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之摇头说道:“不会的,如果姜峰知道方琦的身份,那也也应该知道那个组织。林强是间谍组织的背叛者,间谍组织肯定比我们还想找到林强,所以他要是和林强有交易的话一定不会通知方琦的。”
“张敬和间谍组织有联系,那么方琦和林强的身份他都是知道的。林强背叛间谍组织的事情他也应该知道。那他为什么还要姜峰来见林强,他和林强之间会有什么交易呢?难道他也是要找药剂的吗?”纪子越问道。
沈泽之点头:“你说的没错,这件事的确有点奇怪。林强背叛间谍组织独吞了药剂这件事张敬一定知道,同时他和间谍组织的联系也很密切。按照林强的说法,张敬和间谍组织合作不过是为了钱,林强绝对没有比间谍组织给他的多。那么他和林强之间根本没有交易的必要。但是另一方面林强似乎和张敬关系又很密切,蓉城的事情就林强来处理的,目的也是摆脱张敬的嫌疑。”
纪子越感叹:“真复杂,不过要是能抓住姜峰应该就真相大白了吧。”
沈泽之走到窗边吸着手里的烟:“但愿如此。”
傍晚的时候,姜峰穿着外套要出去。方琦走过来问道:“要出去?”
姜峰点头:“有一点事情,你要是饿了的话就先吃饭,不用等我。”
方琦靠在窗边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等到姜峰出门之后,方琦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f已动。”
另一边,纪子越的手机也来了一条短信:“我马上就到。”
纪子越看着监控录像问沈泽之:“组长,林强有没有说姜峰找他干什么?”
沈泽之摇头:“没有。”
这时,何朗道:“你们看,姜峰的手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沈泽之和纪子越一起向监视器看去,同时何朗放大了监视画面。姜峰手上的确有个什么东西。
沈泽之对着无线电问道:“目标出现,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戚凯此刻就埋伏在别墅里:“准备就绪。”
这时,对此一无所知的姜峰已经来到别墅前,他按了几下门铃,里面传来询问的声音,姜峰说了自己的名字,们很快就开了。他走进别墅里,一个男人背对着他站在窗边,姜峰试探的问道:“你是林强?”
男人沈看着他:“是的。”
姜峰从手中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个档案袋来:“这是你要的东西。”
“林强拿过东西看了一眼,然后他伸手从衣服下面拿出手枪指向姜峰。同时屋子里突然涌出很多人,大家都拿枪指着姜峰。
姜峰立刻举起双手:“你们要干什么?别开枪。”
戚凯从楼上下来,他走到假扮林强的男人身边接过来档案袋看了一眼,然后道:“带走。”
姜峰认得戚凯,他立刻高声叫道:“戚凯,我知道你。你不是特案组的吗?我犯了什么罪你要抓我,我是张部长的秘书,你最好想清楚再决定。”
戚凯看着他笑笑:“知道,张敬的秘书嘛。抓的就是你,带走!”
与此同时,姜峰之前住的那栋别墅一起开始行动,不过这边就没有这么顺利了。方琦身上有枪,行动的时候双方都开了枪,这边的队员受了伤才抓住她。不过方琦身上也挨了一枪,直接被送去医院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离开度假村和押送姜峰的车一起回特案组,另一边他也安排了人盯着张敬。
“叭!”
灯光猛地照向姜峰,姜峰抬起手捂住眼睛,好一会儿他才看清房间里的状况。
“沈泽之?纪子越?”姜峰抬着自己戴着手铐的手:“你们想干什么?我犯了什么罪?”
沈泽之拿起桌子上放着那个档案袋:“认识这个吗?”
姜峰点头:“认识,怎么了?”
沈泽之道:“你把这东西交给林强没错吧。”
“没错啊。”
纪子越道:“那你还问我们你犯了什么罪?”
姜峰现在是彻底晕了:“不是,到底怎么回事啊。”
沈泽之对纪子越点点头,纪子越翻看文件夹读道:“林强,男,41岁。1991年入伍,1993年进入xx特种部队。1997年退役,1998年加入当地黑帮。2003年犯故意杀人罪,同年杀死押解他的警察夺枪逃跑。2006年出现在缅甸成为一个大毒枭的左右手。2009年因为得罪当地势力逃亡国外。同年成为某国rx间谍组织成员……”
纪子越说一句姜峰脸色就白一分,等纪子越的话说完他的额头直冒冷汗。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间谍集团的人啊。”
沈泽之问道:“知道你给他送的档案袋里装着什么吗?”
姜峰摇头:“不知道,我没看。”
沈泽之道:“是一份身份证明和护|照,你要帮间谍逃跑出国啊。你自己也在国安部工作,知道这是什么罪吧。”
姜峰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我真不知道……”
“那是谁让你送这东西给林强的?”沈泽之打断他的话问道。
“是张……”姜峰猛地闭上嘴。
纪子越笑道:“张部长吧。”
姜峰脸色一变,他稍微镇定一点,说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沈泽之道:“好吧,这件事我们等会儿再说,现在我们说说另一件事。”他拿出一张照片给姜峰看:“认识这个人吧?”
“怎么,我的私生活你们也要查吗?”姜峰讽刺的说。
纪子越道:“一般来说,你的私生活我们是绝对没有兴趣的,但是这个女人的身份可不一般。”
姜峰脸色难看道:“你们不会说她也是间谍吧。”
“呦?你知道啊。这样我们就省事儿多了嘛。”纪子越故意说道。
姜峰的心瞬间跌倒了谷底,前后两个间谍都和他有关系。这次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二案 代价 18
姜峰知道自己要有大麻烦了。所以之后不管沈泽之和纪子越问什么,他都闭口不言。沈泽之知道他从他身上不会有进展了只好离开。
沈泽之和纪子越走到病房前,那里坐着的两个警察看到他们都站起来了。沈泽之问道:“她怎么样?”
一个人说道:“中了一枪,但是没有伤到要害,早晨就醒过来了。”
“她说话了吗?”沈泽之问道。
男人要有:“没有,什么也没说。”
沈泽之点头表示知道了,他推开门走进去,躺在床上的方琦抬头看过来,面无表情。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特案组的沈泽之。”沈泽之道。
方琦垂下视线,不说话。
沈泽之和纪子越走到床边拿过来个凳子坐下:“你不打算介绍一下自己吗?”
方琦冷笑,她抬头看向沈泽之:“需要吗?你们不早就把我的底摸的清清楚楚了?”
沈泽之看着她,方琦因为身上的枪伤失血而面色苍白,不过她的确是个漂亮的女人,就算是现在面色苍白也别有味道。
“你和姜峰是什么关系?”沈泽之问。
方琦道:“什么关系?呵,男女关系呗。”
纪子越道:“方琦,我们都不要绕圈子了,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争取立功。”
“立功?立什么功?我什么都不知道。”方琦道。
纪子越看着她道:“你一个公司的市场部经理手里为什么会有枪?”
方琦道:“有枪怎么了,我一个女人用来防身不行么?”
“你以为这是国外呢,在中国私自持有枪支是犯法的不知道吗?”纪子越道。
方琦笑笑:“现在知道了。”
沈泽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手机:“这个认识吧。”
方琦瞟了一眼:“我的手机?”
沈泽之点头,他从里面翻出一条短信:f已动。
“f是谁?”沈泽之给她看短信,方琦看到短信内容放在被子下面的手猛地握紧。这种短信她当然会第一时间删除掉,怎么还会被翻出来。
沈泽之看着她道:“你不用想帮谁隐瞒,不管你说不说。我都会查出来你是在给谁发短信。那个人你知道我也知道,你现在不说对我们的影响不大。但是你想想自己,年纪这么轻,要因为这件事赔上命吗?”沈泽之说完不等方琦开口又道:“不要幻想那个人或者你的组织会救你出去,对于这种被警察抓住的情况,下场你比我清楚。”
方琦脸上的表情维持不住了,她知道沈泽之说的没错,那个人不会救她,现在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而组织……她只有死路一条。
“你,让我考虑一下。”方琦道。
沈泽之站起来道:“好的,但是时间有限。”
方琦点点头。沈泽之和纪子越正准备出去,病房外忽然传来争吵声。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一起往外面走。
病房外,钟寒和在这边保护方琦的人发生了冲突。他想进来,但是没有沈泽之的话他们不让钟寒进。沈泽之和纪子越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钟寒抓住对面九处的人的领子准备上手揍人了。
“钟寒!”沈泽之厉声道。
钟寒放开他的领子转身看着沈泽之,他的脸色很难看,之前一直是他在查方琦的,现在沈泽之连招呼都不打就把方琦给抓了。
“组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钟寒问道。
沈泽之边往外走边问:“什么什么意思?”
“你们抓方琦为什么不跟我说?”钟寒带着质问的语气说道。
沈泽之道:“这是保密行动,不能说。”
钟寒哼了一声:“什么保密行动,就是对我保密吧。从我一来专案组你就把我支开,还没等我查出什么来,你又把人给抓了。沈泽之,你到底什么意思。”
沈泽之停住脚步转头看他:“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钟寒一愣,他没想到沈泽之居然承认了。
沈泽之看着他说:“我不信任你,钟寒。就是这个意思。”
沈泽之说完就和纪子越离开了,钟寒愣愣的站在原地。
沈泽之走进电梯对纪子越说道:“找人盯着钟寒。”
“组长,你怀疑他?”纪子越问道。
沈泽之摇头:“钟寒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但是他会把这件事告诉总办的主任或者张敬,而那个主任我没办法信任。”
纪子越道:“他会说吗?”
沈泽之道:“可能会说。”
纪子越问道:“那我们的人要是发现他去总办了怎么办?暂时把他抓起来吗?”
沈泽之摇摇头:“不,让他去说。我们秘密的抓了姜峰和方琦,张敬还不知道这件事,需要有一个人去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成立专案组的时候把总办的钟寒加进来就是张敬要求的,所以对他而言钟寒就是他插在专案组的眼线。由这个眼线把透露给他是最合适的了。”
纪子越点点头,两个人走到车边上车会特案组了。
另一边,钟寒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接着就从他体内升起一股汹汹的怒火。沈泽之说不信任他,他早就感觉出来了。刚一进组就让他去查方琦,不就是为了支开他吗?好不容易他查到方琦的不对劲儿,接着就被他们抢先一步抓了。
沈泽之这个小人!
钟寒转身下楼,开着车直奔国安部。
车子停在楼下,钟寒气呼呼的去了总办。最近总办有事情忙,他一路走来也没遇见几个人。钟寒本来是想去找主任说说这件事的,但是到总办后又冷静下来了,他转了个弯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钟寒拿起杯子冲了冲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坐在椅子上想事情。
嘭嘭!门外传来敲门声。
钟寒道:“请进。”
门推开,从外面进来的是张敬,钟寒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张部,您怎么来了。请坐请坐。”
张敬坐到椅子上道:“我刚才来找你们主任,结果看见你回来了。怎么样,专案组那边是不是有进展了。”
钟寒点头,但是表情还是不怎么好看。
“小钟不太高兴啊,怎么了?和同事有矛盾了?”张敬笑着问。
钟寒道:“也不能说有矛盾吧。就是……张部您不知道。那个沈泽之,还有他们特案组的人一直防着我。我虽然之前和他们不是一个部门的,但是也用不着这样啊。”
张敬皱起眉毛:“还有这种事?你跟我说说。”
钟寒道:“我刚一去专案组沈泽之就让我去查方琦,这也没什么,分工进度快嘛。结果我这边刚查到一点线索他那边就动手把人给抓了。我去问他这是怎么回事,那个沈泽之说他不信任我。我是国安的侦查员,他居然说他不信任我。”
钟寒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张敬瞬间变了脸色。方琦被抓了?
钟寒说道这儿忽然道:“对了,张部,您的秘书最近在不在?”
张敬恢复好表情道:“你说小姜啊,他最近休假了。”
钟寒道:“您这个秘书……”
“有话就直说,没关系。”张敬鼓励道。
钟寒道:“那好,我就跟您直说了。我听说姜峰好像也被抓了,听说是因为他和方琦有什么关系。”
张敬不动神色道:“是嘛。”
钟寒点点头。张敬站起来道:“这个沈泽之真实太不像话了,这样吧小钟,我下午就找他谈话。”
钟寒一听又有点不好意思:“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张部您工作这么忙。”
张敬摆手:“你好歹是我们国安出去的人,哪能让他们这么干。再说小姜还是我秘书,我也得问问他们抓我秘书是什么意思。”
钟寒点点头:“是,是得问问,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边说边送张敬往外走。
另一边,在钟寒的车一到国安部,就有消息传过来了。纪子越问道:“组长,他一定会说吗?万一他不说怎么办?”
沈泽之笑道:“他一定会说的,即使他不说张敬也绝对会问。另外,我刚得到消息,总办的主任不在,张敬八成会亲自去找钟寒问这件事。”
纪子越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泽之拿起车钥匙道:“我们该和张部长见面聊聊了。”
坐到车上,纪子越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道:“万一张敬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姜峰身上怎么办?”
沈泽之开着车道:“张敬应该就是这个打算。方琦接近姜峰恐怕就是张敬收益的,姜峰和一个女间谍保持这么多年的性|关系,倒是后万一发现机密计划是从他手上流传出去的,张敬也可以把一切都推到姜峰身上。”
纪子越道:“蒋至诚给我们的视频正好可以作证明。”纪子越说道这里一顿:“组长,难道蒋至诚藏着什么东西这件事是张敬故意透露给我们的,他就像让我们找到那个视频。”
沈泽之道:“老奸巨猾啊。他让姜峰给林强送资料恐怕就没想让林强活下来。方琦很可能就是去杀林强的。但是被我们抢了先。到时候林强的身份被扒出来,他手上的那个档案袋就成了给姜峰定罪的铁证。”
纪子越道:“这样一来,倒是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姜峰成了替罪羊,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自然什么也问不出来,那就成姜峰不知悔改,按照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判死刑很有可能。”
“到时候方琦离开这里,姜峰被枪毙,这件事就和张敬完全没有关系了。”沈泽之道。
纪子越顿时感到遍体生寒:“姜峰是跟了他五年的秘书啊。”
第二案 代价 19
“张部长,您好。”沈泽之说道。
张敬很平静,看到沈泽之和纪子越的时候好像还挺惊讶:“案子有进度了吗?”就好像他完全不知道姜峰被抓一样。
沈泽之拿出一份文件给他看,是姜峰的逮捕令。张敬看完后脸色变了变,但是还是语气温和的问道:“小姜出什么事了?”
沈泽之道:“姜峰和我们目前查的这个案子中的两个当事人关系特殊,而这两个人都已确定为国外间谍组织在我国发展的间谍。”
张敬脸上露出不可相信的表情:“不会吧,小姜做了我五年的秘书,他怎么会和这些人扯上关系。再说就算小姜做的是文职工作,但还是我们国安的人,他不可能和间谍有来往吧。”
沈泽之解释道:“这个,我们是有了证据才会抓他的。”言外之意是他们手上已经有了确切的证据。
张敬闻言沉默了一下,他道:“那我可以见见他吗?小姜好歹跟了我五年。”
沈泽之点头:“当然可以。”
张敬看了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行程表:“那就晚上吧,我今天的行程都排满了,就是要麻烦你们加班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站起来说道:“不麻烦,我们在专案组等张部长。”
沈泽之和纪子越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人走后,张敬一把把办公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他烦躁的扯开领带解开了衬衣上面的两颗扣子。
张敬点了支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事情的发展和他预计的不一样。按照他的计划让姜峰顶包至少要先除掉林强。既然沈泽之抓了姜峰,那是不是说明林强已经到他们手上了。想到这里,张敬夹着烟的手抖了抖。他和林强之间的交易绝对不能让专案组的人知道,不然的话接下来等着他的就是万丈深渊。
张敬走到办公桌边拿起手机拨通了妻子的电话号码:“你们在那边多待几天,我过几天去找你们……没有,没出事,我休假。你带着孩子多玩几天。……好。”
上个星期他妻子带着儿子去国外度假,本来准备这周回来,但是接下来的事情他没有把握,还是让他们暂时不要回来了。
这一边,沈泽之还没回到特案组就接到关辛的电话,知道了他的这一通电话内容。
纪子越听完道:“他这是想跑吗?”
沈泽之道:“很有可能,现在我们手上有方琦和姜峰还有林强的证词,要查到他泄露机密不是难事。所以万一事情不可控制逃亡国外肯定是最好的方法。退一步说,万一他走不了送走妻儿也好。”
纪子越问道:“那我们要把他妻子儿子接回来吗?”
沈泽之道:“他们在国外,我们不容易操作。再说现在我们还没有给张敬定罪,他妻子涉不涉案还不知道,至于他儿子才十岁,肯定没有涉案。”
纪子越点点头,不过按照刚才张敬的口气来说,他妻子涉案的可能性很低。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纪子越问道。
沈泽之想了想,把车转了弯:“我们去看看何家铭。”
何家铭从那天被救出来后就一直昏迷着,今天应该可以醒了。虽然说林强已经死了,但是何家铭那里也许会有其他的线索。
沈泽之在走进病房看到何家铭正在护工的帮助下吃饭,沈泽之和纪子越坐在窗边看着他,等他吃完了再谈。
何家铭正好吃完最后一口,他接过护工拿过来的纸巾擦了一下嘴:“你们是?”
他清醒的时候没有见过沈泽之和纪子越。
“我是特案组的沈泽之,他是纪子越。”沈泽之道。
何家铭知道他们的,虽然没有见过,但是这两天听保护他的人说起过。沈泽之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何家铭立刻道:“警察同志,谢谢你们。”
沈泽之道:“不客气,这次来主要想问问你绑架你的那个人的事情。”
说起件事,何家铭的面色一僵。说实话,他六是多岁的人了,这一次都没想到还能活下来。
纪子越问道:“你是怎么被他绑架的?”
何家铭道:“我5月份的时候接到我儿子何钧的电话,让我去平京住一段时间。我儿子的工作太忙了,一年也就见一次面,正好我也有点想儿子就去了。5月11号,我做高铁g308次去平京。上车后我旁边来了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他说去平京出差,还差点错过了这趟车。中途的时候他去卫生间,过了好久都不来,再加上我也想上卫生间,所以就去看看。我们的座位正好靠近卫生间。我也是担心他出什么事,所以我就敲门,敲了几下后门就开了一条缝儿,但是里面的人没出来,我想这是不是他突然不舒服什么的,就推门进去了。结果我一进去就看见里面全是血,那个人,他死了。”
何家铭说到这里脸色都白了,可见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力有多大。
“然后我就感到脖子后面被针刺了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之后,我发现我在一间房子里面。有个男人一直关着我,他不和我说话,但是每天都按时给我吃饭。不过过一段时间他都会弄晕我带着我换个地方。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地方。”何家铭道。
纪子越问道:“在这期间你见到他和别人接触过?”
何家铭道:“没有,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和别人接触,我一天也就吃饭的时候能见到他。不过后来有段时间他好像情绪很糟糕。”
沈泽之问道:“能具体说说是什么时候吗?”
何家铭想了想肯定道:“六月下旬的时候吧。他有几天没回来,给我注射的药物,把我锁在一栋房子里。”
纪子越问道:“他离开了几天?”
何家铭道:“一个星期左右吧,那段时间我一直很迷糊。”
“你接着说吧。”沈泽之道。
何家铭道:“从那之后他回来就变得很容易发脾气,那个时候他抓住了小钧。”何家铭提起儿子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他已经知道何钧被林强杀了。
纪子越有点同情的看着他,老年丧子人生四大悲之一。
何家铭控制了一下情绪道:“其实我一直没有见过小钧。一个星期前他说他……杀了小钧。最后那天他打了我,就离开了。再也没回来。”
沈泽之问道:“你有听过他打电话吗?有没有听到他的电话内容。”
何家铭摇头:“没有,他很小心。”
沈泽之点头,按照林强的性格来说,何家铭不知道是应该的。林强肯定会防着他。最后那一段情绪失常大概就是因为他在蓉城被他们发现了。林强这个人本生的控制欲特别强,一但事情脱离他的控制,他就会焦躁不安。
何家铭道:“不过,他好像有个笔记本电脑。”
纪子越立刻打起精神来:“知道在什么地方吗?”
何家铭道:“我只是见过一次,好像是个黑色的戴尔笔记本。”
沈泽之点点头,他道:“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等你身体好了再说。我们已经通知你家里人,他们明天就能过来。你已经没有危险了,等你的家人来了我们的人就会撤掉。”
何家铭问:“我什么时候能见何钧,我想……看看人他。”
纪子越道:“纪家人回来后我们就会把何钧的、何钧交给你们。”
沈泽之和纪子越离开,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沈泽之和纪子越一起回特案组。
走进特案组的大门沈泽之扫了一眼问道:“钟寒回来没有?”
赵继勇道:“没有。”
戚凯问道:“组长,你们去见了张部长了?怎么样?”
纪子越撇嘴道:“还能怎么样,这些当官的都超级会演戏,一脸的正直脸,脸上就写着一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和我没关系。”
戚凯被他吐槽的语气弄得笑出声来,现在这个案子该查的查清楚了,该抓了也抓了,就剩下这个张敬了。整个特案组都有一种轻松的气氛。
沈泽之回到办公室把现在得到的线索整理一下,等晚上张敬过来最好要把他留下。想到这里,沈泽之拿起电话打给卫中华,这件事最好和卫部长通通气。
晚上六点多张敬就过来了,沈泽之带着他往审讯室走,他一边走一边说:“姜峰很不合作,您是他的老领导您开导开导他,让他好好配合我们,也可以让他戴罪立功。”
张敬感慨道:“小姜这个年轻人从毕业之后就一直跟着我。真没想到他会干出这些事来。真是糊涂啊。”
纪子越低着头撇嘴:官腔真浓。
沈泽之推开门请张敬进去,姜峰已经在审讯室里面了,他看到张敬的时候明显情绪激动了起来。
张敬没有看他的眼睛做到了他对面,对面的姜峰的心慢慢沉下去。他跟了张敬五年,对于他的小动作最熟悉,张敬现在的表现明显就是想和他撇清关系,要是现在还不知道他被张敬利用了还给他顶雷,那他就真是个大傻|逼。
第二案 代价 20
“小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间谍扯上关系?”张敬一脸着急的问道。
姜峰看着他,心里为他完美的演技而鼓掌。“部长,这就是你想和我说的吗?”
张敬转头看了沈泽之一眼说道:“沈组长,能让我和他单独谈谈吗?我毕竟是他的老领导了。我劝劝他。”
沈泽之看了姜峰一眼笑道:“当然了,希望您能让姜峰配合我们把事情调查清楚。”
张敬点点头,沈泽之站起来转身出去了。
姜峰看着他道:“部长,他已经走了,你现在可以不用演戏了。”
张敬靠在椅子后背上,他看着姜峰道:“配合专案组把事情交代清楚对你有好处,到时候我可以帮你求求情争取个宽大处理。”
姜峰嗤笑:“你不怕我告诉他们那份身份档案是你让我交给林强的吗?”
张敬皱起眉头:“小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自己犯了法也不能随便乱说啊。我什么时候让你把什么身份档案交给那林什么的了?谁看见了?”
姜峰咬牙:“那繁复度假村的消费卡呢?”
张敬看着他道:“越说我越不明白了,繁复那种地方我一个公务员怎么可能消费的起。”
姜峰知道自己被耍了。那天张敬把那份档案还有消费卡一起给他的时候就在车里,当时司机正好下车办事去了,车里就他们两个人。东西给他后张敬说是一点私事,让他把档案袋装起来。现在想起来,的确没有人能够证明那东西是张敬给他的。
张敬露出微笑来:“姜峰,你在国安工作这么久,虽然是文职也应该了解私通间谍是什么罪名吧。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赶快认罪伏法,到时候争取个宽大处理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姜峰一脸灰白,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不说话。跟着张敬的这五年,所有出格的事情都是自己出面做的。以前还以为是张敬器重他,现在想来他就是张敬的一颗棋子,就是用来顶罪用的。只是他蠢而已。
张敬说完这些就走了,他现在放下心来了。看到姜峰的样子他就知道林强不在专案组手上。没有林强,专案组就没有证据证明他和这些间谍有关系。至于方琦他并不担心,虽然他一直和方琦联系,但是方琦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沈泽之和纪子越送张敬出去,张敬站在车前说道:“抱歉啊,没有帮到你们。小姜跟了我五年,没想到我还是看走眼了。”
沈泽之微笑道:“没事,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总会问出来的。”
纪子越帮他拉开车门:“张部长路上小心。”
张敬上车,车子启动开了出去。纪子越看着远去的车子感叹:“真是老狐狸啊!”他转头看沈泽之:“组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沈泽之转身往回走:“姜峰应该没有办法证明那些事情都是张敬让他做的,而且张敬今天来也是为了试探我们,看看林强到底在没在我们手上。”
纪子越道:“看来他已经确定了林强不在我们手上了。”
沈泽之点头:“没错,所以现在他基本上放心了。”
纪子越有些着急道:“那怎么办?我们忙了这么久不能真的不抓真凶吧。”
沈泽之道:“当然要抓。现在我们手上有姜峰和方琦,只有从他们两个下手了。林强的录音虽然可以作证据,但是凭这个给张敬定罪远远不够。”
“组长,你还记得何家铭说的那个笔记本吗?或许那个笔记本里有证据呢?”纪子越道。
沈泽之:“我已经让戚凯去找那个笔记本了,希望能尽快找到。”
两个人回到审讯室,姜峰坐在桌子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沈泽之看着他说:“你要求见张敬,我们让你见了,现在可以说了吗?”
姜峰抬起头看沈泽之,他道:“我没有证据证明那些事情都是张敬让我做的。”
沈泽之道:“那就说说张敬让你做了写什么事情吧?”
姜峰想了想说:“太多了,我、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就从和这个案子相关的部分说起。”沈泽之道。
姜峰道:“和这个案子有关的,除了昨天去见林强之外就只有一件事。他五月份的时候让我去找蒋至诚,但是我没有找到,蒋至诚失踪了。然后他告诉我说蒋至诚在家里藏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让我一定要找到。我就带着人去把蒋至诚的家翻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后来专案组成立,我就没有再插手这件事。”
沈泽之道:“这件事他倒是没说谎,蒋至诚藏起来的这样东西对你而言的确是至关重要。”
纪子越拿出几张视频的截图来,里面的内容就是他和方琦滚完床单后方琦趁着他去洗澡的手偷看他的文件。
姜峰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她、她真的是间谍?”
沈泽之道:“你以为我们在骗你吗?这个方琦可不得了,她可是国外间谍组织在我们国家发展的重要谍报人员,你猜你和方琦在一起五年她从你这里得到了多少有用的情报?”
姜峰看着那些照片心一沉再沉,原来方琦是间谍。方琦接近他是有目的的。难怪每次他有机密文件的时候方琦都约他去开房,原来这就是原因。而方琦是怎么知道他手上有机密文件的,那一定是张敬告诉他的。这两个人真是手段高超啊,勾结在一起把国安里的重要文件卖给间谍组织,还通过他的手。一旦出事他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但是,张敬为什么让他去找蒋至诚藏起来方琦偷看他包里文件的视频呢?
沈泽之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是不是想不通,既然张敬早就算计好了拿你当替罪羊为什么还让你自己去找证据?”
姜峰看着沈泽之,他虽然没有说,但是就是这个意思。
沈泽之道:“因为他知道你找不到,他只是想让我们怀疑而已。你把蒋至诚家里翻成那个样子,一看就不是找人的,搜的那么仔细自然是找东西的。我们看出来就一定会找蒋至诚藏起来的东西。现在你明白了吧。”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把机密文件卖给间谍。”姜峰语无伦次:“对了,我没有收到钱啊,要是我卖了这么多机密文件,钱呢?我的账户上总有钱的吧。你们去查张敬,那些钱肯定在张敬的账上。”
纪子越道:“你能想到的事情我们难道想不到吗?张敬的账户干净的很。”
“那怎么办?我真的没有出卖国家啊。”姜峰道。
沈泽之道:“我们相信你,但是只靠你的笔录是没办法给张敬定罪帮你洗清嫌疑的,你要好好回想,从认识方琦开始,有没有什么东西或者是人可以证明方琦和张敬有关系。证明方琦和你认识是一个陷阱。”
姜峰点点头,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沈泽之和纪子越让人把姜峰带下去,他对纪子越道:“我们去和方琦谈谈吧。”
另一边关辛也在查方琦,她通过方琦的手机查着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和张敬的关系。
“ohmygod,这个方琦也太厉害了吧。”关辛感叹。
桑云清正好没有事情,她拿着饮料走过来坐在关辛身边:“什么?”
关辛一脸八卦道:“我从方琦的手机查到了她的邮箱,你知道我从她的邮箱里发现什么了吗?”
桑云清配合道:“什么?”
关辛道:“艳照和性|爱视频啊。里面真是什么人都有。为了得到情报这个方琦也是拼了。”
“里面有没有张敬?”桑云清问。
关辛摇头:“没有,张敬那个人这么老奸巨猾的,肯定不会留下这么大的把柄的。再说这个方琦这么荤素不忌的,张敬不会碰她的吧。”
桑云清道:“难道就没有一点痕迹吗?张敬平时怎么和方琦联系的呢?”
关辛道:“那天我只恢复出来一条短信,对面的号码也不是正常号码。应该是用电脑软件模拟出来的虚拟号码。没有办法确定对方式谁。”
桑云清道:“那怎么办呢?”
关辛道:“只能从她的网络上的资料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是我们这么查起来太慢了,要是方琦能说出来就好了。”
另一边沈泽之和纪子越已经到医院了,沈泽之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方琦正在输液,她一只手被铐在床架上,另一只手背上插着针。那天在抓她的时候她拿枪反抗,结果挨了一枪,伤到了她的腹部,但是幸运的是没有事伤的内脏,所以并不是很严重。经过修养她现在的脸色已经没有那么难看了。
方琦看着沈泽之和纪子越进来,很平静的问他:“看来你们没有拿到证据。”
沈泽之道:“对,我们都知道那个人是谁……”
“不,我不知道。”方琦打断他。
沈泽之和纪子越都是一愣:“你不知道?”
方琦道:“没错,我不知道和我联系的人是谁,我从来没有和他见过面。”
沈泽之道:“但是你知道怎么联系他。告诉我们联系方式。”
方琦道:“这个,我要考虑一下。”
第二案 代价 21
都说暴风雨之前是平静的。自从那天见过姜峰之后,专案组的人再也没有找过他,渐渐的也放松了。唯一知道自己身份的林强已经死了,而姜峰手上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些事都是自己指使他做的。
周一,张敬刚来上班,新来的秘书已经泡好了一杯茶,水温刚刚好。张敬拿起茶杯边喝水边听秘书报告今天的行程。
十点的时候,张敬突然听到办公室外面吵吵闹闹的。张敬眉毛一皱站起来打开门:“吵什么?这是什么什么地方让你们在这里吵闹。”
“现在可以让开了吗?我们要找张部长。”沈泽之的声音响起来。
张敬这才看见对面的人是沈泽之他们,而这次来的不是一两个人。看着对面气势汹汹的人,张敬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秘书转头看着张敬:“张部,他们说要找你但是……”
“行了,我知道了。”张敬打断他。“沈泽长进来说吧。”他说着转身要回办公室。
沈泽之往前走了一步,他拿出一张纸给他看:“我想,不用进去了。”
张敬看着那张纸上“逮捕令”三个字愣了愣。
“这是什么意思?”张敬问道。
戚凯走过来掏出手铐往他手上铐:“就是您看见的意思,张部长。”
新来的秘书工作才不到一天,就看见自己的顶头上司被带走了,还是戴着手铐被带走了。
审讯室里。沈泽之、纪子越和张敬对面坐着,一时间双方都没有说话。
半晌,张敬开口道:“沈泽之,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凭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如果你们没有证据,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沈泽之微笑:“当然,没有证据的话我们怎么敢把张部长请过来喝茶。”
张敬冷哼:“少来这一套。”
纪子越道:“张敬,和我们交代一下五年前你出卖国家机密计划的事情吧。”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张敬面无表情道。“况且,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沈泽之道:“张敬,我们都是做侦查工作的,这行的规矩你不会不知道。没有证据的话我们不会动你。”
张敬看着他,心里开始忐忑。他的确不知道沈泽之手里有什么证据。但是林强已经死了,方琦不知道他的身份,姜峰手上不可能有证据。沈泽之还会有什么把柄。
沈泽之看着他的表情好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林强死了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张敬没有说话,但是看表情就是那个意思。
沈泽之冲纪子越点头,示意他把林强的录音给他听。
“蓉城的事情是张敬让我去的,我们第一次合作是五年前了……鹞子死后他怕事情败露让我去处理干净……”
“你还不说吗?”沈泽之问道。
张敬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就凭录音?他是诬陷我的。”
沈泽之道:“如果这个是诬陷,那么这东西呢?”
沈泽之给他一个邮箱地址:“这是你和方琦的联系邮箱,里面你会告诉他你的秘书姜峰在什么时间拿到什么文件,让方琦去约姜峰,从而把机密文件的内容透露给他。”
张敬道:“你凭什么说这是我的邮箱,而且方琦是谁?我不认识她。”
沈泽之道:“张敬,到了现在你还不承认吗?”
张敬靠着椅背:“沈组长,你最好拿出确实的证据来。”
沈泽之轻轻叹气:“张敬,现在我是想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一直这么不配合,对你而言不是好事。”
“哼!”张敬看着沈泽之:“有证据就说,你现在举出的这些证据根本站不住脚。”
沈泽之道:“你就那么肯定方琦手里没有你的把柄吗?你和她合作了那么多次,连跟了自己五年忠心耿耿的秘书都能算计,方琦不会留把柄自保吗?”
张敬心里还是打鼓,但是他自认方琦和自己之间的交流没有漏洞。
沈泽之道:“你第一次泄露机密,就是我们现在说的“睚眦计划”。这个计划的保密程度你是知道的,但是你却让姜峰带出了办公室。而且这个文件根本就不应该给秘书看吧。你能解释一下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