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拿着卵幕杯开着车到了沈铭家里。孙叔给他们开门,纪子越跟着沈泽之躯去见沈铭。
此时沈铭正在书房里写字,纪子越和沈泽之进去后,没有打扰他二十静静的站在一边。直到沈铭手里的蔽放下,沈泽之和纪子越打招呼。
“爷爷”
“沈爷爷。”
沈铭看到两个人慈爱的笑道:“子越也来了,我可是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纪子越笑着道:“对不起啊,沈爷爷,最近我们组里案子太多了。”
沈泽之拿着干净的毛巾递给沈铭,沈铭擦干净手带着两个人回到客厅:“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沈泽之拿出装着卵幕杯的盒子交给沈铭,沈铭打开一看,露出惊讶的深色:“这是?”
“卵幕杯,我想请爷爷鉴定一下这对杯子的真伪。”沈泽之道。
沈铭拿出来观察了很久,之后他问沈泽之:“泽之,这东西你看过了吧?”
沈泽之点头:“看过了。”
沈铭问:“那你觉得它是真是假。”
沈泽之道:“我觉得是真的。”
沈铭点点头:“这东西做的的确是巧夺天工。听说真正的脱胎瓷的技艺已经失传了,所以有人能在现在防出这么逼真的东西真是很不容易。”
沈泽之道:“所以爷爷的意思,东西还是仿的?”
沈铭道:“没错,不过能鉴定出这是仿品的人估计不多了。”
沈泽之看着他爷爷,沈铭接着道:“那还是几十年前的事情吧。那个时候大家还没有这么功利心重。那个时候喜欢古玩就是真的喜欢,不像现在,都是喜欢钱。我记得我年轻的时候,景德镇出了一个奇才,他叫孔华章。这个人有名不是因为他又一双火眼精金,而是因为他的手艺,他可以做出误差度几乎为零的仿古品。据说吧他制的仿品和原品放在一起谁都分别不出来。”
沈泽之道:“这个人是做仿品的?”
沈铭道:“是,那个时候这个手艺可是不得了,被有心人知道了,那就会扰乱古玩界,所以他几乎从来不亲手做,做了一半也砸了,绝对不流传出去。可是十年前,他的这个手艺还是被被人知道,有人逼迫他做一件仿品,他开始不答应,但是后来他们绑架了他的孙子。孔华章没有办法答应了那个人。他做的是一件明代孔雀绿秞的玉壶春瓶,明带的玉壶春瓶是最为昂贵的,所以他做的那个瓶子后来卖出了千万的高价。可惜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个局,就在个个瓶子交易不久后,真正的玉壶春瓶就出现了。而买走假瓶子的那个人基本上是倾家荡产买的这个瓶子,知道手里的这个是假货,他们一家服毒自杀了。这件事在当年弄得很大,孔华章知道这件事后自断一指,发誓不再做仿品。”
沈泽之道:“他既然自断一指,那这个瓶子就不是他做的了?”
沈铭道:“我有幸见过一次他做的仿品,和这对杯子的手法很像,但是感觉上有一点不一样。所以即使这对杯子不是他做的,也是和他有关的人做的。”
沈泽之道:“难道是孔华章的弟子?”
沈铭道:“据说他当年并没有收徒。”
沈泽之道:“那就是孔家后人了。”
沈铭道:“孔华章后来就闭门谢客,不再见外人。后来听说他年纪不大就去世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吃完饭才从沈铭家离开,纪子越问道:“组长,我们要去查孔华章的后人吗?”
沈泽之道:“孔华章因为一件瓷器害的一个人家破人亡,他发誓不再做假。那么他的后人应该也不会做这件事啊,但是你看那对卵幕杯,爷爷说像是孔华章的手臂。”
纪子越道:“这个也有可能,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没有见到孔家后人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猜测。沈泽之和纪子越定了当天的机票,直飞赣西。
等到两个人下飞机后,已经是晚上八|九点的时候了,沈泽之和纪子越只好先在赣西机场附近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去景德镇。
十二月份的天气,就算赣西地处南方,外面的气温也冷的要人命。纪子越冻的抖了抖道:“南方的冷才是真的冷啊。”
沈泽之看着他缩着脖子的样子笑道:“等到你回到房间会更冷。”
果然,虽然酒店里都是有空调的,但是对上这个温度,空调似乎也失去作用了。
沈泽之从卫生间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道:“这么冷?”
纪子越此刻正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瑟瑟发抖。
纪子越道:“组长,你说我们明天能顺利见到孔家人吗?”
沈泽之想了想说:“见到孔家的人不难,难的是找到做这对杯子的人。”
纪子越道:“组长,你的意思是想通过做被子的人找到幕后黑手。”
沈泽之道:“对,但是这件事不容易做到。”
另一边,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接着电话。
“他们已经到景德镇了。”
男人低声笑了一下:“看来不能小看沈泽之啊。”
“那现在怎么办?”
男人挑眉:“让他去查。”
电话那边的声音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道:“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教训一下苏启?值得吗?”
男人沉默了一下语气冷淡道:“这是我的事情,你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好。”
第二天一早,沈泽之和纪子越赶到景德镇。孔家很好找,他们在景德镇很有名。孔家现在也制瓷,从艺术品到家用品都有涉猎。其中以孔赫最为有名,他甚至拿到了仿古艺术家的称号。
沈泽之和纪子越找到孔家的制瓷厂,他们亮出身份后,秘书打电话问清楚后,请人带他们去孔赫的家里。
沈泽之和纪子越被保姆带进可厅里。纪子越看着周围的装饰道:“你看那个博古架,上面摆的瓷器是不是都是他自己做的。”
沈泽之道:“不知道,不过我估计那应该都是真品吧。”
“沈组长好眼光。”
沈泽之和纪子越抬头看,之间一个年轻的男人走过来,只是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年轻了,年轻的让他吃惊。
孔赫坐下喝了一口保姆递过来的茶道:“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沈泽之道:“是这样,我们有一个案子和瓷器有关,知道孔赫先生在这个圈子颇负盛名所以……”
孔赫打断他:“没有沈铭老先生有名。”
沈泽之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男人,心里对他的定位再一次发生变化,这个人不简单。
沈泽之不再绕圈子,他拿出两只卵幕杯给孔赫:“请你看看,这两只杯子是不是你做的。”
孔赫道:“不是我做的。”
沈泽之拿着杯子的手一顿,纪子越不高兴道:“你连看都没看过就知道不是你做的?我们这是警察办案,希望你严肃一点。”
孔赫道:“因为我从来没做过。”
沈泽之看着他,孔赫解释道:“我做仿古艺术品就算看不到实物,也得看到细节照片。我从来没有见过昊十九的卵幕杯所以我没有做过。”
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他们知道孔赫没有说谎。
孔赫又道:“是沈铭老先生指点你过来的吧,他当年和家父有过一面之缘。”
“家父?”纪子越好奇。
孔赫道:“我父亲是孔华章。”
难怪,孔赫是孔华章的儿子,难怪他这么小的年纪就颇负盛名。
第四案 鬼瓷 09
孔赫拿起沈泽之手边的卵幕杯仔细看了看道:“的确是我们孔家的手法。”
纪子越眼睛一亮,孔赫道:“先别忙着高兴,手法是我们孔家的手法,但是却不是我们孔家的人。”
沈泽之道:“你知道这个人是谁?”
孔赫神色淡淡道:“我知道,我父亲收的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外姓弟子,卫鸿。”
卫鸿?又冒出来一个人。
孔赫道:“卫鸿的父亲和我父亲是好友,但是他早年身体不好,早早就去世了。后来卫鸿的母亲改嫁,他就没有人管了。我父亲见他可怜就收养了他,因为他父亲的关系,我父亲一直把他当作儿子看待,而且从来没有要去他改姓。”
说到这里的时候孔赫露出一个自嘲的冷笑:“卫鸿比我大几岁,来我们家的时候我才七八岁。见到爸爸偏爱他心里不舒服,就总是和他对着干。我父亲三十多岁的时候决定把他的手艺传给我们两个人。那个时候我正生他的气,就不好好学。可是卫鸿却学的很认真。只是父亲没有想到,他养了一匹中山狼。卫鸿只学了五年,就觉得已经学到了我们孔家的手艺,他背着我父亲制假。后来这件事被人找上门来,我父亲才明白他是什么人。后来我父亲把他赶走,还大病了一场。只是从此绝了收徒的念想。”
孔赫道:“我父亲五十多岁就去世了,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沈泽之道:“如果这件东西真是他做的,那他就和一件案子有关,你知道从哪里可以找到他吗?”
孔赫道:“你们这个案子我听说了,圈子里面吵的沸沸扬扬的。他前些年开了一家仿古艺术品店,我知道那间店的地址。”他说这拿出纸写下一个地址交给沈泽之。
沈泽之看了一眼,这个仿古艺术品店的地址居然在平京市。
沈泽之站起来道:“谢谢你。”
孔赫道:“你不许要谢我,我只是不希望父亲的手艺被人糟蹋。我们孔家家训,绝不造假,他虽然已经离开了孔家,但是到底做了父亲五年的弟子,传出去会连累我父亲的名声。”
沈泽之笑道:“我明白。”
从孔赫的别墅出来,纪子越问道:“组长,孔赫的话可信吗?”
沈泽之道:“他在说那些事情的表情不像是说谎。”
纪子越点头,立刻打电话订了两张飞平京市的机票。两个人直接去机场乘机返回平京。
沈泽之和纪子越怡走出机场就看见站在车旁边的戚凯,两个人上车按照从孔赫哪里得到的地址直奔卫鸿的仿古艺术品店。
卫鸿的店在平京市的文化一条街,这条街车是开不进来的,到了附近沈泽之和纪子越先去了,戚凯去附近停车。
纪子越拿着地址找到店,这是一件面积很大的店,装修的很有品位,从外面就看得出来古色古香的。
“修合?卫鸿的这家仿古艺术品店居然叫这个名字。”纪子越道。
“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之。这句话时告诫人要讲诚信的,修合一词最早是形容制药过程的。他开的是仿古艺术品店用这两个字倒是合适。”沈泽之道。
两个人推开门走进店里,立刻就有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制服的年轻女孩过来殷切的询问他们需要什么。这女孩的身材相貌都很出众,也许是为了迎合店的定位,女孩的头上插着一只乌木簪子,看起来倒是有那么点意思。
“你们这里有仿明代的瓷器吗?”沈泽之随意的看着,问道。
女孩笑道:“有,请问您是想要仿名品,还是我们自己做的。”
沈泽之问:“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女孩道:“当然有区别了,仿名品是指已经出现在拍卖会上的瓷器,这样的瓷器在价格上要低一点。毕竟仿的再像他也是仿品。我们自己做的,虽然不是货真价实的古董,但是制作艺术绝对不低于当年的制作水准。”
沈泽之道:“我们是慕名而来,想买一件卫鸿先生的作品。”
女孩微微一笑:“这个,先生很抱歉。卫先生现在只给朋友做,而且也是需要预约的。”
沈泽之拿出一张孔赫的名片交给女孩道:“把这样东西交给你们卫先生,我想他会见我们的。”
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名片上楼了。楼下沈泽之和纪子越在店里看着一排排博物架上的东西,没有一件不是精美异常的。
沈泽之道:“看来卫鸿那五年学到的可不只是皮毛而已。”
纪子越看沈泽之,沈泽之解释:“店里面的东西只有几件事卫鸿做的,但是这些仿品做的,几乎以假乱真。”
这时,脚步身从楼梯上传来,沈泽之和纪子越回头,就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面貌英俊的男人从楼梯上下来。
他走到沈泽之面前,打量了他一下才道:“这张名片是你拿来的。”
沈泽之道:“是。”
卫鸿道:“跟我上来吧。”
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两个人眼里都有点吃惊。卫鸿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和孔赫描述的好像很不一样。他们都清楚的看到卫鸿发现来的人不是孔赫后眼睛里的失望。
沈泽之和纪子越跟着卫鸿来到他在楼上的休息室,沈泽之亮出证|件。
卫鸿问道:“你们去孔家了?还见到了孔赫?”
沈泽之点头:“是,是孔赫给的我们你的地址。”
卫鸿眼睛闪过一丝痛苦,很快他回复平静,疏离的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沈泽之拿出装着卵幕杯的盒子推到卫鸿手边:“这是你做的吗?”
卫鸿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杯子惊讶了一下:“你们怎么拿到这对杯子的?”
沈泽之道:“这对杯子和一件命案有关,所以卫先生请回答我们的问题。”
卫鸿道:“是的,是我做的。”
沈泽之接着问:“为什么做这对杯子,是给谁做的?”
卫鸿道:“一个不认识的人,他拿了照片过来让我给她做。”
沈泽之道:“不认识的人,你不是从来不给不认识人做东西吗?”
卫鸿顿了一下道:“我真的不认识他,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我没有办法拒绝。”
“你是什么时候做的这对杯子,一共做了几套。”
卫鸿道:“三年前,一共做了两套。”
三年前?沈泽之眼睛眯了一下,难道这件事是从三年前就开始计划了?
卫鸿接着说:“我和他都是电话联系,做好东西之后有个人来店里取得。他给的酬金用的是现金,想来是不想让我知道他的真实想法。不过我知道这个人肯定是我惹不起的。其实上次传出京馥拍卖卵幕杯的时候我就知道要出事了。”
卫鸿的这条线索查到这里就算是断了,连付钱都是用现金,还是三年前,他们根本无从查起。
卫鸿站在楼上看这身泽之和纪子越离开,他手里捏着沈泽之给他的那张孔赫的名片,犹豫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拨通了那个电话。
“喂?”那边传来慵懒的声音。
卫鸿却突然不敢说话了,是他对不起孔家,是他害孔华章早早去世,纵使当年的事情他又苦衷,可事情毕竟是他做的,他现在有什么脸面求孔赫的原谅呢?
那一边的孔赫却没有再说话,他也没有挂断电话,一时间卫鸿只能听见电话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许久之后,卫鸿低声道:“对不起。”
随即电话被挂断。卫鸿看着手机无言苦笑。孔赫是什么人,他怎么会在乎他这一句对不起。
纪子越跟着沈泽之从文化街出来,纪子越道:“组长,现在怎么办?”
他们查的每一条线索都断了,魏杰那边陷入僵局,京馥道现在没有反应,原本想从卵幕杯下手顺藤摸瓜找到幕后真凶,却发现背后黑手手段高明。
沈泽之若有所思道:“为什么是三年前呢?”
纪子越看着他,沈泽之解释:“魏杰给京馥做安全系统是三年前,同时他也是那个时候被买通。卫鸿也是三年前做了两对卵幕杯。事情好像都是从三年前开始的。”
纪子越道:“为了一对杯子,策划了三年。我觉得偷杯子的人不可能只是为了杯子。”
沈泽之认同的点头:“是啊,一对杯子,何必煞费苦心,这么千方百计的要这对杯子,直接拍买不是也可以吗?”
沈泽之可以确定,背后的黑手绝对不简单,而且也不缺钱。那么就是这对杯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们还不知道。
沈泽之和纪子越找到戚凯,三个人开车回特案组。
卵幕杯现在绝对不是一件古董,废了这么多劲如果只是为了枪一对贵一点的杯子似乎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沈泽之半路去了沈铭家,沈铭家的古籍很多,或许从那些书中可以查到一点蛛丝马迹。同时纪子越回到组里和关辛一起从网上查。
沈铭知道沈泽之最近因为这对杯子忙的不行,他大方的让沈泽之用他的那些宝贝书。
沈泽之找到相关年代的书籍,席地而坐一本接着一本的翻着,他看书速度特别快,大致看一遍就知道书里的内容是什么了。
第四案 鬼瓷 10
一对明代万历年间的卵幕杯,说是珍品吧也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东西。但是计划三年就为了这一么一对杯子似乎又有些说不过去。现在牵涉到这件事里面的最为显赫的两方,一个是平京的京馥,虽然到目前为止京馥真正的东家还没有出手,但是不可否认他的能力。还有一方就是在平京市举足轻重的苏家。苏启算是圈内新贵,就这么被人摆了一道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泽之坐在爷爷家的小书房里仔细想这件事,目的是什么呢?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他拿出手机拨通关辛的号码:“去查查京馥和苏启的关系。还有那天参加拍卖的人的名单再做一次排查。”
关辛接到命令立刻去查,这边按下不提,沈泽之又开始翻起资料来。沈泽之做事情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他的晚饭都是沈铭让孙叔给送到书房里的。
沈铭吃完晚饭包着小茶壶走到书房里看看孙子。
沈泽之听到门响了,抬头一看是沈铭进来了:“爷爷。”
沈铭点点头,他做到椅子上问:“查到你想知道的东西了吗?”
沈泽之揉揉眼角道:“没有,没有头绪。”
沈铭微笑道:“想和爷爷聊聊吗?”
沈泽之点头道:“好啊。爷爷是这方面的专家。”
沈铭喝了一口茶道:“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沈泽之道:“卵幕杯丢失后我们查到了三年前编写安全系统的魏杰,但是他立刻就被人杀了。之后我们有怀疑彭立诚,前天我们也找到了他的尸体。昨天我们在魏杰家里发现了一对卵幕杯,但是经过鉴定是假的,今天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仿品的制作人,但是他说不出是谁让他做的这对杯子。我想不出来偷杯子的人的目的是什么。虽然这对杯子很之前的,但是能从三年前就计划这件事的人,凭他的财力不会买不起一对杯子。所以我怀疑他拿杯子是另有所图。可是我想不出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沈铭起身从书架上找了一本书给沈泽之,沈泽之接过来一看,是一本景德镇历代制瓷大师的传记,他翻开书,其中昊十九的传记那一页夹着书签。
昊十九,本姓吴,名吴为,景德镇人。出身于数代以制瓷世家,吴为隐居作陶,性不嗜利,淡泊名利,聪颖博学,工诗善画。他致毕生精力于陶瓷事业,所制薄胎精瓷,妙绝人间,自号壶隐道人。他所烧造的瓷器色料精美,诸器皆佳。最著名的有流霞盏,其色明如朱砂,犹如晚霞飞渡,光彩照人。又有卵幕杯,薄如蝉翼,莹白可爱,一枚才重半铢四方不惜重价求之。他所制作的壶类,风格典雅,色淡青,无水纹,还造有带朱色的紫金壶,壶底款为“壶隐老人”。因为他制作的瓷器别具特色,所以人们把他烧制瓷器的窑称之为“壶公窑”。
沈泽之接着往后翻,这一页里面记述的是一件吴为烧制卵幕杯时发生的诡异事件。因为吴为所制的卵幕杯格外有名,而这种卵幕杯有极难烧成,所以一时间可谓是一杯难求。
据说吴为有个好友,来景德镇做客,而他那时仕途不顺,陪发往偏远地方做官,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吴为了,吴为便打算烧制一对卵幕杯赠与好友。开始的几天,烧制的都很顺利,可是最后一天晚上出事了,半夜的时候看着窑的仆人看到一个黑影窜进了烧瓷的地方,他连忙进去看,这一进去竟然撞破了一桩奸情。里面的人居然是吴为的好友的小妾和吴为的徒弟,二人此刻衣衫不整,被当场捉奸。偏偏正好赶在开窑的日子,那小妾知道自己是活不了了,竟然投窑自尽。
大家都以为这一次的杯子肯定是烧不出来,没想到等杯子拿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见这一对杯子不但薄如蝉翼,晶莹剔透,而且白色的杯壁上还有一层红色的荧光,在阳光下一照,显得格外的好看。但是事情并没有结束,朋友拿着这对杯子欢天喜地的走了,但是一年之内,这户人家死的死疯的疯,竟然是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后来就有人传说,是那个小妾的鬼魂附在了杯子上,向这家人索命。
沈泽之立刻拿出他们从魏杰家里找到的杯子放在灯光下看,果然杯壁在灯光的照耀下有一层淡淡的红色荧光。
沈泽之道:“爷爷,这个传说可信吗?”
沈铭笑道:“不知道,事情是明朝时候发生的,谁知道真是情况是什么样的。”
沈泽之道:“也就是说昊十九之制作的卵幕杯中只有这一对是特殊的了,但是看传说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啊,会是什么人费心费力的要它呢?”
沈铭道:“这个就是我不知道的了。”
沈泽之连夜赶回了特案组,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特案组的每一个人都在认真的查找着关于卵幕杯的一切消息。
关辛抬头看见沈泽之推门进来,她立刻把查到的资料给沈泽之:“组长,你要的京馥的资料。”
沈泽之接过来翻开看,他看完后惊讶道:“竟然是他?”
这个人在拍卖当天晚上出现过,是韩潜。沈泽之问道:“既然韩潜就是京馥真正的东家,为什么他还要以嘉宾的身份出现在拍卖现场。”
关辛解释道:“京馥的法人代表并不是韩潜,而是一个叫常晋的外地人。京馥的所有事情基本都是他出面办的。韩潜是京馥真正的东家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苏启也不知道吗?”沈泽之问。
关辛道:“应该是不知道的,苏启毕竟才回国一年。平京的很多事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纪子越这时也说道:“现在这个案子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韩潜是京馥的秘密东家,但是这件事是大部分人不知道的。那么卵幕杯这件事会不会是他做的。”
沈泽之道:“但是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呢?东西是在京馥丢的,这件事对京馥的声誉有很大影响,他这么做对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纪子越又猜测道:“会不会根本就是苏启做的,他为了搞垮京馥。”
沈泽之道:“这倒是有可能。京馥的利润十分大,苏老又是这一行业的泰山北斗,苏启想插手这个行业也不是不可能。他接着卵幕杯被盗的事情搞垮京馥,自己取而代之。从逻辑上说是说的同的。”
沈泽之说道这里顿了一下又道:“但是,从我们目前得到的线索来看,整件事情是从三年前就开始策划的,苏启三年前却还在国外。”
纪子越道:“是啊,这么一想苏启虽然有动机,但是时间对不上了。”
沈泽之道:“我刚才知道了一件事情。是关于卵幕杯的,你们上网查查,看看贴吧之类的地方有没有人在讨论卵幕杯,尤其是在不好的方面。”
沈泽之说完和大家一起上网去查,纪子越一边查一遍问:“组长,你看到的关于卵幕杯的是什么事情啊?”
沈泽之道:“是说卵幕杯不吉利。”
纪子越心里一突,他喃喃道:“好像越是价值连城的东西越是有这样的传说,你看那种有诅咒的宝石还是被大家抢来抢去,还贵的不得了。”
沈泽之握着鼠标的手一顿,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是炒作呢?他和纪子越说了这种猜测,纪子越想了一下就否定。
“我觉得不可能,再怎么炒作也只是一对杯子而已,一亿两千的高价已经是尽头了。”纪子越道。
沈泽之站起来走到关辛身边道:“你查查韩潜、何朗还有苏启三个人的关系。”
关辛差异道:“何朗?”
沈泽之点点头。
黑漆漆的屋子里面,一对白色的瓷杯上发出红色光芒,这光芒在黑夜之中衬托的尤其恐怖。忽然,房间了亮起两站壁灯,灯光是分的暗淡。一个男人走进房间。他拿起那对瓷杯看了看,然后用桌子上放着的一把小刀胳膊手腕,很快红色粘稠的血液低落到杯子中,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中,但是一双手却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很是好看。很开,两个杯子低都汪了一点点血。
男人看着杯子,这时杯子忽然发出吮吸时的滋滋声,同时红色的杯底的血液一点一点消失了。两个杯子红色的光芒一时间变得更亮了。
男人满意的小小,他随意的用纱布裹住伤口出门离开了。
推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脸色十分的苍白。男人一看到他眉毛就皱起来了:“人呢?谁让他来这里的?”
少年看着男人,脸上出现一点痛苦的神色,他看着男人手腕上沾着殷虹血液的纱布,忍不住抓住他的手:“大哥,你不要再做那件事了。”
男人抽掉自己的手,他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发道:“你不要管这些事,你很快就好了。乖乖养病知道吗?”
男人说着示意照顾少年的人扶着少年回去,少年被人扶着王回走,等到拐歪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只见男人还站在门口,正微笑着看着他。男孩轻轻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男孩一离开,男人的连上立刻阴云密布:“今天是谁照顾少爷的,我不想再看到他了。”
男人身后一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男人闻言利索的离开。男人看着少年离开的房间,手握了握。
第四案 鬼瓷 11
第二天一大早,唐糖来到了特案组。
沈泽之道:“唐小姐。”
唐糖看起来有点憔悴,她道:“我是来看看什么时候可以把彭立诚的尸体领回去。我想早点让他入土为安。”
沈泽之道:“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是现在案子还没有破,暂时是不行的。”
唐糖道:“我知道了。对了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我想起来一件事,是和立诚有关的。我们在澳门的时候,有一次一个男人来找过立诚,不知道他和立诚说了什么。他离开后立诚就变得心事重重,而且一天之后他就把他名下的钱大部分转到了我的名下。”
沈泽之问道:“这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唐糖想了想:“记不清楚了,年纪差不多四十岁吧,长相没什么特点。我当时要出门,所以就随意看了一眼,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
沈泽之又问:“他大约是什么时候找的彭立诚。”
唐糖道:“立诚出事前两天。”
沈泽之点头:“谢谢你,我们一定会找到这个人。”
唐糖站起来道:“那我先回去了,我希望立诚能早点入土为安。”
沈泽之道:“我们理解受害者家属的心情,我们一定会尽快破案的。”
送唐糖离开后,沈泽之问戚凯:“唐糖最近去过哪些地方?”
戚凯和赵继勇最近只负责盯人,他们一边盯京馥,一边盯唐糖。
戚凯道:“唐糖最近只逛过几次街,我们的人都跟着,没有发现她见过什么人。”
沈泽之点头,纪子越道:“难道这件事真的和唐糖无关?”
关辛这时道:“不可能,这个唐糖绝对是个不简单的女人。我怀疑她用的是假身份。”
沈泽之道:“我同意关辛的观点,这个唐糖不简单。戚凯,你想办法查查唐糖的事情。你那边先让赵老师一个人盯着。”
戚凯:“是。”
沈泽之走到案情分析板前分析案情:“卵幕杯在京馥拍卖出一亿两千万的天价,接着就被盗。嫌疑人魏杰当晚死亡,五天之后卵幕杯前主人彭立诚被人杀害,同时我们在魏杰家里发现了假的卵幕杯。然后我们根据假的卵幕杯找到了卫鸿。查到这里,所有的线索都被掐断了。现在我们要重新寻找方向。”
纪子越道:“我觉得我们从开始就忽略了什么东西。魏杰和别人合伙偷卵幕杯,但是我们到至今为止没有找到他的合伙人。”
沈泽之道:“对,这两个人中有一个人杀了魏杰。”
纪子越道:“还有可能是两个人合伙杀了魏杰。”他说到这里又道:“魏杰从京馥偷出来的卵幕杯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沈泽之道:“应该是真的,他应该是想把假的卵幕杯给他的同伙,但是他的同伙杀了他,又拿走了真的卵幕杯,留下了假的卵幕杯。”
纪子越道:“他为什么要留下假的卵幕杯呢?即使是假的卵幕杯也可以卖出高价来,反正只要他不说,那谁知道那是假的呢?”
沈泽之道:“那就说明,魏杰这个同伙从开始就不是冲着钱来的。”
“所以魏杰是被人利用了,利用完之后被杀人灭口。”纪子越道。
沈泽之点头:“关键的问题是,京馥里面的那个内鬼是不是和杀他的同伙是一起的。”
纪子越摇头:“我觉得不是,美国那边出现了一对卵幕杯。”
沈泽之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京馥里的内奸也是被利用的,但是她现在还有用,所以就给了他一对的假的卵幕杯。”
“杀魏杰这件事他们连个人都是知道的,但是京馥里的内鬼也是个被利用的棋子。”纪子越道。
沈泽之说:“我们要赶快找到这个人,不然他迟早也要被灭口。”
沈泽之和纪子越找到方向后立刻行动起来。沈泽之和纪子越从证物处找到了魏杰的手机和电脑。但是他的手机和电脑统统被格式化了。
沈泽之把魏杰的手机和电脑拿回来交给关辛:“有办法回复吗?”
关辛把魏杰的电脑和手机连接到自己的电脑上看了一下,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来:“我只能说试试,他的手机和电脑不但被格式化了,还被种了病毒,我也不敢说一定能复原。”
沈泽之道:“你尽力就好。”
沈泽之把魏杰的手机和电脑交给关心后自己和纪子越去魏杰的家里。按照魏杰的性格来说,他是个十分小心的人,所以沈泽之怀疑他家中还有那两个同伙的联系方式。
纪子越开着车往魏杰家里赶,魏家家在商圈里,就是传说中的CBD。纪子越一边注意着路段一边说:“组长,你说魏杰会把东西藏到哪里呢?”
沈泽之不答反问:“如果你是魏杰的话,你会把东西藏在哪里?”
纪子越想了一会道:“如果我是魏杰,我一定要藏在一个别人绝对不会怀疑的地方。”
但是,家里面别人绝对不会怀疑的地方在哪里呢?
车子开到小区里后,沈泽之和纪子越上楼进入到魏杰家中,家里面的一切还是和发现魏杰尸体时候一样,警察最大限度的保护了现场。
魏杰的家看起来和大多数人的家是一样的。客厅里是布艺沙发、茶几、大屏幕的背投液晶电视机。沙发旁边是立式空调。阳台上放着基本绿植。
纪子越看了看客厅道:“魏杰的家里布置的还挺温馨的。”
沈泽之看了一圈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纪子越看着沈泽之:“哪里奇怪了?”
沈泽之道:“一个单身男人的家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吗?”
纪子越道:“不应该是这样……吗”
沈泽之想了一下纪子越的家。发现纪子越的确是没办法发现这里的不正常。纪子越是个十分热爱生活的人,他的家里布置的温馨的简直不像个单身男人的家。
沈泽之道:“一半单身男人的家里不应该是这样的。”
纪子越道:“但是魏杰请了阿姨,有阿姨帮忙打扫看起来就会干净整洁一点。”
沈泽之走到沙发上,拿起一个萌萌的抱枕说:“你觉得这是魏杰自己买的还是阿姨买的。”
纪子越摇头,这种东西男生一般都不会买吧。明显不是男人的风格。阿姨也不可能。虽然魏杰用了宋梅三年,但是她和魏杰的关系也只限于雇员和雇主而已。宋梅是绝对不会给魏杰买这样的东西的。
沈泽之又走到客卧里,他拉开放在床边的大衣柜的门,从里面拿出一套床单被套。这是一套粉色的床单,图案是可爱的小猫。这套床单被套却对不可能是男人用的东西。种种迹象表明,魏杰的家里有女人。
纪子越疑惑道:“魏杰的女朋友?”
沈泽之道:“这个女人之前肯定在这里住过。”
纪子越道:“魏杰的家人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过魏杰还有女朋友。”
“魏杰没有告诉家人,要么是他没有和这个女人结婚的打算,要么是还没来得及告诉家人。”沈泽之道。
纪子越疑惑:“但是后来这个女人为什么离开了呢?而且在魏家家里我们能找到证明这里曾今可能住过女人的东西也就这一套床单被套了吧。”
沈泽之立刻打电话给关辛:“找人去问问魏杰的父母,看看他们知不知道魏杰有女朋友这件事。”
挂断电话后沈泽之往门外走:“我们去问问小区保安,如果魏杰真的和女人同居过的话,他们应该有印象。”
魏杰所在的小区属于高档社区,这里的进出管理很严格,一般人根本进不来。而且这个小区不大,门口的保安应该对魏杰的女朋友有印象。
来到门口的值班室里,沈泽之出示自己的证|件:“警察!”
值班的保安立刻坐直的身体。纪子越道:“你不用紧张,老实回到我们几个问题就行。”
沈泽之拿出魏杰的照片给他看:“认识这个人吗?”
保安道:“认识,这不是我们小区的住户吗?听说他死啦?”
沈泽之接着问:“他前几个月是不是交过女朋友?”
保安道:“前几个月是经常看见他和一个女人一起回来,但是是不是女朋友就不知道了。”
沈泽之问道:“还记得那女的样子吗?”
保安想了想说:“很年轻,二十多岁吧。长得挺漂亮的,腿特长。嘿嘿。”
沈泽之笑笑问:“我看你们小区的摄像头挺多了,你们还有那个女人的监控视频吗?”
保安道:“没有了,我们的监控录像都是一个月一清的”
沈泽之看着他挑眉:“我们现在是警察办案,你把视频交给我们就是帮助我们办案。要是让我发现你自己截留不给我们,那就是妨碍我们办案,这个可是可以告你的。你这工作工资挺高的吧,你不想丢工作吧。”沈泽之说这眼神往他手底下的抽屉里瞟了两眼。
保安咬咬牙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来:“我……我上次备份的。”
沈泽之拿过U盘道:“这次就不和你们领导说了,下不为例。”
保安连忙道:“是是是,一定不会了。”
沈泽之拿着U盘回到特案组,插到电脑里看,里面的视频是电梯里的监控录像。电梯门打开,魏杰和一个女孩走进来,女孩挽着魏杰的胳膊,两个人显得很亲密。此时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魏杰低头和女孩说了一句什么,女孩嗔怒的打了他一下,然后就看见魏杰把女孩按到电梯墙上低头亲了上去,然后他的手就顺着女孩的上衣下摆伸了进去。两个人直到电梯到达楼层才分开,女孩脸上带着红晕的低头跟着魏杰走出电梯。
第四案 鬼瓷 12
“关辛,视频交给你了。你处理一下。找一张尽量清楚的照片。”沈泽之道。
关辛:“是。”
纪子越道:“组长,你觉得魏杰会把他和另外两个同伙的事情告诉他那个女朋友?”
沈泽之道:“不会的。”
纪子越道:“那……”
沈泽之道:“魏杰出事前几个月和他女朋友分手。你说他为什么和他女朋友分手。”
纪子越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沈泽之的意思了:“你是说是魏杰主动和他女朋友分开的,他怕连累自己的女朋友?”
沈泽之道:“之前我们怀疑魏杰和他女朋友分开是因为感情不深,但是从我们在魏杰家发现的东西可以看出来,魏杰对他女朋友感情很深。所以他和他女朋友并不是真的分开。”
纪子越道:“所以魏杰会给她女朋友留一条后路。就像他完全不告诉家人他的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