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良平静的说:“你不放我走,我就把我的研究成果用到纪子越身上。他不会死的,但是会生不如死。”
沈泽之看了楚良三秒后:“好,但是我需要向上级汇报。”
“组长!”这时戚凯他们也赶到这里了。大家一看到病床上的纪子越不由自主的都着急起来,楚良在研究药物,谁知道他给纪子越用的是什么药?
楚良看也不看外面的人,只是盯着打电话的沈泽之。
关辛在外面着急的要死,她问戚凯:“怎么办?”
戚凯摇摇头:“这是防弹玻璃,就算狙击手也没用。”
沈泽之打完电话对楚良道:“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
楚良道:“好。”
二十分钟后张正涛过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楚卫思。楚良看着楚卫思半天,最后尽然还笑了一下。
他转头对沈泽之道:“你是不是特别希望纪子越死?”
沈泽之道:“老师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儿子,和你见一面而已。”
楚良冷笑一声道:“让他走。”
“楚良。”楚卫思已经进来了。
楚良往后退了一步。楚卫思仿佛一下就老了很多,虽然他已经六十岁了,之前头上的头发也只是花白,而现在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这个时候楚良才确定他的父亲老了。
他看了楚卫思一眼举起手里的东西道:“让他走,不然我就立刻让纪子越尝尝疯子的滋味。”
楚卫思嘴唇抖了抖,他慢慢转身出去了。现在房间里就剩下纪子越,沈泽之和楚良三个人。房间的隔音很好,外面的人都听不见里面的人说的话。
沈泽之道:“楚良,我们谈谈吧。”
楚良看着他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些事情你不弄清楚,不会罢休的。不过也没关系,现在你什么都可以问,我也什么都会说。”
沈泽之看着他,目光深沉:“你和廖思明(第一案)有什么关系?”
楚良道:“你说那个怀才不遇的网络作家?他根本不认识我。我们不过是一次在网上遇到,我就点拨了他几句而已。”
沈泽之又问:“那么,沉嘉(第二案)呢?”
楚良道:“我和那个疯子没有关系,他就是个疯子而已。”
沈泽之问:“宋安安呢?”
楚良笑道:“这个案子还真和我有关系。那次你们差点就查到我了。不过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那些失踪的人都变成你的试验体了?”沈泽之问。
楚良笑:“可惜你那个时候没有查到药品研究中心啊。我怎么会倒卖器官呢?我是医生啊,治病救人才是我的宗旨。”
第七案 吞噬 11(第一卷完结)
沈泽之简直要被他无耻的言论气笑了,治病救人?
“你的致病救人就是用活人做实验吗?”
楚良不介意,他只是问:“还想问什么?”
沈泽之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成南大学学生跳楼自杀的视频也是你放到网上的吧,还有给我们的邮件?你为什么要我们介入那个案子?”
楚良道:“就是觉得有趣而已。”
沈泽之道:“辉煌食品公司,还有最后的章家,这七个案子都和你有或多或少的关系。楚良,你这样煞费苦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楚良微微一笑道:“要是我说我就是觉的有趣呢?”
沈泽之用你真是个疯子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楚良也不介意,他道:“没错,这七个案子都和我有关,廖思明杀人是我的建议,沉嘉是我给了他灵感。宋安安的案子里我让人认罪结案,以免你们查到我的药品研究。成南大学跳楼自杀的案子我比你们早知道事情的真相,给你们发邮件的是我,包括林云志的死也是我。辉煌食品公司的案子是因为我和姚辉是好朋友,我不想看他死的不明不白。不过那个案子里我还救了你和纪子越一命,否则今天的事情应该是不会发生了。”
沈泽之知道他说的是他被丁万波雇凶撞他们车的事情。
“章家的事情我一开始就是知情的,章之梁让我送他回家,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楚良道。
他顿了顿又道:“赵上达被你们找到的时候我就知道,凭你的能力查到我的药品研究中心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后来你果然通过赵上达找到了刘鹏,顺藤摸瓜的找到了刘明最后找到常遇。从联系不上常遇开始我就知道,你很快就要过来了。不过我还是低估你了,你比我想象的更快。”
沈泽之问:“东城区派出所的严若飞的死和你们有没有关系。”
楚良想了想:“可以说有吧,不过他可不是我杀的,而是他们所长。”
沈泽之闭闭眼睛又问:“换掉刘明的药的也是你吧,你很小心,那么多监控摄像居然没有一个拍到你的正脸。”
楚良叹口气道:“本来是想从刘明那里掐断你们的线索,可惜刘明和刘鹏是叔侄关系,是干净不了的。”
沈泽之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了刘明?”
楚良眼神变得狠狞起来:“要不是他把赵上达弄到研究中心来,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沈泽之举起枪道:“楚良,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
楚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你不怕我杀了纪子越吗?”
沈泽之不说话却坚持的举着枪。
楚良看着床上的纪子越道:“我妈当年就是因为精神疾病死的,我这一辈子就想找到一种要可以治愈这种病。”
“那你就可以用活人来做实验?楚良,这件事不管什么理由都是不可原谅的。”
楚良轻声小一下然后举起手里的开关就要按下去。
“砰!”
楚良缓缓倒下去,同时房间外的楚卫思眼睛一闭晕了过去。沈泽之连忙过去把纪子越手背上的针头扯掉。
桑云清急忙进去看纪子越,却发现楚良给他注射的是葡萄糖,对人身体无害。
沈泽之知道,楚良自己也明白,他做的这件事有多么的天理不容,到了这个地步,被当场击毙反而是比较体面一点的死法。
这一次的行动很成功。这个组织内外围的人基本上都抓住了。虽然药品研究中心还牵扯道国外的一些机构,可是国内的事情基本上结束了。
经过一年的忙碌,很快就到新年了,沈泽之站在窗前缓缓吐出嘴里的烟雾,须臾他轻声笑了笑,掐灭手指间的香烟离开了。
第一卷番外一(沈泽之视角)
“据悉,《请爱我多一点》剧组在今晨11时23分发生爆炸事故,该剧主演张晓和郑天意外受伤,伤情如何暂不清楚,我们会做后续报道……”
“——哔——”钟立行抬手关掉电视机。
我挑挑眉,等着他开口说话。
钟立行的脸色很难看,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他是天蓝娱乐的最大股东,而张晓和郑天又是天蓝的当家花旦,出了这种事情,他不着急上火才怪吧。
“这是上周五的报道,沈先生应该听说了吧。”钟立行放下手里的遥控器问。
“是,我看了报纸。”虽然我不怎么关注报纸娱乐版块的消息,但是这件事在本市可谓轰动一时,我想不知道都不行。
钟立行双手交叉支着下巴看着我说:“沈先生在这一行的口碑是众人皆知的,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圈子,直说吧,今天请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我想请你帮我调差这件事情。”
我耸耸肩,说:“钟总,我很欣赏您的直爽,但是您也知道我的规矩,我不调差警察插手的事情。据我所知,这件事已经惊动警方。所以,我很抱歉。”说完,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等,我知道你的规矩。但是凡事总有例外。你能不能为我例外一次。”他说着从西服上衣内侧兜里掏出一张支票推过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支票,满意的笑笑坐下:“钟总说的对,凡事总有例外,也许我可以为您例外一次。”说完我将支票收起来。
“这只是定金,你要是可以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会付给一个让你更加满意的数字。”
我笑着伸出手:“合作愉快!”
走出天蓝大厦我才发现外边居然下起雨来,这里的天气果然善变。我看了一眼身上偎贴的西服无奈的走入雨幕中。收人钱财替人解忧,我该工作了。
天蓝娱乐公司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娱乐公司,由天蓝敕巨资打造的青春偶像剧《请爱我多一点》在开拍之前就很受关注,但是开拍两个月不到就发生这么一场堪称毁灭性的事故。
在事故发生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了,凭着多年从事这一行业的灵敏嗅觉。我觉得,我的生意上门了。
想要查这个案子的始末,最其码要接触几个当事人,现在除了在医院里治疗的张晓和郑天之外,我最想见的是那个名叫李成勇的烟火师,直觉告诉我他会告诉我一些有趣的事情,而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李成勇已经被警方逮捕,不管调查结果怎样他都会被判刑。所以现在要见他还真是不容易。不过这种不容易对钟立行来说不算什么。
老实说看见李成勇时我很吃惊,他现在表现的并不像是一个即将因导致重大事故或者故意伤害被判刑的嫌犯。他很平静,垂着头坐在椅子上看着交握的双手。
“不想说点什么吗?”我问他。听说他自从进到里面就一言不发,当然,有些时候一言不发对自己是种保护。但他的沉默显然不是为了自我保护。
“我可以帮你,前提是你要配合。”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一点笑来,只是显然不是那种获得帮助喜悦的笑容,他的笑容带着一种绝望和解脱。
“你还是不要费事了,都7天了,一个字都不说,啧啧!”陪在一边的警察似乎是见惯了李成勇这副样子,已经放弃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反正只要证据充足没有口供一样可以判刑。
我看着李成勇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个时候沉默对自己毫无好处。突然,他捂住胃部慢慢弯下身子,我吃惊的而看着他。旁边的警察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急忙走过来看他。
“喂,你没事吧?”那位警察打开门走进去扶住李成勇问。李成勇面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来,似乎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警察进去扶住他,他张张嘴话还没出口已经晕过去了。
怎么会这样?我跟着警车一起来医院抢救,经过一个晚上的检查初步估计是胃癌。确诊还需要一定时间,但是我觉得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李成勇被安排在医院的病房里,有警察看护。我在病房里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报应。”我默默的念着这两个字,这是李成勇昏迷前说的两个字,尽管他只是动了动嘴唇,但是我很确定他说的就是“报应”。
报应?是说张晓还是郑天?调查没有结束,但是我敢肯定这次事故绝非意外。
在张晓的病房外我遇到调查这个案子的警察,虽然我很排斥与警方打交道,但是这个人我还是知道的。
“你好,宋警官。”我伸出手。
他看了我一眼,伸出手来和我握了握手,说:“你来调查这件案子?钟立行雇用了你?”
我笑笑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做这一行很久了,这些警察估计把我家上溯八代都查了个清楚。大部分警察都不会喜欢我这样的私家侦探,不过宋严是个例外。
“你查到什么了?”他掏出烟来衔在嘴里并没有点燃。
“还没有。”我说的是实话,目前为止我并没有查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他叹了口气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张晓伤的很严重,背部二度烧伤,四肢三度烧伤,还有一定程度的吸入性呛伤。即使伤愈,她都没可能再做这一行。”
我挑挑眉毛,没想到张晓伤的这么重。
“李成勇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不管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动机,那么李成勇的动机是什么?
“剧组里人说张晓为人很糟糕,尤其是对李成勇。剧组里好多人都看见张晓对李成勇斥骂”
“积怨已久?”
“也许吧。上面交代这周一定要结案,这个案子的影响很大,我没有时间继续查下去,证据很充分。即使他不招供也可以定性判刑了。”他似乎有点无奈。
我没有说话,宋严希望我继续查下去,这个案子绝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的报复,肯定还有什么事情掩盖在这些东西下面。
宋严站了一会被一通电话叫回去。我没有去张晓的病房,据说她现在还在昏迷,所以我决定先去看郑天。
推开郑天的病房,他正坐在病床上看剧本,病床旁边是他的助理在给他削苹果。他见到我迷茫了一两秒马上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剧本微微笑着说:“是沈先生吧,钟总打过招呼了。”
我坐在助理拿来的椅子上,看着他的气色还不错:“你的伤怎么样了?”
“还好,不是很严重。”他笑着说。
“听说张晓情况很不好?”我随口说了一句。
郑天的脸色暗下来,似乎不想提到她。
“听说张晓和李成勇关系不是很好?”我问。
“是,老李那个人平时很沉默,甚至有些木讷。张晓又……”郑天欲言又止。
“张晓脾气不是很好?”刚才宋严也这么说。
“哼!”郑天冷笑一声,接着说:“她何止是脾气不好,简直目中无人。”
“哦?我倒是听说她对你很不一般,你们不是情侣吗?”我笑着问他。
郑天眉毛一皱,问:“你听谁说的。”
“杂志上都这么写。”
“八卦怎么能当真。”
我点点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李成勇在剧组人缘怎么样?”
郑天想了一会儿才说:“老李是今年才到剧组的,很沉默的一个人,但是为人不错。剧组里谁有麻烦需要帮助的他都会搭把手。只是,和张晓不对付。”
“不对付?”
“是,出事前一天他们还吵架了。说是吵架不过是张晓单方面的谩骂。那个女人得理不饶人。老李好像把她的手机从桌子上碰下去她就不依不饶的要求老李给她赔礼道歉。”郑天的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对张晓极不满意。
郑天说完犹豫着问:“老李真的是故意的?”
“你觉得是意外?”我反问他。
郑天沉默了一会儿说:“老李看起来是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会……”
“你也受伤了,要是你跑的慢一点,也许现在躺在特护病房里的就是你,你不怨他?”
郑天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如果你的假设成立的时候我怨不怨他,但是现在我不怨他。”
事情到这里似乎就没有查下去的必要,太明显了。两人早有矛盾,李成勇忍无可忍最终爆发要置张晓于死地。很简单的一起报复案。我坐在出租车里揉了揉太阳穴,为什么总有一种漏掉什么的感觉?到底是哪里不对?我闭上眼睛慢慢回忆这两天的到的线索。
“先生,天蓝大厦到了。”司机停车提醒我。
我付完车资下车走进天蓝大厦。整个案件的违和感很强烈,但是我找不到突破口,只好从张晓身上再查一遍。
钟立行和公司里的人都打过招呼,我很容易就调到张晓的资料。
“这是张晓从出道以来到现在所有的资料。“档案室的工作人员抱着一盒资料进来。
我接过看起来就很有分量的档案袋,里面的资料很详细。张晓十八岁出道,到现在7年。从默默无闻的小透明到现在路人皆知的小粉红不能说她不努力。翻过最后一页后面居然还有一张,我拿起来看了看扬起手问管理员:“这是谁?”
管理员走过来接过去看了一眼:“这是顾茵,怎么把她的档案放到这里了。”
“顾茵是谁?”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出现在娱乐公司的档案应该是艺人吧。
“哦,她是和张晓一期的艺人,只是她没有张晓这么好运气,出道两年就出意外了。”
“意外?”
“是,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在医院治疗了一年就去世了,年纪轻轻的才21岁,可惜啊。”管理员感叹到。
“你们还有顾茵的资料吗?能不能给我。”
“可以,反正人都不在了。我给你找找。”
顾茵的资料很少,只有薄薄的几页。档案上的照片还是她十八九岁的样子,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到家后我打开电脑输入顾茵两个字百度,没想到网上还真有关于她的消息。
“选角”、“意外”。
五年前顾茵参加一部电影的选角比赛,档案上记录她进了决赛,然后……没了。翻开张晓的档案找到对应的时间,果然,张晓也参加了比赛,她就是凭借那部电影一炮而红。
我笑了笑,至少这算是一个突破点。顾茵!我想钟立行应该知道她的事情。
“你问顾茵?”钟立行似乎很诧异我会问顾茵。
“是,我想知道当年所谓的意外到底是什么?”
钟立行似乎陷入回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当年她参加那个选角,到最后只剩下她和张晓两个人。出事那天导演宣布了饰演那个角色的人选。”
“是顾茵?”我问。
“是,结果晚上公司的人出去庆祝就出事了。有人给她下了毒?”
“下毒?”
“是,虽然抢救很及时,但是还是脑死亡。”
“没有报警?”我问。
“怎么可能?当然报警了,凶手很快就查出来了,是顾茵的特助。”
“特助下的毒?”我觉得不可思议。
“我也觉的难以置信。那时候那个小姑娘大学还没毕业,平时和顾茵关系很不错,完全没有作案动机。但是警察从她的包里搜到了沾有毒药粉末的纸片,并且他们学校实验楼的楼道里的摄像头拍到她的影像。”钟立行眉头紧紧皱着,脸上还是一副怀疑的样子。
“是什么毒?”
“氰化钾。”
氰化物中毒分为轻、中、重三级。轻度中毒表现为眼及上呼吸道刺激症状,有苦杏仁味,口唇及咽部麻木,继而出现恶心、呕吐、震颤等症状;中度中毒表现为叹息样呼吸,皮肤、粘膜常呈鲜红色,其他症状加重,最终可死于呼吸麻痹;重度重度,可在4~6秒内突然昏倒,呼吸空难,出现强制性和阵发性抽搐,血压下降,尿、便失禁,常伴发脑水肿和呼吸衰竭,经2~3分钟后呼吸和心跳停止,呈“闪电式”死亡。对于氰化物中毒者来说往往脑组织最先受损。
“对了,你怎么突然想到她?顾茵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吗?”钟立行问我。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顾茵中毒案张晓看起来最有嫌疑,但是那毕竟是五年前的事情可,何况警方也找出凶手。告辞钟立行我直接去市局找宋严,今天的新闻已经公布了警方调查的结果,这个案件算是告破,但是我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我向宋严提出要看顾茵的案卷时他好像很意外。
“顾茵?你要看五年前的投毒案的案卷?”宋严问。
“是,我知道这违反规定,但是还是想请你帮这个忙。”
“你觉得那个案子和现在这个案子有关系?”宋严一边给档案室的人打电话调案卷一边问我。
“我不知道,只是感觉。”我耸耸肩说。
他打电话的动作一顿,然后一副败给你的表情继续电话。
顾茵的案卷里记录着顾茵的助理徐媛将氰化钾放入她的酒杯里导致她中毒。但是氰化钾的量并不是很多所以顾茵并不是立刻致死,但是结果很遗憾,经过抢救还是脑死亡。
第一卷番外二(沈泽之视角)
翻到案卷的口供部分我一挑眉毛,问:“郑天那个时候和顾茵是情侣关系?”
宋警官拿过那页口供仔细看了看说:“啊!还真是,这个案子不是我办的,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嗯?郑天的口供里坚持张晓才是下毒者。”
“这也不难理解,顾茵出事张晓是最大受益人么,据说张晓就是凭着那部电影一炮而红的。那个助理下毒的动机是什么?”我问。
“案卷里说徐媛到最后也没有承认她给顾茵下毒,不过有人看见出事的前一天顾茵和她发生争吵。”
争吵?为了这样的小事会冒着坐牢的危险给顾茵下毒?
在医院见到郑天时他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了,郑天伤的真的很轻,背部灼伤,手臂划伤,比起张晓这都不算伤。
他在医院住院部楼下的花坛边散步,见到我来了冲我笑笑走到花坛边的长椅上坐下。
“你恢复的不错。”我笑着说。
他笑笑没接我的话,倒是直接开口问我的来意:“你来这里总不是专程探望我的吧,想问什么直说吧。”
我就喜欢和直爽的人打交道,省时省力啊。
“我这次来是想了解顾茵的那个案子。”
郑天显然没料到我会问顾茵,他呆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说:“那个案子,过去那么久了……”郑天整个人都黯淡下来。
我不动声色的观察他的表情问:“我看过那个案子的案卷,你那个时候怀疑下毒的人是张晓?”
郑天听见我这么说立刻收回自己脸上的表情说:“你怀疑我?”
“听说张晓到今天都没有醒过来,按照剧情你应该是在她后面出来才对。为什么发生爆炸时你比她先出来?”我尖锐的问。
郑天和张晓扮演一对情侣,男主角被绑架到荒郊野外的一个废旧仓库,身边还放着一个定时炸弹。女主角找到男主角后绑匪已经离开而炸弹马上就要爆炸。男主角不忍心恋人和自己一起被炸死就让女主角出去找警察。在女主角跑出仓库后男主角挣脱绳索逃了出来。等男女主角都跑到安全位置后炸弹爆炸。所以按照剧情发展,郑天应该后出仓库才对。
“你能告诉我爆炸时发生什么了吗?”我问他。
“我已经和警察说了一遍,你还要我重复一遍吗?”郑天冷冷的说。
我看过郑天的口供,但是……怎么说呢?看起来合情合理但就是有一种违和感。
我和郑天正对峙的时候郑天的助理跑过来告诉我们张晓醒了。郑天听了没什么反应只是说自己累了便回病房。我去张晓的病房看望一下这位倒霉的演员小姐。
张晓在无菌病房里,身上缠满了绷带。她的精神很不好,当演员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这个地位突然天降横祸,是谁都受不了。
我坐在她的床边,她并不看我,只是一个人看着天花板默默流泪。
“张小姐,我是钟先生聘请的私人侦探,我可以和你聊聊么?”我尽量放轻声音。
她没有回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问:“是李成勇做的?”
“是。”
她的眼泪瞬间汹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怨毒:“为什么,就是因为我那天说了他几句吗?”
是啊,一般的口角哪里会到置人于死地的地步。李成勇在担任这个剧组的烟火师之前是某大学应用化学教授,我找他的学生问过,大家的口径基本一致。这个人很沉默平时话不多,但是人很好。这样一个受过高等教育,为什么辞掉好好的工作不做来这样一个剧组担任烟火师,就算烟火师的薪酬高一点但是李成勇一个人生活多年不像是个着急用钱的样子。所以,这件爆炸案到底是他做的还是他在替别人顶罪?
“李成勇没有交代他为什么这么做,不过今天刚得到消息他确证胃癌晚期。”
“他不会判刑?”张晓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
“他快死了。”
张晓转过头来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我现在生不如死。”
我皱皱眉头,只能扯开话题:“我今天来是想问你另一个人,顾茵。”
张晓脸色突变,本来一脸怨毒这个时候变得更加扭曲:“你什么意思?”
我忙举起双手示意我并无恶意,让她放松下来:“别激动,我只是要调查李成勇这么做的原因。”
“你说李成勇和顾茵有关系?”张晓问。
“我只是怀疑。”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什么也不知道。”张晓闭上眼睛拒绝和我交流。
张晓、郑天、顾茵和李成勇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顾茵是郑天的女友,就算五年前那个投毒案真的是张晓做的,郑天应该爆炸案嫌疑最大的人。但是就算郑天想报复张晓何必等五年,还选在对他事业这么有帮助的时候。要是爆炸案真的是郑天动的手脚,那李成勇为什么默认这一切是他做的,他在替郑天掩饰什么。
我在纸上写下几个人的名字梳理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无论怎么看李成勇都是徘徊在几个人之外。以他的性格来看并不像是会因争吵杀人的人,他和顾茵之间也没有联系,甚至根本没见过面,和郑天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做一件事,何况是杀人。那么,李成勇的动机是什么?
郑天的口供里说他之所以能比张晓先跑出仓库是因为本来架设在仓库里拍摄他逃生的摄像机出现故障,他就和摄影师一起从后门出去了想去告诉烟火师不要引爆,但是他们刚一出门仓库就炸了。郑天的位置就在后门边上,所以他比张晓先出门。后来警察检查了那台机器的确是出故障并且请专门的机械师鉴定过并不是人为故障。这样来说真的是这台摄影是救了郑天和那名机械师一命。
我用笔圈住李成勇的名字,他还是整个案件的核心,也许我需要换个方向查查。
李成勇因为胃癌晚期一直在医院治疗,正好和张晓郑天同一家医院。警察二十四小时派人看着他,不过据说李成勇很配合治疗,并不像个一心求死的人。
我从宋严那里找到了李成勇的住址和他家门钥匙,在他家里也许能发现点什么。李成勇住在市区最北边的一幢有些年月的单元楼里的三楼。这栋楼实在太旧了,楼道里采光很不好而且楼道里的灯也是坏的。我掏出李成勇的钥匙打开钥匙上带的一个袖珍手电筒上楼。
房间里很干净,一切都收拾的整整齐齐。淡蓝色的布艺沙发,34寸的背投彩电,浅色的大理石茶几。这些家具都很过时了,但是看得出李成勇是个很细心的人家具保养很好。
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格局。李成勇住在主卧,主卧里面摆着一张双人床,我拉开床边的衣柜看看,里面也是整整齐齐的。警察之前来过一次,不过倒是没怎么动房子里的东西,我环视一周总觉得房间里好像少点什么,是什么呢?
照片!
对,是照片。就算李成勇之前一直是独居但是没道理连一张照片也没有。我拉开屋子里所有的柜子抽屉翻找,遗憾的是真的没有一张照片。这绝对不正常。我拿出李成勇的那串钥匙仔细看,里面除了房门钥匙、办公室钥匙,车钥匙,和这套房子的地下室钥匙……地下室?
我急忙下楼去地下室,地下室里很干净。不,不应该叫干净,准确的说是空无一物。我皱皱眉开始从门口一寸一寸的找。果然,在地下室气窗的窗缝里有一把钥匙,看起来不是新的,我想我离答案很近了。
钥匙的出处很好查,钥匙上刻着一个号码。这样的钥匙是储物柜上的,我带着钥匙找到里成勇最常去一家洗浴中心,他家里有这家洗浴中心的年卡。
打开储物柜,储物柜里只有一个相框,相框里面放着一个女孩的照片。我仔细的看了看,总觉得这个人很眼熟,我好像从哪里见过。拿了照片我直接回家,不管怎么说今天不算没有收获。
上楼开门的一瞬间我想起来照片上的女孩子是谁了,忙拔掉钥匙转身往下跑。
到警局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不过宋严还在,我扶着他办公室的门大口喘气,他吃惊的抬头看着我问:“怎么了?”
“李成勇的资料你这里有吧,我记得他二十年前结过一次婚,快帮我查查他那时的妻子是谁?”
二十年前李成勇的妻子叫岳丽。岳丽是二婚,嫁给李成勇时还带着一个五岁的女孩。不过女孩并没有改姓,只是和他们一起生活在一起。十年前岳丽因病去世,那个孩子就被岳丽的母亲接走了,老人家可能觉得自己女儿去世了,这个孩子和李成勇没有关系便把户口也转走了。
“徐媛。”我吐出一口气。原来我一直以来的调查方向都是错的,张晓受伤我总以为是因为顾茵的原因,却忽略了这个受无妄之灾的助理。
“徐媛现在怎么样了?”我问。
宋严给监狱打了个电话,挂掉电话他说:“徐媛一年前在监狱里死了。”
这就对了。李成勇一年前辞掉大学教授的职位到天蓝跟进张晓所在的剧组正是许媛病逝的一个月后。
“不好!”我心里一惊。
宋严看了我一眼马上明白过来,我们一边往医院赶他一边给那边执勤的警察打电话。他一遍一遍的拨电话可惜那边始终没有人接。
赶到医院李成勇的病房时看管他的警察被敲昏了倒在病房里,而李成勇不知所踪。
我和宋严对视一眼急忙往张晓的病房赶,推开张晓的病房我被金属的反光闪了一下眼睛,接着就是一片血红。
张晓的绷带全部被扯开,身上烧伤的地方血肉模糊,她的嘴里塞着枕巾,双眼大睁眼球外凸,脖子处汩汩的流着鲜血,胸口上还插着一把水果刀。
李成勇站在床边看着床上张晓的尸体眼里一片灰败,那种绝望的感觉比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更加强烈。
医院里乱哄哄的,李成勇又要被带回警局。但是警车还没到警局李成勇就再一次的晕过去。警察没办法只好把人再送回来,只是加派人手看护。
我直接去了郑天的病房,虽然已至深夜但他还没睡。
“张晓死了。”
郑天站在床边往外看,今晚的月亮皎洁如辉。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我走到他身边问。
他转过头来看看我笑了一下说:“说什么?”
“张晓到底为什么没跑出来。”
“我不知道。”郑天淡淡的说。
我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便转身往外走。没走几步郑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报应,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我脚步一顿,停了几秒没再说话走出去。
李成勇在医院里治疗了半个月还是去世了,杀死张晓后他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
周末我来到公墓里,这里很少有人,但是我却碰到一个熟人。
“钟总。”
“我想给她一个公道,但是没有做到。”钟立行的语气里深深透着无奈。
面前的两块墓碑上两个女孩笑颜如花。顾茵,许媛。
五年前张晓为了那个角色孤注一掷给顾茵下毒并嫁祸给许媛。顾茵中毒不治身亡,徐媛被冤入狱。十年后徐媛在狱中郁郁而终。
李成勇是许媛的继父,他和徐媛一起生活了十年,他用全部的力量爱着这个女儿。李成勇从得知女儿被冤入狱就开始收集证据想还女儿一个清白,只是徐媛没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不得不说张晓的手法高明,做的滴水不漏。
得知自己患上绝症而女儿又在狱中去世的消息,李成勇终于崩溃了,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给女儿讨回公道。李成勇一手策划了爆炸案,只是张晓居然没死。这时候钟立行请了我来调查这个案子,他本以为我可以查到当年的真相给他女儿一个公道。可惜,我让他失望了。就算我们所有人都明白当年的真凶是张晓,但是没有证据一样不能将她绳之以法。至于郑天,最多起了点推波助澜的作用吧。他是个明白的男人,他想给顾茵报仇但是又不能豁出性命,毕竟我们都不是独立于世的。
李成勇杀掉张晓后眼里的绝望仿佛一朵黑色的大丽花一遍遍的在我梦里绽放。我想,他到死可能都没办法原谅自己不能给女儿昭雪吧。
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即使做得再滴水不漏,付出的代价一样不会少。
钟立行将手里的花放到顾茵墓碑前就转身离开了,那个背影透着深深的无奈和……心疼。
在查当年那起投毒案时我无意见看到一份心脏捐赠意向书。
钟立行转身离开时我看见他的手轻轻按着心脏的位置。我想那刻跳动的心脏想在也感觉的到悲伤吧。
佛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管是以哪种方式,你种下的因一定回得到应得的果。谁都逃不掉的。
第二卷 诡案
第一案 青骨玉 楔子
月黑风高,一队人马掩在黑夜中乘着微弱的月光快速的前进。前头的军官骑着高大的战马,身后的兵却穿的乱七八糟,他们身上扛着一把汉阳造,帽子也带的歪歪扭扭。若是白天,大家一定认得出这批人马正是大军阀孙殿英的奉军。
最前头骑着马的那位正是第一师刘师长的副官,姓马,大家都叫他马副官。虽然前几天就听到风声,不过一直没敢全信。现在看着越来越近的东陵,关大勇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原来前几天孙儿楞子的话是真的,这真的是要去挖老佛爷的坟呐。
关大勇是在家乡活不下去了才来参了军,想着挣个军饷养活一家老小,可是就算战场上杀人绝不手软的他也知道,刨人祖坟是遭报应的事,可是他是兵,有了军令他不敢不从。再说上头好久没发饷了。要不是没钱给弟兄们发军饷,大帅也不会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事吧,关大勇边走边想。
马副官可没想这么多,他只是觉的兴奋。慈禧老佛爷是谁啊,她的墓里头怕是埋了半个紫禁城的宝贝,要是能把这些宝贝拿出来,解了大帅眼前的急不说,他们这些军官也多少可以沾些好处。
很快他们就到了著名的东陵旁边,马副官示意部队停止前进,他自己下马站在那里看了几眼。春天的时候他们就派人来探查了,查了半个月他们才找到东陵的入口,在高大的明楼后面,有一个“哑巴院”,传说招募的工匠都是哑巴,以防止工人泄露工程的机密。在哑巴院北面的琉璃影壁,影壁之下就是地道入口。琉璃影壁下正隐藏着地宫入口。如果从正面横向挖掘,会遇上条砖砌死的隧道;如果从宝顶上垂直往下开掘,则会增加多倍的距离;而如果从琉璃影壁下直接坠入,便能就近打通金刚墙,从最短途径进入地宫。在明楼底下进入古洞门,过道尽头则是一道内部浇铸了铁筋的墙壁,它的里面就是“金刚墙”。地宫的入口就在这金刚墙下。
马副官露出个笑脸来,他一挥手,身后跟着十来个拿着铁锹的大兵开始挖起来。东陵修建得十分坚固,要完全刨开地砖不是件容易的事。马副官等了半天,没有心情等了,他拿着马鞭敲敲掌心吩咐:“用炸药!”
砰的一声过后,在硝烟弥漫的残砖断石中,再向下深挖数丈,终于呈露出一面汉白玉石墙,它就是金刚墙。从墙中间拆下几块石头,露出一个黑森森的洞口。这就是地宫真正的入口了。马副官大喜过望,可是他也不敢第一个进去,便把刚才挖墙的几个兵指使进去,在确定没有危险后他才带着后面的人走进去。
一进地宫马副官就被里面的陪葬品闪花了眼,在火把的火光掩映下,这些金银珠宝都熠熠生辉。别说是马副官,就是跟着一起进来的士兵们也被这些财宝勾的恨不得流口水。
马副官哈哈一笑道:“给我往外搬。”
底下的士兵立刻拿着带来的箱子把这些陪葬往箱子里装,往外面搬。关大勇没有动手,他被马副官带着走到了慈禧太后的棺椁处。真正的宝藏在这里。
马副官让手下的兵拿撬棍撬开了棺椁,终于见到了老佛爷的真颜。站在棺椁旁边的五六个人忍不住都吸了一口气。这老佛爷死了这么久,她的尸骨却丝毫没有腐化,肌肤柔嫩的吹弹可破,脸上还带着红晕,仿佛是睡着了一般。
见到这个诡异的样子,马副官忍不住皱眉。这时,平时就百无禁忌的孙二愣子道:“这老佛也怎么不像个死人呢?”
马副官呵斥道:“瞎说什么呢!都给老子动手,别他妈手脏,让老子知道那个敢私藏东西,老子就剁了他的手。”
几个人立刻动手拿慈禧身上的珠宝,要说她身上最惹人注目的就是嘴里的那颗夜明珠了,几个人都是有颜色的,因此谁也不去动那颗夜明珠。马副官扔了马鞭去拿那个夜明珠,说来也怪,夜明珠刚从尸体嘴里拿出来,几个人就听见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这时眼尖二狗子低声惊叫一声。
其他人转头去看那尸体的脸,之间那尸体在肉眼可见的速度喜爱迅速变黑腐烂,半晌几个人才回过神来,这时再看慈禧的尸体,却只看见一具白色的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