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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鸣天下白 当前章节:14778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0:40

沈泽之面色凝重,他道:“我想看看他的档案可以吗?”

张敬道:“当然可以,我一会儿让小姜拿给你。”

沈泽之站起来:“谢谢您的帮助。”

张敬点点头:“不客气。”

张敬吩咐秘书小姜带着沈泽之和纪子越去拿蒋至诚的档案。拿到档案后沈泽之和纪子越离开国安开车回特案组。

在车上纪子越问道:“这么重要的一项国家秘密计划,中科院就交给国安的两个人来做。这话怎么听也不像真话吧。

“而且,这两个人一个死亡一个失踪。我们完全没有办法核实。”沈泽之道。

纪子越道:“这个张副部长是不是有问题啊。”

沈泽之道:“没有证据不要胡乱猜测。我们现在的关键是找到蒋至诚。”

说到这个纪子越有些气愤道:“张敬说鹞子死后沈处见过蒋至诚,但是我们从九处那里接手的资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和蒋至诚有关的记载。而且蒋至诚失踪这么久,为什么九处没有调查过,这不符合常理。张敬说他们派人找蒋至诚,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他为什么不说他让谁去找蒋至诚,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沈泽之道:“蒋至诚很可能知道很多事情。所以他的失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知道自己知道的秘密太多,怕有些人要杀人灭口干脆躲起来了;第二,有些人不想他多嘴,但是碍于他的身份和现在的敏感时机不能杀了他,就让他失踪了。张敬对我不满,能给我们透露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纪子越想了想道:“不管哪种可能,蒋至诚都是凶多吉少。希望他是自己躲起来的,至少我们还有机会找到他。而且我觉得张敬很不对劲,我怀疑他根本没有让人找过蒋至诚。或者他就是那个不想我们见到蒋志恒的人。”说道这里纪子越深深叹口气:“张敬给我们提供的线索都不知道真假。”

沈泽之笑道:“不用叹气,他不说我们就自己查。只要有这么个人总能查到蛛丝马迹的。”

纪子越打气精神道:“对,我们自己查。”

回到特案组,沈泽之把蒋至诚的档案拿出来和纪子越、关辛一起研究。

打开档案袋,里面就薄薄的几张纸。

纪子越拿出来看,这张纸上除了一张蒋至诚的一张一寸照,只有最基本的信息。姓名,年龄,籍贯,还有一些学历履历之类的东西。对于他这些年办的事只字未提。甚至于他具体属于国安的那个部门都没有写。

纪子越气的把档案扔到桌子上道:“这档案一看就被动过手脚。”

沈泽之反而不那么生气,他看着这几张纸道:“最起码这个档案说明了一件事情。”

纪子越问:“什么事情?”

沈泽之道:“国安内部有问题。张敬或许也有问题。”他说这转头看关辛:“你能不能查到一点具体的信息。”

关辛拿起那几张档案看了看说:“国安的保密级别高一点,但是我有办法。只要这个人曾今在国安的信息系统存在过我就一定能找到踪迹。”

沈泽之笑道:“好,我就要看看他们要隐瞒的事情是什么?”

沈泽之拿起车钥匙对纪子越道:“我们去蒋至诚家里看看。”

纪子越跟着沈泽之一起出去,在路上时纪子越道:“组长,你说这个蒋至诚会不会和蒋欣有关系?”

沈泽之道:“有可能,但是档案中没有提这一点。”

纪子越道:“我也只是猜测,不过关辛查出来我们就知道。”

半个小时候,沈泽之把车停到一栋单元楼下,这里就是档案上记录的蒋至诚的住址。沈泽之和纪子越上楼来到蒋至诚的家。沈泽之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过了一分钟沈泽之又开始敲,反复三四次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应该没有人吧。”纪子越道。

这时,对面的住户打开门,一个男人站在门边看着他们两个人:“你们找对门的?”

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道:“是,他好像不在家。”

那男人点头:“他有几个月不在了吧,你们别敲了。”

沈泽之点头:“好的,谢谢。”

男人转身回家关门。

纪子越看着沈泽之问:“怎么办?”

沈泽之笑道:“还能怎么办,进去看看。”他从钱夹里拿出一张卡塞进门缝使劲往里一插,门开了。

沈泽之收回卡说道:“幸亏这房子很旧,锁也没有换过,不然还不好开。”

纪子越笑道:“组长撬锁的手艺越来越精湛了。”

沈泽之敲了他脑袋一下,两人走进了房间。

对面的男人就站在门后,他从猫眼中看着对面的一切,直到沈泽之和纪子越撬开门走进去。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离开了房门。

第二案 代价 06

沈泽之和纪子越走进蒋至诚的房间里。房间的布局很简单,两室一厅,里面被翻得乱糟糟的,看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知道这房间被翻了不知道几遍了。

纪子越小心翼翼的下脚,避开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组长,这里都被翻成这样了,看来张敬说让人找蒋至诚没有说谎啊。”

沈泽之看着乱七八糟的房间道:“没错,他是让人找蒋至诚了,这里明显被翻了不止一次。我觉得不止一拨人在找他。蒋至诚肯定知道点什么。”

“看这个样子,这帮人来势汹汹,希望蒋至诚现在还活着。”纪子越忍不住皱眉头。

沈泽之边走边看地上的东西道:“他肯定活着。鹞子出事不到一个星期他就失踪了,这个人聪明的很呢。”

这套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格局,主卧里放着一张大床,看样子是蒋至诚平时睡觉的地方。此时,床上的床单被套全部被掀翻在地上,甚至连床垫也被掀了起来斜搭在床上。床旁边是个立式的大衣柜,现在衣柜的门打开着,里面的衣服全部被翻出来扔在地上,衣柜里面空空如也。床两边的两个小床头柜的抽屉全部被拉出来,里面的东西被倒在床边的地上,抽屉也扔在一边。

纪子越走过去看了看床垫,他发现斜搭在地面上的床垫好像有点问题。纪子越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他站在把床垫抬起来翻了个个,床垫下面露出来了。纪子越惊讶的看着被划得乱七八糟的床垫。

与此同时,沈泽之在主卧旁边的房间。这个房间里放着一张办公桌,办公桌上放着个白色的电脑,靠墙的地方摆着个不怎么大的书柜。此时书柜被推到在地上,书架上的书都被压在书架下面。

沈泽之走到办公桌前,他打开电脑,发现电脑硬盘已经被格式化了,里面什么也没有。办公桌的抽屉柜子全部被翻的一塌糊涂。整个房间就像台风过境一样惨不忍睹。

这时,纪子越走进来:“组长,我觉得他们来搜蒋至诚的家要找的绝对不可能是蒋至诚。”

沈泽之笑道:“没错,找人不可能搜的这么仔细。看被翻的样子,他们找的东西很可能不大,很容易被藏在什么地方。”

纪子越道:“卧室里的床垫都被划开查了一遍。”

沈泽之道:“看来蒋至诚手里有他们很想要的东西,这件东西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纪子越道:“蒋至诚的失踪会不会和这样东西有关。”

沈泽之走过去把书架抬开,他一边翻着地上散乱的书一边说道:“肯定是有关的。看样子他们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房间的物品上都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他们应该已经确定这样东西不在蒋志诚家里了。”

纪子越道:“会是什么东西呢?”

沈泽之摇头:“不知道,但是肯定是和那个秘密计划有关的。他和鹞子一直在负责中科院和蓉城药物研究所之间的联系,他知道的肯定比别人要多。所以他手里有关键的证据也不是不可能。”

纪子越道:“不知道是中科院的哪个研究所负责这个计划。要是我们能混进去查查就好了。”

沈泽之笑:“想什么呢,那是中科院,里面有多少世界领先的科学技术,要是能被你轻易的混进去,那我们国家早完蛋了。”

纪子越无奈道:“说的也是啊。”

两个人把房间有仔细的搜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有线索的东西。之前被翻得那么仔细都没有找到,沈泽之也估计自己找不到。

两个人离开蒋至诚家的时候正好遇到他对面的邻居出门,他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他手里拎着一带垃圾脚上撒着拖鞋嘴里叼着一支点燃的香烟。

纪子越和沈泽之对视一眼,纪子越主动口:“你一直住在这里?”

男人抬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点点头,他似乎是不想和他多说,转身就要下楼。纪子越先他一步拦住他。

“你干什么?”男人皱眉一脸不善的看着他。

纪子越拿出证|件:“警察。”

男人抬头瞟了一眼沈泽之,又把视线转回纪子越脸上,他嗤笑一声:“嘁!警察了不起啊。我犯法了吗?”

纪子越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不配合的人。男人说完理都没理纪子越直接下楼了。

纪子越无语的看着沈泽之,沈泽之看着年轻男人下楼的背影若有所思。

“算了,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刚走进特案组的办公室,就看到关辛眉飞色舞的样子。

纪子越笑道:“看样子是有收获了。”

关辛拿起刚打印下来的资料走过来交给沈泽之得意道:“那是,你以为我是谁?全平京都不一定能找到一个比我跟厉害的骇客。”

沈泽之翻开资料看了看笑道:“干得不错。”

纪子越走过去拿过来材料翻着看。这份材料比张敬给他们那份详细多了。上面除了之前那份档案里记载的资料之外,还列出了蒋至诚的履历。还有他的家庭关系。

关辛道:“蒋志诚的电子档案已经删除了,我废了点工夫才恢复过来。网上的痕迹我已经扫除干净了,一般人是看不出来我恢复过数据,但是高手还是看的出来的。”

沈泽之点头,他看着纪子越道:“这个蒋至诚和蒋欣还真有点关系。”

蒋欣出生医药世家,全家的工作基本都和医药有关。不过这个蒋至诚是个例外。说起来蒋至诚还是蒋欣的哥哥。蒋欣的父亲叫蒋洪波。他是蒋家的长子,但是之前他还有一个哥哥蒋洪远。蒋洪远是个例外,按照现在蒋家的态度看,他应该和蒋家关系很不好。蒋洪远十八岁的时候和一群黑|社|会打架斗殴的时候被人刺中要害不治生亡。就在蒋洪远死后两个月的时候,一个大肚子女人来到蒋家,说她怀了蒋洪远的儿子。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蒋至诚。蒋至诚没有和蒋家人生活在一起,他和自己的母亲生活在一起。蒋家每年都会给他们母女两个一笔不菲的生活费。直到蒋至诚十八岁成人的时候。

就在蒋至诚成年的那一年,和他相依为命的母亲意外身亡。他处理完母亲的后事后就参了军,后来被选拔到特殊部队,培养做情报人员。他在部队立了很多军功,年龄到了之后转到了国安。级别和沈煜之相当。

纪子越道:“看蒋至诚的履历,他很厉害啊。”

沈泽之道:“他能力不错,所以转到国安之后就接到了和那个秘密计划有关的任务。”

纪子越接着说:“直到他出事之前,国安内部知道他的人都不多。”

沈泽之看着资料里他的照片道:“是个神秘的人。”

纪子越道:“他一直负责中科院和蓉城药物研究所之间的联系,那你说蒋欣知道他的身份吗?”

沈泽之想了想:“那要看蒋至诚想不想让她知道了。蒋至诚从小和母亲一起长大,蒋家给的就是一个姓外加一笔钱。按道理说这种遗腹子应该会被接回蒋家抚养长大的,但是他却没有。为什么?”

纪子越道:“蒋至诚的母亲就是个普通女人,甚至连工作都没有。所以说蒋至诚不回蒋家不是他不想回去,而是蒋家不接纳他。所以蒋至诚应该对蒋家没有什么感情。”

“而蒋欣是蒋洪波的独女,从小被如珠似玉的放在手心里长大,我觉得蒋至诚和她之间不会有好感。所以他不太可能告诉蒋欣。”

纪子越道:“那吴老师说蒋欣和周杰都是‘他们’的人,这个‘他们’应该和蒋至诚没有关系。”

沈泽之点头:“没错。这个‘他们’到底是谁呢?”

沈泽之和纪子越正讨论着这件事,忽然沈泽之的手机响起来了,沈泽之接通后脸色变了变,挂了电话。

纪子越问道:“怎么了?”

沈泽之道:“刚得到的消息,蒋欣和周杰正在来平京的路上。”

“他们为什么要来平京?难道药剂被研究出来了?”纪子越吃惊道。

沈泽之摇头:“没有,是中科院的决定。因为上次药物丢失的事情,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要求周杰和蒋欣在中科院继续下面的研究。”

纪子越皱眉:“这样会加大我们的调查难度。”

沈泽之道:“他们沉不住气了,怕我们挖到蒋欣和周杰身上。”

纪子越道:“那怎么办?”

沈泽之道:“这件事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啊?”纪子越不解。

沈泽之摸摸下巴道:“正好查查是到底是中科院里的哪个研究院在负责这个计划。”

纪子越眼神一亮:“对啊。”说完他又皱眉:“上面明明要我们查这个案子,却又捂着遮着不让我们查这个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泽之道:“因为他们或者说某些人怕我们知道计划的内容。他们知道这项计划是不应该进行的,却欺上瞒下的做了这件事。”

纪子越道:“可是我觉得这件事瞒不住了。我们正在一点一点把事情翻出来。”

沈泽之道:“所以他们现在狗急跳墙了。”

第二案 代价 07

周杰和蒋欣的到京多少人盯着他们,但是其中谁又都不想当那出头的椽子,所以一直没有人打扰两个人。

上午十点的时候,周杰和蒋欣出现在机场外面。沈泽之和纪子越坐在机场马路对面的车上看着对面出现两个男人和周杰与蒋欣说了什么,然后帮他们拿过行李上了一辆车。

纪子越转头问沈泽之:“组长,我不要跟上去?”

沈泽之摇头:“不用了。”

看着那辆车走远,沈泽之才开着车离开这里。

纪子越道:“能把他们调回平京,看来中科院方面是不打算继续藏着这件事了。”

沈泽之想了想道:“估计是周杰他们有什么进展了,所以才敢这么做。”

纪子越道:“就是吴老师还没有醒,不然我们就不用这么麻烦的调查了。”

沈泽之若有所思道:“昏迷不醒对他现在来说是件好事。”

纪子越道:“你的意思是他也会有危险?”

“他从五年前就加入这个小组,除了周杰和蒋欣恐怕就他知道的最多。有些人想让他开口,有些人怕他开口,现在他昏迷不醒反而能让这些人都歇了从他那里得到线索的心思。”

纪子越点点头:“这样也好,至少能保护自己。对了,九处的人从他身边撤走后谁在保护他的安全?”

沈泽之道:“总办的人。不过现在总办的人应该也要撤了。”

纪子越皱眉,沈泽之知道他要说什么说道:“不用担心,何朗安排了人在暗中保护他的家人。”

回到特案组后,沈泽之从手机上调出两张照片给关辛:“查查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历。”

关辛把照片传到电脑上了可开始查。沈泽之和纪子越一起研究手里的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我们要不去蒋家试试?”纪子越建议道。

沈泽之考虑了一下:“可以,我们可以去试探一下。蒋家人知道蒋至诚在哪里的可能性不高。他和蒋家人的关系都不怎么样。”

纪子越道:“对了,蒋至诚三十多岁了,就算没有结婚,也应该有女朋友吧。”

沈泽之摇头道:“他的档案中并没有记录这个。不过蒋至诚工作危险系数这么高,就算有女朋友肯定也藏的好好的,不敢让人知道。不过,我们可以调查一下他的交友情况。”

纪子越道:“是啊,我去调一下他的通话记录。”

纪子越离开后沈泽之继续看蒋至诚的资料。这时,戚凯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

“组长,何钧死了。”

何钧?沈泽之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怎么回事?”

戚凯道:“这几天找老师和钟寒在查方琦,我就去查何家铭。何家铭失踪后何钧也联系不上了。今天长山路派出所反应过来,两天前他们发现一具无名男尸,很可能是我要找的何钧。我看了一眼他们发过来的照片,就是何钧。”

沈泽之拿起车钥匙道:“我们走。”

戚凯和沈泽之立刻赶往长山路派出所,车里戚凯边开车边说他的调查结果。

“从何家铭失踪后何钧也不见了,但是他的家人都不在国内。而公司那边两个月前收到了他的辞职报告。他还在自己的微博上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需要平复一下心情,要出去旅行,半年内不会联系任何人。”

沈泽之道:“这是在掩饰何钧的死,为什么呢?何钧和何家铭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戚凯道:“我查了一下何家铭,的确有这个人,看这个人的资料没有任何问题。从照片上看,他和火车站那张照片上的人看起来就是一个人。何钧的确是何家铭的儿子,他没有可能参与这件事。”

沈泽之道:“先看看何钧的尸体再说吧。对了,通知云清了吗?她今天好像不在组里。”

戚凯道:“通知了,估计她现在已经到了。”

二十分钟后,戚凯把车开到了长山派出所。他们刚把车停下,派出所的所长钱川就走过来。

沈泽之道:“我是特案组的沈泽之,这是戚凯。”

钱川伸手欢迎:“你们好,我是所长钱川。”

三个人说这一起往临时停尸房走去,钱川边走边介绍情况:“尸体是两天前在公园的湖里发现的,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是公园的管理员。我们去看了一下,看起来像你们之前发来的照片,我就通知了你们。”

戚凯道:“之前安排人来验过尸吗?”

钱川摇头道:“没有没有。哦,刚才你们特案组的桑法医过来了,现在正在验尸。”

三个人说这走到了停尸房里。

桑云清正在聚精会神的验尸。沈泽之走过去看了看尸体的状况问道:“什么情况?”

桑云清直起身子道:“死亡时间在三天前,尸体基本没有腐烂。”

沈泽之惊讶:“听说尸体是在湖里发现的,现在这么热的天尸体都没有腐烂?”

桑云清道:“尸体死亡后被冷冻过,我说的三天前的死亡时间只是个推测,因为冷冻的原因,这个死亡时间并不怎么准确。”

沈泽之道:“所以公园的河里并不是第一现场,而是抛尸?”

桑云清点头。

“死因呢?”沈泽之问。

桑云清道:“窒息死亡。你看他脖子的地方,勒痕很明显。”

沈泽之低头看着尸体颈部的伤痕道:“看这个勒痕的宽度,应该是……皮带?”

桑云清点头:“应该就是皮带。而且尸体双手手腕上有淤青,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他死亡之前很可能被囚禁过一段时间。”

沈泽之点点头。

桑云清道:“具体的情况我昨晚详细尸检会出一个报告。”

戚凯和所长钱川看尸体发现人的笔录,沈泽之过去问:“有什么发现吗?”

戚凯道:“凶手没有隐藏尸体意思,公园的管理员是从湖水里发现尸体的,当时尸体就漂浮在水面上。”

沈泽之道:“当时尸体的情况怎么样?”

钱川道:“那个公园离我们这里很近,接警后五分钟左右我们就到公园里。尸体的衣服穿的好好的,我们还以为是附近酒店里喝醉酒的人不小心掉水里淹死的。”

沈泽之道:“当时的尸体温度怎么样?”

钱川回忆了一下:“当时尸体温度很低,我当时也去了。我检查尸体的时候发现,尸体温度低的不正常。”

这倒是和桑云清的推测符合。

沈泽之问道:“我想看一下你们派出所管辖的这个区的地图。”

钱川道:“好的。”他拿出来一张地图挂在墙上,拿出一只笔圈了一个地方道:“这就是发现尸体的那个公园。”

沈泽之和戚凯都走过去看,公园的附近有好几家酒店,附近还有几家ktv。公园后面是几个居民小区。

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尸体还没有完全解冻,所以尸体一定就藏在这个公园附近。酒店之类的地方可能性不大。把这么大个人从酒店里带出来要想不引人注目太不容易了何况还要冷冻。所以从在那几个小区的可能性很大。但是要是一般的住家,一整个人怎么冷冻呢?

沈泽之算了一下,以公园为中心画了一个圈:“这个圈内所有的小区都要摸查一遍。嗯,还有小餐厅之类的也要查一遍。主要查有冰柜的家庭和饭店。”

钱川道:“好的,我马上就安排。”

戚凯道:“组长,何钧是谁杀的呢,何家铭?”

沈泽之道:“云清发现何钧死之前还被囚禁过一段时间。而他失踪之前发的那条微博说明这个杀他的人跟他很亲近,或者说是一个他绝对不会设防的人。”

戚凯道:“他的老婆孩子都在国外,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何家铭了。如果是何家铭杀了他的话,他为什么两个月前不杀死他,而是要囚禁他一段时间呢?”

沈泽之道:“或许那个时候他不想杀何钧,何钧对他还有用。”

戚凯问道:“有什么用?”

“比如说,引出真正的何家铭。”沈泽之道。

戚凯皱眉:“你的意思是我们看到的那个何家铭并不是真正的何家铭?他是个冒牌货?但是,如果他是个冒牌货何钧为什么没有发现?”

沈泽之道:“何家铭虽然是何钧的父亲,但是他一直生活在蓉城,从何家铭上大学后就没有经常在一起,这么多年父子俩一年几乎就过年能见一面。要是有人假扮何家铭短时间内何钧还真不一定能看出来。”

戚凯道:“这个人不但假扮何家铭,他还没有杀死真正的和家铭。”

沈泽之道:“所以他不敢轻易的杀死何钧,那个时候他还需要何家铭这个身份掩饰自己。”

戚凯道:“现在他杀了何钧,难道他已经引出何家铭了?我们已经识破他的身份,他还需要何家铭做什么呢?”

沈泽之道:“他需要一个替罪羊。他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何家铭是假扮的,他只知道我们知道在蓉城的时候何家铭化妆成年轻人的样子雇人杀掉了郑明远。如果我们这个时候找到何家铭,我们就会停止查下去。”

戚凯道:“但是真正的何家铭是绝对不会配合的,他会说出有人假扮他的事实。”

“所以,他需要的不是活着的何家铭,而是一个死去的何家铭。”沈泽之道。

戚凯表情沉重:“金蝉脱壳。”

第二案 代价 08

现在他既然毫不掩饰的将何钧抛尸,就足以说明一件事情。真正的何家铭已经到他手上了。或许过几天,他们就会见到何家铭的尸体。

沈泽之和戚凯都想到了这一层,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但是事已至此,只能期待这几天快点找到假的何家铭。

何钧的尸体被桑云清带回特案组了,沈泽之留下戚凯处理遵照何钧被杀的第一现场,自己准备回特案组。

他离开的时候戚凯道:“组长,这件事我还没有通知钟寒。”

沈泽之考虑了一下:“告诉他。”

纪子越正在分析上午调出来的蒋至诚的通话记录单。这时,沈泽之从外面进来。何钧尸体被发现这件事他已经知道,看到沈泽之进来,纪子越放下手上的通话记录单。

“组长,那边什么情况?”

沈泽之坐到椅子上拿起蒋至诚的通话记录单看,他边看边说:“何钧被杀了,凶手很可能是何家铭。”

“何家铭和何钧不是父子吗?”纪子越迅速反应过来:“组长,你的意思是何家铭也是别人假扮的?”

沈泽之点头:“没错。”

纪子越道:“可是他是从什么时候被假扮的?”

沈泽之放下通话单道:“何钧让何家铭来平京小住肯定是真的,要出问题就应该是何家铭收到消息到他从g308下车这段时间。”

纪子越道:“所以在蓉城找人杀死郑明远的也是假扮成何家铭的这个人。那么这个假的何家铭是哪一方的人。”

沈泽之道:“看他的行事风格,应该是那个间谍组织的人。”

纪子越道:“那他和火狐是一伙的,所以何家铭出现在鹞子身边也不是偶然。可能就是因为他的座位号和火狐相邻才被盯上的。”

沈泽之皱眉:“鹞子的那张票是临时的,他们提前没办法知道鹞子到底坐那个座位。所以。”

“所以何家铭是上了车之后才被换成假的。”纪子越道。

沈泽之眼里有些疑虑,要是这么分析的话,就和之前推理的结果就不一样了。这个人既然在列车上就假扮成何家铭,那么真正的何家铭应该就在他手上,那他囚禁何钧这么长时间不是为了引出真正的何家铭。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不在他身份暴露的时候杀掉何钧,而是在事情过去两个月之后才杀掉何钧?而且抛尸抛的这么明显?难道,在g308次列车上出了岔子?何家铭当时逃跑了?

沈泽之道:“我们还得查一次g308,把当时高铁上的资料都拿出来。”

纪子越去找资料,沈泽之又看起那张通话单来。蒋至诚的通话单十分的简单,手机上他只和几个号码联系。和他联系的每个号码都是和工作有关的。看纪子越在这些号码上的注释,这些号码都查得到,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蒋至诚究竟藏了什么动西?他把东西藏到了什么地方呢?

不过几分钟,纪子越就把资料整合出来放到了两个人身边的办公桌上。鹞子当时在g308次列车5号车厢的16d座位。何家铭在16f座位。两个人相邻而坐。16d靠近车厢中间的过道,16f则靠着车窗。

“我们之前问过何家铭,他说鹞子是在冀北站之后就没有回过座位。因此我们断定他就是在这段时间处的事。同时根据云清姐的验尸报告来看,鹞子的死亡时间也吻合。”纪子越道。

沈泽之道:“当时我们的判断是鹞子是被假扮成列车员的杀手火狐杀死的。现在看来,当时杀死鹞子这件事和这个假扮何家铭也有关系。因为当时我们只发现了火狐,所以就断定鹞子身上丢失的药剂是被火狐拿走了。但是之后火狐又很快被杀,之前我们的推测是他没有拿到全部的药剂所以被杀。现在看来,他当时可能根本没有拿到药剂。药剂很可能在假扮成何家铭的那个人手上。这才是火狐被杀的真正原因。”

纪子越点头:“这么推测更合理一些。如果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话,那药剂很可能不在方琦手上。”

沈泽之道:“没错,两个月国外都没有传来消息,只能说明他们抢到了药剂但是还没有送出去。这个在我国埋伏了这么久的一个这么大的间谍组织要说一两个星期送不出去药剂我相信,但是两个多月快三个月的时间还送不出去,就不对劲儿了吧。”

纪子越看着沈泽之:“组长,你的意思。假扮成何家铭的那个人背叛了他的组织?”

沈泽之道:“这是最有可能的一种假设。实验药剂被偷已经不是秘密了,现在各国间谍都开始蠢蠢欲动。它现在已经被炒到了天价。”

“假扮成何家铭的那个人已经不满足间谍组织开出的价码了。”纪子越道。

沈泽之道:“何钧的尸体很可能就是一个信号,他要和买家接洽了。”

“我们正好趁现在找到他。”纪子越道。

沈泽之笑道:“没错,这是我们的机会。”

沈泽之屈起右手的中指敲敲桌面:“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戚凯了,希望我们能抢先一步找到他。”

纪子越问:“那我们下面干什么?”

沈泽之拿起那份通话记录道:“我们和蒋家人谈谈。”

“蒋家?”

沈泽之微笑:“对。”

沈泽之和纪子越开车去蒋洪波的医院。现在蒋洪波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纪子越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蒋家的资料,他咂舌道:“这个蒋家还真奇怪啊。”

沈泽之笑道:“哪里奇怪?”

“蒋洪远应该是蒋家的长子,但是蒋洪远的存在感也太低了吧,大家都认为蒋洪波是蒋家的长子。按道理说蒋洪远死的时候已经十八岁了,还是那种惹是生非的性格,死因还是打架斗殴,这种人怎么会有这么低的存在感。不合常理啊。”纪子越道。

沈泽之道:“看他们蒋家对蒋至诚的态度就知道了。蒋洪远一家人受到这样的待遇肯定是有隐情的。估计多半是豪门辛秘之类的吧。”

纪子越道:“那我们去见蒋洪波有什么用呢?”

沈泽之道:“你没有发现吗?蒋洪远出事的时候才十八岁,蒋至诚的母亲到蒋家之后她被安排的住处还有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从蒋洪波账上过的。可以说蒋家只有将洪波管这对母子的死活。”

纪子越道:“所以你觉得蒋至诚可能对这个小叔感情不一样?”

沈泽之道:“对,但是到底能有多深的感情就不知道了。而且资料里似乎也没有发现蒋洪波和蒋至诚之间除了金钱之外的其他联系。”

纪子越道:“那我们得到线索的希望还是不大啊。”

车子已经开进了医院的院子里,沈泽之边把车往停车位里开边道:“先见见这位蒋院长再说吧。”

停好车之后沈泽之和纪子越直奔院长办公室,当然他们肯定是不能直接见到蒋洪波的,但是在两个人掏出证|件,经过蒋洪波的秘书沟通之后,他们终于见到蒋洪波。

蒋洪波今年五十多岁,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和眉眼间凌厉的蒋志恒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你们就是专案组的同志吧。”蒋洪波道。

沈泽之道:“是的,我是沈泽之,他是纪子越。”

蒋洪波直言道:“你们找我是想了解蒋至诚的事情吧。”

沈泽之道:“对。”

蒋洪波看着对面的两个年轻人道:“你们不是第一个因为这件事来找我的人了。蒋至诚还没有找到吗?”

沈泽之摇头:“没有,所以我们想和您谈谈。”

蒋洪波摇头:“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和蒋至诚之间的联系很少。他工作上的事情根本不会和我说。而且你们应该也查了我们家的事情,应该知道从蒋至诚十八岁之后我就和他没什么联系了。”

沈泽之道:“我们知道蒋至诚不会和您谈工作上的事情,毕竟他的工作是带有保密性质的。但是现在蒋至诚有危险,可以说是生命危险,您是他的亲叔叔,知道的总比其他人多一点。我是说蒋至诚的各个方面。”

蒋洪波皱眉,蒋至诚当初去当兵他是知道的,但是从他当兵之后他就不知道蒋至诚在做什么了。他和蒋至诚从十八岁之后几年才联系一次。他不觉得自己会帮到沈泽之他们。但是,现在蒋至诚失踪了,就像沈泽之说的那样,他很可能有生命危险。所以他愿意配合他们。

“你们想知道什么?”蒋洪波问道。

沈泽之道:“您知道蒋至诚有什么朋友吗?比如女朋友之类的。”

蒋洪波摇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他几乎从来不和我说这些。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也是几年以前了。他只说自己回平京工作,还有现在的住址。”

沈泽之道:“他和蒋欣的关系怎么样?”

蒋洪波眉头立刻皱起来:“这件事和蒋欣有什么关心?”

纪子越道:“蒋至诚比蒋欣大不了几岁,还是堂兄妹……”

“不要随便乱猜,蒋至诚和我们家的关系你们早就查清楚了吧,他和蒋欣之间基本等于陌生人。”蒋洪波打断纪子越的话。

沈泽之道:“您从来没有听说过蒋至诚和什么人关系好吗?”

蒋洪波沉默了一下:“和他同岁的朋友我真的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很敬重一个人,要说联系,她应该和蒋至诚联系最多了。”

蒋洪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便签,写了一个住址,他把便签交给沈泽之道:“我希望你们轻易不要打扰她。”

沈泽之拿过来看了一眼:“好的,谢谢蒋院长。”

两个人告辞离开,蒋至诚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眉头狠狠皱在一起。

第二案 代价 09

沈泽之和纪子越拿到地址后没有直接去这个地方,而是先回特案组了。

“组长,你让我查的那两个人有结果了。”关辛看到沈泽之和纪子越回来,就把查到的资料交给沈泽之。

沈泽之顺手把刚才从蒋洪波那里拿到的地址交给关辛:“查查这个人和蒋至诚的关系。”

“是。”

沈泽之让关辛查的这两个人就是那天在机场接走周杰和蒋欣的两个人。这两个人一个叫孔杰,一个叫安立明。档案都挂靠在国安,但是和蒋至诚一样,具体什么部门查不出来。关辛虽然技术不错,但是无奈他俩的电子档案实在简单,基本上没有什么线索。

纪子越看完资料道:“这也看不出什么来,他们两个顶多能说明国安现在还在掺和这个计划。”

沈泽之道:“既然能让人出来接周杰和蒋欣,就说明他们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了。”

纪子越道:“那我们怎么办?还继续往下查吗?”

沈泽之摇头:“不,他们两个就算查也查不出什么来。估计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要接的这两个人的身份。”

纪子越道:“周杰和蒋欣已经到中科院了。”

沈泽之点头表示知道了。几分钟之后关辛把那个地址查清楚了。

“这个地址的房主叫章姝玉,今年68岁,她是蒋至诚的高中班主任。她身体不好,前几年就坐在轮椅上了,这几年的医疗费一直是蒋至诚给她缴的。看样子和蒋至诚关系不错。”关辛道。

沈泽之问道:“章姝玉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关辛道:“章姝玉的丈夫也是老师,但是在四十多岁的时候就患了癌症去世了。她还有一个儿子,今年二十五岁,是个自由撰稿人。”

纪子越道:“蒋洪波说蒋至诚很敬重章姝玉,你说他会不会把那样东西交给章姝玉。”

沈泽之道:“如果将至诚真的敬重章姝玉,那他一定不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章姝玉。他很清楚自己做的什么事情,有多危险。他如果真的把那些东西交给章姝玉,会害死她。”

纪子越道:“我们要去见见章姝玉吗?”

沈泽之站起来道:“去。”

章姝玉的家在当年她教学的家属院里,十多年的小区了,看起来很有年头的感觉。沈泽之找到章姝玉的家。

门打开后,一个中年女人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找谁?”

纪子越露出个笑容来:“您好,我们来找章老师。”

“你们找章老师,那你们一定是她的学生吧。快请进。”女人说着打开门。

沈泽之和纪子越跟着女人来到客厅,就看见一个满头白发但是衣着得体的老人正坐在轮椅上给阳台上的花浇水。

听到人的脚步声他转头,在看到沈泽之和纪子越后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纪子越道:“您是章老师吧,我们是蒋至诚的同事。”

一听蒋至诚的名字章姝玉脸上露出笑容来:“是至诚的同事啊,请坐。张嫂给客人们倒茶。”

“唉。”被叫张嫂的中年女人,也就是刚才给他们开门的人连忙去厨房烧水泡茶去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依言坐到沙发上,两个人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慈祥的老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看章姝玉的样子她肯定不知道蒋至诚的近况,她和这件事完全没有关系。

章姝玉看着没有出声的两个年轻人脸上的笑逐渐消失了,她问道:“至诚,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纪子越低声道:“是,他和我们现在调查的一起案子有关系。但是现在我们找不到他。”

“找不到他是什么意思?”章姝玉问道。

纪子越道:“他失踪了,在两个月前。”

“什么?”章姝玉脸色变得很难看。

人年纪大是受不了打击的,纪子越急忙安抚老人:“章老师,现在我们只是找不到蒋至诚,并不代表他一定出事了。您先不要激动。”

这时,张嫂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客厅的气氛她放下茶壶和茶杯走到章姝玉身边,一脸警惕的看着沈泽之和纪子越。

章姝玉转头对张嫂道:“我没事,你去做饭吧,我饿了。”

现在这个时间并不是饭点儿,章姝玉这么说就是支开张嫂了。

张嫂离开后,章姝玉道:“你们想知道什么?至诚工作上的事情我并不清楚。”

纪子越道:“他最后一次和您见面或者通话是什么时候?”

章姝玉回忆了一下道:“五月份的时候吧,他回来陪我去检查身体,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了。”

这符合关辛的调查,蒋至诚最后一次给章姝玉缴医药费的时候就在五月份。

纪子越又问:“那他没有和您说任何有关工作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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