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之考虑了三秒钟:“好。”
沈煜之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他举起手里的杯子:“你的决定很正确。”
沈泽之和他碰了一下杯子。
这个时候菜也做好了,看着服务员把菜上上来,沈煜之对沈泽之道:“这些才都是你以前爱吃的,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你现在还爱不爱吃这些。”
沈泽之没有说话而是拿起筷子吃起来,他吃的很专注,沈煜之越看脸色越好。对面的这个人再怎么长大还是他弟弟。
吃的差不多了,沈泽之问:“那个元宁,是不是你们的人。”
沈煜之点头:“是,他引导到你们查这个案子。”
沈煜之又道:“因为这个案子的特殊性质,不能让你们特案组全员参与进来。”
沈泽之抬头:“什么意思?”
沈煜之道:“这是我想要的人的名单。”
沈泽之接过来打开,里面就三个人的名字:沈泽之、纪子越、关辛。
沈泽之点点头:“没有问题,现在你能和我具体说说这个案子了吗?”
沈煜之道:“可以。”
这个案子说起来也很简单,第一名死者是国安部的人,代号鹞子。杀死他的那个人是一个海外间谍组织的人,这个组织最近一直在亚洲活动。这个人身份都是假的,可以确定也是一个代号:火狐。
“这个火狐很不简单,以前在金三角当过毒贩子,后来又去做雇佣兵,最近几年不知道怎么到了这个间谍组织。他的身份就是杀手,一般的情况下不会动用到他,这一次用了他可见他们的决心了。”
沈泽之想了想问:“那他是被谁杀死的?”
沈煜之道:“是他们的人,就是元宁给你的那些照片上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
表面上的身份我就不说了,你已经知道。实际上他是这个组织中比较上层的人物,代号还不知道。
沈泽之好奇道:“这么说起来,那天这个女人杀火狐的时候元宁就在现场了,他为什么不阻止。”
沈煜之笑笑:“他当然不能组织,他们还不知道这个女人已经暴露了。如果元宁当时阻止她,那会对我们后面的行动造成很大的影响。”
他顿了顿又道:“泽之,我们的行动和你们平时办案的风格很不一样。希望你能适应。其实,我很犹豫该不该把你拉进这个行动中。我们的工作危险系数太高了。”
沈煜之看着他微微皱眉的表情心里很偎贴,就算他这个哥哥十年不见他,却依旧担心这他,这就足够了。
男人和女人表达感情的方式不一样,沈煜之说到这里就到头了。
和沈煜之分开后沈泽之立刻回到了特案组,这个案子到现在这个样子沈泽之总要给组员们一个交代。
特案组的人看到沈泽之进来都看着他,等着沈泽之安排下面的工作。
沈泽之看了大家一眼道:“这个案子移交国安九处。”
大家的脸色都变了变,不过之前他们已经查到了国安九处那边,现在让他们移交案子也不觉得奇怪。
沈泽之看到大家的情绪还好心里嘘了一口气,他道:“关辛、子越你们跟我来。”
沈泽之带着两个人来到他的办公室,他让两个人坐下来道:“案组虽然移交到九处,但是九处需要从我们组里借调三个人过去。九处点名要你们两个。”
关辛和纪子越对视一眼,两个人眼神里都有点跃跃欲试。
沈泽之道:“先别忙着决定,九处和我们不一样,他们行动的危险系数不我们高很多。你们考虑清楚。”
纪子越道:“九处要借调三个人过去,还有一个人是谁,是组长吗?”
沈泽之点头:“是我。”
关辛高兴道:“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啦。”
沈泽之看着关辛活泼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露出微笑来。国安九处从特案组借调三个人的事情并没有瞒着其他人,其他人很快就知道了,不过没有人表示不满。这个案子有保密限制,就算特案组内部也规定不准外传。
事情都定好后特案组的很快就把相关资料移交给九处。第二天,沈泽之就带着关心、纪子越一起去国安九处报道。
对于国安,关辛他们一直就很好奇。毕竟好莱坞大片中经常会出现的FBI(美国联邦调查局)、CIA(美国中央情报局)、NSA(美国国家安全局)、DIA(美国国防情报局)这些神秘机构,总是会勾起人们的好奇,而中国的类似机构国安却更加神秘,这只能让人更加好奇。
第一案 列车上的杀人事件 10
国安九处并不在外面挂着“国家安全局”牌子的大楼里,他们办公的地方在一个看起来很不可能的地方。
纪子越看着沈泽之递给他的地址问道:“组长,你确定是这个地方?”
沈泽之目视前方面无表情的点头,关辛从车后座凑过来看了一眼:“看起来是挺奇怪的,城南那一片是老城区吧。没想到他们把办公的地方设在这里。不过,也许他们这种单位的口味就是这么奇葩呢?”
纪子越耸耸肩开车按照地址找了过去。半个小时后,纪子越停车,三个人从车上下来。他们面前的是一幢二层小楼,外面还有一个院子,外面是镂空的黑色铁质门。说实话,这地方怎么看都像是民宅,不像是办公的地方啊。
纪子越转头看沈泽之,沈泽之走过去按响了院子大门旁边的门铃。透过铁门可以看到里面别墅里走出一个高个子男人,那人快步走过来把大门打开:“是特案组的三位同志吧,请跟我来。”
年轻男人一边带着人进来,一边做自我介绍:“我叫孔柏,是九处的办事员。”
沈泽之点点头:“你好,孔柏。”
几个人说着走进了这栋黄色的小楼里。虽然外面看起来像个民宅,但是从里面看就完全看不出来是民宅了。这就是个办公的地方。可以看的出来这里被改装过。一进别墅的们就是走廊,小楼从中间分开,南北两侧都是房间,每个房间上是编号,里面都有人在忙碌着。还有的房间门锁着,应该是有特殊用处的。
孔柏带着沈泽之他们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走到房间门口孔柏敲敲门,听到里面的人说了请进才推门进去。
沈泽之他们跟着孔柏进去,就看见沈煜之正认真的看着什么。他听到动静抬起头来,随手把文件夹合上。
“沈处,特案组的同志到了。”孔柏道。
沈煜之点点头:“好,你去忙吧。”
孔柏转身出去了。
沈煜之看着沈泽之他们,他请三个人坐下,然后道:“客套话我就不说了,这一次请你们来的目的沈组长已经说过了,我就不重复了。关辛在计算机方面很有名,我们这个案子需要你的技术支持。”
关辛笑道:“没问题。”
沈煜之点点头继续道:“至于沈组长和纪子越同志,你们的工作我另行布置。”
沈泽之和纪子越都点点头。
沈煜之道:“我只强调一点,九处不同于一般单位,有两点一定要记住。第一,这是保密单位,你做的所有和工作不得透露给任何人。第二,我们的工作是有一定危险性的,要提高警惕性。”
看着三个人都点头,沈煜之这才拿起内线电话让孔柏进来。
一分钟后孔柏敲门进来,沈煜之道:“你带着关辛去她的工作岗位吧。”
孔柏点头,关辛便跟着孔柏走了。
关辛和孔柏离开后,沈煜之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案卷给沈泽之和纪子越看。
“这是半个月前发生在蓉城市的一起案子,你们先看看。”
沈泽之接过来打开看,案件很清楚。半个月前在一家民宅中发现了一具男尸,年龄五十岁,死亡原因窒息。家中财务没有失窃,但是死者的身份很不一般。死者名叫张志恒,是蓉城市药品研究所的所长。
沈泽之问:“这个人的死和我们这个案子有关,这么说那项计划就是从这里泄露出去的?”
沈煜之点头:“没错,张志恒死的时候家里面还丢了一份很重要的资料,里面是这项计划的一部分。”
“那么,他的死是因为这项计划还是他死后杀他的人才知道这项计划?”纪子越问道。
沈煜之欣赏的看了一眼纪子越,道:“根据我们的调查,应该是对方早就听说了这项计划,但是计划的具体内容他们不知道。他们来到张博士家里就是想查这个计划的线索,但是恰好被回家的张博士遇上,他们只好杀了张博士灭口,而计划的泄露应该是意外。”
沈泽之想了想说:“所以张博士的死就是这起案子的开始。他们知道有这项计划后才开始后面的行动。让我好奇的是,他们怎么能这么清楚你们的行动计划,还在列车上杀了你们的人,偷走了一种试剂呢?”
沈煜之道:“你想问的问题我也考虑过,他们可能有内应。但是我不觉得是我们内部的人,而是研究所那边的问题。知道运送药品计划除了有护送药品的国安方面的人还有研究所那边的人。”
纪子越问道:“那么你们有什么线索了吗?”
沈煜之摇头:“我们现在对那边还没有开始调查,一来药剂丢失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回药剂,而来,我们也不敢打草惊蛇,万一那个人真的在研究所内部,那么绝对不能让他出国。最少,不能让他活着走出中国的大门。”
沈泽之道:“你需要我们去查蓉城那边的事吗?”
沈煜之带念头:“没错,我需要你们去查蓉城那边的事情。九处现在查平京这边的事情,一来要尽快找到丢失的药剂,而二来,也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尽量给你们的调查赢得时间。”
沈泽之点头:“我明白。”
纪子越问道:“国家研制的药品到底是干什么的?”
沈煜之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计划保密性太高了,我的级别还不足以知道其中的具体内容。”
纪子越若有所思,但是没有再问。
沈煜之继续说:“你们查那个案子的时候不能联系当地警方,不能用你们特案组的身份。你们需要支持的人我会告诉你他们的联系方式。”
沈泽之皱眉,这个案子肯定要从张博士的死开始查,如果不联系警方的话,他们的行动会很大程度的受到限制。
沈煜之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这次去蓉城,查张博士的死是次要的,主要的是找到那颗埋在研究所的地雷。”
他看着纪子越道:“子越是全能,而且你在国外也拿到了博士学位,在药品方面也有研究,所以我给你准备了新的身份。”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交给纪子越,纪子越接过去打开,看到里面是一份档案和一份资料。
他化名纪越,是蓉城药品研究所的研究员。
沈泽之问沈煜之:“我呢?”
沈煜之笑道:“你?你的资料在在这里。”
他把另一个文件袋给沈泽之,沈泽之打开看,里面就两样东西,一个是国安的证件,还有一个就是研究所的门禁卡。
“这是你的新身份,张博士死了,他涉及到很多国家机密项目的研究,所以国安派人查也是很合理的。”沈煜之道。
沈泽之点点头,收好东西。
沈煜之道:“一会儿孔柏会带你们去拿枪,记住,在蓉城那边一切小心。”
沈泽之和纪子越点点头。
两个人从沈煜之办公室出来后就遇到在外面等着他的孔柏,孔柏把两把枪交给他们。
纪子月订了当天的机票,沈泽之订了第二天晚上的机票。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就要开始适应新身份了。
下午是三点,纪子越从蓉城机场出来,他穿着一白色的衬衣,下面是深色的裤子,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包,脸上戴着黑色边框的眼睛。全身上下整理的一丝不苟,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搞研究的。
纪子越招手拦了一辆车报出个地名,半个小时候车子停到一栋建筑物前面。他从出租车里出来,向建筑物走去,还没走到建筑物的门口,在写着“蓉城药物研究所”牌子旁边站岗的兵哥就走过来拦住了他。
纪子越微笑着交出自己的证件,兵哥很认真的核对了照片然后给里面打电话确认,之后又亲自带着他去了所长办公室。
敲开所长办公室的门,接替张志恒的代理所长宋坤笑着冲他伸出了手。
纪子越有些拘束的和他握了握手,他打开公|文包把自己的档案还有身份文件交给宋坤:“所长,这是我的资料。”
宋坤翻着材料道:“麻省理工的博士生,好啊,年轻人留学就是为了报效国家的嘛。”
纪子越腼腆的笑了笑,看起来是个很不会交际的人。宋坤知道,所有认真搞研究的人基本上都有这个毛病,人要是太专注于一件事情,就会不自觉的在某些方面退化。尤其是需要花时间搞科学研究的人,十有八|九都有交际障碍。所以他也没有责怪纪子越的意思。
宋坤道:“纪越是吧,来这边就好好干,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前辈,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这句话就是假话了,研究所里的前辈几乎没有一个好相处的。
他拿起内线叫了秘书进来:“你带纪越去他工作的地方。”
秘书道:“是。”
纪子越跟着秘书来到实验室,这里的人都在认真做着实验,对秘书的介绍充耳不闻。纪子越有些尴尬,但是看秘书面色如常,估计这就是常态吧。纪子越又走到办公区,自己的桌子旁坐下,打开电脑看看电子邮件传过来的他最近需要加入的研究。
第一案 列车上的杀人事件 11
沈泽之第二天中午到达蓉城,因为这次的行动是秘密的,所以他不能通知当地警方,连这里的国安都不能联系。所有的事情都必须他自己搞定,不过沈煜之还给他一个联系方式,说是他来蓉城后就联系这个人,这个人会给他最大的帮助。
沈泽之没有直接去蓉城药物研究所,他手中有研究所所有研究员的详细资料,沈泽之已经看过了这些研究员的资料,脑子里面差不多有数了。
蓉城市药物研究所中参与这项计划的研究员三男一女一共有五名,包括已经被杀的前所长张志恒。其他四个人分别是周杰、吴伟杰、郑明远和蒋欣。
周杰五十五岁,上世纪留学国外,学成后回国,一直参与药物研究,他还是好几所大学的客座教授,名下也出了几个很有名的学生。这个人是间谍的可能性不大。
蒋欣,三十岁。出自医学世家,家中三代都是医生,父母目前经营一家大型医院。她从国外毕业后直接到蓉城药物研究所工作。
郑明远,27岁。是参与这项计划中最年轻的一个人,目前还是单身,他是周杰最喜欢的弟子,大学毕业后就考到周杰门下读研究生,之后又在这里读了博士,目前已经是研究所正是的研究员。
还有就是吴伟杰,他今年四十岁。已经娶妻生子。这个人虽然在学术上有几分造诣,但是风评不佳。目前沈泽之觉得他的嫌疑最大。
出租车停在一家宾馆门前,沈泽之付钱下车。沈泽之走进宾馆要了四楼的一件客房。沈泽之走进宾馆,他关好门,走到床边拉开窗户。这间房间在宾馆的内侧,对面的就是一个居民小区。沈泽之站在窗边就可以看见对面住户的房间。
沈泽之从箱子里拿出专业的监视设备,架在窗户后面,然后把窗帘半掩上。他调整了一下角度,看到画面已经清楚了。然后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走出房间,他发现这家宾馆的安保很不错,楼道里电梯里还有前台都有监控录像。
沈泽之走到前台伸手敲了敲大理石的桌面。
对面的接待人员立刻抬头:“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沈泽之把自己的房卡亮出来给他看了一眼吩咐:“我的房间不需要人打扫。”
接待员犹豫了一下,他从电脑上调出这间房间的资料:“先生,您交了一个星期的押金,这一个星期都不需要客房服务吗?”
沈泽之道:“在我不在房间的时候,我不需要任何客房服务。”
接待员利索的点头:“好的先生,我明白了。”
沈泽之走出宾馆,他拿出手机看着里面的那个号码,他想了想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你好。”
听到这个声音沈泽之一愣,这个声音很熟悉。
“你好,我是……”
“沈泽之。”
沈泽之眉头皱起来,这个人的语气,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你现在悦来宾馆吧?看到对面的‘有味’了吗,我在这里。”
沈泽之看对面,发现斜对面就是一家名叫“有味”的餐厅,他挂断电话向马路对面走去。
沈泽之一走进餐厅的门就有一个服务生上前询问:“请问是沈先生吗?请跟我来。”
沈泽之跟着服务生来到二楼的雅间,一推门,一个男人正端着茶杯偏头看着外面,绿色的茶叶在金色的茶水中上下翻飞。
听到开门的声音,男人回过头来。
沈泽之表情一变:“是你?”
何朗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沈泽之坐下,沈泽之走进去后服务生体贴的关上门。
“何朗?你是九处的人?”沈泽之问道。
何朗笑笑,他拿起茶壶给沈在遏制到了一杯水道:“很奇怪吗?”
沈泽之皱眉:“这次辅助我的人就是你?”
何朗点头:“是,蓉城的事是我一直在负责。”
“那平京那边?”沈泽之想起了何曜,那个年纪轻轻就是去姓名的少年。
何朗道:“那段时间我在休假,我已经得到处分了。”
沈泽之点头,他也不想再提那件事,何朗和他的那个表弟关系很好。他看的出何朗也不想提。
“你得到什么线索了吗?”沈泽之问。
何朗道:“你目前得到的所有资料都是我提供的。”
沈泽之道:“那么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何朗摇摇头:“目前还看不出来。这次的案子你是主要的负责人,我只负责配合你。不过我不能出面。”
沈泽之点头,何朗的身份是商人,他在九处的身份轻易是不能暴漏的。
何朗让服务员上菜:“你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吃饭吧,我们边吃边说。”
沈泽之点头,他问:“张志恒的尸体已经放在公安局里了,我们怎么才能看到尸体?”
何朗道:“这个不需要担心,你什么时候要去看,我可以安排人带你进去,不过是在下班的时候。”
沈泽之想了想:“就今天晚上吧。”
“好。”
沈泽之吃了几口菜又问:“张志恒的案子是不是蓉城市公安局也在查?”
何朗点头:“没错,张志恒参与的研究是国家机密,这个案子被人提前一步报了警,我们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干预警方的调查。”
“打草惊蛇?你是说公安内部也有他们的人?”沈泽之问。
何朗道:“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谁都有嫌疑。”
沈泽之点头不说话了。
下午一点的时候,沈泽之离开餐厅回到宾馆的房间,他给纪子越打了个电话,但是纪子越没有接电话,看来他应该还在工作,研究所里工作的时候是不许自带通讯工具的。
沈泽之坐到椅子上,把目前所有的资料都拿出来看。
半个月前,蓉城研究所的所长张志恒死在家中。他死的那天她的妻子正好出国出差,张志恒早晨去蓉城机场送妻子登机然后回到家中。就是这段时间他的家被盗。张志恒回来的时候正好撞上来偷东西的凶手,凶手就勒死了张志恒。
看到这里,沈泽之有些疑惑:凶手为什么要勒死张志恒呢,他只要装作一般盗贼逃跑就行了啊。而且长志恒本身就患有心脏病,他根本不可能跑的过凶手。如果凶手只是逃跑没有杀张志恒,就会让国安警惕,这样他们得手的机会就会更大。
除非,这个人是张志恒认识的,如果他不杀张志恒自己就会暴露,所以他无奈只好杀了张志恒。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人就一定不会是参与研究的另外四个人。否则根本用不着来偷东西。
沈泽之有了一个猜测,会不会研究所里的那个间谍的内应是最近才发展出来的呢?张志恒被杀,计划被泄露,间谍组织自然知道这个计划值多少钱,那么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们才要从内部发展一个人,帮他们搞定计划的详细内容和药品。
这么短时间内,那就不应该是利诱,而是威逼了。沈泽之重新拿起那四个人的资料。周杰妻子孩子都在国内,而且他的子女都已经结婚,他虽然把柄很多,但是不太可能成为间谍的内应,因为他一但泄密根本跑不出去。
蒋欣,虽然三十岁但是还没有结婚,家庭条件优越。她不应该有被威胁的事情。
剩下的郑明远和吴伟杰好像都有嫌疑。
沈泽之坐在宾馆里看了一下午资料,在电话铃声响起来之后才反应过来。他拿起电话看,是纪子越的号码。
沈泽之接通之后和纪子越约了地方然后就拿起外套出去了。
恰好两个人都没有吃饭,沈泽之和纪子越久约在吃饭的地方。
沈泽之到地方后正好纪子越也到了,两个人要了个包间,点了菜。
“怎么样?”沈泽之问。
纪子越道:“研究所的研究员不多,他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很严格,我觉得除了参与计划的五个人其他人不知道这项研究。而且,他似乎还不知道张志恒的死。”
沈泽之皱眉:“他们不知道张志恒已经死了?”
纪子越道:“是。”
沈泽之点点头,示意纪子越继续说。
“研究所里的人似乎不怎么交流,看的出来他们也是分帮结派的。参与这项计划的四个个人中,郑明远和周杰的关系很好,蒋欣和他们关系也可以,但是和吴魏杰的关系就很不好,她几乎从不和吴伟杰说话。”纪子越道。
“那周杰、郑明远和吴伟杰的关系呢?”沈泽之问。
纪子越道:“表面上看起来还行。周杰和吴伟杰算面子上过的去,不过郑明远和吴伟杰就算是点头之交吧。”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吴伟杰在搞科研的里面算的上比较圆滑的了,他们这种科学家都是比较傲气的,对吴伟杰这样的似乎是不怎么待见。但是吴伟杰的科研能力也很强,不然他也不会加入这个计划。不过,听说他是计划开始一个星期后才加入的。”
沈泽之意外的看着他:“一个星期后?”
纪子越点点头:“对,说是这个小组的组长,就是已经死亡的张志恒把他加进来的,原因不清楚。”
沈泽之赞许的看着他:“可以嘛,才一天就查到这么多东西。”
纪子越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故作老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嘛!”
第一案 列车上的杀人事件 12
沈泽之都被他逗乐了,他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纪子越添水:“我今天和那个人见面了。”
“怎么样,顺利吗?”纪子越问。
沈泽之笑笑:“这个人你也认识。”
纪子越疑惑道:“我也认识?不会是元宁吧。”
沈泽之摇摇头:“不是,是何朗。你还记得他吗?”
纪子越点头:“当然记得,他为了给他三叔报仇可谓是煞费苦心啊。最后硬是把苏启搞进监狱了。”他说到这里又有点疑惑:“他是九处的人?那他这么做没问题吗?”
沈泽之微笑道:“从法律的角度说,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触犯法律。”
纪子越想了想道:“擦边球。”
“对,何朗不简单啊。没想到他是九处的人。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之前就有端倪了,但是我们没有注意到。那个时候我查齐健这个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沈泽之道。
纪子越看着他:“你是说齐健也是就九处的人?”
沈泽之点点头。
沈泽之和纪子越吃饭完就离开了,沈泽之这次的身份是国安九处的侦查员,他随身的证件也是九处的。按照沈煜之给他和自己相同的权限。可以说在蓉城,除了那些保密程度太高的事情之外,他可以调看任何资料。
回到宾馆后,沈泽之推开门观察了一下,宾馆的人还可以,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没有人进来,他走到窗户前面,看了一下对面监视的窗口,那户人家的灯已经亮起来了。看来主人已经回来了。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何朗来宾馆带着沈泽之出去,到车上后何朗问:“你先去看尸体还是先去死亡现场?”
沈泽之想了想:“去案发现场吧。”
何朗开车带着沈泽之到张志恒的家里面,这里本来是不许人随便来的,但是何朗已经安排好了。
张志恒的家和普通,在蓉城市城南的一个小区里,小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是不管是管理还有绿化都做的很好。张志恒住在7楼,一百四十多平的房子。
推开门,客厅里看起来还是比较整洁的,何朗四处看了看,然后走到张志恒死的房间,他的书房。
张志恒的书房一看就是搞研究的人,对着门的墙上放着一个大书架,上面摆满了书,书架的前面是一个很宽大的书桌,书桌上放着电脑还有一些文件一类的东西。但是现在书桌上看起来很乱,一看就是翻过的样子。
何朗跟着沈泽之走去去,他指着书桌旁边的地方道:“张志恒就死在这个地方,凶器是电话线。”沈泽之看到了书桌上没有电话线的话机。
沈泽之走到桌子内侧,书桌的构造还是比较传统的那种。上面的一层有三个抽屉,下面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柜子,所有的抽屉上都带着锁。不过现在所有的锁都被打开了,沈泽之拉开左边的抽屉,里面放着几个笔记本。沈泽之拿出来翻开看,里面记得都是比较专业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摘抄,每一段话下面都注着编号和书名还有时间。
沈泽之翻了几页转身看后面的书架,他发现书架上也有编号,沈泽之对比了一下,这里的编号就是书架上的编号,看来这里的摘抄的书就是书架上的书。
沈泽之翻着这些笔记本,他翻到最上面一本,这一本上记载的是从去年到今年的事情。
沈泽之问:“这个计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何朗想了想:“五年前就开始了。”
五年前,沈泽之找五年前的笔记本,然后他很快发现一个问题:“这里的笔记本差一个。”
何朗皱眉:“什么?”
“按照笔记本上记载的时间来看,这些笔记本恰好是从六年前开始的,基本上是一年一本,但是现在笔记本只有五本,而且六年前的都有五年前的却不见了。”沈泽之道。
何朗道:“会不会是张志恒拿走了?或者是警察拿走了?”
沈泽之摇摇头:“我觉得不可能,首先这些笔记本对应的是后面这个书架上的书,拿到别的地方基本上就没用了。至于警察,他们根本不知道张志恒的被杀的原因,而且也不知掉五年前开始的那个计划,那么他们有什么理由要单那五年前的那个笔记本呢?”
何朗想了一下道:“所以你怀疑是凶手拿走了这个笔记本,他是从这个笔记本上发现了那个计划?”
沈泽之道:“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的话,那么这个人至少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
何朗问道:“会不会是研究所的人。”
沈泽之想了想:“有可能,但是不会是直接参与这个计划的人。”
何朗很快就明白过来了:“所以你怀疑研究所里有问题的人不止一个。”
沈泽之点头:“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研究所这些年丢失的实验成果绝对不仅仅是这一项。”
何朗也开始皱眉:“我和上级报告这件事。”
沈泽之点头,两个人又查看了一会儿然后去公安局的验尸房看了张志恒的尸体,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两个人才分开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纪子越来到研究所上班,他进门的时候正好碰到现在的代理所长宋坤。宋坤这个人看起来很和善,但是他并不是完全是科研人员。因为前所长张志恒突然死亡,他是从另外一个单位调过来的,对于人事关系方面,他显然比绝大多数人都更要圆滑。
“小纪啊,昨天忘记问你,你住的地方找好了没有?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啊?有什么困难要和领导说,我们可以解决的事情一定会帮你解决的。”宋坤问。
纪子越抬抬眼镜框,有些拘谨:“昨天晚上住在宾馆。”
宋坤哦了一声:“那就是住的地方还没有找好吧,也是,房子这种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这样吧,我们单位以前还有一些公寓,你先去那里凑活一下等找到房子再搬出去吧。”
纪子越连连道谢:“所长,这样合适吗?”
宋坤笑道:“这有什么不合适,这些宿舍本来就是让研究员住的,但是宿舍的条件不是很好,所以大家都不愿意住。”
纪子越这才像是放下心来的样子,到了楼上,纪子越和宋坤分开,宋坤道办公室后就让秘书去拿宿舍的钥匙给纪子月送过去,他还专门嘱咐秘书,给纪子越挑一间朝向好的宿舍给纪子越。
秘书不解问宋坤。
宋坤笑笑道:“纪越是平京来的,这么年轻,能进这种单位,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吧。”
秘书连忙去办这件事了。
纪子越是新人,一般来之后都需要一个老师带一带,这件事也是宋坤安排的,他给安排的老师就是吴伟杰。吴伟杰二十八岁来到研究所到今年已经十二年了。
吴伟杰对纪子越的态度很好,因为他上次参加的那个项目刚刚结束,所以这一次他们暂时做一个小项目,所以交给纪子越的工作都是最基本的,纪子越还算能应付。
纪子越一边工作一般偷偷观察参与那项计划的四个人,周杰一直带着郑明远,他们之间的感情很不错。而蒋欣看起来和桑云清有点相似,冷冰冰的。
“小纪,你看看这个结果,你再做一次分析吧。”吴伟杰吩咐道。
纪子越收回思绪道:“好的,吴老师。”
纪子越在仪器上做分析,吴伟杰就站在旁边看着,边指导他边和他聊天。
“小纪是麻省理工毕业的?”吴伟杰问道。
纪子越点点头:“是。”
吴伟杰看了一眼问道:“你怎么想到来我们研究所工作?听说你以前在平京那边,那边比我们这边好吧。”
纪子越看了他一眼飞速的移开目光:“蓉城药物研究所是国内最好的药物研究所,我读大学的时候就想来这边了。本来想考张志恒老师的研究生的,但是我大学毕业的时候他已经不带研究生了。”
吴伟杰:“哦,这样啊。在这个领域张所长的确是首屈一指的。他不带研究生很多年了,你大学毕业……嗯,差不多就是那几年。”
纪子越看着吴伟杰问:“这次来以为能看见张老师,我听说他是这里的所长,但是昨天来的时候是宋所长。张老师调走了吗?”
纪子越说些话的时候语气遗憾,但是他的语气正好和他的外边对应,不善交际。
吴伟杰心里当然会不舒服,但是张志恒已经死了。和一个死人争这些好像也没有什么意思。
他语气遗憾道:“你要是早来几天,还真能见到张所长,现在……唉!”
纪子越停下手里的工作问道:“现在怎么了?”
吴伟杰四处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凑到他耳朵旁边道:“张所长死了。”
纪子越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吴伟杰。吴伟杰立刻道:“这件事外面的人还不知道呢,你别出去瞎说。”
纪子越现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正好这时蒋欣过来要结果,纪子越连忙把结果交给她。蒋欣拿过结果看了一眼皱眉:“你做的这是什么东西,重新做。”她把结论单扔给纪子越就走了。
吴伟杰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眼神里还是透出不忿的感觉。纪子越是他带的人,蒋欣这么不留情面就是打他的脸啊。
第一案 列车上的杀人事件 13
纪子越看了蒋欣一眼面带犹豫的问吴伟杰:“吴老师,她是?”
“蒋欣,我们所里有名的冷美人。”吴伟杰轻哼一声说道。
纪子越小声的问道:“她是不是对我不满?”
吴伟杰有些意外的看了纪子越一眼,他本来意外这个新人很木讷,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吴伟杰道:“她就是这种人,等过段时间你熟悉这里习惯了就好了。”
纪子越礼貌道:“谢谢吴老师。”
沈泽之把蓉城这边的事情打电话给沈煜之报告了一下,尤其是那个笔记本。
“你怀疑,计划泄密就是那个笔记本。而且杀张志恒偷走笔记本的人就是研究所里的人。”电话那头,沈煜之问道。
沈泽之道:“是,我和何朗仔细查了一遍,发现张志恒书房里少的好像就只有这一样东西。张志恒搞了这么多年研究,参与的保密计划不少,规矩他是知道的,直接和这项计划有关的文件是不会带回家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张志恒的死亡现场显得那么仓促。”
沈煜之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往下查,需要帮助的地方找何朗。”他的语气一顿,最后道:“注意安全。”
沈泽之微微露出笑容来:“我知道的,哥。”
昨天晚上何朗和他把张志恒的家里都找了一边,除了那个发现之外,没有其他的线索。沈泽之从衣服里面拿出来一张纸片,上面有一个联系方式。
这个联系方式是张志恒的妻子徐梅的,她是大学的教授,经常会出国做学术交流。张志恒出事那天她正好出国,但是她那边刚下飞机就接到了警察的通知,她的丈夫出事了。于是徐梅直接在机场买了机票赶回来。现在徐梅住在蓉城女儿家里。
沈泽之想了想拨通了那个电话,对方一直是待机的声音,就在沈泽之以为对方不会借电话的时候电话通了。
“您好,您是徐教授吧。”沈泽之问。
那边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我是,你是谁?”
沈泽之道:“关于张所长的案子,我想和您了解一点情况。”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你是警察?之前你们不是已经问过一遍了吗?还要问什么?”
沈泽之坚持道:“我想和您见一面。”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道:“好,你过来吧。”话说完电话就挂断了。显然徐梅以为沈泽之时查这个案子的警察,连地址都没说。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题,何朗早已经知道徐梅住在哪里。
沈泽之离开宾馆上了门口一辆黑色的SUV,这是何朗借给他的车,方便他查案。
因为张志恒的死,徐梅的精神很不好,现在他的女儿已经给她预约了心理医生。沈泽之按响门铃,来开门的是个年轻的女人,这个人是张志恒的女儿张瑶。她已经结婚了。大概因为徐梅的原因,她最近都没有上班,一直在家陪着母亲。
张瑶看到沈泽之脸色很不好,每次警察来一次都是在提醒徐梅丈夫的死亡,这对于徐梅的身体还说是件很不好的事情。
“你是警察?证件呢?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张瑶警惕的问。
沈泽之从衣服里掏出证件递给她,张瑶接过证件看了一眼脸色立马变了:“国安?你是国安的人?”
沈泽之道:“是的,张所长死亡这件事我们国安也在调查,这次来就是想向徐教授了解张所长得事情。”
张瑶往后看了一眼道:“好吧,你进来吧。”
张瑶带着沈泽之走到徐梅的房间,然后退了出去。徐梅坐在窗边的小几旁边看着窗外,他比张志恒还小一点,今年还不到六十岁,但是现在一头银发,看起来憔悴极了。
“徐梅教授您好,我是国安的人,负责调查张所长这个案子。”她说着把证件给徐梅。
徐梅拿过来看了好一会才问:“国安?老张的死和国安有什么关系?”
沈泽之坐到徐梅对面拿回证件,他问道:“张所长是蓉城药物研究所的核心人员,他本身就参加了许多国家保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