有阴德。
米菲对这些东西很忌讳,总觉得要是沾染上了便会不吉利,所以小心翼翼地绕过这些圈圈,却不想躲过眼前的背后还有这样的粉笔圈圈。
“哎!倒霉!真是讨厌!谁这么缺德,在地上画这么多死人圈,我今天运气肯定是不好了!”米菲轻声叫骂道。
米菲在地上踏了许久才离开那个地方去车库里开车。
今天是初一,她要去的地方是华阳寺,她早在一个月前就预定了今天的头香,为此还捐了五万元钱出去。
她在狼人俱乐部的时候就听说了,说这华阳寺供奉的是观世音菩萨的真身,所以很灵验,要是初一去烧头香,求财得财,求子得子——就连一向无神论的古靖宇也点头认可。于是,她巴巴地跑到寺庙,花了钱,求了一回头香。
她现在可不敢求财,那是奢望;至于求子,那根本犯不着。她只求着自己平安——平安是福呀。当然,让那个人早死也好,他死了,自己想不平安都难。
米菲一路上都有点心神不宁,还在为那些粉笔圈圈的事情烦闷,总觉得这是一个预兆。
米菲近来变得神叨叨的,很迷信,心里总是惶恐不安,而且她今天烧香主要做的不是为活人祈福,而是为刘念祈求让她的亡灵安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警方的调查结果已经排除了他杀的可能,说她完全是自杀,照常人的理解就是为艺术献身了,但米菲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刘念的死和她有关。
“刘念,你安息吧,虽然我不知你为什么选择这样一条道路,但我希望你走好,无论在哪里都把你当好朋友、好姐妹。”她心里默念着,然后郑重地鞠了三个躬,这才将佛香献到佛案上。
华阳寺是M市的第一大寺,香火很旺,这里的佛像都是镀金身的,看上去特别气派,而且每尊佛像都雕刻的栩栩如生,仪态庄重大方,慈爱中透着威严。
“佛祖啊佛祖,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我的命运真的要如此多舛吗?你救救我……你给我指条生路吧”米菲在心里呼救着,她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神明身上,她其实也清楚这未必有用,只不过是一点精神寄托。
她抬眼看了看佛像,然后呆住了,原本慈眉善目的佛香的脸颊上居然有着硕大的水珠,而且那水珠是从佛像的眼睛里流出来的。因为那水珠并不是纯粹的透明,而是带着一点浊色,加上个头很大,所以,看的很明显。
佛像哭了?——米菲惊讶万分,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不吉利的迹象,她将会遇见更大的磨难和打击,因为佛祖从来都是微笑,如今却对着她流泪。
米菲有些浑浑噩噩地去找主持师傅,就在去禅房的路上,她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人,这个人也穿着僧袍,却是满身的补丁,而且头发也比一般的僧人长出许多来,更为奇怪的是,他给人的感觉根本就不是僧侣,但他始终是背对着米菲,像是在那里写着什么。
米菲忍不住又去看了一眼,仍然没有看到他的正面,却看到了一双修长泛白的手,非常精致,与他那一身褴褛的装扮非常不符。
“这位师傅什么称号?怎么这身装扮?看上去真特别。”米菲故意装作好奇地问道。
“哦,这个我也不知道,他大概是来本寺苦修的。”引路的僧人礼貌地答道。
那人听见他们的对话,转过脸来,这一见竟然让米菲大吃一惊——他就是那个在墓地见到的人,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五官依旧如同刀刻。
“你……”米菲惊讶地叫道,她对那双冰冷的手记忆犹新。
“女施主,我们在哪里见过吗?”他声音很好听,脸上的微笑也很谦逊,果真是一副苦行僧的模样。
“我们没见过!只是你既然要做苦行僧,应该在一些荒僻的寺庙去,你到这样香火繁盛的寺庙来,给人的感觉是在作秀。”米菲毫不留情面地刻薄了他一番,然后转头就朝寺庙的门口走去。
“哎,米施主,你不要主持帮你解签了?”那个年轻的僧人喊道。
“改天吧。”米菲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跑去,佛像上的眼泪让她心烦意乱,总感觉这个地方要出事,走得越快越好。
013 跟踪者死
米菲是个好动的人,是个喜欢小群居的新时代女性,最近却过起宅女的生活,基本上不外出,能推掉的不必要的会面和约会基本上都推掉了,即便是杰克来约,她也尽量不出去。在米菲看来,她这叫:韬光养晦。呆在房间内,安全概率总是要高过在外面晃悠。
但宅得太久了,她就需要出去走走。
米菲刚走出小区的大门,想到隔壁不远处的公园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但还没到公园门口就感觉身后有人尾随,她现在特别警觉,有时候那种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并不是完全天生,也是后天环境造就的,米菲无疑是后一种情况。
米菲为了确认情况,故意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化妆镜装作在补妆,然后她就从镜子里看到了一个戴着长舌太阳帽的瘦小男人,帽檐压得很低,以致看不清他的脸。米菲故意带着她兜了几个圈,发现这个男人始终保持十米左右的距离跟着她。
最初,米菲吓得心脏扑腾直跳,不过转而镇定下来了:既然有人让她不得安宁,她是躲也躲不过了,那就勇敢地面对吧,恐惧是丝毫不能解决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