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佳理直气壮地带着大家回忆了当时攀岩的情形,自己是如何受伤的,又是如何差点死掉,米菲当时爬得最快最高,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完全有机会先在上面动手脚。
她说得活灵活现,引得众人心中凝起一股气——一股寒气。
想起当时受伤的情形,回忆起当时眼睛灼热的疼痛,方佳情绪异常激动,看米菲的眼神也充满了恐怖和憎恶,仿佛米菲就是害她受伤、差点瞎掉的杀手。
米菲此时反而不激动了,她告诫自己:不能自乱阵脚,不能当了替罪羊!
“佳佳,你没有把实情全部说出来,是你当时要追我的,爬得很快。我还在岩上提醒你小心点,岩石风化的厉害,后来你的身体偏斜了,摔了下去。你是怎么摔下去的?安全绳的问题?可你知道你当时为什么会掉下去吗?是因为你爬的太快了?根本不是!是因为你眼睛受伤了,你突然疼痛,加上身体倾斜才掉下去的!可你为什么眼睛受伤了?”米菲尽量耐住性子。
她也领着大家将当时的情形回忆了一遍,然后问道:“这件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当时在场,今天还活着的,还有几个人,你们不信的都可以去问问。”
一直沉默在一旁的林子盟忽然说话了,道:“米菲说的没错。当时米菲爬得最快,方佳是为了追米菲的,身体偏斜,然后摔了下去,但是受伤的却是眼睛。我当时也奇怪,你说方大小姐——”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又开始了一股调侃的味道,“买不起什么大牌的隐形眼镜,怎么就是隐形眼镜灼化了?当时天气是很热,但是还没热到能把隐形眼镜给灼化了,何况,方佳也不是一直盯着太阳看得。米菲的设备还是方佳帮忙整理的,就算米菲有机会动手脚,也没机会对方佳的隐形眼镜动手脚吧?”
他说得似乎有几分道理,众人微微点头。
古靖宇问道:“佳佳,你当时有没有看到头顶有光线刺过来?比较强烈的那种?”
方佳道:“有的,当时就觉得眼前一闪……但是,又好像是脑袋里闪过的一道光,反正很刺激。哎呀,我不是很清楚啦,不想回忆,记不住了!反正,好像是有一道光的,当时眼睛很痛,钻心的痛,所以,我手一松就掉了下来。”
米菲道:“可是你当时系着安全带,即便你松手,最多是悬挂在半空中晃荡,怎么会掉下去呢?应该说你的安全带也被人动过手脚。”
古靖宇无奈笑了笑,因为他是狼人俱乐部的发起人、创始人,一直扮演老大哥的角色,所以,每次组织活动,他都尽可能安排到位,包括人员、场地、装置等,那一批的攀岩设备都是他准备的。
“方佳的事情,我很难过。好在最后吉人天相,眼睛保住了。我们现在不排除是内鬼,当然,我个人也有嫌疑,你们完全可以怀疑我,但是,我们更要团结起来找出杀人凶手,然后将他绳之以法。”
说到法律,米菲冷笑了,道:“你前段句话我是信的,也支持,但是后半句。你们还相信法律?真的有法律,死了这么多人,就不会是简单的立案怀疑了,而是抓出凶手!如果早点找出凶手,还会死那么多人吗?”
徐赟又开始贫嘴,笑道:“小米,你也不能这么说哈。法律还是有些作用的,可能保护人权差了点,但惩治凶手,咱们国家的法律丝毫不逊于任何一个国家啊。我同意靖宇的话,咱们要团结起来,我才不相信有那么多的意外!我们这群人,哪个身家少了?一个个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怎么可能不小心就挂掉了?别的不说,那帮老家伙已经开始行动了,先是闹腾起了警察局,就差找**人士查出真凶了,看来他们也开始怀疑了。”
米菲道:“根本就是他杀!真的有人在暗中根据狼人游戏的规则进行杀人,而且杀的就是我们这群人!”
“就为了玩游戏?”肖立默默地问了一句。
米菲无比笃定地答道:“对,就是为了玩游戏。”
“那你把你知道的线索都说说,说出来我们也好一起商量对策。”肖立继续道,眼神很平静地看着米菲,却看得米菲心里打鼓。
米菲道:“我知道什么呀?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自己也是受害者。”
古靖宇道:“你应该知道的比我们多,你说出来不但帮了你自己,也帮了大家。”
米菲瞬间丧气起来,不耐烦道:“我真的没办法说,我发誓,凶手真的不是我。我也不会是帮凶,只是现在,真的没办法说。我只知道我们要一起抓到这个凶手。”
肖立提高了嗓门,道:“你口口声声说凶手,可我们一点线索也没有?”
米菲道:“线索是有的。我丢了一把钥匙。”
“一把钥匙?”几个人异口同声道。
米菲道:“当年,我们设立了一笔基金,每个人投了一笔钱,在瑞士银行开了一个户头,买了一个保险柜,同时存了自己最心爱、最值钱或者最私密的东西。这把钥匙,你们不也有吗?”
众人一听,又是一惊。
梅丽不解道:“钥匙,我没有啊。什么钥匙?”
古靖宇道:“梅子,你当时没有参加这个活动。”他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个情况,事实是:梅丽比较清高,不屑于参加这个活动,而且她认定自己坦荡荡,没有什么私密的事情,也见不惯这群有钱人如此高调地炫富——对,她认为这是炫富。
梅丽想起来了,恍然大悟,道:“那是你们有钱人的活动,怕自己将来生意不顺,破产什么的,发起了一个类似保险的活动。然后呢?钥匙怎么了?”
众人脸色一片死灰……
034 角色分配
034角色分配
古靖宇深吸一口气,表情有些欲言又止,道:“我的钥匙还在,我才检查过。”
米菲急忙道:“你人还活着,钥匙当然没有被盗,我现在担心我们死去的几个小伙伴的钥匙已经被盗了。”
梅丽一惊,道:“按照这个思路理解,那还是为了钱财喽!可是我不大明白,这个人或者说这些人拿到钥匙就能取出你们的钱吗?你们当时到底准备了什么保险箱?难道除了钥匙不用设置密码、指纹什么的?”
肖立接过话来,道:“就算凑齐我们的钥匙也拿不到那笔钱。设置了指纹识别密码。”
米菲道:“但是我们的保险柜里放了我们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这些东西只需要一把钥匙就能打开了,是与那笔资金分离开的。”
肖立点点头,道:“看来并不是为了钱,或者单纯为了钱。如果真的是需要钱,就像前面说的,搞个绑/架什么的,更实惠,而且来钱快。反正我存在银行的保险柜里没有放什么东西,当时就是好奇,配合你们一起玩。”
米菲的脸色又是一片灰白——她嘴唇哆嗦了一下,道:“我的钥匙丢了,保险柜里面我放了东西。”
“什么东西?”方佳问道。
米菲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神呆滞无比。
房间里又热闹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或惊疑或恐惧或幸灾乐祸。
古靖宇道:“大家先安静一下,听我说。”
徐赟耸耸肩,扔了个手势给古靖宇,意思让他说,其他人也渐渐安静下来,都看着古靖宇。米菲依偎在沙发的靠背上,显得疲惫异常。
古靖宇道:“现在我比较倾向于:我们遇见了一个**。一个一心想着与我们玩游戏,并且要在游戏里玩死我们的人。他不是为了钱财。曾经有两次,我和这个人交手过。”
众人一片唏嘘。
古靖宇清清嗓子,道:“别误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不是正面的交手,是一种暗斗的形式,我差点上了道,但是因为前面出过几次事故,我比较谨慎小心,加上小米一直提醒我。从小米被怀疑为凶手、被警察带走,我更是疑心这一点——不好意思,小米,我把这件事说出来了,我希望大家更好更全面地看待这件事。”他温和地看了米菲一眼,米菲仍旧面无表情,对此并没有表达出太多的不满。
“如果按照我们先前的猜测,这个人是在和我们玩游戏,而且就是我们常玩的杀人游戏、狼人游戏,如果这个猜测成立的话,那么在整个过程中肯定也存在游戏规则,这个人也是按照规则进行,我们这群人中有人扮演女巫、预言家、村民、猎手、守卫,如果情形再复杂点还有丘比特、白痴、禁言老人、小女孩。只是,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拿到了什么牌,我们自己太慌乱了。”
方佳点点头,道:“像是有几分道理。那我扮演什么角色呢?普通村民?可我大难不死呀。古大哥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更像是守卫?”
古靖宇无奈地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角色,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自己是个猎手,把那个可恶的狼人给带走!”
梅丽道:“我肯定就是个村民了,我对整个案件都不清楚。”
米菲道:“你们都饿不饿?要不要叫人送点外卖过来?讨论那么久,我是饿了。”她的提议立即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附议。
梅丽笑道:“我来订吧,就披萨吧?你们接着讨论。”
米菲点起一根烟,幽幽道:“我应该就是那个预言家了。”
古靖宇与肖立、徐赟等人对视了一眼,似乎就等着米菲这句话说出来,在场的人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米菲身上有个谜团,她对整个事件知道的最多。
“这个杀手我见过,也知道是谁,但是我现在没办法说,而且他一向行为古怪,行事乖张,他说是自己做的,其实可能另有他人。”米菲道,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似乎轻松许多,“这是我心里的秘密,我本来想着,就算是死了也不说的,但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伙伴们一个个死去,否则那样太自私了。”
古靖宇又看了一眼众人,道:“那你说说这个人到底是谁?”
米菲摇摇头,道:“给我点时间,让我再确认一下。我不知道这个人和整个事件的关系以及他的目的。我只能告诉大家,我不是狼人,我没有伤害过俱乐部里的任何一个人,请大家相信我。”
她的情绪又激动起来。
方佳对米菲有些同情,道:“小米,我相信你的。认识你这么久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前面我的话……我向你道歉。”
古靖宇道:“好,现在有人自动出来担任起预言家的身份,那其他人想想自己身边的事,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是不是能清楚自己可能扮演的角色。”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尤其是订餐回来的梅丽,更是不解,又强调了一遍:“我只可能是个村民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徐赟道:“那些没有参加本次聚会的成员,要不要怀疑一下?合理怀疑?”
古靖宇看了一眼徐赟,又看了一眼其他人,道:“你们觉得呢?有几个人给了我确切的行程安排,的确是抽不出时间。”
方佳快人快语,道:“自然是要怀疑的,谁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呀!还有那个陈飞飞,瞧那股劲儿,我觉得她就很可疑。”
米菲想了想,道:“我倒是更担心他们了。”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梅丽道:“这么快就送来了?这家餐厅真快。”说完便转身要去开门。米菲机警地拦住了她,道:“你先别去,我来开。”
梅丽也被她的举措弄得紧张起来,跟着米菲来到门前,小声道:“你也要小心点。”
门铃还是叮铃铃地叫唤着,像是急促不安……叫的客厅里的人纷纷像是听见了死亡的号角。
035 穆扬死了
米菲在门前犹豫了,放在门把的手有些颤抖,但她还没有被恐惧完全侵蚀,她趴在猫眼里看了看,但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是门铃声还在传来。
古靖宇走到她身边,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道:“没事,我来开门吧。我想,还不至于明目张胆地杀人,不至于闹出大动静。”
他一边说一边把门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两个男人,面色不善,却又带着庄严。
米菲先是认出了他们,有些不耐烦,还带着微微的恐惧,道:“怎么是你们?难道又死人了吗?”这两个人中有一个人便是冯远征,因为他们都穿着便衣,其他人又没见过,所以都不知道他们什么身份。
冯远征面色凝重,连寒暄的笑容都没有,扫视了一下众人,道:“你们都在。我们是警察。”他很随意地亮了一下自己的证件,接着道:“有人死了。”
米菲冷笑一声,道:“你该不是觉得又和我有关吧?我可是在这里呆了一天,哪也没去,他们所有人都可以作证。每天死人那么多,难道所有人都和我有关。”
冯远征道:“我们并没有说这次死人和你有关。怎么,不让我进屋说吗?”
米菲继续没好气道:“你不是我的客人,我没必要让你进屋。既然和我没关系,那就请回吧。”
古靖宇轻声问道:“小米,这人是谁?”
米菲叹气道:“上次把我抓进局/子里的人。”
古靖宇眼神里微微露出一点惊讶,肖立却在一旁道:“进来说吧,站在门外总归不是待客之道。这是哪里死人了?”
大家将重心又投入到死人这个话题上。
林子盟倚在门口,似笑非笑,道:“该不会是穆扬那家伙吧?这家伙受伤,那么多人死了,他只是受伤,还真是命大。听说伤了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好?”他们两个关系不错,确切说是对欢喜冤家,平时一见面就会互掐,偏偏又一副离不开彼此的状态,好的时候那比亲兄弟都亲,恨不得同时泡一个妞;恼的时候,动起拳脚来谁也不心软。
这段时间穆扬生病了,安心住院养病,就算不安心,也没办法出来,这把他给闷坏了,也把林子盟给急坏了——这两个人总是“哥俩好”的状态,走到哪里都喜欢一起,尤其是吃喝玩乐的时候。
他这么说,就是吐个口快,谁都知道他是在开玩笑。
“他今天才受的伤,说是脑震荡,哪有那么快就好了。”米菲道,在电话里,听穆扬那口吻,显然是受伤不久。
林子盟有些惊讶,道:“是不是真的?我可是听说他伤了很久。前两周走路不小心一只脚走到了下水道里——井盖突然沉了下去。你说着这多荒谬,他那家座宅子,虽然算不上富丽堂皇,但是下水道好歹也该结实吧?竟然在自己家里一只脚踏空了!”
一提到穆扬,他便忍不住滔滔不绝。
古靖宇微微吃惊,道:“他之前便受伤了?怎么没告诉我们?”
“他那么爱面子,怕大家知道了笑话他,不是笑话他走路不长眼睛,是笑话他家里有个劣质工程,竟然连下水道井盖都安不好!所以,没和你们说。我也是去他家找他,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他还死活让我保密呢。”林子盟有些得意,看似无意,又故意地“出卖”了穆扬,让他糗了一回。
米菲还想再问,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穆扬什么家境?那在整个市都出名的,不要说他家那豪宅建的十分气派,就算不是皇宫级别的,最起码材料用工是绝对保证的,怎么可能出现井盖下陷的情形?
冯远征这个时候打断了米菲的问话。
“你说对了,穆扬死了。”冯远征用一种清冷的声音道。
林子盟震惊地张大着嘴巴,僵硬在那里,活像是一座雕塑。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随着冯远征的话音刚落,屋内的点灯闪了闪,显得异常诡异。梅丽胆子小,不由自主地朝米菲身边靠了靠,小声怯怯地问道:“不会闹鬼吧?”
米菲没有将她推开,但也没认真回应她的问话——在她看来,这个问题实在傻透顶,这又不是拍恐怖片,闹什么鬼?
肖立道:“他死了?什么时候?怎么死的?几个钟头前还好好的,米菲不是和他通过电话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方佳也急忙围着冯远征问道:“是不是弄错了?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啊。”
米菲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冯远征进了房间,环顾了一下房间,似笑非笑地点点头,道:“到底是土豪呀,这房间就是大!装修不错。”
他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端着警察的架子,倒有一股子私家侦探的“风/尘味儿”。
“我好像没有请你过来参观吧?冯警官,你来得不是时候,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讨论。”米菲下了逐客令。
林子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个劲问道:“你说谁死了?穆扬?就是那个矮块头?住绿湖别墅区的那个?在哪里死的?龙华医院贵宾病房?你是不是弄错了,哥们?这话可不能乱开玩笑!”
“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我说的那个穆扬就是你所知道的那个穆扬。”冯远征道,然后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林子盟。
米菲道:“你来做什么?特意告诉我们穆扬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冯远征道:“死因还在检查当中。我是来了解案情的。穆扬临死之前的几个钟头内给你打过电话。我们想知道,他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米菲道:“就是告诉我,今天不能来参加我们这个会议了。他说他受伤了,有轻微脑震荡,但是不严重。不过,我告诉你,我和他的死没关系!他们都知道的,我一直在这房间里,从未离开半步。”
方佳想了想,道:“这个我能作证。”
冯远征微微一笑,道:“我知道。”
“你相信我?”米菲有些不相信他的话。
“真凶没出现,任何人都是怀疑的对象,谈不上相信你。我想,对于其他人的死,你或许也知道一些。”冯远征正色道。
036 真相要来?
米菲失神地看着地板,表情有些呆愣,喃喃道:“我早该想到这个人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怎么可能是受伤这么简单?怎么可能?”
冯远征冷冷地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米菲,道:“我想,你应该要发表点什么意见,你总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小伙伴一个个死去吧?”
米菲怨毒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方佳在一旁道:“小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知道什么内情吗?”
米菲看着方佳,显得十分激动,拉过方佳,道:“你之前也受伤过是不是?他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不会的,你到我身后来,我要好好保护你。”
方佳被米菲用力地拉扯着,感受到一股疼痛,微微挣脱了一下,但她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突破口,让米菲说出真相的突破口,所以,随即楚楚可怜地看着米菲,道:“小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可千万不要吓唬我,我很怕。”
方佳的表现激起了屋内男士的保护欲/望,古靖宇在一旁安慰道:“不要紧的,佳佳,你看我们都在你身边呢,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方佳蹙眉,道:“当时攀岩的时候,你们也都在我身边呢。”
米菲脸色很难看,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惨白。
古靖宇看了一眼众人,又看了看冯远征,沉思了一下,道:“我觉得我们每个人在这个角色中都有自己的角色。如果可以,我愿意扮演女巫的角色,投出一瓶毒药。”他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冯远征,道:“你是猎人?”
冯远征笑了笑,道:“为了办好你这个案件,我特意去了解狼人游戏怎么玩,现在勉强算是一枚新人,凑合和你们玩一局狼人游戏。就当我是个猎人吧。”
他说得有些轻松,却丝毫没有将房间内的凝重气氛打破。
众人将目光看向米菲,她现在的身份似乎很明确,那就是预言家——所谓的预言家,应该是知道狼人是谁。
从这么多次“意外”中,从一开始的死亡事件中,她几乎身陷每一次“意外”,她和众人的交谈中总是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些话语,传递一个信息——她似乎知道凶手是谁。
“你们不要看我,我不想说。”米菲有气无力地说道。
古靖宇安慰道:“小米,我们不是逼迫你,现在真的是人命关天。你自己都身在危险中,看着你这么痛苦,我也很心疼。我们只有找出凶手是谁,才可能脱离险境。”
“可我害怕……”米菲颤抖着瘦弱的双肩,就像是寒风中一片瑟瑟发抖、随时飘落的枯叶,无助、迷茫、恐慌、害怕,还有一丝绝望和无奈,看得众人都有些心疼,不忍心再追问下去。
冯远征道:“你害怕什么?害怕这个人杀了你?”
米菲摇摇头,道:“他要是想杀我,早就杀了我,哪里需要等到现在!”
她这句话透露出两个意思:一是,她的确知道凶手是谁,至少有个怀疑对象;二是,那个人之所以不杀她,仅仅是暂时不想杀她。
“你知道凶手是谁,却不说,那你和帮凶有什么区别?如果把这个杀人事件当做游戏来玩,你扮演的角色是什么?预言家或警察,可你知道凶手是谁,却不说,你到底是什么用意?”冯远征这话说得有些刻薄。
本以为米菲会暴跳如雷,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异常的安静。
“你们都让我说,我说什么?”米菲忽然落泪了,“你们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都很无辜,可你们想过我的感受没有?我难道就不能有自己的秘密吗?你们可以花大价钱在瑞士银行开个保险柜,放自己的小秘密,难道我连沉默的权利都没有嘛?”
梅丽有些不忍心,道:“小米,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想,你肯定不是杀手,你一直都和我们在一起,至少和穆杨这件事无关。”
肖立淡淡一笑,道:“难道现在凶手都是单枪匹马,没有个同伙什么的?难道杀人必须去现场?”
梅丽将他拉过来,小声道:“你就少说一句吧,她现在也不好受,每个人都以为她是凶手,我看也未必。”
肖立不满道:“可人却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她既然知道一些信息,为什么不能提供出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什么秘密需要她这么严守,以至于连我们的性命都不顾?我就看不惯这种人,平时我们也没少让着她!”
米菲哭得更伤心了。
方佳看了一眼米菲,又看了怒气冲冲的肖立,叹气道:“我来劝劝吧。”
古靖宇扫视了一眼众人,道:“杀手应该不是米菲,我了解她,她是个会逞强但不会示弱的人,她绝对不会为了表示自己无辜而当着我们的面痛哭流涕……这一点我相信大家都清楚。何况,杀手能轻易地将我们这么多人杀死,连警方都无可奈何,这样的段数也不是小米能做出来的,她没有这个能力。”
“可她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可没有一口咬定她就是凶手,可她怎么连个线索都不肯提供?难道我们都死光了她才安心?”肖立仍旧不满地喊道,他平时是个很克制的人,谁都能感受到他良好的修养,现在这般情绪激动倒是十分少见,正因为少见,所以特别有感染力。
梅丽看了一眼米菲,道:“小米,我觉得你是应该讲讲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真的知道凶手是谁。”
米菲又哭了一会,没有声音,但眼泪不停地掉落,样子很惹人心疼。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凶手,但他恐吓过我,而且对我们狼人俱乐部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他的手段我也明白。”米菲哽咽道。
一看她要开口说话,方佳急忙递了纸巾过去,安慰道:“不着急,慢慢说。不管他是不是凶手,说不定就是个重要线索。”
米菲看了一眼众人,眼里满满的哀伤,道:“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那我就说吧。但是在说之前,我想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众人面面相觑,这都什么时候了,她有心情讲故事,可谁有心情听故事?
PS:鞠躬感谢大随&云幻、唐门之我是男孩送的宝贵香囊哦,么么
037 那个男人
米菲似乎陷入回忆之中,压根没有注意到众人眼中不耐的神色。
肖立皱眉,原本想要制止,却被冯远征拉住了,示意他不要说话。
米菲接过方佳递过来的一杯水,猛然饮下,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神情有些悲戚,道:“我原本想着,一辈子带着这个秘密,没想到……我……好吧,我就和大家说,说一个故事。”
大概十五年前,一场车祸造成了一个家庭的覆灭,唯一幸存的是个小姑娘,因为没有近亲收留,她被送到了福利院,在那里她每天都想家,想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和院里的小朋友不合群,也不讨那里老师的欢心。
她感到很绝望,虽然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绝望是什么东西,她常常一个人站在铁门前,往外看,期待有一天能走出那高高的铁门。
直到有一天,来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在所有的小朋友面前走过,锐利的眼睛扫视过每个人;后来他便牵着小姑娘的手走出了福利院的大门。她当时并不欣喜,因为她不喜欢那个男人,孩童的敏感告诉她,这个男人并不会善待自己。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这个男人对她很好,把她像亲生女儿一样对待,每天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对她没有特别的要求,既不用像在福利院里一样,每天都要循规蹈矩;也不用像以前在家里一样,做错事还要被爸爸妈妈责骂。她快乐而任性地成长着。
随着她年纪的增长,她渐渐发现收养自己的这个男人很特别,确切说很变态。她无意中发现这个男人曾经收留过不止一个孤儿,而且都是女孩子,只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些女孩子来看望过他。
他孤僻,但却异常富有;而且十分强大。在她看来,他并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而是强大到了像是一个组织,黑暗、血腥、暴力——这种恐慌的感觉慢慢侵袭已经长大成人的她,她不止一次想要逃离。
他是一个聪明世故而且阴鸷的人,很快发现了她的内心想法,甚至比她更早发现自己内心的感受,于是他在一次晚餐的餐桌上找她谈话。
“你想离开我?”他问。
她木然地坐在那里,不管她性子多顽皮,在她面前,她永远老老实实,不敢逾矩半分,她为这个问题而震惊,生怕她窥探出自己的心事,但又不敢说谎,只能尽量克制自己的紧张。
“我可以让你走,还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他继续道,已经从桌子的一端走到了她这边。
整个房间很静,静的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心跳。
“我想玩个游戏,很刺激的游戏。”他又道,这句话是在她耳边说得,吓得她几乎跳起来,但是被他死死按在座位上。
“什么游戏?我能为你做什么?”她恭敬地问道。
他冷冷一笑,道:“看来你是接受我的条件了?很好。”
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只给了她三年的时间,他说了如果这三年让他不满意,他不但收回所给她的一切,还将收回赐给她的生命——对,他一直认为她的生命是他赐予的。
故事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冯远征道:“你就是那个被收养的女孩?”
米菲眼泛泪花,道:“是的,我就是那个可怜的小女孩。我根本不是什么富三代,也没有在海外的爷爷,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给我的,他让我扮演成富三代的模样。”
古靖宇站得离米菲最近,他伸出宽大的臂膀将米菲搂在怀里,喃喃道:“对不起,小米。”他能感受到米菲内心的痛苦和无奈,还有那隐忍的羞耻。
肖立道:“米菲,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那个,我还是要问个问题,这个人到底是谁?他让你参加的游戏是什么游戏?就是我们这个杀人俱乐部吗?”
米菲看了一眼肖立,摇摇头,道:“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们,是这么多年,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他不是每天都和我在一起,最多是一个月见我一次,而且都是他找我,我想找他是找不到的,照看我的是一对哑巴夫妇。”
“那你们当时住在什么地方?”冯远征问道。
米菲道:“海滨花园小区一号楼别墅。”
众人一惊,那可是全市最有名的小区,既能看到江景,又因为周围有山、绿化漂亮,也有很优美的园景。
众人又七嘴八舌地问了一些问题,米菲能回答的都尽量回答。
冯远征起身,道:“这件事,事关重大,你还是跟我们回去调查一下吧。”
古靖宇第一个不肯,护着米菲道:“你看她现在这样的状态还能跟你回去调查嘛?她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破案追凶是你们警察的使命,不要总是和我们普通公民过意不去!”
冯远征身边年轻的小伙子起身道:“你们这是妨碍公务,知道吗?要构成犯罪的!”
古靖宇冷道:“少在我这里摆谱,就你那点小警衔我压根看不上,说句大话,我在这个市。说话比你们有用多了,别逼我用非正常的手段!”
方佳道:“你们都不要吵了,都什么时候还起内讧!还嫌情况不够危险,我们死的人不够多吗?去不去,我觉得要征求一个小米的意见。小米,你什么想法?如果你心情不好,不愿意去,我们支持你。”
出乎意料的是,米菲竟然愿意前往公安局。
肖立扫视了一眼两个警察,道:“我还是不放心。按照小米的说法,这个心狠手辣,能力过人,是个了不起的神秘人物,说不定只手通天,难保公安局已经有了内鬼,小米这样过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冯远征耐心道:“请你们相信我们。正因为这个人很危险,她才需要去公安局配合我们调查,一来我们可以根据口供,迅速向上级请示派出警力进行布控抓捕工作;二来,我们可以最大化地保护她。”
肖立冷笑道:“你拿什么保证?说不定你们自身都难保!”
038 提出疑点
冯远征脸色凝重,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古靖宇一把夺过冯远征的电话,面容凶狠道:“我说了,不能带走她!你以为你们警察局是什么地方?铜墙铁壁?在看守所和监狱里死的人,你们自己数的过来吗?”
冯远征似笑非笑,道:“你冷静点!冲动解决不了问题!把电话还给我。”他一边说,一边趁着古靖宇不注意,将手机夺了回来,动作之快让在场的人都微微吃惊,心中莫名对这个年轻的警察生出一丝敬畏来。
米菲道:“你们都别吵了,我跟他们走。不过,以防万一,我想把我知道的东西全部写下来,万一我在途中或者警察局出了事,也好留下线索,至少我不能白死。”她现在冷静起来,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不足,但却面色平静,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成熟和历练。
冯远征笑道:“这是好主意。我们给你点时间,如果你愿意口述的话,我们来记录。”他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点邪气,和人们印象中或一本正经、严肃认真,或体态臃肿、敷衍了事的警察大不相同,他身上没有那么多循规蹈矩、害怕承担责任的味道。
“不用。其实这些东西我早就写好了,而且我还准备了好几份,我想到这样一天了,侥幸逃过一劫,不代表会一直都这么幸运。”米菲淡淡地说着,然后从自己的手袋里拿出几个已经密封好的信封,环视了一眼众人,便将信封送到了一些人的手里。
冯远征自然接到了一个信封;接着便是古靖宇、方佳、徐赟,然后还有一封没有送出去,她看了看,道:“这封信本来是要给陈飞飞的,她家有些势力,说不定能帮上忙,但她……好吧,这个信封就交给……”她又看了一眼众人,然后塞给了梅丽。
梅丽有些受宠若惊,道:“这个……我什么都不知道,可能也帮不上忙。”
米菲笑道:“没事。你活着就是帮忙了,咱们死了这么多人,想想就挺难受的……”说到这里,她彻底笑不出来了,鼻子一酸,差点落泪,说得众人也不开心。
古靖宇道:“小米,别难过,我们一定会将这个人绳之以法的,不对,我们一定会让这个人血债血偿!太可恨了!”
米菲无奈地摇摇头,道:“他太强大了,让人不寒而栗,你只有和他相处过,你才知道他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人!他有着天下最好的礼仪,在外人看来是第一等的绅士,但内心却邪恶无比。最可怕的是,这十几年来,他的容貌从来没有变化过。我甚至怀疑,他根本不是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原先的平静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得因害怕而产生得颤抖。
众人抽了一口冷气。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小米,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方佳惊恐起来。
米菲郑重地点头,道:“我不会骗大家的,你们想想,我们这个俱乐部中都是什么人?哪个不是身家千万,哪个没有深厚的背景,可是却说死就死了,都死得那么蹊跷,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做到得?”
冯远征在一旁似笑非笑,但这个表情很快凝重起来,就是那么一闪而过的神情,仍然让古靖宇捕捉到了。
他一直留心这个年轻警察的举动,他并没有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米菲身上,对她的陈述自然也就没有其他人表现得那般紧张和惊异。
“你是什么意见?”古靖宇问道,他是冲着冯远征说的。
冯远征笑道:“我来之前看过公安局的资料库,说不定能找到这样一个人。”
众人顿时来了兴趣,七嘴八舌地问道:“到底是谁?快说来听听。”
冯远征仍旧是波澜不惊,道:“你们迟早会知道的。米小姐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然后他换了一副十分严肃的神情,对众人道:“我保证米菲小姐的人身安全,我用我的人格。你们各自保护好自己。”
古靖宇道:“我还是不放心,要不你把我和她一起带走。”
米菲吃惊地看着古靖宇,道:“你干嘛和我一起去?那个地方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古靖宇道:“就因为不是好地方,我才要和你一起去,有什么困难我们共同面对。”
米菲忽然哭了,突然扑向古靖宇的怀里,这几年她一直喜欢古靖宇,但是她不敢轻易表露心迹,更不敢拥有这样一份爱情,她内心十分自卑,她认为自己配不上古靖宇这样的高富帅,古靖宇是那样的迷人,戴了那么多的光环,而自己,不过是个孤女,还是被一个变态养大的孤女……
“好了,不哭。你这个表现,我就当你是感动的哦。”古靖宇试图打破屋内凝重的气氛,开了个小玩笑。
米菲擦擦眼泪,道:“谢谢。但是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一定要看看手里的信,我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写在上面了,你要带着大家想出对策了,就算不为死去的朋友报仇,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接着她冲众人鞠躬,道:“过去,我太自私,一直想着自己的面子和自尊,没有早些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大家……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大家。”
肖立道:“算了,你这也是本能。何况那个人太厉害了,你被他吓住了,这都是正常反应,不用自责的。”
众人先是一阵沉默,然后附和肖立的说法。
门外忽然想起一阵警铃声。
冯远征道:“警车到了,我们走吧。我想,凶手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米菲依依不舍地跟着冯远征及那位年轻警察朝门口走去,门刚刚打开,正要迈出去,她去跑了回来,很激动地冲着众人道:“还有一件事我忘记说了,就是江雪华。你们还记得这个人吗?有她的信息吗?她可能没死啊。”
冯远征却拉着米菲,催促道:“我们该走了。”
待他们三人一走,古靖宇蹙眉问道:“为什么冯远征不肯让米菲将话说完?是不是有些诡异?”
039 开始部署
他这句话又提醒了大家,众人脸色都闪过一丝诡异,方佳看了一眼大家,蹙眉道:“你是不是有些多疑了?他好歹也是警察!”
梅丽冷道:“就是警察才可怕!我们要把米菲给要回来!或者,我们现在抓紧找一些内部关系,托人照看一下米菲。”
古靖宇摇摇头,道:“我们看看小米给我们留了什么线索,说不定我们自己能解决这个大难题!想不想亲手为死去的朋友报仇?我信不过那些警察!”
轻轻的一句话,说得很多人热血沸腾。
梅丽第一个站出来说话,显得有些犹豫,道:“杀人可是犯法的。”
古靖宇冷道:“那个人呢?他杀了我们那么多同伴,至今还未绳之于法!我们相信法律不如相信自己,既然他这么爱玩,不如就陪他玩下去!大家都把自己手里的线索打开,看看小米都给我们写了什么!”
当众人打开自己的信封时,震惊了,那里面写得竟然是他们的所有信息!兴趣爱好、工作地址、家庭住址、出入场所、人际关系、饮食习惯、出身背景,可谓应有尽有!
方佳尖叫起来,喊道:“天哪,连我爱吃榴莲都写上了,太可怕了!”
梅丽也变了脸色,道:“是啊,太可怕了,连我的竞争对手都知道,还知道我平时几点上下班,我们家几辆车子,都是什么牌照;还知道我喜欢谁……好可怕!怎么会有这么全面的信息?到底怎么收集的?这是小米的?”
肖立脸色也不好,但表面看上去波动并不大,他沉声道:“应该是那个神秘人搜集出来的信息,她不会调查我们的,这些信息大概她是通过什么途径从神秘人那里偷出来的。也正是有了这些信息,他才害死我们很多同伴!”
他一边说一边握紧了拳头!
徐赟道:“我赞同肖哥的说法。这个人的确很强大!”
梅丽问道:“他叫什么名字?必须好好查查这个人。”
古靖宇递过自己的信,道:“小米叫他’黑鹰’,在信里她是这么称呼的。黑鹰,哼,让他变死鹰!”
徐赟接过话题,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了?”
古靖宇道:“我们好好谋划一下。黑鹰的作案手法我们大概知道了,就是制造意外的假象,让我们或者侦查机关误以为是意外致死。他之所以下手那么准,是因为事前对我们做了非常相信的调查,对我们事无巨细地了解,知道我们所有生活的细节,知道我们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疏于防范。我们现在知道这个黑鹰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