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会各自的房间休息去了。
沈泽之走到窗前,他房间的窗户正对着后院。今晚正好是十五,外面的月亮正亮,院子里的东西看的清清楚楚。
沈泽之点了一支烟,靠在窗前静静吸烟。关泰说半个月前有人下去地下室,把封着关安的封印破了。关月灵的尸体像是半个月前就死了的人的尸体。会不会是关月灵去地下室接的封印。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做呢?关月灵五岁的时候就去了一次地下室,那个时候她母亲为了就她丢了一条命。难道那个时候,关月灵就出问题了吗?
这一切都是关安的手笔吗?关安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他想要关泰的命,那关月灵活着对他才更有利。如果关安也只是一个棋子呢?那么最可疑的就是那个褚先生了。
沈泽之拿出青骨玉来,这块玉在灯光下发出耀耀的绿色荧光,衬得眼睛处的红色更加漂亮。沈泽之看着眼睛处的红色皱皱眉,这一点红色并不像原本玉的颜色,更像是弄上什么红色的东西。他用指腹擦了擦那抹红色,可是却没有擦掉。沈泽之第一次就看见了这一处的异常,可是没有仔细想。现在再拿起玉来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处红色更亮了。
沈泽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儿啦,他随手把玉放在桌子上去洗澡。沈泽之进去于是后,原本正常的玉佩开始发光,玉佩眼睛处的红色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就想一小簇火焰一样,窗外的月光似乎被什么东西指引,形成一小束光束射到玉佩上,玉佩上飘起一些小小的光点,这些光点飘香沈泽之所在的浴室里。浴室里的光很亮,这些光点飘进来沈泽之并没有发现,关点飘到沈泽之的额头,然后一点接着一点的钻进去。
沈泽之就觉得越来越困,他关掉热水摇摇头,大了一个哈欠,拿起浴巾出去了。他摇摇晃晃的走到床边,连头发都没擦就钻进被子里睡着了。
沈泽之就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又很快亮了起来,他从床上做起来,却发现这里并不是他在关家的卧室,这是哪里?
外面似乎有很多人,很嘈杂,沈泽之走过去打开门出去。外面的样子让他一愣,这里是医院?他转头看了一下,他身边不远处两扇门上写着手术室。手术室?这里是那家医院?他想问问其他人这是哪里,可是大家似乎都很忙,从他身边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理他。
沈泽之很疑惑,他不是在关家的别墅里睡觉吗?这里又是哪里?他为什么来这里。
这时,一个医生打扮的女人慌慌忙忙从房间里跑出来,他对着沈泽之身边的一个男人道:“沈先生,您妻子不太好。”
沈泽之惊讶的嘴都合不住,那个医生口中的沈先生,不就是他爸沈霖么,就是看着年轻了很多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
“她,她怎么了?”沈霖着急的问道。
医生道:“您妻子胎位不正,难产。这样下去,母子都会有危险。所以我们医院的意见是保一个。”
“什么?”沈霖脸色苍白,半晌后他下定决心:“要大人。”
医生看了他一眼转身回病房,沈霖向后退了几步,闭上眼睛靠在床上。
沈泽之走到他父亲跟前,他发现他爸可真年轻啊,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吧。当年他爸和他妈结婚早,很早就生下他哥哥和他。
可是,这是在生谁呢?他说保大人,那么这个小孩应该没有活下来。里面的孩子是他的哥哥姐姐或者是弟弟妹妹吗?
这时,楼道那边传来脚步声,沈泽之转头看,沈铭带着两个人急匆匆的走过来。沈霖也听到了脚步声,他睁开眼睛看过去,他道:“爸。”
沈铭什么也没说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把沈霖打的脸都偏过去了。“我跟你怎么说的,这个孩子不能留,现在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孩子已经打掉了吗?”
沈霖苦笑道:“爸,他是我儿子,我……”
沈铭看了产房一眼问:“现在什么情况?”
沈霖道:“难产。”
这时,产房的门突然开了,医生急急忙忙跑过来说:“沈先生,您妻子大出血,你快去看看她吧。”
沈霖如遭雷劈:“你说什么?”他立刻往产房跑去,医生也要回去却被沈铭一把拉住:“孩子呢?”
医生道:“生下来了,可是……可是一生下来就没呼吸。”
沈铭撒开手道:“去进去看看。”
“老先生您……”医生想拦着他,沈铭身后的人却拉开她和沈铭一起进去了。沈泽之也趁机跟着沈铭走进产房。在产房里,沈泽之见到了他只在照片里见过的亲身母亲。她躺在那张白色的产床上,白色的床单几乎被血浸透,沈泽之的心一沉,他知道没救了。
第一案 青骨玉 21
这是沈泽之第一次见到他亲生母亲。他出生的时候他母亲大出血离世。那么现在应该是他出生的时候。但是,刚才医生不是说,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呼吸吗?那么他怎么活下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泽之的母亲看起来年轻极了,她生沈泽之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岁。现在的她就躺在产床上,脸色却比她身下的床单还要白。沈泽之走过去仔细看她从没见过面的母亲。她已经不行了,沈霖握着她的手。
这时,沈铭也跟着进来,护士把刚出生的孩子交到他手上。沈泽之转头看,这个孩子就是自己吗?那个孩子小小的一团,身上还有血,被包在医院的白色的小被子里放到沈铭的手上。
沈泽之发现,他们都是看不见自己的。他走到沈铭身边,想看看出生时的自己。忽然产床旁边的沈霖低声叫了一声,大家都转头去看他,沈泽之知道,他母亲过世了。
沈铭抱着孩子,他伸手摸了摸孩子心脏,已经没有心跳了,可是心口却还是有温度的。这是……难道还有机会?沈铭转头看身边的一个男人:“你看看他,还能不能救回来?”
那个男人接过孩子仔细看了一眼,然后问:“沈先生呢?您确定要救他吗?他命中注定不该在这世上的。”
沈铭看着一边悲痛欲绝的儿子道:“他妈舍了一条命生下的他,要是能救,就救他一命吧。”
那个男人轻声叹气:“万般皆缘法,把他交给我吧。”他说着就抱着孩子走了。
沈铭看了沈霖一会儿,也转身跟着出去了。
沈泽之犹豫了一下,跟着抱着婴儿时的自己的那个男人走了。那个男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几岁的样子。他抱着孩子一路快速走到外面,外面正是一个月圆夜,他在医院的后院里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停了下来。男人抬头看了一会儿天色道:“也是你的造化。”
他把自己右手食指伸进嘴里咬了一口,然后把指尖的血抹在孩子额头上,他用咬伤的那只手指对着虚空画着什么,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慢慢从他身体流失。大约过了一刻钟,他低喝一声,在他面前出现一个金色的印记。沈泽之皱眉,那是道家的咒。男人并拢中指和食指虚空绕了一下,那金色的咒印到了他怀中的孩子身上。
就在金色法咒印到孩子身上的时候沈泽之觉得心口一痛后退了三步才堪堪站住。于此同时,男人怀里的孩子啼哭出声。男人看着孩子微笑了一下。这时,沈铭从远处走过来。
男人把孩子哭的孩子交给沈铭,他吩咐:“这个孩子只能养在你身边,他能顺利活过十二岁就没问题了。”
沈铭道:“好。”他抱着孩子细细看了一遍道:“褚先生,这孩子是你救回来的,给他娶个名字吧。”
褚先生?沈泽之瞪大眼睛。
“福泽绵长,得之天命,就叫泽之吧。”褚先生道。
沈铭露出笑容来:“好,沈泽之,好名字。”
褚先生又道:“我这是逆天改命,这个孩子三十岁以后……”
周围忽然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沈泽之想知道褚先生后面的话,却像被什么人拖着一样,硬把他拽出来。
沈泽之的眼睛猛的睁开,他看着熟悉的景象,自己还在卧室里。他慢慢做起来,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坠了一下,他低头一看,睡觉之前放在桌子上的青骨玉不知什么时候到他脖子上,而且还被一根红线穿着系着。沈泽之皱眉,他伸手拿起那根红绳看,却发现这种红色的绳子是一种他没有见过的材质。青骨玉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钻了一个孔,大小好像也变了。沈泽之找了找,发现这根红绳根本没有绳结。
沈泽之找了一会儿放弃了,他把青骨玉放回衣服里,想着等这件事结束了再说吧。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多了,左右也睡不着,他起床冲了个澡,走到床边点了支烟放在嘴里。
刚才的梦,是他回到过去了吗?沈泽之的父亲沈霖这一辈子结过两次婚,第一次娶的就是原配,也就是刚才沈泽之梦中的那个女人。他生下了沈泽之的哥哥沈知凡和他,但是在生沈泽之的时候难产死亡。后来她父亲就带着沈泽之的大哥沈知凡出国了。二十年前,沈铭在国外遇到了他现在的妻子再婚。但是沈知凡对沈铭的再婚很反感,独自回国了。
沈泽之皱眉,按照梦中的情景来看,他出生的时候应该就是个死婴,后来怎么又活了。还有,那个救了自己一命的男人,爷爷叫他褚先生。这个褚先生会是关家的那个褚先生吗?可是他昨天问爷爷的时候,爷爷明明说他不认识什么褚先生。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个褚先生,说他是逆天改命,还让自己跟着爷爷一起生活。沈泽之倒是一直在沈铭身边长大的,他说自己三十岁以后,三十岁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呢?他的血发生的变化是不是就是褚先生口中的三十岁以后的变化?
于此同时,在地下室的关安也感觉到了。他本来就和青骨玉息息相关,在青骨玉发生变化的一瞬间他就感知到了。关安脸色难看极了,他和青骨玉之间的感应几乎消失了。这说明青骨玉认主了。它认谁为主了,除了他还有谁知道青骨玉的秘密?会是那个沈泽之吗?
睡在他脚边的丰兰第一时间感觉到关安的变化,她抬头看关安,关安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关安看着她道:“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样子,应该重新给你找个身体。”
天亮后,戚凯和桑云清跟着特案组的车送关月灵的身体回去做详细的尸检。纪子越和沈泽之依旧留在关家。
沈泽之去找关泰,因为关月灵的死,关泰的精神很不好。他看着沈泽之问:“有什么事?”
沈泽之问:“关家别墅进地下室的入口,除了后院拐角的那个,还有别的地方有吗?”
关泰皱眉,他摇头道:“没有。”
沈泽之又问了一遍:“没有了?”
关泰道:“我只知道那一个入口。”
沈泽之道:“后院的那个入口处有封印,要是半个月前关月灵从那个地方进去的你第一时间就应该知道,可是你当时却没有感觉。”
关泰道:“你在怀疑什么?”
沈泽之道:“丰兰出来的那个晚上,她回去的时候走的也不是后院那个出口。我怀疑在别墅里还有另一个入口。”
关泰道:“我只知道这一个入口。”
沈泽之看他的确是不知道的样子,只好离开。回到房间后他拿出别墅的设计图仔细看,在什么地方还可能有一个入口。
这时,纪子越进来了。沈泽之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了一遍,纪子越趴着看了一会儿设计图道:“这个位置最有可能。”
沈泽之看着他指着的地方笑道:“我也怀疑这里。入口最有可能就是在关月灵的房间里,否则她进出不可能不惊动别人。”
他站起来道:“我们去关月灵的房间看看。”
关月灵的尸体虽然已经移走了,可是房间里依旧有一股浓浓的腐臭味,沈泽之把房间所有的窗户都打开,然后和纪子越一起找地下室的入口。
纪子越拿着设计图道:“从图上看,这里最有可能。”
他指着房间的东墙,因为按照尺寸计算,这堵墙的厚度有点过了点儿。关月灵的房间装修偏向欧式,这面墙的中间就有一个壁炉,当然这只是装饰品,并不能点火使用。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沈泽之走过去蹲下生仔细看哪个壁炉。要是说哪里有通向地下室的入口,无疑这里最可疑。
沈泽之俯下身上半身钻进去,他用手敲敲壁炉后面的黑色墙壁,只敲了几下,他的嘴角就扬起来了。
纪子越问:“是这里?”
沈泽之点头,里面太黑了,人在外面把光线一堵住,里面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沈泽之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小手电,他借着手电的光再次找。墙壁上没有什么痕迹,肯定有什么机关可以打开。
他伸手在墙面上摸索了一会儿,然后又移向两边的墙壁,在摸到左边的墙壁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一个圆形的类似阀门的东西。沈泽之试着拧了一下,后面的那个墙壁缓缓的移开。找到了,就是这里。
沈泽之出来,纪子越走到来看了一会儿道:“就是这里了,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找人封起来?”
沈泽之摇头:“关安现在应该还出不来,否则这么多天他不可能乖乖呆在下面。”
纪子越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沈泽之把入口封起来道:“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回到房间里,沈泽之把脖子上的青骨玉拉出来给纪子越看。纪子越吃惊道:“组长,你怎么把他带在脖子上了?”
沈泽之道:“你仔细看看,这块玉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纪子越拿过玉仔细看了一会儿,他越看越惊奇:“这玉……是不是变小了?还有,上面什么时候有一个孔,是你穿的吗?”
沈泽之摇头,他拿过玉道:“不是,我一觉睡起来就变成这样了。包括穿着玉的绳子,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接头。不像是人做的。”
第一案 青骨玉 22
沈泽之把他做的那个奇怪的梦说了一遍,纪子越闻言也觉得这件事太诡异了。纪子越道:“沈老先生告诉你他不认识什么褚先生,但是在梦里你却看见他们两个再一起。所以要么是沈老先生在有意隐瞒,要么是你的梦有问题。但是梦中的褚先生说你三十岁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今年是你三十一岁,你就遇到了关家的事情。这样看来的话,他说的好像是对的。”
沈泽之道:“所以,你也认为爷爷是故意瞒着我。可是他为什么瞒着我呢?”
纪子越道:“也许,沈老先生也没有办法解释你身上的事情。而且你不是说,在梦中你出生的时候是死婴,后来被那个褚先生救了回来。他说你要从小养在沈老先生身边才能顺利长大,这样看来他说的都对。”
沈泽之道:“这个梦实在太奇怪了。是因为青骨玉吗?”
纪子越道:“要是能找到这个褚先生就好了。”
沈泽之点点头,他道:“褚先生是一切事情的源头。关家的事,我的事。”
纪子越道:“我觉得他应该很快就出现了。关泰之前说过,他曾接到一个电话说你可以解决关家的事情。我觉得这个人就是褚先生。是他把我们,准确的说是把你引进关家的这些事情里。”
沈泽之思索了一下道:“这件事应该从半年前就开始了,褚先生拍卖青骨玉的时候已经算好了一切。他算好了关月灵会去解封印,他也算好了关泰会把我们牵扯进关家的事情里。更算准了青骨玉对我有特殊的用处。”
纪子越深吸一口气道:“这褚先生也太厉害了吧。”
沈泽之道:“褚先生应该掌握了我们的一举一动。我想了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引褚先生出来。”
纪子越看他:“什么办法。”
沈泽之说了一遍,纪子越皱眉:“是不是太冒险了?”
沈泽之道:“如果我的梦中的一切都是真的,褚先生绝对不会放任我不管。”
纪子越道:“但是要是你的梦就是一个陷阱,那你很可能会死。”
沈泽之想了一下,道:“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沈泽之的父亲沈霖现在定居美国,和这边有时差,沈泽之看了一眼表,那边现在应该还是半夜。
另一边,沈铭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只响了三声,那边就接起来了。
“沈先生。”
沈铭道:“老褚。”
电话那边的声音并不老,他的语气很平静:“是不是泽之出什么事情了。”
沈铭道:“是,他已经发现自己身上不对劲儿的地方了。他在找你。”
褚先生道:“时间差不多到了,我也该去见见他了。”
沈铭挂掉电话后深深叹口气,孙叔给他端了一杯茶过来。
“泽之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一定没有问题。”
沈铭接过茶:“当年我心软把他救回来,可是他本来就不该出现。现在我要怎么和他解释之后的事情呢。青骨玉已经帮他开了灵窍,之后的事情我和老褚也没办法帮他了。这个孩子会不会怪我。”
孙叔道:“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如果当年您不求褚先生救他一命,泽之连这三十年都没有。之后的事情全看他的造化了。我们要相信他。”
沈铭闻言点点头。
傍晚的时候,沈泽之拨通了沈霖的号码。沈泽之和沈霖其实算不上亲,平京市沈霖的伤心地,从三十多年前定居美国他几乎不回来。而沈泽之又一直养在沈铭身边,有时候几年才能见他一面,很多时候,提起他的小儿子他记得就只是个名字,连长相都记不大清楚了。这一次接到沈泽之的电话,沈霖还特别惊讶。等听完沈泽之的话,沈霖沉默了。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沈泽之解释那件事。其实,当年的事情他也是恍恍惚惚的,沈泽之母亲的死对于他打击太大,他那个时候根本就顾不上孩子。只是知道沈泽之生下来似乎是没有呼吸的,但是被老爷子的一个朋友给救回来了。现在想想,这件事的确蹊跷,沈铭的那个朋友神秘的很,而且沈霖很清楚,他根本就不是医生。
沈泽之的母亲怀沈泽之的时候,沈铭的那个朋友就曾说过这个孩子命中不该是她们沈家的,避免以后伤心,还是趁早拿掉吧。沈霖一向很反感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沈泽之的母亲跟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孩子。结果生孩子的时候就真的出问题了。最后孩子是活过来了,可是大人却没有了。当年在冲进手术室的那一瞬间,沈霖其实后悔了,要是听了老爷子的话拿掉了孩子,那她是不是就能活下去。沈泽之的命其实是用他妈的命换来了。沈霖不亲近沈泽之有很大的原因都是因为这个。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声音:“泽之,你的梦没有错。虽然我具体不知道褚先生对你做了什么事,不过你的确是出生时没有呼吸,后来又活过来的。”
沈泽孩子皱眉问他爸:“您见过那个褚先生?”
沈霖道:“见过,他是你爷爷的好朋友。不过我们也几十年不见了。现在就算见面估计也不认识了。”他顿了顿难得关心的问了一句:“泽之,你那边出了什么事了?”
沈泽之语气轻松道:“没事,我很好。爸爸。”
挂掉电话后沈泽之的面色凝重起来,从沈霖的话中可以确定,他做的梦是没有问题的。那么他爷爷是真的认识褚先生,还和这个褚先生交情不浅。但是爷爷为什么瞒着他呢?自己死而复生又是怎么回事。
晚上,沈泽之和纪子越按照之前的计划从关月灵房间的地下室入口进入地下室。这边恶入口和外面的入口看起来差不多。只不过从外面的入口进,里面的通道地面上又干草,可是这里没有。地面是很常见的青砖,但是很潮湿,通道两边的墙面上长满了青苔。
纪子越不自觉的压低声音:“组长,这里和从外面进来的样子根本不一样。我们走对了吗?”
沈泽之道:“没错。要是我没看错的话,地下室的设计本身就是有问题的。他应该回字形,我们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走到中心地带。”
纪子越道:“可是,按照一般的设计,褚先生不应该把封住关安的地放安排在中间的吗?他怎么在靠近外部的地方就封印他了。”
沈泽之的脚步一顿,对啊。这一点说不通。难道,关家别墅地下室深处还有别的秘密?从这条路往下走,旁边没有岔路。越往下走,潮湿味儿越重,等走了五分钟的时候,竟然有风。
纪子越奇怪道:“怎么会有风呢?难道是块走到后院那个出口了?”
沈泽之摇摇头:“不会的。我们还没有到中心地带。”
两个人接着往下走,走了几步突然看到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没有门,房间的顶部比其他地方矮半米,看起来就像在地下室里又盖了一间房子。沈泽之和纪子越走进去,看到里面的东西,两个人都停下脚步。
房间里面是一排排棺材。房间的地面呈阶梯状,从上到下棺材数一次递增。看起来这就是个墓冢。所有的棺材都是朱红色的,红色的棺材上全部刻着金色的佛经,这些佛经像是一道道金色的链子将棺材紧紧的缚住。
纪子越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组长,你说他们不会从棺材里出来吧。这是什么,僵尸家族?”
沈泽之的注意力却从棺材这里移开了,从他踏入房间的一刻起,他脖子上挂着的青骨玉就隐隐发烫,似乎在预警。
沈泽之走到最下面的棺材处,他看着这些棺材的大小说:“这才是关家真正的秘密。”
纪子越也走进去,他看着这些棺材道:“这些棺材的大小……”
沈泽之道:“没错,这些棺材里躺着的都不是成年人。”
“都是孩子……”纪子越低声道。
沈泽之道:“我明白了,关家的富贵原来是这么来的。”
纪子越看他,沈泽之解释道:“我以前听过一个说法,有人用邪术求富贵,养小鬼搬财,把财运搬到自己家里来。以前只是当志怪小说来看,没想到是真的。”
纪子越道:“养小鬼,不都是用婴儿来养的吗?”
沈泽之道:“关家这里的和外面的不一样,具体我说不出来,但是原理应该是一样的。”
纪子越道:“最上面的那个棺材里好像是成年人。”
沈泽之道:“我们进去看看。”
沈泽之说着就抬脚往里面走,纪子越跟在他身后。两个人走进房间草发现,里面的每一个棺材的摆放都是有讲究的。似乎是暗合着什么阵法。从沈泽之第一次下地下室后,他就发现关家地下室里的东西很奇怪,既有道家的阵法也有佛家的佛经。关泰曾说他的妻子出自佛家,所有才有这么奇怪的阵法。可是现在看来,他的话可信度真是太低了。
第一案 青骨玉 23
按照关泰之前的话说,关家的每一代长子都年不过三十,之后都是长子的弟弟继续继承家业。这几乎成为关家的一条定律。可是这条定律在关泰这里打破了。现在看来,关家长子年不过三十根本就是个幌子。他们借着这个幌子用关家的嫡亲血脉做祭品,来换取关家的荣华富贵。
纪子越看着这些棺材问道:“他们家应该这样做很久了,可是到关安这里怎么出问题了呢?”
沈泽之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纪子越在这里转了一圈问:“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泽之没有回答他的话,他站在最顶端的棺材前皱着眉头看着棺材前面的排位。纪子越走过去看了一眼问:“怎么了”
沈泽之道:“这应该是关家的第一代当家人,他的棺材为什么要放在这里?”
沈泽之这么一说,纪子越也觉得奇怪,下面的这些棺材都是未成年的孩子,怎么打头的一个是成年人呢。
沈泽之走到棺材旁边道:“我们打开看看。”
纪子越惊讶的看着沈泽之:“组长,你要开棺?”
沈泽之点头,他绕着棺材转了一圈发现棺材并没有用东西封住。棺盖只是放在上面而已。他从棺材前面扶住棺盖试着推了一下,居然就让他给推开了。
随着棺盖缓缓推开,棺材里的东西露出来了。
让沈泽之意外的是里面只是一副简单的骨架,并没有像关安那样是尸体保存的完整。一边的纪子越忽然咦了一声,他伸手从尸体头部旁边拿出一个册子。
沈泽之凑过去看:“这是什么?”
纪子越翻看了了一会儿道:“好像是家谱。”
“家谱?”沈泽之接过来翻看看。这的确是一本家谱,里面的第一个人就是这个棺材的主人关驰。棺材前的牌位上的名字就是关驰。
沈泽之发现,从关家的家谱上可以看出,关家每一代只有两个儿子,但是一个在八岁就夭折了,还有也活不过三十岁。
沈泽之按照家谱上的名字一一对照,发现所有八岁死去的孩子,都在这里。除了关安。
沈泽之合上家谱道:“这才是关家的秘密。”
纪子越看着他,沈泽之道:“关家的确陷入一个诅咒当中,从每一代长子的死亡年龄就可以看得出来。”
纪子越问:“可是另一个孩子为什么在八岁就死了呢?”
沈泽之道:“打开这些棺材就知道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关家真的是太丧心病狂了。”
沈泽之把手放在他左手边的一具棺木上,这是关驰第二个儿子关叶青的棺木。沈泽之和纪子越合力推开棺盖,里面果然躺着一个尸体完好无损的孩子。这个孩子穿着民国时的长跑马褂,小脸是青白色的,他的头部、四肢和关安一样,被钉上了木钉。
纪子越低声道:“所以关安身上的木钉根本就不是什么封印,而是……”
沈泽之接着说道:“而是他们用人来祭祀中的仪式中的一部分。”
纪子越问道:“可是,这些都是管家的血脉,关家的人就这么狠心吗?”
沈泽之道:“如果一个八岁孩子的命能够换一个家族的兴旺呢?”
他说着又打开牌位上写着“关易白”的棺材,里面的孩子和关叶青有一点不一样。沈泽之露出一点疑惑的表情,他挨个的把所有的棺材都打开看了一眼。
纪子越问道:“怎么了?”
沈泽之道:“没什么。我们出去吧。”
两个人正准备往外走的时候,一道石门突然从房子的上方掉下来迅速的把他们关在里面。纪子越一惊,跑过去想找机关。但是石门一关,石室里又没有窗户,里面立刻变的伸手不见五指。
沈泽之沉声道:“别慌。”他从身上摸出一个小手电,接着手电的光寻找打开石门的机关,可是里面的墙壁很光滑,根本没有机关之类的东西。
“怎么办?”纪子越问。
沈泽孩子拿着手电扫了一圈,忽然他的手电往后照了一下,纪子越一眼望过去腿抖要软了。那些棺材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沈泽之把纪子越拖到身后,他慢慢往后退。这些小孩和关安还不一样,他们看起来就像提线木偶,行动缓慢,好像也不能思考。不管现在不管他们是被谁控制,对付的人无疑就是他们两个。
纪子越在他身后小声道:“组长,你说他们不会和美剧行尸走肉里的丧尸一样咬人吧。他们咬我一口我会不会变的和他们一样。”
沈泽之听到他的话刚才紧张的感觉立刻烟消云散了,他无力道:“不会的,你觉得他们像丧尸?再说电视里的都是假的……”他说道这里自动消音,电视里有时候也有真的,比如眼前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
那些孩子都闭着眼睛,但是好像都感觉得到他和纪子越在哪儿,纷纷面对着他们慢慢走过来。
沈泽之知道枪对他们没用,因此只带了一把匕首下来。他这些年动手的机会很少,但是不表示他身手不好。当年在警校里沈泽之也是拿过全国散打冠军的人。
他把匕首捏在手里,然后用匕首割破手掌,让血染在刀刃上。拿下怪物似乎对沈泽之的血很忌惮,沈泽之刚割破手手掌他们就不敢动了。
纪子越看了一眼沈泽之的手掌若有所思。
忽然,一阵铃声传来,那些小孩又开始蠢蠢欲动,他们很害怕沈泽之的血,但是铃声像是在驱赶他们向前,沈泽之策耳听了一会儿,觉得这铃声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他居然听不出方向来。
这时,最前面的两个小孩睁开了眼睛,他们的眼眶里的动西几乎不能成为眼珠,那是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散发着黑色的雾气,看起来邪气无比。沈泽之觉得自己身上的汗毛猛的竖起来了。
这两个小孩的动作突然利索了许多,他们猛的冲沈泽之扑过来,沈泽之听见了戾气的破空声下意识的用手里的匕首去挡,就看见被匕首挡住的是十个尖锐的指甲。小孩手上的指甲足有三寸长,纯黑色,边缘泛着青光,看起来比他手里的匕首还要锋利。沈泽之的匕首和他的指甲撞上的时候,居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小孩的指甲一碰到匕首立刻收了回去,匕首上已经沾满了沈泽之的血。不要说匕首,就是他的双手上也沾满了自己的血。
另一个孩子趁着沈泽之对付别人的时候想伸手偷袭他,沈泽之手里的匕首挽了个花,收回来的同时削到了他的手。
被划伤的小孩突然尖叫一声连连后退,他似乎很痛苦,全身都在颤抖。其他人看到他的样子一时间都不敢上来。这时,刚才停止了铃声又响起来了,那些小孩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们眼睛一个接着一个睁开,每一个人的眼珠都是黑色的石头。他们抗拒着恐惧慢慢向沈泽之走过来,同时沈泽之发现他们的指甲正在慢慢伸长。
这些小孩子已经变成了傀儡。虽然他们很忌惮沈泽之的血,但是他的血也不是没有尽头的。他还不知在背后弄出这神秘铃声的人是谁?沈泽之紧皱眉头,他把匕首横在胸前警惕的看着这些傀儡。
忽然前面的几个小傀儡尖叫着冲了过来,沈泽之立刻挥着匕首冲了上去,他一下子刺中了最前面的傀儡,那个小傀儡发出刺耳的尖叫,他倒在地上,眼眶里的黑色石头掉了出来,化作一小滩黑色的脓水,同时一股恶臭飘散出来。
沈泽之捂住鼻子,这种恶臭的气味熏得他头晕。其他的小傀儡却没有被他吓住,他们反而一个接着一个的往沈泽之身上扑,沈泽之虽然身手很好,但是也开始受伤。凡是划伤他的傀儡自己也很痛苦。沈泽之的血就像是硫酸一样可以腐蚀他们。
倒在地上的傀儡越来越多,沈泽之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他一个人应付这么多傀儡,渐渐看是体力不支。沈泽之打退一小波傀儡,后退了两步气喘吁吁,他的腹部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这里的伤最重,血很快渗出衣服来。沈泽之捂住伤口看着依旧紧紧盯着他的傀儡们。
忽然,挡在他面前的傀儡从中间分开,沈泽孩子皱眉,他把匕首放在身侧看着中间。一个人从中间走出来,沈泽之挑眉,那个人是关安。在这里见到关安他一点也不吃惊。
“沈泽之。”关安道,他偏着头看着他发出天真的笑声。
沈泽之厌恶的皱眉:“关安,你搞什么鬼。”
关安收起笑容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你自己跑来找死,怨得了我吗?”
沈泽之道:“你又是什么?关家出产的怪物么?”
怪物两个字一处,关安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他道:“没错,我是怪物。”他冷笑一声嘲讽道:“只有我是怪物吗?沈泽之?”
沈泽之眉头一顿,看着他。
关安道:“看来你还不知道。不过也不重要了,反正你都是要死的。你还是去地狱问问是怎么回事吧。”
沈泽之道:“你就这么自信死的一定是我?”
关安倨傲的看着他。沈泽之眼神一变,拿出刀迅速向他扑过来。但是他的脚刚迈出一步,忽然顿住脚步。他不可置信的低头,一把水果刀穿破他的腹部,半个刀尖从前面露出来。沈泽之慢慢回头,语气惊讶:“子越……”
第一案 青骨玉 24
纪子越木然的把水果刀从他身后抽出去,沈泽之疼的闷哼一声,他捂住流血的腹部看着纪子越,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纪子越会从背后捅他一刀。
“子越,你……”沈泽之看着他。
纪子越垂着的眼皮抬起来,他的眼珠居然也变成了黑色的石头。沈泽之后退了两步。纪子越眼里黑色石头冒出浓浓的黑色雾气,这些雾气把他的脸遮起来,等雾气散开后,沈泽之一看,这哪里是纪子越。他走到关安身边,站在关安的身后。
沈泽之转头厉声问:“关安,纪子越在哪儿?”
关安嗤笑一声:“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自己都没命了还有心思担心别人。”
沈泽之捏紧手里的匕首狠狠的盯着他,关安看着沈泽之的动作道:“还想和我斗吗?沈泽之,是你多管闲事害死你自己的。本来我只想关家的人死,谁让你要掺和进来呢?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
沈泽之慢慢直立起身体:“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吧。”他说着猛的向关安扑过去,关安身后,刚才假扮成纪子越的人迅速站到他前面挡住沈泽之。沈泽之眯起眼睛,用带着自己血的匕首狠狠的刺向他身上。这个人居然没有躲,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一下。匕首刺进他身体里,火立刻从伤口处烧起来,迅速蔓延到他全身。他在火了扭曲尖叫,很快被烧成一小堆黑色的粉末。
沈泽之慢慢向着关安走过去,他失血过多,他已经走不稳了。沈泽之知道今天自己大概出不去了。不过就是死,也要除掉关安。
关安看着替他挡了一刀的人转头看恶狠狠的看着沈泽之:“你去死吧。”
他一扬手,一股猛烈的风刮起来,沈泽之本来就站不稳了,被这股风一吹立刻踉跄了几步。于此同时,关安拿出一节黑色的木棒一样的东西。他拿着那东西狠狠的砸向沈泽之。沈泽之下意识的用匕首挡了一下,匕首和木棒接触的时候居然发出金属相撞的清脆响声,而沈泽之手里握着的匕首险些脱手。
他的血对这根诡异的木棒没有作用。沈泽之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关安看沈泽之越来越苍白的神色得意的笑了一下。他拿着那节木棒又狠狠的敲在沈泽之的背上。
“嗯!”沈泽之被打的跪在地上,打在他身上的木棍似乎有千斤重,他觉得心口一阵闷痛,一张嘴突出一口血来。
“沈泽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关安再次举起木棍对着沈泽之的头。
沈泽孩子眼前发黑,他看着关安手里的木棍迅速向自己挥过来,但是身体却做不出反应。在木棍道眼前的时候,沈泽之终于晕了过去。
就在木棍要砸在他头上时一道金光从沈泽之身上亮起来,木棍一接触到这道金光就被反弹回去。连拿着木棍的关安都被带着狠狠的砸在地上。关安看着那道金光不可置信:“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忽然,他的视线里出现一双鞋子,一个人一步一步走进来。他的脚停在沈泽之身边。关安抬头,在看见这个人的脸的时候脸上露出恐惧之极的表情。
“唔!”沈泽之难受的呻吟一声,他抬手揉了揉自己额头。忽然他眼睛猛的睁开,自己居然没死?他看了眼四周,这不是他在关家别墅的房间吗?沈泽之把被子掀开一看,之前身上受的伤居然连一点痕迹都没有。他扶着床想最起来,却突然感到后背一痛。
沈泽之皱眉,他赤裸着上身走到浴室,透过浴室的镜子他看到一条紫色淤血的印子横在后背中间。沈泽之想起来,这一下好像是关安用那根奇怪的木棍打的。他的血不但对那根木棍没有关系,而且还能让木棍伤到。
不对,沈泽之皱起没有。他明明记得自己晕倒前的最后一幕是关安拿着木棍打他的头,他怎么没死?
这时外面房间的门被推开,沈泽之拿起挂在浴室的浴袍穿在身上走出去。进来的人是纪子越,他看到沈泽之已经起来了,松了一口气道:“组长,你终于醒了。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泽之皱着眉毛看着他,纪子越立刻会意,他解释道:“昨天中午我来你房间找你,发现你不在房间,之后我从哪里都找不到你。后来傍晚的时候,罗管家发现你躺在后院地下室入口外面的地上,你那个时候昏迷着。我们就请了医生来给你检查,医生说你只是疲劳过度。”
“是这样吗?”沈泽之喃喃道。
他问纪子越:“昨天中午你几点来我房间?”
纪子越想了想道:“快两点了吧。”
沈泽之点点头,他明白了。昨天上午的时候,来他房间的纪子越就已经是关安的人了。他扮成纪子越的样子陪着自己到地下室去。能见到关家棺墓冢,也是那个假纪子越的功劳。
纪子越看着他发呆担心道:“你没事吧,要不我们还是回市里再做一次检查吧。”
沈泽孩子摇摇头:“不了,我就是睡的时间太长了。”
纪子越站起来道:“那下来吃饭吧。我让赵妈煮了粥。还是我给你端进来?”
沈泽孩子摇头:“不用了,我一会儿下去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