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之和纪子越说了一声,就去香烛店买了纸钱香烛回他们下榻的宾馆准备请鬼差。请鬼差也是很有讲究的,什么时辰,什么东西,请来的是什么都是一一对应的。沈泽之把香烛摆好插好,心里默念着佛经等待着时辰的到来。
午夜十二点就是阴气最重的时刻,沈泽之睁开眼睛点燃了面前的香烛。
第三案 小镇疑云 06
香烛的烟雾飘散开来,沈泽之看了一眼转身去烧水泡茶。不过一刻钟的时间,等沈泽之端着两杯茶过来的时候,就见一个白衣白发的男人正一脸陶醉的嗅着香烛飘散出来的烟雾。
沈泽之把茶杯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道:“无常君,请。”
来的人正是白无常,这是沈泽之没有想到的,按照他的估计能来个一般的鬼差就不错了。没想到是陆判手下两大干将之一的白无常肯卖他这个面子。
白无常不是第一次和沈泽之打交道了,抛开别的不说,就是沈泽之这个人和他也很投缘。他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眉头轻佻没有说话。
沈泽之看他的样子就笑了起来:“让无常君见笑了,我实在不会泡茶。”
白无常点头:“的确,可惜了这好茶叶。”
沈泽之道:“这次请你过来,是想问一件事情。”
白无常看着他道:“你说。”
沈泽之道:“小镇上出现了一起连环杀人案,我查了这几天发现是鬼案。”
白无常眉头一皱:“鬼案?有人命了?”
沈泽之点头:“道现在为止已经是五条人命了。”
白无常皱眉:“五条人命地府不会没有察觉,待我回去查查看。”
沈泽之客气道:“多谢,还请无常君尽快。”
白无常道:“这个我知道。”
话音一落,白无常就消失不见了。沈泽之坐在原地喝完了茶才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沈泽之就去办公室,他推开门一看,纪子越一手捏着包子一手握着鼠标正在忙。
沈泽之一愣,道:“子越,你不是一晚上没有睡觉吧?”
纪子越转头看见沈泽之便笑着道:“哪能啊,我刚起来。”他指着桌子上的包子道:“组长肯定没有吃早饭吧,我给你带了早餐。”
沈泽之笑笑拿起桌子上的包子和豆浆走到纪子越办公桌旁边看着他忙。他问:“有什么进展吗?”
纪子越摇头:“目前还没有,我目前还没有发现哪一家卖红裙子的店往这边发过衣服。”
沈泽之吃着早餐,道:“这样查起来是不是太慢了。”
纪子越道:“是啊,但是也没有办法。虽然这是鬼案,但是要能从活人上入手还是容易一些。”说到这里,纪子越又道:“我已经让人把红裙子送去做材料分析了,也许会有收获。”
沈泽之道:“好。”
纪子越问:“你那边有什么收获?”
沈泽之道:“我请鬼差问了这件事,但是他现在也不知道只能回去查。”
纪子越分析道:“如果这个红衣女人真的是鬼,而且死了还念念不让要回来杀人,那一定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才行。可是这个案子的五名受害人,哪个都不像能和别人有深仇大恨的人啊。”
沈泽之点头,纪子越说的没错。这就是这个案子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地方了。受害人全部是年轻女孩子,一个个都没有不良嗜好,没有复杂的社会关系,这种人怎么会招惹这么大的仇恨。
纪子越又道:“会不会是受害人比较倒霉,女鬼只是在无差别杀人,只是正好遇到她们而已。”
沈泽之想了想道:“不可能,要是女鬼真的是无差别杀人,她何必费这么多心思,让她们一个个死法不一样。”
纪子越点头:“是啊。说起来这个女鬼真的是莫名其妙啊。”
案子查到这里可谓是一筹莫展,沈泽之和纪子越在办公室查了一天,也没有找到线索。一转眼就中午了,沈泽之和纪子越一起去食堂吃饭。
沈泽之一边吃饭一边想着案子,忽然,他听到纪子越说了一句:“沈大爷说他每次都看到女鬼从他们家门前的那条路走过去。会不会太巧一点。”
沈泽之心头一动,是啊。女鬼为什么每次都从他门前过。难道?
“女鬼会不会就死在那附近?”沈泽之道。
纪子越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有,沈大爷说女鬼每次都是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她穿的肯定不是受害人身上的那条裙子。所以很有可能她死的时候就是穿着一条红裙子。”
沈泽之道:“这个案子很明显不是女鬼一个人做的,那么帮她的那个人和她是什么关系呢?”
纪子越猜测道:“会不会女鬼死的这个案子是已经查出来的案子?”
沈泽之眼睛一亮,他们之前一直推测女鬼肯定是被人杀了但是没有人知道所以怨气冲天变成了鬼来索命。但是要是这个案子是已经查清楚的案子,但是真凶却没有收到制裁。这样的话也解释了为什么有人帮着女鬼报仇。
纪子越站起来道:“我去档案室查查。”
沈泽之道:“好。”
纪子越离开后他也离开了食堂,纪子越去查女鬼这条线,沈泽之就要再摸一摸沈山提供的线索。其实沈泽之对沈山的话一直都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巧合,次次都让沈山遇到,沈泽之并不觉着这还是巧合了。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被他给忽略了,要不然就是沈山撒谎。如果沈山真的误导他们办案,沈泽之眼神一凛,他们势必要走很多弯路。
沈泽之开车往沈山家方向驶去,这一次他的车速很慢,沈泽之一路留心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一条很僻静的路,一路上沈泽之一辆车也没有碰到。甚至他连个人都没有看到。很快他的车就到了沈山家门前,门上挂着锁,沈山不在。沈泽之的车稍微停了一下,接着向前开。
路的左边是农田,右边有个排水沟,但是沟里是干的没有水。最后他的车又开到了垃圾场,这里还是和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很多拾荒人在这里翻捡着垃圾。
沈泽之想了想下车了。他随意的走到垃圾场了,他观察了一下,来到一个中年男人身边。这个男人穿的又脏又破,他的一只右胳膊从小臂截肢了,是个残疾人。
沈泽之走过去给了中年拾荒人一只烟问:“你是镇子上的人吗?”
中年男人看了沈泽之一眼,接过他的烟又就这他的手点了烟。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才道:“不是。”
从他的口音沈泽之也听得出他不是本地人,但是他应该在小镇呆了好几年了。
沈泽之问:“你来镇上几年了?”
中年男人眼睛眯起来,他上下打量着沈泽之道:“你是警察?”
沈泽之笑了笑,反问:“你怎么看出来我是警察的?”
中年男人嘴里咬着烟,模糊的说道:“镇子上出了命案,这件事谁不知道。听说前几天从平京来了警察查这个案子,可惜好像也没什么本事,没两天就走了。不过你应该不是镇子上的警察,听你说话的口音,是平京人吧。原来你们没走啊。”
沈泽之道:“嗯,案子没查清楚怎么走。”
中年男人道:“你查这个案子来我们垃圾场干什么,难不成你以为凶手是垃圾场的人。不可能的。”
沈泽之问:“怎么不可能?”
男人瞟了他一眼道:“来这里讨生活的人都是穷的过不下去了,要是他们杀人肯定是为钱。镇子里的人都说那几女的被杀了,但是钱一分没少,也没被人糟蹋。这种没有好处的事,他们闲的淡疼才会干。”
沈泽之掐着烟道:“有道理。”他又问:“前面那家人你认识吗?”
中年男人道:“你说的是沈老头?”
沈泽之点头。
他道:“知道,但是不熟悉。不过整个镇子上估计没人跟他熟悉。”
“嗯?怎么说。”沈泽之看着他道。
中年男人道:“我来小镇上也差不多十年了,就从来没见过他和什么人打过交道。沈老头这个人平时就特阴沉,有的时候他看你一眼你都觉得冷飕飕的。瘆的慌。”
沈泽之:“哦,我看他还挺热情的啊。”
中年男人道:“你去问过他了?他和你说话了?”
沈泽之道:“是啊,虽然人挺冷淡,但是问什么都说。”
中年男人道:“你们是警察嘛,估计他也不敢惹你们。”
沈泽之问:“你来镇子上这么多年,有没有听说过这附近出过什么命案,受害人是女人。”
中年男人想了想肯定的摇头:“没有。”
沈泽之点头,他把烟盒里剩下的烟盒烟盒一起都给了那个中年男人才离开。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难道他之前都想错了?还有,沈山是怎么回事,他们见到的沈山和刚才那个人口中的沈山有点不一样啊。会不会真的是他在撒谎?
沈泽之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正好遇到从档案室回来的纪子越,沈泽之看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道:“没有收获。”
纪子越道:“我查了所有在追诉期内的案子,没有一件是符合我们的推测的。难道是我们想错了?”
沈泽之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他站起来的道:“我们推测没有错,你查了在追诉期内的案子,还有超过追诉期的案子呢!”
沈泽之这么一说,纪子越就明白了。其实超过追诉期的案子才更有可能。因为超过了追诉期,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报复。但是,刑法的追诉期的二十年,二十年前几名受害人最大的六岁小的甚至还没有出生。
沈泽之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道:“这个不用管,我们先查查看那件案子是怎么回事。”
第三案 小镇疑云 07
小镇上的档案室不大,这个镇子的治安一直不错,很少发生严重的刑事案件。所有案件的档案都是按照分类来保存的。沈泽之在档案室里转了一圈,很快走到了刑事案件分类前面。能让人二十多年念念不忘还煞费苦心报仇的案子绝不可能是一般的小案子。
纪子越和沈泽之想到了一起,他和沈泽之一人一排开始查找。档案室里刑事案件超过追诉期的大档案不多,只有两排。
从中午开始两个人就一直泡在档案室里,直到下午快五点的时候她们才有了收获。
纪子越拿着一份档案里的照片道:“组长,我找到了。”
沈泽之合上手里的档案把它放到原来的地方,他转身接过纪子越递过来的照片。这是一张案发现场受害人的照片。照片上一个身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躺在地上。女人脸色泛青,身上湿漉漉的,一看就是才从水里捞上来。再看照片里尸体周围的环境,正是沈山家门前的那条路。
受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一张脸虽然是青灰色的,但是也看的出来这样脸足够漂亮。沈泽之拿过这份档案,按照档案上的时间来看,今年正好是案件发生的第二十年。
根据档案里记载,死者名叫郭嘉怡,死亡的时候25岁。二十年前的夏天,郭嘉怡晚上上夜班回家的路上被人杀害,之后抛尸到路边的水沟中,第二天尸体浮到了水面上被路过的行人看见之后报警。经过警察的调查,杀害郭嘉怡的凶手是她当时的男朋友邵齐。根据档案里记载,邵齐当天晚上喝了酒想强暴郭嘉怡,却不料遭到郭嘉怡的强烈反抗,结果两人在搏斗过程中邵齐失手掐死了郭嘉怡。之后更是将郭嘉怡的尸体扔到了水沟里。
纪子越和沈泽之一起看完案卷,纪子越道:“这个案子不太对劲。”
沈泽之点头道:“没错。虽然二十年前男女之间没有现在这么开放,但是要说大半夜的邵齐不睡觉跑到半路截住郭嘉怡想强暴她,而郭嘉怡更是宁死不从从而导致邵齐失手掐死了她。从情理上说不通。按照案卷立的记载,邵齐和郭嘉怡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两个人下个月就要订婚,这个时候邵齐不会做这种事情。就算邵齐喝醉了酒,但是郭嘉怡为什么要命也不要的拒绝和邵齐发生关系呢?他们明明就要结婚了。再者,邵齐从小到大的履历都很好,没有过任何不良记录。他和郭嘉怡也恋爱两年,彼此都熟悉了对方的习性。这种时候出这种事情很不正常。”
纪之越道:“对,而且邵齐一开始并没有认罪,直到案发后一个月后他才突然改口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泽之看着他道:“你是在怀疑邵齐并不是真凶,而他承认罪行的笔录也是有问题的?”
纪子越道:“对,邵齐很可能不是这个案子的真凶,真正的凶手到现在还在逍遥法外,所以才有了郭嘉怡的复仇。”
沈泽之道:“你说的有道理,只是有一点,郭嘉怡出事的时候,咱们这个案子的几名受害者要么是小孩要么还没出生,郭嘉怡会和她们有什么仇呢?”
纪子越皱眉思索,但是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东西来。两个人拿出了这份档案从档案室出来,回到办公室后,沈泽之道:“我们这个案子的突破口就是郭嘉怡这个案子。我相信那个帮助郭嘉怡复仇的人的目的就是要给邵齐昭雪。”
纪子越道:“因为案件已经过了追诉期,所以哪怕现在追查到了真凶,真凶也无法受到法律的制裁,所以他们才抢先一步惩罚了凶手。可是郭嘉怡案子的凶手绝对不可能是我们这个案子的受害者。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沈泽之道:“我们要重新查一下这个案子,二十年前的案子和今天的案子绝对有联系。你去找当年这个案件的负责人。”
纪子越拿着案件档案站起来道:“好的。”
沈泽之从衣服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衔在唇间,他拿起打火机点了烟然后走到办公室的窗户前面。小镇上已经是一片深秋的景象了,公安局办公楼的院子里都是金黄色的落叶,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大爷正拿着扫帚一下一下的扫着这些落叶。沈泽之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飘起来遮的他的眉眼都显得模糊起来。
这个时候沈泽之心里想的是一个人——沈山。沈山在这个案子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如果女鬼是郭嘉怡的话,那么每一次小镇上死人之前沈山都看见郭嘉怡从他门前走过也不是说不通。因为郭嘉怡就死在那附近。但是为什么每一次都被沈山撞见呢。他的眼睛明明不行了,他却说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正是这一句话让他们今天很容易的找到了郭嘉怡被杀案的档案。
郭嘉怡和沈山之间有什么关系吗?按照档案里的记载,郭嘉怡是家里的独女,她出事后郭嘉怡的父母很快就搬出小镇,从此渺无音讯。郭嘉怡父母的远走是不是也和郭嘉怡案的真凶有关呢。
沈山是像他说的一样只是碰巧看到红衣女鬼的吗?不,不会的。沈泽之狠狠吸了一口烟,他在心里否定了这种可能性。按照他平时的为人风格,如果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那么哪怕他正的看到红衣女鬼也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更何况是说给记者。
那么,就是故意这么做了。他为什么要做做这件事情?郭嘉怡案的当事者中的哪一个和他有关系呢?是郭嘉怡吗?应该不是,郭嘉怡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有记录,她和沈山没有交集。
那就是邵齐了。沈泽之也注意了邵齐的家庭背`景。单亲家庭,父母早年离异,父亲离开了小镇下落不明。母亲是一家工厂里的工人。邵齐本人从小就很懂事,事情出来之后还有他的老师联名写信要求重查此案。
要是邵齐和沈山有关系的话,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沈泽之想到这里又去翻桌面上邵齐的档案。邵齐的母亲叫邹白合,在邵齐被判刑枪毙的那一年自杀……等等,自杀?沈泽之接着往下看,她自杀的方式是跳楼!
跳楼?沈泽之心头一动,林笑的死亡方式也是跳楼。她的死会和邵齐的母亲邹百合的死有关吗?
这时,纪子越推开门走进办公室,沈泽之抬头问:“怎么样,找到了吗?”
纪之越道:“找是找到了,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叫梁远,他五年前就退休了,公安局里的人说他退休后就搬家了,好像是去了南方。大家和他都没有联系。”
沈泽之一挑眉:“走了?让关辛查查这个梁远,一定得找到他。”
纪子越道:“是。”
关辛他们已经回到平京了,正好那边也有一个案子,他们几个暂时被借调过去查另一个案子。不过关辛一听到这边的消息,还是很快的帮他们找到了梁远的下落。
沈泽之要求关辛以小镇公安局的名义给梁远下通知,要求他立刻回来。
纪子越走到案情分析板前把几个人的名字写下来,梳理他们之间的关系。二十年前郭嘉怡被杀,凶手是邵齐,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是梁远。等到邵齐被判刑执行之后,邵齐的母亲邹白合跳楼自杀。从郭嘉怡被杀到邹百合自杀之间不过短短两个月。
二十年后,一个疑似郭嘉怡的女鬼在一个神秘人的帮助家开始复仇,但是她的复仇对象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从目前得到的线索来看,郭嘉怡和这几个年轻女孩之前完全没有关系。
纪子越收起笔道:“这两起案子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呢?怎么样才能把他们联系起来。”
沈泽之道:“还有一个人。”他走到案情分析板前写下一个名字:沈山。
“沈山?他和这两起案子有什么关系。”纪子越问。
沈泽之道:“你没有发现吗,我们查到现在完全是收到了沈山的引导,他希望我们发现郭嘉怡的案子。”
纪子越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帮助郭嘉怡复仇的人就是沈山,那么他和郭嘉怡有什么关系呢?”
沈泽之道:“我觉得他和郭嘉怡之间应该没有关系,不过他很有可能和邵齐有关系。”
“邵齐?他们有什么关系?”纪子越问。
沈泽之道:“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查的事情。”沈泽之站起来道:“我们去摸一摸沈山的底吧。”
他们先从最表面的东西查起,沈泽之和纪子越一起去了户籍管理处,从那里调出了沈山的户籍关系。但是根据电脑里的显示,沈山只有一个人,他没有家人。
沈泽之想了想,又要了一个人的户籍资料——邹白合。把两份户籍资料往一起一摆,剩下的事情就很明显了。
沈山和邹白合虽然姓不同,也没有户籍关系,但是两个人登记的户籍所在地却是在一起的。
沈泽之笑笑道:“我们去他们的户籍所在地查查吧。”
纪子越道:“组长想到了什么?”
沈泽之道:“沈山和邹白合的关系。”
纪之越道:“两个人不同姓,应该不是兄妹。会不会是夫妻?看年龄倒是挺符合的。但是邹百合的儿子姓邵啊。”
沈泽之边往外走边说:“去查了就知道了。”
第三案 小镇疑云 08
沈山和邹百合的户籍所在地在狮市的另一个县,因为都是当地人,打听起来很方便。沈泽之和纪子越先是找到了他们户籍所在的派出所,然后根据户籍记录的地址找到了他们以前的家。
不出沈泽所料,这个地址上的房子已经变成别人的的了,好在他们遇到这一家人以前的邻居。
纪子越对老年人有天生的亲和力,沈泽之在车里坐了半个小时,纪子越就回来了。邹家的事情也清楚了。邹百合是家里的独女,他的父母很宠爱这个女儿。邹百合的父母是普通的工人,工资不高,但是心地很好。邹百合五岁的时候,他的父母在下班的路上捡到了一个小男孩。那个时候小男孩已经奄奄一息了,邹家人找了医生帮他看好了病。在知道他没有家人之后邹百合的父母就收`养了他。据邹白合父母家的老邻居说,邹家的这个养子比邹百合还大三岁。邹家收`养他之后给他起名邹百川,小名叫小山。
“沈山。”沈泽之道,他之前就怀疑沈山和这个案子有什么联系。现在已经很清楚了,沈山是邹百合的哥哥,邵齐就是他的外甥。如果郭嘉怡被杀案真的有隐情,那么会回来给她报仇的就只有这个不是从小被邹家收`养的舅舅了。
纪子越道:“看来当年那个案子真的有问题,但是这个案子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们该从哪里入手?”
沈泽之道:“从当初的办案人入手,邵齐不是这个郭嘉怡被杀案的真凶,当年的负责人要么就是真的查错了案,要么就是他故意的。从案卷上看,邵齐被拉来当替罪羊的可能性很大。”
纪子越道:“说到这个,我刚才听邹百合父母家的邻居说,邹百合的父母就是在邵齐出事后突然离开的。”
沈泽之道:“突然离开?”
纪子越道:“现在想想这件事也有问题啊。邵齐被执行死刑后邹百合就跳楼自杀了,之后邹百合的父母也突然离开了。而沈山身体好像也有残疾。”
沈泽之道:“你换衣他们都和郭嘉怡案有关。”
纪子越想到一种可能,忍不住心里发凉,如果邵齐是被冤枉的,那么邹百合肯定不会自杀,她一定会想办法给儿子昭雪。而邹百合的父母也绝对不会不管自己唯一的亲生女儿远走他乡。所以邹百合的死和她父母的离开就变的耐人寻味起来。
纪子越看了沈泽之一眼,他知道沈泽之也和他有相同的怀疑。纪子越只希望自己的怀疑是错的。如果真是按照他猜测的那样的话,那么郭嘉怡被杀案背后的东西简直骇人听闻。
沈泽之发动车子往小镇上赶,他们已经通知了当年负责郭嘉怡案的警察,现在等他回来才能再进行下一步。
两个人再次回到小镇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梁远在外地,就算最快也得明天回来。沈泽之便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开着车回宾馆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泽之就收到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镇上的公安局大楼昨晚发生火灾,档案室和专门给他们准备的办公室被付之一炬。
纪子越看着院子里进进出出的救火人员转头看沈泽之。沈泽之皱起眉毛道:“回去吧。”
由于他们暂时没有办公的地方,两个人又回到了宾馆。
纪子越一进房间就急急的对沈泽之道:“组长,这绝对不是意外。”
沈泽之脱掉外套扔到沙发上说:“我也不认为这次火灾是意外。”
纪子越道:“他们也太有恃无恐了吧,烧了档案室和我们的办公室就是为了毁掉当年的案卷吗?”
沈泽之脸色一沉立刻拿起手机打给梁远,可惜梁远的手机一直没有人接。纪子越也想到了梁远,他一看沈泽之的表情心就凉了半截,梁远出事了。
纪子越道:“这也太猖狂了吧,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沈泽之道:“我觉得是狗急跳墙。郭嘉怡的案子是百分之百有问题了。现在梁远联系不上,他可能凶多吉少。我们得从别的地方下手。”
纪子越问:“什么地方。”
沈泽之左手的食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沙发的扶手。他道:“从郭嘉怡开始查”
纪子越有点不明白,他问:“可是郭嘉怡家里已经没有人了在镇上了,她的父母我们现在根本找不到。”
沈泽之道:“除了父母总会有朋友,有同时。他们烧了档案室和办公室就以为我们没有办法了?”
纪子越知道沈泽之的意思,凶手烧了办公室和档案室就是想毁掉档案,但是从他们翻出档案的那天晚上,纪子越就给这份档案做了备份。
纪子越拿出备份的案卷来给沈泽之看,沈泽之找到郭嘉怡的资料。二十年前郭嘉怡出事之前在石狮市钢厂工作。她是干文职的。当时这个钢厂是属于国家的,后来改制变成了股份制企业,但是十年前他已经倒闭了。
沈泽之吩咐:“让关辛查查这个钢厂的厂长还有当时郭嘉怡部门里的领导和其他几个同事的下落。”
纪子越道:“你的意思是杀害郭嘉怡的凶手是熟人?”
沈泽之道:“不仅是郭嘉怡的熟人,还是邵齐的熟人。这个人应该相当不简单,他能把郭嘉怡的死栽赃给邵齐,然后又害邵齐一家家破人亡。这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纪子越点点头,他立刻联系关辛。关辛向来很给力,不到一个小时他就给纪子越几个名字加地址。
沈泽之首先见的人事郭嘉怡他们办公室的主任。他叫何爱国,今年六十多岁了。他一直生活在在小镇上。
沈泽之和纪子越按照关辛提供的地址敲响了何爱国家的门。
来开门的是个老太太,应该是何爱国的爱人。沈泽之他们一亮出身份,老太太就请他们进去了。
沈泽之和纪之越进门后看见何爱国正架着老花镜看报纸呢,听见人进来他把手里的报纸放下看着他们。
老太太说了沈泽之和纪子越的身份就去厨房给他们烧水泡茶去了,何爱国请两个人坐下。
沈泽之和纪子越一看就不是镇子上的人,再加上最近的连环杀人案被传的纷纷扬扬,何爱国对他们的到来倒是没有觉得意外。
沈泽之道:“何老先生,我们这次来是想向你了解一点情况。”
何爱国道:“请说。”
沈泽之道:“郭嘉怡。”
何爱国脸色一变,当年郭嘉怡被杀那件事给他印象很深刻。但是他没有料到沈泽之他们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他问:“那个案子过去很久了吧,你们现在还要问什么?”
沈泽之道:“郭嘉怡是二十年被杀的,当年的案子已经结案了,但是我们最近又发现了疑点,所以还有调查一遍。”
何爱国点点头道:“当年出了那件事我也不相信。邵齐是个挺上进的小伙子,不想是回做那种事的人。”
沈泽之道:“郭嘉怡和班上的同时关系怎么样?”
何爱国想了想才说:“小郭是个直脾气人,性格很开朗。但是是那种很很厉害的丫头。”
沈泽之道:“当时她和同事之间有没有什么矛盾?”
何爱国皱着眉头想了想:“没有吧。小郭长的漂亮,是我么厂的厂花,没听说她和别人有什么矛盾啊。”
纪子越忽然问道:“那当年厂里是不是追求她的人很多。”
何爱国点头:“没错,还几个小伙子都追在她后面。不过她后来和邵齐好了。”
纪子越道:“那些追求郭嘉怡的人里面有没有那种家里条件特别好,又特别执着的。”
何爱国道:“这个,我没有注意。小郭和邵齐在一起以后就没有再看见别的男人追她了。”
沈泽之又问:“郭嘉怡出事前那段时间镇上有没有来陌生人。”
何爱国点头:“你这么一说群殴就想起来了,那段时间还真来了一个年轻人。好像是挺厉害的,听说是从平京来的,大院里出来的,我那段时间上班的时候见过几次,他和几个镇子上的年轻人总在一起。不过看起来和流氓小混混死的,不是好人。”
沈泽之问:“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何爱国摇头:“名字就不知道了,我就记得他总是穿着一件海魂衫,身上背着个斜跨的军绿色的书包。”
沈泽之道:“他是来这里上学的?”
何爱国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对对,他来这里上学的,就在镇子上的高中上学。”
问到这里沈泽之心里差不多有数了,他和纪子越就离开了。两个人刚下楼坐到车里,沈泽之的手机就响了。
纪子越看沈泽之脸色越来越难看,等他挂掉电话后问:“组长,怎么了?”
沈泽之道:“梁远死了。”
“啊?”虽然心里有这种猜测,但是真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纪子越还是很惊讶。他问:“怎么死的?”
沈泽之道:“死因不确定,不过根据那边反应过来的信息来看,要么是突发疾病,就是自杀了吧。”
纪子越长长呼出一口气无力的靠在椅子背上,真是查到哪问,线索就断在哪里。
第三案 小镇疑云 09
沈泽之道:“看来当年的真凶已经注意到我们了。他在和我们抢时间,每次都赶在我们前面掐断线索。这个人不简单啊。”
纪子越认同的点头:“如果他是一般人的话二十年前就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了。但是现在线索都断了,我们该从哪里找突破口。”
沈泽之沉吟道:“我更好奇的是,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在查当年的事情的。”
纪子越看着他猜测道:“会不会那个真凶现在就在小镇上?”说完他自己又摇头,这不可能。二十年前他杀死郭嘉怡又嫁祸给邵齐之后肯定是要离开这里的。
可是要是说他这二十年一直盯着小镇这边,又似乎太夸张了。
沈泽之道:“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我们现在这个案子中的某个人又引起了凶手的注意。”
纪子越道:“这个案子?那五个受害者会和二十年前的郭嘉怡案有什么联系呢?那个时候她们要么是小孩子,要么还没出生。”
沈泽之意味深长道:“她们不可能和郭嘉怡案有联系,但是他们的父母应该和郭嘉怡和邵齐年纪差不多大。”
纪子越皱眉:“如果是这些受害人的父母和郭嘉怡案有联系,女鬼和沈山为什么不去杀他们而杀这几个女孩子。”
沈泽之道:“迁怒。”
“迁怒?杀了这五名受害人就是迁怒?”纪子越道。
沈泽之道:“你不要忘了,邵齐被执行死刑后邹百合和她的家人的遭遇。”
“你是说邹百合死和她家人的突然离开是被人害的?”纪子越不可置信道。
沈泽之道:“当然现在都只是猜测,我们得找证据证明我们的猜测。不过如果我们的猜测都是真的话,那我们要面对的凶手就太可怕了。”
为了掩藏自己的罪行就害死这么多人?简直不可想象。
沈泽之道:“我们先去梁远那里看看吧,梁远的死因已经确定了。”
纪子越道:“他不是去南方了吗?”
沈泽之摇头:“没有,他只是去了邻市。”
纪子越道:“那他的同事为什么说他去了南方?难道他是特意不想和同事联系,所以才说自己搬家去了南方。而且他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沈泽之道:“这就没错了,他心虚。这个梁远就算不是帮凶也是个知情者。”
纪子越道:“那梁远的死是真凶杀人灭口还是女鬼报仇?”
沈泽之拿起钥匙道:“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个人立刻开车去邻市,从小镇到邻市车不多四个小时车程。下午的时候沈泽之和纪子越赶到了邻市公安局。因为之前就和这边打过招呼,沈泽之他们过来后有专门接待。
一个年轻的小警察热情道:“沈泽之和纪警官吧,你们发过来的资料我们已经看过了。梁远的尸体已经运过来了,上午他的尸检报告也出来了。”
几个人边向法医室走,小警察把尸检报告交给沈泽之。沈泽之接过来看,梁远死于心脏病。他有心脏病史,从尸检报告来看,他的死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小警察说道:“梁远死在自己家的卧室里,第一个发现他死亡的人是他的妻子,她打电话叫了救护车,但是抢救无效。我们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把梁远的尸体运过来做尸检,根据我们的法医的报告来看,他就是死于心脏病突发。”
沈泽之点头,几个人走到了法医室里。沈泽之和纪子越仔细看了一遍尸体,看不到伤痕。
离开法医室后,沈泽之道:“我们要去一下梁远家里。”
小警察道:“好的,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沈泽之道:“好的,正好这边你比较熟悉。”
三个人开车到梁远家里的时候却意外的遇到了其他警察,两边的人互相看了对方的证`件,原来梁远家里的警察是当地派出所的同志。
小警察问:“怎么回事?”
派出所的警察答道:“今天早晨接到报案,说是家里被盗窃了,所以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
沈泽之和纪子越在听到盗窃两个字的时候都忍不住皱起眉头来。这个时候家里被盗窃,会不会太巧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去另一个房间里找梁远的家人。他推开门看到房间里走着三个人,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头发花白的年老女人。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梁远的妻子了吧?那么那对夫妇是梁远的什么人?
沈泽之和纪子越走进房间说明了来意,年纪大的女人道:“对,我是老梁的爱人,这是我的儿子和儿媳妇。”
梁远的儿子脸色很难看,父亲突发心脏病去世却被警察通知暂时不能举办葬礼,还没等那边的事情结束,父母家又被盗了。“沈泽之问道:“阿姨,家里丢了什么东西吗?”
老人摇头:“没有,就是老梁的书房被翻得乱七八糟,贵重的东西都没丢。”
看来目的很明确,梁远手里肯定留着二十年前郭嘉怡案真凶的什么把柄。
纪子越道:“我们能看看梁老师的书房吗?”
因为梁远以前是刑警,纪子越他们都属于后辈,所以尊称梁远为梁老师。
老人点头:“可以。”
沈泽之和纪子越立刻去了书房。这边,梁远的儿子脸色难看的说:“妈,他们是什么人啊,你就让他们去爸爸的书房。”
老人摇摇头,眼睛里有些担心。
推开梁远的书房门,里面一片乱七八糟的样子。为了保留证据,他们维持了现场的原装。沈泽之和纪子越也没有乱动东西,而是站在地上四处看了看。
纪子越看着书架下面堆的一对乱七八糟的书道:“他们翻的够仔细的。”
沈泽之眼睛四处看着道:“他们很可能没有拿走他们想要的东西。”他说着走到书架旁伸手摸向书架的顶层。他收回手来,手里多了一个相框。
纪子越道:“组长,你怎么知道那里有相框。”
沈泽之笑道:“我不知道这里有相框,我只是看到这里的比起他地方干净,应该是有人经常摸。偷东西的人晚上过来不敢开书房的灯,所以他们没有发现。
沈泽之和纪子越一起看那个相框,俩面是几个年轻人的合影。
沈泽之道:“拍下来发给关辛,让他和几名受害人的家属进行比对。”
纪子越道:“是。”他套出手机拍下来发给了关辛。
纪子越猜测道:“他们要找的是不是就是这张照片?”
沈泽之摇头:“不,这张照片估计证明不了什么。我怀疑梁远手里有更直接的证据。不过这样东西现在应该没有到他们手上。”
纪子越问:“那东西在谁的手上?”
沈泽之想起刚才那件房子里老人的表情,心里有了计较。
沈泽之和纪子越出来后,梁远的家也在外面。梁远的儿子再和警察说着什么,梁远的妻子和儿媳妇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尤其是梁远的妻子,沈泽之发现她似乎一直在出神。
沈泽之走过去对老人道:“阿姨,我能和您谈谈吗?”
老人抬头看了沈泽之好一会儿才微微点头,沈泽之伸手扶老人起来。她儿子立刻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连忙几步走过来拦住沈泽之:“你想干什么?”
沈泽之好脾气道:“我只是想和你母亲谈谈。放心,我不会说什么刺激老人的话的。”
男人明显不相信沈泽之,这个时候梁远的妻子道:“你就让开吧,我的确有一些话要和他说说。”
男人看了一眼沈泽之才不甘心的让开。这时纪子越走到老人的另一边扶着老人的胳膊和她进了一间卧室。
老人走进卧室走到床上然后抬头打量沈泽之和纪子越,过了几分钟她才开口问道:“你们是为了二十年前那个案子来的吗?”
沈泽之点头:“对,小镇上发生了连环命案,经过我们调查和二十年前梁老师负责的一起案子有关系,所以我们要查一下二十年前的那个案子。前几天我们是想请梁老师过来协助一下我们,毕竟当年他是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人,那个案子的情况梁老师肯定比较清楚。”
老人低声道:“我不是警察,二十年前的案子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老梁这些年坐卧难安就是因为那个案子。他的死也是因为那个案子。
纪子越猛的抬头看着老人,老人摆摆手:“我不是说他的死有问题,老梁的心脏病很多年了,我们心里早有准备。”
沈泽之问道:“那梁老师有和您提过二十年前的那个案子的事情吗?”
老人摇头:“没有,他很少提那个案子,但是每次到八月份的时候他就会去祭拜一个人,后来我问他,他说那是一个案子的当事人。”
沈泽之道:“那梁老师有没有和那起案子先关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