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子越道:“是啊。那尸体在哪呢?”
沈泽之道:“我们晚上再来看看就知道了。”
纪子越点头,出去找附近的邻居了解情况去了。沈泽之留在房间里继续找线索。
傍晚的时候纪子越从外面买了饭带回来,两个人凑合着吃了点。
纪子越道:“我刚才出去问了问周围的邻居,左边这一家一直住在这里。他说他们住在从来没有闻到过什么味道。”
沈泽之心里有了计较。等到晚上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沈泽之从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线,开始在院子里拉线。
纪子越知道帮不到他的忙就站在一边看着,没想到沈泽之却让他过来边给家讲解怎么弄,边让他弄。纪子越看着手里的红绳心道:沈泽之这是在教他?
沈泽之边带着他弄边说:“你老跟着我处理这些事情总要会一点这些东西。虽然有菩提子护身,但是这些东西会一点也是有好处的。”
纪子越知道沈泽之这是为他好,就认真听他怎么说。两个人弄到晚上十一点多差不多才弄好。
沈泽之站到门口看着一院子密密麻麻的红绳满意的点头,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用小刀把手指割破在一根红线上滴上一滴血。
这滴血掉到红线上并没有被吸收,而是变成一个滚圆的小血珠开始沿着红线滚动。
纪子越看着红的耀眼的血珠问:“组长,这是怎么回事。”
沈泽之道:“我的血是阳气很重的东西。尸体要是藏在院子里这么多年没有腐化肯定是变成了阴尸,我用红线做网,血珠会沿着网上的红绳滚动,当遇到阴尸的时候血珠就会停下来。
纪子越听完认真的看着血珠。于此同时,不远处的房东上立着两个影子也盯着这边看。
沈泽之若有所思的往那边看了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忽然,一直滚动的小血珠停在一处不动了。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立刻走过去看。纪子越把红绳都拆了,走到沈泽之身边道:“尸体就在这里?”
沈泽之道:“没错。”
纪子越敲敲地面:“这是水泥浇的地,凶手要把地面抛开埋人怎么会不惊动其他人。”
沈泽之伸手摸着地面道:“肯定不是抛开的,地面的颜色和其他一样……”他说道这里手一顿。
纪子越紧张的问:“怎么了?”
沈泽之道:“去拿强光手电。”
院子里有灯,但是沈泽之手下的东西用院子里的灯光看是看不清的。纪子越很快那来了手电,他按照沈泽之指的防向照下去,发现地面上有几条细细的缝儿,要不是沈泽之那手摸,那眼睛看是肯定看不出来的。
纪子越把地面上的尘土都扫掉,看着露出来的正方形缝儿惊讶道:“这里还有个密室?”
沈泽之拿出随身带的匕首伸进缝儿里往开撬,纪子越连忙从另一边撬。两个人费了老半天工夫终于把这块石板搬开了。
纪子越看着下面黑魆魆的洞口道:“邹家在院子里弄这个东西干什么?”
沈泽之拿着强光手电往下照,之间下面是一个方形的地窖一样的东西,面积差不多有一间房子那么大吧。他拿着手电往旁边照了照,手电光扫过一个地方,沈泽之的手一顿,纪子越顺着光看过去,之间下面并排躺着三具尸体。
纪在越道:“真的藏在这里,但是他们的尸体为什么不腐烂呢?”
沈泽之道:“这就要问邹家人了。”
这时一直在远处看着的两个影子落到他们身边,正是邹百川和郭嘉怡。
第三案 小镇疑云 14
对于邹百川和郭嘉怡的到来沈泽之丝毫没有感到奇怪。他们关注邹百川的同时,邹百川也在关注着他们。
邹百川看着下面的尸体道:“原来在这里。”
纪子越好奇的问道:“你找了二十年都没有找到吗?”
邹白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也知道纪子越问这句话不是讽刺的他,而是就是单纯好奇这件事而已。
沈泽之道:“就是因为是他的尸体他才找不到。”
纪子越看着沈泽之一脸好奇,沈泽之解释道:“邹家人的死可不普通。”他说着把手电筒交给纪子越双手扶着地面跳了下去。
沈泽之一下去邹百川和郭嘉怡也下去了,纪子越最后一个跳下去。
沈泽之到尸体旁边查看,三具尸体丝毫看不出来是二十年前的,他们没有一点儿腐烂的迹象。
沈泽之蹲在尸体旁仔细查看了一遍,尸体上没有外伤,看不出来死因是什么?
邹百川看着自己的尸体慢慢皱起眉头来。沈泽之转头问他:“你知道这时怎么回事吗?”
邹百川道:“不知道。”
纪子越看了半天道:“尸体为什么不腐烂呢?这里也没有让尸体不腐烂的条件。”
沈泽之道:“我也看不出来,尸体没有尸变,一般来说这时不可能的。”
纪子越问沈泽之:“组长,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沈泽之沉吟了一下道:“通知局里让他们来拉尸体吧。我能可以立案调查邹家的案子。”
纪子越点头上去打电话去了,邹百川一直看着尸体半天没有动静,沈泽之看着他道:“我们合作吧。”
邹百川看他:“怎么合作?”
沈泽之道:“你一直想知道杀人凶手,我也一样。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邹百川看着他,沈泽之接着道:“但是你不能让郭嘉怡继续杀人了,她现在已经染上血腥气,而且她魂魄不全。她就算是想投胎都难。”
邹百川看着郭嘉怡的样子点点头:“但是找到凶手的话你不能拦着我报仇。”
沈泽之点头,看邹家人的死状,就怕即使他们找到凶手邹百川也不是他的对手。还谈什么报仇呢。
警察接到电话后很快就赶过来,邹家的三具尸体被送到公安局法医室等待解剖。邹百川和郭嘉怡在警察来的时候就躲起来了。
回公安局的路上沈泽之肯定的说:“杀郭嘉怡和杀邹家的人肯定不是同一个人。肖宇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纪子越道:“一个案子变成了三个案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泽之道:“虽然是三个案子,其实有共通之处。郭嘉怡的案子已经明了了,剩下的不过是收集证据,但是肖宇在国外,想抓他恐怕不容易。他们五个人顶多算是做伪证。邹家这个案子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纪子越道:“但是这个连环杀人案怎么办?凶手是个女鬼,我们总不能抓个女鬼吧。”
沈泽之道:“这个不用管,你把报告写好交上去,他们自然有办法。”
在邹家老宅发现的三具尸体虽然已经到法医室了,沈泽之要看着法医验尸。因为不知道他们三个人的死因,就怕法医解剖的时候会有危险。
结果沈泽之和法医一起走进法医室看到的东西却让他们大吃一惊。尸体已经变成了三具白骨。
纪子越走到解剖窗前道:“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三具白骨旁边有一些黑色的粉末,法医立刻取了这些粉末去化验。沈泽之和纪子一边看这些白骨一边等结果。
纪子越道:“难道是放尸体的地方有问题?”
沈泽之道:“那么事体抬出来的一瞬间就会变成这样子了。”
纪子越看着沈泽之道:“现在怎么办?”
沈泽之沉吟了一下:“你在这里等结果,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去见邹百川。”
邹百川也对在邹家底下发现尸体这件事很惊讶,等到沈泽之过来和他说了尸体的变化让他更加的不敢相信。
沈泽之问:“你仔细回忆一下,你们出事前一段时间家里来过什么人?”
邹百川想了一会儿道:“那段时间家里好像来了一个人,我不认识,他好像要买什么东西。但是我父母不愿意出手,他们闹得挺不愉快的。”
沈泽之:“东西?什么东西?”
邹百川想了想道:“玉,是一块玉。”
沈泽之的心猛的一下沉,如果是玉的话,他的手下意识的摸上衣服里的玉石坠子。
难道又是砥厄?
沈泽之问:“还记得来的人长什么样子吗?”
邹百川想了想点头:“记得。”
沈泽之找了纸笔根据邹百川的叙述画下来这个人,他越画心越往下沉,等到画完之后沈泽之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姬瑜!
这块玉又是砥的碎片,不知道为什么,沈泽之总是会碰到砥厄的碎片。他没想过要长生,实际上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很长生一样了,但是为什么他总能碰到砥厄的随便,这块古玉到底有什么作用。
沈泽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问,他问道:“能和我说说你们家这块玉吗?”
邹百川道:“不大的一块,青绿色,看起来成色特别好。爸妈把玉给了邵齐。”
沈泽之眼神一遍:“你说这玉给了邵齐?”
邹百川道:“是啊。”
沈泽之问:“那玉一直是邵齐带着?”
邹百川道:“邵齐和郭嘉怡订婚的时候,邵齐把玉当做信物给了郭嘉怡。”
沈泽之低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邹家的这块玉才是这几起案件的源头。
姬瑜一直在收集砥厄的碎片,在知道小镇里有一块的时候,他就变成了古董商人,想来收购这块玉石。他来的时候正好邵齐把玉石给了郭嘉怡做了订婚的信物,姬瑜肯定向郭嘉怡买过这块玉。但是这块玉对她有特殊意义,他肯定是不会卖的。这个时候姬瑜发现肖瑜对郭嘉怡有邪念,他和肖宇搭上线,他给肖宇创造机会让他在半路截住了下夜班回家的郭嘉怡。
但是郭嘉怡宁死不从,还让肖宇错手杀了她。姬瑜也没有在郭嘉怡身上发现玉石。肖宇杀了人肯定要找人替罪,邵齐就变成了最好的顶罪羊。姬瑜应该用邵齐的事情威胁过邹百合,但是邹百合肯定不知道玉石的下落。所以最后邵齐被执行死刑。
姬瑜从郭嘉怡和邵齐身上都没有发现玉石,最后只能回到邹家人身上找。他还是用古董商人的身份收购这块玉,邹家父母肯定是不会卖的。于是姬瑜一怒之下杀了邹家三口。但是他应该依旧没有找到玉石。否则他不会这么费心的掩盖邹家三口被他杀了这件事。要知道找砥厄碎片这件事并不只有他一个人再做。
而肖宇和五个女孩的父亲都不过是被人利用而已。按照沈泽之的推测,姬瑜还是没有找到那块玉的下落。
邹百川想了想也明白了自己一家是因为什么被灭门,他眼睛发红:“是那个人害死我们一家的对吗?”
沈泽之点头:“是。”
邹百川问:“就因为那块玉石?”
沈泽之点头,邹百川流出泪水来他道:“其实,那块玉是我带来的。”
“什么?”沈泽之吃惊的看着他。
邹百川道:“我的身世不是什么秘密,我在八岁的时候被邹家收|养。但是八岁之前的事情我完全不记得了,只是我来的时候脖子上戴着一块玉,玉上刻着一个邵字,所以我才猜测我姓邵。”
邹百川道:“原来是我害了他们。”他看着沈泽之问:“这块玉很值钱吗?为了这块玉他灭了我们邹家满门?”
沈泽之道:“这块玉的价值不在于钱。对于普通人来说,他就是一块成色不错的玉石。对于那个人来说,这块玉的意义就太不一样也太吸引人了。”
邹百川道:“我一心想给家人报仇,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谁也不知道姬瑜现在在哪里?
沈泽之道:“你想知道的事情已经知道了,你该去你应该去的地方了。”
邹百川留着泪水闭上眼睛:“我一心想报仇,没想到是这种结局。”
沈泽之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这是邹百川的选择,他无法说好还是不好。
邹百川道:“估计那个人还是没有找到那块玉。”
沈泽之看着他道:“你知道那块玉在哪儿?”
邹百川道:“我也不知道,我死时的记忆都很模糊。玉已经给了邵齐,邵齐应该知道在哪里?”
沈泽之道:“不是说邵齐把玉给俄郭嘉怡了吗?”
邹百川道:“郭嘉怡死的前几天把玉还给了邵齐。”
沈泽之看着他:“什么意思。”
邹百川道:“郭嘉怡悔婚了,这件事只有我知道。”
沈泽之道:“所以那天郭嘉怡上夜班的时候邵齐才没有去接他,所以那天邵齐才喝醉了。”
邹百川点头:“邵齐拿回玉后本来要交给我,但是我没要。”
沈泽之眉头皱起来,那么邵齐为什么宁死也不交出玉来呢?
第三案 小镇疑云 15
按照姬瑜对砥厄的执念,他肯定会想尽办法得到那块玉。在肖宇杀了郭嘉怡的时候他就知道了玉已经不再她身上了,那么这块玉一定在邵齐手里。
肖宇找邵齐当替罪羊这件事肯定和姬瑜有关,毕竟在邵齐自身不保的时候是最好得手的机会。所以姬瑜肯定问邵齐要过那块玉,邵齐为什么不给他?
沈泽之看着邹百川若有所思的问:“这块玉一直在你手上还是在你父母手上?”
邹百川道:“是,从我到邹家后玉就交给爸妈他们了。”
纪子越问道:“组长,你是怀疑……”
他的话被邹百川打断:“不可能。”
沈泽之道:“我不是说邹家的人贪你那块玉,就是有人和他们说过什么?”
邹百川道:“什么意思。”
沈泽之想了想说:“玉石邹家收|养的这件事基本上大家都知道,邵齐自然也知道。你带来的那块玉就算值钱一点,要是姬瑜用邹家人的性命威胁他他肯定会交出去的。就算他不在乎自己的命也不会不在乎你们的性命吧。”
邹百川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和邵齐说过什么,让他死也不敢拿出这块玉。”
沈泽之点头:“没错。”
邹百川脸色变得狠难看:“谁会做这件事呢,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沈泽之问道:“现在那块玉在谁手上,当初给邵齐说这件事的人就是谁?”
纪子越现在也明白过来了:“组长,你的意思是当初除了姬瑜还有别人觊觎他们家的玉,所以他可能说了什么谎话骗了邵齐,让邵齐死都不敢把玉交出来,但是邵齐还很信任这个人,所以他最有可能把玉交给了他。”
沈泽之点头:“这个人应该还给邵齐什么承诺,比如保护邹家人什么的。”
纪子越道:“但是他显然是没有做到,所以从最开始他就只是想要这块玉。”
沈泽之点头。
纪子越问:“可是,除了姬瑜还有谁会想要那块玉呢,在普通人手里那不过就是一块有点年头的古玉而已。而且在二十年前古董还没有炒起来,那块玉值不了多少钱吧。”
邹百川听他们说了半天,忽然问道:“你们说的姬瑜是谁?我们家那块玉又有什么秘密。”
沈泽之没有瞒着他的意思,正好他问了边说给他听:“你们家的那块玉和一个传说有关,是说那种玉还有几块,找齐所有的玉就可以得到一个长生的秘密。至于姬瑜,他现在应该已经成魔了,他一直想找齐所有的玉。”
邹百川问道:“你们见过姬瑜?”
纪子越道:“上一个案子我们见过他,但是他太狡猾了,所以我们没有抓到他。”
邹百川问:“这个姬瑜到底是?”
沈泽之道:“他上次元气大伤肯定不会随便出来了,所以你要是想找他报仇可不容易。而且他不像你,他最多的就是时间,你却已经在阳间待了二十年,你已经没有时间了。”
邹百川垂下头,他知道沈泽之说的对,但是他不甘心啊。邹家一家上下没有一个人活下来,就算他只是邹家的养子,这个仇他也要报。
沈泽之接着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把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我肯定会给你们一个夹带,而且姬瑜我们一定会找到他。”
邹百川看了他半天,郑重的点点头。
沈泽之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还有郭嘉怡,这件事说起来最无辜的就是郭嘉怡了,总要让她得到公道,你说呢。”
邹百川看着身边有些呆愣的郭嘉怡点头,起初他因为邵齐的死而怨恨郭嘉怡,所以唆使他杀人,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总是要给她一个公道的。
纪子越看着郭嘉怡的样子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邹百川道:“她的魂魄不全,三魂七魄她少了一魂二魄。”
沈泽之问:“怎么会这样呢?”
邹百川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从她出事的地方找到她的,等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纪子越道:“谁会抽掉她的魂魄呢?再说要她的魂魄有什么用呢?”
沈泽之道:“人的元神由魂魄聚合而成,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人的命魂,透过七魄中的天冲灵慧魄主思想,主智慧。看她的样子她丢的应该就是命魂和天冲、灵慧二魄了。这一魂二魄对人来说是最重要的。丢了这一魂二魄她不但没有办法|轮回转世,还会变得浑浑噩噩……”沈泽之说道这里眼睛一亮:“我知道了,看来那个杀了她的人不但要嫁祸给别人还怕她变成鬼找他算账,所以特地找人抽掉了她的一魂二魄。”
纪子越道:“杀他的人是肖宇,在肖宇身边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只能是姬瑜了吧。既然肖宇怕郭嘉怡变成鬼找他报仇为什么不干脆打个魂飞魄散算了,干什么费劲的抽掉她的一魂二魄呢?”
沈泽之想了想道:“发生这件事的时候肖宇才十七岁,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这么心狠吧。再说他可能是真的对郭嘉有动了心,所以没忍心把她打个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纪子越看着郭嘉怡的样子道:“她这个样子和魂飞魄散又有什么区别呢。”
邹百川道:“是我害了她,现在她身上有了人命,没有办法|轮回转世了。”
纪子越道:“她魂魄不全本来就没办法|轮回转世,但是你的确不该让她去杀人,那五个女孩子都是无辜的。”
沈泽之也说道:“就算你又黑旗令也不能滥杀无辜,虽然杀人的是郭嘉怡,但是她魂魄不全,所以这几条人命还是要记在你头上。你只怕也不能顺利的轮回转世了。”
邹百川道:“从我拿到黑旗令的那一刻我就没想到要轮回转世,只要能报了我们邹家的大仇,我就算魂飞魄散也没有关系。”他顿了顿道:“只是有一件事你说的没错,不管我们邹家怎么样,我都不该利用郭嘉怡,她是无辜的。我看的出来你不简单,你可以帮帮她吗?”
沈泽之看着郭嘉怡道:“其他的事情好说,但是她魂魄不全,她甚至连地府都进不了。除非能找回她丢的一魂二魄,否则谁也没有办法。”
纪子越道:“要是我们的推测都没有错的话,那么郭嘉怡的一魂二魄或许还能找到。”
沈泽之看着他问:“你的意思是她的一魂二魄还在肖宇手上。但是肖宇不是在国外吗?”
纪子越道:“他是在国外,但是不至于把郭嘉怡的一魂二魄也带到国外去吧。现在这个案子已经查到了这个地步,他杀人这件事已经是事实了。我们要传他回来庭讯,顺便说一下这件事问问他,或许可以要回郭嘉怡的魂魄。”
沈泽之道:“肖宇会回来吗?”
纪子越道:“他应该会回来的吧,这个案子已经过了追诉期,就算我们追诉也是个证据不足,这个案子对他的威胁不大。”
沈泽之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吧。”
纪子越点头:“好。”
他拿出手机出去,之前在查肖宇的时候关辛就把肖宇在国外的联系方式告诉他了,纪子越拨通了肖宇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肖宇就接起来:“特案组,纪子越?”
纪子越挑挑眉毛:“是我,你好,肖先生。”
他们查这边这个案子肯定是瞒不住肖宇的,看来他们在查肖宇的同时,肖宇也在查他们啊。
电话里面,肖宇道:“你是通知我回国听审的吗?”
纪子越笑了笑道:“肖先生,您自己的人还不放心吗,要找到二十年前杀人的证据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这次联系你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肖宇语气顿了顿问:“什么事。”
纪子越道:“郭嘉怡,你应该不会忘记这个名字吧,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就有话直说了,郭嘉怡少了一魂二魄,在你手上吗?”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你这么肯定郭嘉怡的魂魄在我手上。”
纪子越道:“那个年代可以做到这件事的,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这件事也威胁不到你了。把魂魄还给郭嘉怡让她转世投胎去吧。”
肖宇道:“如果我说,我真的没有想杀她你相信吗?”
纪子越道:“我相信。”
电话里边传来几声轻笑:“好,我会让人把东西交到你手上。我知道你们也在找当年帮我做这件事的那个人,但是我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纪子越道:“谢谢肖先生。”
肖宇道:“还有一件事,我想或许可以帮到你们。邵齐改口并不是我逼他的,我没有做这件事,不过他改口前他的一个朋友去见了他一面。”
纪子越心猛的一跳:“谁?”
肖宇道:“叫什么我忘记了,好像是姓钱吧。”
纪子越挂掉电话思索着肖宇刚才告诉他的事情。
钱?钱向前。玉在他手上?
第三案 小镇疑云16
纪子越回来后把刚才的电话内容告诉了沈泽之,沈泽之倒是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纪子越问道:“他们之前的争吵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件事。”
沈泽之道:“很有可能,他们五个人可能都知道邵齐的有这么一块玉,出事之后邵齐把玉交给了钱向前,可能是邵齐委托他把玉交给家人,但是钱向前没有按照他承诺的做。而且他私自处理了这块玉,所以另外四个人知道了这件事才和他发生了争吵。”
纪子越道:“你说梁远知道这件事吗?”
沈泽之道:“应该知道,钱向前肯定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但是梁远是梁学兵的亲戚,梁学兵没有从钱向前这里得到好处,所以他很可能和梁远说了这件事。”
纪子越道:“那么,他们的行为无疑是谋财害命了。梁远是因为这件事远走他乡的,从他的笔记看他很愧疚。但是他为什么没有在笔记里面说这件事。”
沈泽之想了想说:“会不会他说了,但是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件事。”
纪子越道:“所以那天梁远家被盗,其实小偷拿走了一些东西。”
沈泽之犹豫道:“目前我们还只是推测。”
纪子越道:“能做这件事的只有钱向前了。他是最害怕当年的事情被翻出来的人。”
沈泽之道:“没错,钱向前家可以布控了,另外四个人要随时问询,他们说不定会出来作证。”
纪子越担心道:“会吗?他们做伪证。”
沈泽之道:“他们和钱向前不一样,尤其是林笑的父母,他们对这个女儿十分看重,知道女儿的真实死因,就算是为了女儿他们也会出来作证的。”
纪子越道:“我们现在去问林笑的父母?”
沈泽之考虑了一下道:“我们直接传讯他们,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们得强势一点,不能给他们错觉让他们以为这件事还有余地。”
纪子越道:“好的,我立刻去安排。”
两个小时候,林笑的父亲做到了公安局的审讯室。
“姓名?”
“林军。”
“性别?”
“男”
“年龄?”
“50岁。”
纪子越道:“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
林军看着对面的两个人道:“是不是我女儿的案子有眉目了?”
纪子越道:“如果是为了林笑的案子,我们会请你来审讯室吗?”
林军不解道:“我不明白你们的意思。”
纪子越看着他说道:“是吗?这几天我们分别见了梁远、梁学兵、李小军、张晨还有钱向前。你现在明白了吗?”
林军脸色一白,他下意识躲开纪子越的目光:“我,我不知道。”
纪子越声音变得犀利:“林军,知道林笑是怎么死的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林笑的死就是因为二十年前郭嘉怡被杀案。你们五个人合谋让邵齐做了替罪羊,现在邵齐的家人来报仇了。”
林军嘴唇微微颤抖:“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纪子越道:“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林军低下头把脸埋在双手中,半晌,他道:“我也不想的,我没有想害邵齐,我们是朋友。可是……可是我要是不去做那个证,我的工作,我家人的安全就会受到威胁。我没有办法。”
纪子越道:“邵齐被冤死了二十年,你现在还不想说出当年的真相吗?”
林军低声道:“说,我说。”
“二十年前我、梁学兵、张晨、李小军、钱向前还有邵齐,我们六个人是好朋友。那个时候邵齐和郭嘉怡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结果出事的那天晚上,邵齐和我们喝酒,喝醉酒之后他说郭嘉怡退婚了,她不想嫁给他了。我们问他原因他也不说。只是一直重复这句话。后来邵齐醉的太厉害了,我们就一起把他送到钱向前家里让他休息一晚上。结果第二天有人报警说郭嘉怡死了。我们镇子很小,有个风吹草动大家都知道。我们都很吃惊,尤其是邵齐,他特别自责。因为以往郭嘉怡上夜班他都会接她下班,结果那天他们分手,邵齐没有去,谁知道就出事了呢?”
纪子越问道:“之后呢?”
林军接着道:“之后?郭嘉怡出事的第五天,邵齐被抓进去了,我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梁学兵的亲戚在公安局里,就是梁远,他放出话来,好像邵齐是凶手。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那天晚上我们喝酒喝到很晚,邵齐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后来,有一个人来找我们,反正就是威逼利诱,要我们五个人作证郭嘉怡出事那天晚上我们和邵齐喝酒就喝到十点半。之后我们谁也没有见过邵齐。”
纪子越问:“你们喝酒喝到几点?”
林军道:“在外面的确是十点半,但是我们去梁学兵家的时候又喝了两个小时,最后我回家的时候应该是凌晨一点左右。”
纪子越道:“也就是说邵齐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林军道:“是。”
纪子越接着问:“这件事结束后你们得到了什么好处?”
林军道:“钱,那个人给了我们一大笔钱。”
纪子越问道:“这件事过去不久,你们五个人大吵了一架势为什么?”
林军沉默片刻道:“是因为钱向前,他是说服我们做这件事的人,最后他得到的好处也最多。我们做这种遭报应的事自然知道以后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最后得到多少好处我们也不想知道。但是他拿走了邵齐的一块玉,这件事让我们无法容忍。”
一直沉默的沈泽之突然开口问道:“什么玉?”
林军说:“那东西我也不懂,就是见邵齐带过一次,是一块不怎么大的青绿色的玉石,背面刻着一个‘邵’字。”
纪子越转头看沈泽之,沈泽之冲他微微一点头。
纪子越问道:“那块玉后来去了哪里?”
林军道:“我不知道,玉是钱向前拿的,不过按照他的性格,不是卖了,就是送领导了呗。其实我当时找过邵齐的家人,想把玉的事说一说,但是邵齐的母亲自杀了,他的外公外婆和舅舅都搬走了,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走出审讯室,纪子越道:“看来没有错了,向要找到那块玉还是要从钱向前身上入手。可是钱向前会怎么处理那块玉呢?”
沈泽之道:“林军说的没错,钱向前是个官迷,他最大的可能就是把玉卖了或者送了人情。希望玉还在他身上。”
纪子越道:“这种可能性很小吧。不过二十年前古玉的市场还没有打开,古董也没有炒起来,就算卖钱也卖不了几个钱吧。”
沈泽之道:“那就剩下最后一种肯能性了。”
纪子越看着他。
沈泽之道:“钱向前是替姬瑜要的。”
纪子越道:“你的意思是,姬瑜已经拿到了这块玉?”
沈泽之道:“立刻逮捕钱向前。”
从早晨开始,钱向前的眼皮就使劲儿的跳,他的心也一直悬着。从五个女孩被人杀死之后,钱向前就开始坐卧难安了,他总是觉得是钱想想替他挡了一灾。就因为这个,他本来要和妻子离婚的事情也放了下来。
钱向前外面有人,这件事钱向前的妻子很早之前就知道了。钱向前喜欢儿子,而钱想想是个女儿,外人可能不知道钱向前这个人对儿子有多执着,她可是清楚的很。所以从钱想想出生之后她就预感到钱向前会有这么一天。
没想到钱向前这个人运气不错,后来进了机关,这么一来就算为了他的前途他也不会轻易和她离婚。但是没过多久她就发现钱向前外面有人了。自此开始的许多年,一个为了女儿,一个为了前途,夫妻同床异梦。
钱向前的小老婆给他生了个儿子,眼看着儿子也十岁了,他还不能把孩子领回来,所以这一次他是打定主意要把这个婚离了。但是离婚之前钱想想出事了。他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要被人发现了。
眼看这件事就要变成永远的秘密了,偏偏这个时候被翻了出来。
钱向前中午回家后立刻收拾了钱拿起护照买了机票,他一边开车上高速去机场一边给小老婆打电话,让他带着儿子躲躲。
可是他的电话还没有讲完,车已经被拦下来了。在看到前面的警车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从后面的车下来,他们走到钱向前的车前拉开他的车门道:“钱书记,请吧。”
钱向前浑浑噩噩的下车,这个时候正是夕阳西下,而今天的夕阳格外绚烂。钱向前其实一直都挺相信报应这一说的,所以他这么多年虽然官运亨通却一直提心吊胆。
他如今一切的地位都是用朋友一家的命换来的,他永远都记得在监狱的时候,邵齐把那块玉交给他时的样子。他永远都记得,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忘记。
钱向前伸出双手带上手·铐被警察压着坐到警车里。目前的一切对于钱向前而言也许是结束,但对于沈泽之他们还远远不是。
第三案 小镇疑云17
(上一章已经替换了,大家看新章节之前先返回看一下上一章,对于出了这种问题大白在上一章的作者有话说里做了解释,还请大家原谅。)
“那块玉呢?”审讯室中沈泽之问道。
钱向前狐疑的看着沈泽之,他以为沈泽之最先问的会是邵齐那个案子。
纪子越看着他半天不说话,又重复了一遍:“邵齐的玉在不在你手上。”
钱向前问道:“你们为什么都要那块玉?那块玉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沈泽之心里一沉,听钱向前的话,那块玉多半已经到姬瑜手上了。
纪子越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那块玉现在究竟在哪儿?”
钱向前道:“我当初之给了那个人一半玉,还有一半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沈泽之问道:“你为什么只给他一半?”
钱向前道:“那个人太狠了,就为了一块玉,他把邹家杀了个干净。我知道他所有的事情,全部给他了我就一点儿退路都没有了。”
沈泽之问:“他就拿了那一半玉?为什么没有问你要另一半?”
钱向前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他拿了玉就走了,他可能不知道他手里的玉只是原来的一半。”
沈泽之问:“剩下的一半玉在哪儿?”
钱向前舔一舔干裂的嘴唇道:“我要是告诉你那半块玉在哪儿,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沈泽之站起来道:“你知道自己犯得什么罪吗?做伪证,收受贿赂,滥用职权,指使人盗窃,放火烧公安局。数罪并罚,你估计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剩下的话我就不说了,但是有一点,我是警察,我从来不和罪犯做交易。我相信,你会说出玉的下落的。”
沈泽之说完转身出去了,纪子越看着他笑道:“能把我们组长惹毛的人不多,你是少数不怕死中的一个。行了,组长不陪你玩儿,我还得陪你玩,咱们慢慢耗吧。”
沈泽之走到办公楼外深吸一口气,虽然他刚才的话说的冠冕堂皇,但是实际说起来,他并不是没有和罪犯合作过。只不过是这一次有没有好处而已。
对于寻找砥厄碎片这件事,沈泽之一直都很抵触。他从来不想找什么砥厄的碎片,可是从青古玉开始,他总是会遇到和砥厄碎片有关的案件。似乎冥冥之中有一条线牵引着他。沈泽之感觉到要是按照指引走下去,或许就是一条死路,可是到了现在他却是不得不走下去。
沈泽之把脖子里带着的玉掏出来看了一眼,苦笑了一下,道目前为止已经出现了三块砥厄的碎片,而他自己已经找到了两片。
砥厄一共多少片碎片呢?沈泽之不知道找齐砥厄的碎片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但是他知道绝对不能让姬瑜找齐所有的碎片,姬瑜就是砥厄个疯子,让他找齐砥厄的碎片保不齐毁灭世界呢。
“组长。”
沈泽之掐掉烟转身:“他说了?”
纪子越点头:“对,我们现在就去吗?”
沈泽之把烟头扔进垃圾桶中:“走。”
钱向前说的这个地方让沈泽之他们多少感到了意外。他们没想到他会把玉埋在郭嘉怡出事的地方。
纪子越拉开车门下车,他看了眼四周道:“就是这里。”
沈泽之也下车了,他嘴里衔着一直烟道:“看来这些年他心里也不好过。做了亏心事的,总是怕鬼敲门。”
纪子越目测了一下距离,找到了钱向前说的那棵树,他从树下果然挖到了一个红色的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果然包着一小块玉。只是这一小块玉内侧也刻着个“邵”字。
纪子越把玉交给沈泽之,问道:“组长,姬瑜为什么没有问钱向前要这半块玉?”
沈泽之看着那半块玉道:“因为他太自负了,他为了这块玉阳谋阴谋的杀了邹家满门,而这件事他从始至终没有瞒着钱向前,所以他相信钱向前不会耍花招。”
纪子越闻言也笑道:“没错,但是正因为他的手段太残忍才让钱向前动了心思,留下半块玉做保命符。幸亏姬瑜不知道这块玉被钱向前一分为二,否则他的这块保命符就变成了催命符。”
沈泽之点头,姬瑜太自负,钱向前又有点自作聪明。这件事说起来是钱向前运气好,要是姬瑜知道这件事,按照他的性格,一定会杀了钱向前。
纪子越看着他手里的玉道:“组长,我记得上次你从焦家村拿回来的那块玉就和青古玉合二为一了,现在你把这块玉和以前的也放下一起,试试看他们会不会合在一起。”
沈泽之便掏出青古玉来,因为当初穿着青古玉的这跟红绳是没有打结的地方,所以沈泽之从来没有把玉取下来过。他把另一只手里的玉靠近脖子上戴着的青古玉,很快两块玉都亮起青色的光晕,沈泽之把两块玉放在一起。只见两块古玉像是融化了一样化成一滩青色的油状浓稠的液体,然后又慢慢变回青古玉的形状。
纪子越吃惊道:“这看起来怎么没什么变化呢,好像和原来差不多大小。”
沈泽之:“是,上次两块玉融合到一起的时候我就发现似乎玉的体积是不变化的。”
纪子越道:“这块玉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呢?”
沈泽之摇头:“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