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何朗回头,他立刻回到房间里,用书房的电话给沈煜之回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沈煜之的生意传过来:“听说纪子越今天被刺杀了?”
何朗道:“是,对方顾了杀手,还好沈泽之赶过去的及时,纪子越受了些轻伤。”
沈煜之问:“杀手的身份搞清楚了吗?”
何朗道:“是x的人。”
沈煜之沉默了一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现在不能和x对上。”
“我明白。”
沈煜之又问:“纪子越还在研究所?”
何朗道:“是,您是不是怀疑今天的事情……”
沈煜之沉默了一下:“蓉城的事情你多留心,沈泽之他们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做起是来来难免不管不顾。不过他们这种没有顾虑的行事风格更适合现在这种情况。”
何朗道:“是。”他犹豫了一下又问:“沈处,还不把那件事告诉他们吗?”
沈煜之道:“暂时先不要说,等我这边查清楚了再和他们说吧。”
“好的,我明白了。”
挂掉电话后书房的门被推开了,刚才离开的毕霜和林华走了进来。
“今天的事情你们怎么看?”何朗问。
林华道:“不像是他们的行事风格。”
何朗点点头:“我怀疑。”他指了指一个方向。
毕霜皱眉:“你刚才为什么说是那边的人做的?”
何朗道:“这是沈处的意思。”
“但是这对沈泽之和纪子越来说太危险了。”毕霜不认同道。
何朗摆摆手:“我只是奉命行事,沈处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我现在只能尽我最大的能力保护他们两个安全。”
林华却道:“这个沈泽之不简单,蓉城的水虽然深,但是说不定正好能让他把想浑水摸鱼的人抓出来。”
见他们练个人这么说,毕霜也不再说什么了,他问何朗:“实验的事情怎么样了?”
何朗道:“目前为止还很顺利,但是丢失的那个药剂对我们来说还是很大的隐患。”
林华道:“仓鼠说他最近处境很不好,我想让他撤出来。”
何朗考虑了一下:“撤出来吧,既然纪子越进去了,他就可以出来了。今晚的这件事过去后我们也算有了一个他们的把柄,他们不会再做这种事情了。”
毕霜道:“可是他们都知道纪子越的身份,纪子越恐怕不容易查到东西。”
何朗笑道:“你不要小看纪子越,我觉得他一定能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林华问:“平京那边怎么样?”
何朗道:“不好,上面任务这次泄密事件都是因为下面的斗争搞出来的,已经有人提出对我们不满了。”
林华嗤笑:“尽他妈成天放屁,那帮小人。我怀疑这些年我们这么多成果泄露说不定就是他们搞的鬼。”
毕霜皱眉:“不会吧,泄露国家机密是叛国罪。”
何朗道:“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沈泽之他们查我们也要查。让他们去查郑天明那条线,我们查我们这条线。”
毕霜,林华道:“是。”
林霜是说完就走了,毕霜却没有走。何朗看着她问:“你是不是在怪老大心狠。”
毕霜没有说话。
何朗道:“老大有老大的苦衷,现在事情到了最危及的时候了,我们所有人都要全力以赴。”
毕霜问:“当初为什么要让特案组搀和这件事?”
何朗道:“原因你想不出来吗?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强大。”
毕霜有些疲惫道:“可是既然让他们搀和进来了却又什么都不告诉他们,这样做对他们来说太不公平了。”
何朗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声音冷酷的说:“收起你那些无谓的同情心,老大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在怀疑老大的决定。”
“不。”毕霜站起来道:“你知道的,我绝对不会怀疑他的任何决定,就是……算了,我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我走了。”
何朗点点头,看着毕霜离开,闭上眼睛休息。
第一案 列车上的杀人事件 22
纪子越吃完了饭坐在沙发上,沈泽之给他到了杯水手里拿着他要吃的药。
纪子越吃完药笑道:“好久没这么安逸了。”
沈泽之道:“最近我们事情是有点多,等这个案子结束后给你放假。”
纪子越摇头,他问道:“昨晚你都没怎么休息,要不要再去补个觉?”
沈泽之笑道:“不用了。”
纪子越问道:“昨晚你去见何朗,何朗怎么说。”
“何朗已经查出来杀手的身份了,说是属于一个杀手组织的。估计是那个间谍组织买|凶|杀|人。”沈泽之道。
纪子越疑惑道:“那为什么杀我呢?”
沈泽之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怀疑何朗没有说实话。”
纪子越眉头皱起来:“组长,你的意思是?”
沈泽之道:“我觉得九处瞒着我很多事。”
纪子越说:“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而且……”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沈泽之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和沈煜之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沈煜之总不会害他。
沈泽之叹口气说:“我也不知道,开始我以为只是一个间谍案,现在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说实话,这就是我一直不喜欢他们的原因。九处的权利太大,权利大的地方斗争就多。他们的工作就会变得不纯粹,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不管我愿意不愿意,现在我已经搀和进来了。”
纪子越安慰道:“组长,我觉得沈处不会害你的。”
沈泽之微笑:“我知道,我哥不会害我。但是我不想让你们也跟着我搀和这件事。正好你受伤了,我和上面说一声把你调回平京。我给你个大假,你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顺便养伤。”
纪子越脸色变得难看:“组长,你让我现在走?”
沈泽之道:“子越,这已经不是我们的事情。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希望你离开。”
纪子越坚决道:“我不会走的。我知道这件事不简单。从我被暗杀开始我就知道事情远远不是我们想的那样。事情的问题出在研究所。”
沈泽之看着纪子越,他为纪子越的敏锐感到惊讶。其实他也在怀疑研究所。
“这件事太危险了,我不希望你冒险。”沈泽之道。
纪子越微笑:“组长,我们一起什么险没冒过,连鬼神我们都一起面对过,现在你要我离开?”
沈泽之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儿沈泽之败下阵来,他笑出声来:“好吧,但是一定要小心。伤好之前还是不要再出去了。”
纪子越点头:“知道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研究所的?”沈泽之问。
纪子越想了想,说:“从来的第一天。虽然我不是专业搞药物的,但是我以前选修过药物化学这门课,蓉城药物研究所研究的很多药物都不是治病救人的药物,而是专注于开发神经系列的药物。这种药物一般用于精神病人还有就是兴奋剂。蓉城药物研究所隶属于国家,他们不可能拿着国家的经费去研究兴奋剂,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听过这个研究所主研究方向是神经药物。从他们平时研究的深度来看,这么多国家知名的药物学家科学家就研究这个似乎有点大材小用了,所以我怀疑我平时去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他们专门搞研究的地方。”
沈泽之点头:“我也觉得这个研究所很有问题,而且我一再要求看那个项目的内容,一开始是申请不通过,后来沈处申请下来,但是却不让我看。他说他要查一些东西。”
“所以你觉得这个项目有问题?”纪子越问。
沈泽之道:“没错,还记得我们从郑明远家里发现的那个化学式吗?”
“类士|的|宁?”
沈泽之点头:“没错,我觉得这个化学式一定和这个项目有什么关系,他们研究的可能是一种药物。士|的|宁是神经性药物,毒性很大,类士|的|宁效果应该类似。所以我怀疑他们研究的是一种神经类药物。或者说毒素。”
纪子越皱眉道:“药物研究所研究这个做什么呢?”
沈泽之道:“这种物质毒性太大,肯定不会是用来治病的,所以我怀疑他们研究这种药物的应用领域。”
“生化武器。”
“生化武器。”
沈泽之和纪子越同时道。说完后纪子越倒吸一口气道:“生化武器不是不许再用于战争了吗?”
沈泽之眼睛微微眯起来:“说是这么说,可是哪个国家内地里停止了研究?”
如果是这方面的药物,那么引来国外间谍组织的疯狂抢夺就不难理解了。
纪子越道:“要是我能去他们真正的实验室看看就好了。”
沈泽之道:“我觉得这才是你真
正被暗杀的原因。他们可能感觉到你已经知道研究所的秘密了。”
纪子越吃惊道:“研究所是为国家研究,我们也是为国家办事。就因为怀疑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就要杀我?”
沈泽之摇摇头:“不,你还没明白我的话,恐怕这个研究所造就不是为国家效而是为了某个人或者是某个部门效力。”
“权利斗争?”纪子越脸色难看。“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沈泽之道:“我想知道那个计划到底是什么,还有这个研究所里掩藏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纪子越道:“只有我们两个吗?”
沈泽之看着他道:“不能让特案组其他的人再卷进来了,何况我们现在应该都在九处的眼皮子地下,我要是一叫他们过来,他们肯定就知道了。”
纪子越道:“那何朗怎么办?”
沈泽之道:“不用管他,他不会对付我们的,他瞒着我们肯定是沈煜之的意思。”
“他想保护你。”纪子越小声道。
沈泽之无语道:“你怎么老帮他说话?”
纪子越嘿嘿的笑。
两个人正在说,忽然门铃响起来。纪子越看了沈泽之一眼道:“应该是研究所的同事,我今天请假的时候他们说要来看我。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沈泽之想了想:“不用了。”
沈泽之走过去开门,门外的是吴伟杰。吴伟杰一看沈泽之一愣,他问道:“这不是纪越的宿舍吗?”
沈泽之笑道:“对,他在家,您请进。”
吴伟杰走进来就看见纪子越坐在沙发上,胳膊上还有小腿上都裹着纱布,他连忙走过去,纪子越要站起来,吴伟杰连忙拦着他:“你身上还有伤,别起来。”
他坐在纪子越的对面说:“你说你,说送你回来你不听,出事了吧?人家要抢钱就把钱给人家,那些都是亡命之徒,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敢跟人家斗?”
纪子越抿着嘴笑:“吴老师,我知道了。以后会小心的。”
纪子越说的受伤原因就是遇到了抢|劫和劫匪搏斗受了伤。
吴伟杰看沈泽之去厨房就低声问:“你怎么和他认识?他不是前几天来调查的国安的人吗?”
纪子越道:“哦,我们以前就认识,我出国留学的时候他也在国外,那个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好几年没见了,昨天晚上就是他救了我。”
吴伟杰点点头:“那你们还挺有缘分,人家救你一命得好好谢谢人家。对了,报警了吗?”
纪子越道:“报了,警察说没有抓住人。”
吴伟杰感叹一句:“唉,这种肯定是惯犯,估计不好抓,以后要小心一点。”
纪子越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吴老师。”
沈泽之给吴伟杰泡了一杯茶放在吴伟杰的手边,他道:“吴博士,又见面了。”
吴伟杰道:“是,我还不知道你和纪越以前就认识。”
沈泽之看了纪子越一眼笑着说道:“他以前也不知道我的工作,上次我去你们所里调查的时候他才知道。”
吴伟杰点头:“你们的工作性质特殊嘛。”
吴伟杰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沈泽之送吴伟杰出去,回来后纪子越问:“看出什么了吗?”
沈泽之道:“他问你昨晚的事了吗?”
纪子越点头:“问了,还问我抢|劫的人抓住了没有。他会不会是在试探?”
沈泽之道:“你是怀疑昨晚雇佣杀手的人根本不是间谍组织的人,而是研究所?”
纪子越看着他道:“有可能啊。”
沈泽之想了想道:“对,这个吴伟杰不简单,以前小看他了。”
沈泽之道:“以后你一定要更加小心,枪一定要带上。”
纪子越道:“研究所枪带不进去。”
沈泽之想了想道:“你等等我给你找样武器。”
纪子越好奇的问:“什么?”
沈泽之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纪子越去休息了,沈泽之开着车出去了。他去了邵建军的家里,邵家已经给邵建军办了后事,沈泽之一进屋就看见邵建军的遗像。
张红带着沈泽之进来说:“建军的东西我都放在这个箱子里了。”
沈泽之看了看箱子,点头:“谢谢你的配合。”
张红忐忑的问:“我们家老邵到底做什么事情了?”
沈泽之道:“这个等最后查清楚我才能告诉你。”
张红点点头,不再问什么。
沈泽之问道:“最近有人来找过邵建军吗?”
张红摇头:“没有。”
沈泽之点点头,抱起箱子离开了。
第一案 列车上的杀人事件 23
回到纪子越的宿舍后,纪子越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箱子里的东西。
箱子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个很旧的笔记本,还有几样写着荣兴石化的文件一类的东西。沈泽之拿起那个看起来就有些年头的笔记本翻开看。笔记本里面的记得东西乱起八糟的,有些看起来像日记,有些像是通讯录,里面还夹了几张欠条,看起来是邵建军以前借别人钱,还钱之后把欠条拿回来了。
2000年5月25日
今天去开家长会,小杰的班主任说小杰的成绩很好,好好努力的话可以去个好学校读中学。我很开心,我儿子就该好好读书,不然就像他老子我一样给人干一辈子也挣不了几个钱。
2004年6月20号
今天中考成绩出来了,小杰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我太高兴了。
2007年7月2号
小杰的录取通知书到了,重点大学,我儿子真是太给我争气了,我要请客。
2014年1月5号
小杰最近总是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结果是肾衰竭。老天,我是做了什么孽要报应到我儿子身上。怎么不让我得病让我儿子好好的不行吗?
2014年5月20日
医生今天说小杰的病不能再拖了,要尽快进行肾移植手术。但是那需要一大笔钱。家里面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能借的人也已经都借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2014年5月25日
医生今天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小杰的肾|源找到了,医生说交了手续费就可以给小杰做换肾手术。最少要五十万,一个星期之内必须交上。
最后一页上面记得是时间、地点、还有“七十万”几个字。
沈泽之叹口气把这一个给纪子越看,纪子越道:“这是郑明远出事那天的地点和时间。有人让邵建军那天那个时候把车开到那个地方去。”
沈泽之点头:“没错,郑明远出的车祸一看就是有预谋的。”
纪子越道:“但是他们怎么知道郑明远要走哪条路?还有既然让邵建军去撞死郑明远,那何必给邵建军用药。”
沈泽之道:“他们是怕邵建军把他们说出来。或者是担心邵建军手里有他们的什么把柄。”
纪子越指了指那个名字:“马军,这个人是谁?”
沈泽之道:“既然能写在这张纸上,要么他就是间谍组织里面的人,要么就是中间人。”
纪子越道:“那我们要快点找到马军。”
沈泽之拿起电话打给张红。张红说马军是邵建军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放高利贷的。不是什么好人。他把马军家的地址给沈泽之。
沈泽之看着地址道:“我要去见一见这个马军。”
纪子越点点头,沈泽之拿起车钥匙出门。
马军家在一个很高档的小区,沈泽之的车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保安拦着死活不让他进去。
“我登记了也不能进去吗?”沈泽之问。
保安道:“抱歉先生,我们这也是为了住户的安全着想,您去小区找哪家住户我们得和住户核实一下才能放您进去。”
沈泽之的耐心告罄,他掏出自己的证件给保安看:“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保安拿起来看了一眼立刻道:“可以了,您早说是警察我不早就放您进去了吗?”
沈泽之收起证件不愿意和这个保安罗嗦。他开着车到马军的家的楼下。沈泽之按照张红的地址找到马军家,敲响了马军家的门。
过了一会门打开,一个女人隔着防盗门警惕的看着沈泽之:“你找谁?”
沈泽之道:“我找马军。”
女人皱眉:“你找他干什么?”
沈泽之道:“我有点事要和他说。”
“他不在,你走吧。”女人说这就要关门,沈泽之立刻从防盗门间的护栏伸手挡住门不让女人关门。女人生气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你再这样我叫保安了。”
沈泽之一只手掏出证件道:“警察,开门。”
女人脸上慌张道:“警察?你有什么事?马军真的不在。”
沈泽之道:“要么你现在开门,让我进去,要么我只能请你去公安局喝茶了。”
女人咬咬唇,把门打开。
沈泽之走进去问:“马军呢?你是他什么人?”
女人道:“他真的不在,我是他妻子。”
沈泽之回头看着她似笑非笑道:“马军不在?你确定?”
女人慌乱的点头,还用余光瞄了一眼一个关着门的屋子。
沈泽之直接走过去推开门,一个男人就站在门后边,沈泽之一推门他直接被推到地上。
“马军。”沈泽之看着坐在地上的男人说到。
马军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脸色惶惶不安。一点也不像放高利贷的。
“说吧,为什么躲着不见我。”沈泽之问。
马军坐在沈泽之对面低着头道:“我没躲啊。”
沈泽之一看这种躲在女人身后的孬种就生气,他直接问道:“认识邵建军吗?”
马军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认识。”
“邵建军给他儿子交的那笔手续费是你给他的吧?”沈泽之问。
马军道:“什么钱,我不知道。”
沈泽之看了他半天道:“你撒谎都不会吗,知道你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吗?”
马军抬头看他:“什么?”
沈泽之道:“我在撒谎。”他沉下脸来道:“你自己干的那点事不用我说了吧,你是自己说还是让我带你去公安局说呢?哦不,你现在不说估计再过几天就没机会说了吧。”
马军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沈泽之看着他道:“你们家这里安全确实不错,但是你能保证你住在这里一定就是安全的?邵建军已经死了,你想做下一个吗?”
马军看着沈泽之一脸犹豫。
沈泽之再接再厉道:“你还不清楚吗?现在能救你的只有警察了。”
马军这个时候不再犹豫了,他道:“邵建军来找我借钱,说把房子抵押给我问我借五十万。我打算借给他,但是就在我准备给他钱的时候有个男人忽然来找我。”
沈泽之问:“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马军摇摇头:“我不知道,他只是说他给我一笔钱,让我安排他和邵建军见面。”
沈泽之道:“他们见面说了什么?”
马军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帮他把邵建军约过来后他们两个去包厢谈的。我没有进去。”
沈泽之道:“之后呢?”
马军道:“邵建军从包厢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他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反正就是不太对劲。然后第二天那个人给了我七十万现金,让我存到一个账户上去。我去存的时候才知道这个账户是邵建军的。”
沈泽之问道:“你和这个人怎么联系?”
马军道:“没有联系方式,每次都是他来店里找我。我在前面的街上开了一个茶楼。”
沈泽之问:“这个人和邵建军一共见过几次面?都是在什么地方见得?”
“见了两次,都是在我的茶楼里见的面。”马军道。
沈泽之道:“他来你的茶楼,你是不是有他的照片?”
马军点头:“是,我有一次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马军起来去书房找了一张照片给沈泽之:“就是这个人。”
沈泽之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照片拍的角度很好,清晰度也不从。看照片里的人应该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装,从表情看很从容。而且这个长相,好像从哪里见过呢?
沈泽之道:“说说你最近的事吧,你不会用这张照片勒索他了吧。”
马军咽咽口水道:“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他出手这么大放,一抬手就给了邵建军七十万,我做中间人他才给了我一万。我就想再问他要点钱。”
沈泽之笑道:“你还真是不怕死啊。”
马军道:“我也没想到,听说邵建军死了,我就知道这事不简单。”
“你是怎么勒索的他?你不是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沈泽之问。
马军道:“我在我的茶楼里的前台写的消息,他和邵建军的谈话房间号。虽然我没办法联系到他,但是他肯定会看到的,只要他看到这个信息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邵建军死后我就立刻把信息撤下来了。但是他已经知道了。”
沈泽之问:“你怎么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马军拿出来一个信封道:“这个。我那天早晨一开门,这个信封就放在地上。”
沈泽之接过去打开,里面就一张白纸,纸上只有两个字“马军”,名字上打了个红红的叉。
马军道:“然后我回家的时候就发现有人跟踪我,要不是我跑的快肯定就没命了。”
沈泽之道:“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带着,你们小区的安保措施不错。”
马军一看沈泽之要走立刻着急了:“不是,警察同志,你不能不管我啊,你走了他们要是还要杀我怎么办?”
沈泽之道:“我找人来保护你,就待在家里,不然的话我也救不了你。”
沈泽之给何朗打了个电话,让何朗找两个警察来保护马军。
何朗疑惑道:“用警察?还要穿着制服的?这样不是告诉那些人我们已经找到马军了吗?”
沈泽之笑:“就是让他们知道,他们藏了这么久,是时候把他们挖出来晒晒太阳了。”
第一案 列车上的杀人事件 24
纪子越听沈泽之说着马军干的那些事笑道:“他能活到今天也挺不容易的。”
沈泽之道:“马军到底是放高利贷的,别的不多,就警惕性高。”他拿出那张照片给纪子越看。
“这个人就是让邵建军去制造车祸撞死郑明远的人。”
纪子越拿起照片看了一会儿说:“这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沈泽之看着他说:“你也有这种感觉?”
纪子越点头:“我肯定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沈泽之看着照片皱眉,他也有这种感觉,但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纪子越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我们去找这个人吗?”
沈泽之道:“找是一定要找的,但是恐怕不好找。马军手里也就只有这个人一张照片,我已经让人查马军家茶楼附近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踪迹。”
纪子越道:“要不然先把照片传给关辛,让她做个比对?”
沈泽之点头,纪子越立刻用手机扫描了照片传了过去。
案子查到这一步其实已经很清楚了,从5月11日,g308列车上国安局人员代号鹞子被杀开始,就牵扯出一个又一个人。蓉城火车站列车员何严,杀手火狐,火狐被杀,神秘的间谍组织。涉及国家机密的计划,作用效果不清楚的实验试剂。他们被九处调用来蓉城查蓉城药物研究所所长张志恒被杀一案。凶手是研究所的研究员郑明远。但是就在他们确定凶手之后,郑明远被杀,就在他们面前。接着制造车祸的邵建军同时死亡,现在有牵扯出一个可能和间谍组织有关的神秘人物。
沈泽之把所有的事情想了一遍,总觉得他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研究所里的人还不知道郑明远的事情吧?”沈泽之问。
纪子越道:“是,暂时的说法是郑明远休假了。”
“郑明远的资料呢?”
纪子越说:“在书房笔记本里,从我们开始查郑明远开始,九处那边就把郑明远的详细资料传过来了。但是他之前的资料我们都看过了,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沈泽之去把笔记本拿过来,调出郑明远的资料再看一遍。
郑明远是家中独子,父母都是教师。郑明远家在平京,所以上学一直都在平京市,直到读研究生才离开平京。从他这些年的经历来看根本看不出他为什么会和间谍有关系。
沈泽之看着资料说:“上次我去郑明远住的地方看了一眼,那地方不像是个家。但是上次时间有限,我只是去了书房。我还想再去查一次。”
纪子越站起来道:“我和你一起去。”
沈泽之道:“你还是在家里休息吧,你腿上的伤还没好。”
纪子越看了自己腿一眼说:“没事了,小伤,我小心一点就可以了。我学过痕迹学,我跟着你去可以帮到你。”
沈泽之只好同意:“好吧,但是你的腿不能用力。”
纪子越笑:“我的腿是不能用力,又不是不能动,你扶着我就好了。”
沈泽之扶着纪子越下楼,然后上车去了郑明远的家。自从郑明远出事后,沈泽之就让警察把郑明远家封了起来。沈泽之和纪子越到郑明远家的时候,门上还贴着封条。
沈泽之揭了封条用钥匙开了门,房间还是他上来的样子。沈泽之扶着纪子越进门后,纪子越立刻进入工作模式,他掏出手套带上,开始一瘸一拐的找线索。
沈泽之去了郑明远的卧室,里面的东西也很简单。一张一米八的大床,旁边放着一个衣柜,沈泽之走过去打开衣柜,里面只有简单的几件衣服。
关上衣柜的们,沈泽之环视房间,床头放着两个床头柜。沈泽之走到床头柜前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有几个小药瓶。沈泽之拿出来一个药瓶,是阿司匹林。阿司匹林是消炎止痛的药,这种药物都不能多吃,但是看抽屉里面这些药的数量来看,他吃药的时间应该不断了。郑明远怎么了,为什么要吃这些药?
“组长,你过来一下。”
沈泽之走出房间,就看见纪子越站在卫生间门口,手里捏着一个注射器。沈泽之走过去看注射器惊讶道:“郑明远在吸毒?”
“看样子像。”
沈泽之道:“我刚才在他的卧室里发现了许多的阿司匹林。”
纪子越皱眉:“阿司匹林一般用来镇痛,头疼的人喜欢吃阿司匹林。难道郑明远是因为要缓解头疼才用的毒品?”
沈泽之道:“看药品上的时间都是去年的了,郑明远应该是用阿司匹林无法缓解他的头疼次啊开始使用毒品的。”
“他自己就是搞医药的,使用毒品镇痛的后果怎么样他最清楚不过了,为什么还要用毒品?”纪子越问道。
沈泽之道:“他得了什么病至于要用毒品来镇痛。”
纪子越走到书房里翻了一会儿翻出来一个名片:“我可能知道原因了。”
沈泽之走过去看:“这是什么人的名片。”
“心理医生。”
沈泽之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郑明远是心理性疼痛。所以他根本没有办法医治,只能不停的吃镇痛药。发展到今年开始用毒品。用注射器注射毒品,他需要的量一点不少。”
纪子越道:“所以就需要钱。研究所的工资根本不够他卖毒品用,而他的家庭也负担不起这笔钱。”
沈泽之道:“原来是为了钱。我们查查郑明远的账户说不定能找到这个人。”
纪子越点点头,两个人又从郑明远家里找了一通,但是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回去的路上,纪子越一副沉思的样子。沈泽之问道:“你在想什么?这么投入。”
纪子越道:“我在想,郑明远从张志恒家里偷的那个笔记本上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还有就是他把笔记本藏到哪里去了。”
沈泽之道:“现在看来,笔记本上肯定不是那么简单,郑明远和张志恒之间应该有矛盾。”
纪子越看着他问:“你说,研究所的人知不知道郑明远和张志恒之间的事情。”
沈泽之思考了一下说:“如果张志恒和郑明远之间的矛盾和那个计划有关,那么参与计划的其他几个人应该都会有所察觉。”
纪子越道:“那他们为什么不说呢,张志恒的人员很不错,在你去研究所调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提这件事。”
沈泽之道:“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不能说。即使杀张志恒的凶手抓不住也不能说他们直接的矛盾是什么。”
纪子越提议:“如果你现在再去试探一下,你觉得他们会不会说。”
沈泽之摇头:“不会的,除非我已经知道了项目的内容,他们才会说实话。否则,我肯定也是他们保密的对象。”
纪子越看着他说:“你想看项目内容?”
沈泽之道:“不是想,而是一定要看。”
纪子越沉默了一下道:“组长,其实我不想你去查这个项目。”
沈泽之意外的看着他:“为什么?”
纪子越看着车窗外面道:“因为那个时候,你就没有退路了。”
沈泽之沉默,他和纪子越都知道。这个案子和他们之前所查的所有案子都不一样。他涉及国家,涉及国家利益,到时候就不单纯是对错。对于沈泽之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同样对于特案组来说,一个部门几个人和国家比起来,微不足道。
沈泽之沉声道:“我一定要知道。”
纪子越转头看着他:“好,我陪你。”
沈泽之微笑,他知道纪子月会陪着他。不止是纪子越,特案组的任何一个人都会陪他查下去。
案子发生还不到一个月,前前后后死了这么多人,其中一环套着一环,每一环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沈泽之已经感觉到这是几股实力在博弈,他们几个人根本左右不了这件事的结果,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沈泽之也有。有些人越是想隐藏什么,他就越要翻出来,把那些黑暗的,恶心的,隐藏在黑暗中见不得人的事情统统挖出来晾在阳光下。
说清楚后纪子越立刻轻松多了。他问道:“那你想怎么做。”
沈泽之道:“那个计划按照我的权限肯定是申请不下来的,但是我哥已经申请下来了,我想从他那里看。”
纪子越想了想说:“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但是要是你从他那里看到机密计划,沈处就算是违反规定了吧。”
沈泽之笑笑,带着点调皮的说:“我不让他知道不久行了。”
纪子越闻言笑了,他和纪子越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沈煜之是什么人,他在国安呆了十年,沈泽之怎么可能看到计划还不惊动他。除非是沈煜之有意让他看。
不过,沈泽之要想查清楚这个案子,抓住内鬼,连根拔起那个间谍组织,他就必须知道这个计划的内容是什么。
不过目前这件事还不着急,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抓住马军照片上的那个人。
第一案 列车上的杀人事件 25
沈泽之和纪子越回到家里后就开始着手查郑明远的账户,他名下所有账户的资金往来都要细细的捋一遍。这样做虽然费时间,但是也的确让沈泽之他们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沈泽之发现,从去年下半年开始,郑明远账户里的资金就开始大幅度的提现。仅仅半年的时间他的存款就告罄了。到今年一月份之后,他的信|用|卡已经出现赤字。但是二月份的时候,他的一个账户中出现了十万元,半个月之后又转入十万元。然后按照半个月一次的频率前后一共往这个账户中转了八十万。除此之外,沈泽之还从他今年新开的一个账户里发现了一笔一百万美元的转账。但是这些钱都没有在郑明远的账户里呆多久,一般就是一两天的样子,钱要么被转出去要么被体现。
那八十万有五十万提现了,估计是被郑明远用来购买毒品,账户里剩余的三十万转到了他平时用的一个账户中。至于那一次性一百万美元的转账隔了一天之后直接转入一个国外的账户中。
纪子越看着他银行的转账记录道:“按照这些记录来看,郑明远从今年二月份就开始往外泄露研究所的科研成果了吧。之前每次十万会不会就是他的报酬。”
沈泽之道:“应该是,前面的款项数目都比较小,可见郑明远那个时候卖出去的应该都是和这个计划没有关系的一些科研成果。最后这一次一百万美元的转账,才是他泄露机密的报酬。”
“这笔款项是5月3号转给他的,那么他应该是在5月3号之前就把计划泄露出去了。”纪子越道。
沈泽之点头:“应该是这样的,5月11号,鹞子拿着研究所的实验成品送回平京。那么按照这个时间段来推测,实验成品出来的时间应该是在四月下旬到五月初这段时间。”
纪子越有些疑惑的说:“我觉得这件事说起来很奇怪啊。”
沈泽之看他:“怎么说?”
纪子越分析道:“组长,这个计划的保密性质这么高,连九处都不知道具体内容。既然是这么重要的实验成品为什么只有一个国安的人乘坐高铁送回平京。如果平京方面派出专机来运送的话,实验成品根本就不会丢,鹞子也不会死。后面发生的事情也就不会再发生。”
沈泽之闻言眼睛微微眯起来:“的确很反常,这个计划用了五年的时间才研究成功,没道理到了最后一步这么儿戏。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了。鹞子并不是要把药品给这个计划在平京方面的负责人,也就是科学院,而是要把他给其他人,但是这个人一定不是间谍组织的人。”
纪子越道:“鹞子是国安的人,会不会是拿给国安的。”
沈泽之点头:“国安应该是先于科学院知道实验成功了,所以他们抢先一步派人来拿实验成品。”
纪子越道:“那和国安抢成品的会是谁呢?”
沈泽之沉思了一会抬头道:“军方。”
纪子越想了一下道:“国安和部队方面都想要实验成品,没想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最后让间谍组织的人抢了一部分试剂。”
沈泽之道:“如果事情的确是这样,那么这个神秘计划的内容就可想而知了。”
纪子越拿起桌子上那个男人的照片看着道:“我好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沈泽之看着他:“谁?”
纪子越拿起笔在照片上加了几笔,然后把照片给沈泽之看。沈泽之拿过照片一惊:“我说怎么眼熟却又死活想不起来。”
纪子越道:“现在怎么办,我们找他吗?”
沈泽之摇头:“他应该已经离开蓉城了,那个时候他装扮成那个样子出现在鹞子的身边,但是鹞子的死和他应该没有关系,他是谁的人呢?”
纪子越道:“应该不是间谍组织的人吧,否则要火狐干什么呢?”
沈泽之想了想:“但是郑明远这件事百分之百是间谍组织做的,他为什么出面善后。”
纪子越皱眉:“你的意思是,郑明远不是出卖机密的那个人?他的死和间谍组织没有关系?”
沈泽之摇摇头:“我没有办法确定。按照之前我们得到的所有线索来看,所有的线索都是指向间谍组织,但是如果他也是间谍,那么当初杀鹞子为什么还要火狐,他自己就可以出手了吧。”
纪子越猜测道:“或许是为了保险?”
沈泽之点头:“有可能。”
“这样说起来,马军应该没有危险了吧。”
沈泽之道:“保护他的人暂时还不能撤下来。”
纪子越点点头,说:“下午你有事吗?我想去见见郑明远的心里医生。”
“嗯?”沈泽之看着他,很快他就明白过来:“你觉得郑明远会和他的心理医生说这些事情?”
纪子越道:“对,如果他真的在接受心理治疗的话,那么一定会和心理医生说点什么的。就算出卖科研成果的事情不说,也会说一点研究所的事情。比如他和张志恒的矛盾。”
沈泽之闻言笑道:“你说的没错,我们得和他的心理医生谈谈。”
郑明远的心理医生在蓉城很有名,想要见他都要提前预约。沈泽之打了个电话确定心理医生下午在诊所,他才和纪子越出发。
沈泽之把车停好,然后到另一边扶着纪子越下车。纪子越抬头看,前面是个装饰的很不像医院的心理诊所。
沈泽之和纪子越走进去,前台小妹礼貌的问他们有没有预约。沈泽之之前根本没有预约,他只是确定医生现在在这里而已。
纪子越道:“和袁医生说,我是郑先生的朋友,我想他会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