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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鸣天下白 当前章节:14761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0:40

这就是米海的故事。

沈泽之听完后也不胜唏嘘。他拿了一张纸巾递给米海,米海双眼通红但是他却并没有流泪。

“那你现在应该很反感外面的人,为什么还会带着外面的人进寨子。”沈泽之道。

米海道:“那是因为三年前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什么意思?”

“发生那件事之后,我安葬了妹妹又给父母立了衣冠冢就准备离开这里。但是在我出山那天看到了一个人影。”米海道。

沈泽之皱眉:“人影?”

米海表情凝重的点头:“是,我准备出山的时候看到他进山了,他没有直接进寨子,而是躲进了寨子周围的山上。我担心他对寨子不利,就进山找了几次,却一无所获。”

沈泽之心里一动,三年前,那很可能是离开机密计划的那个人啊。

沈泽之道:”之后呢?“

米海接着说:“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阿雄,然后就离开了。直到三个月前,我收到阿雄给我的信,他说寨子里来了几个陌生人可能和三年前的那个躲进山里的人有关。然后再我准备回来的时候有人找到了,给你们当向导,我知道你是警察,在听到这次走的人里面有你我就答应了。”

沈泽之道:“你想让我帮你找到三年前躲进山里的那个人?”

米海道:“是,他对寨子而言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我一定要找到他。”

三年前米海因为家人惨死的事情远走他乡,虽然他当时看到了那个人影却没有心思查下去。现在他回来就是为了找到那个人。米海从来不会抵|制康敦的发展,但是他要把所有对康敦心怀不轨的人都赶出康敦去。

沈泽之道:“你说那个人是三年前来康敦的,他一个人来到这里却没有进寨子而是去了山里?”

米海点头:“对。当时我没有看见他长什么样子,所以这几天我在寨子里转了好几次也没办法确定他是谁?”

沈泽之道:“寨子里除了那几个支教老师应该都是本地人吧?”

米海摇头:“不是的,我见到好几个新面孔。”

这就麻烦了,米海在三年前就看到一个人影,三年后寨里已经有许多外来人。这样一来更没办法确定那个人是谁了。

沈泽之道:“会不会那个人已经走了?”

米海道:“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他不可能走。

沈泽之点头:“好,我帮你。”

米海问道:“你们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可以说吗?”

沈泽之点头:“可以,我们来也是为了找人。或许我们要找的还是同一个人。”

米海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沈泽之微微一笑。

晚上吃完饭后沈泽之把米海家的事情告诉了纪子越。纪子越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寨子里的人比起外面的人单纯太多了。”

沈泽之点头:“所以米海为他的单纯为他的天真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纪子越问道:“米海说的那个人影是什么意思。”

沈泽之道:“我有一个想法,米海说的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我哥他们要找的人?”

“是那个退出机密计划的人?时间上来说说得通。他知道的秘密太多,就算退机密计划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他,所以他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但是他为什么要逃进山里而不是进寨子呢?”纪子越问道。

沈泽之道:“三年前的寨子和现在很不一样,按照米海的描述,那个时候的康敦对外来人的接受程度肯定比现在要低得多。这一点我们想得到,没道理他想不到。”

纪子越道:“但是在山里躲三年显然是不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找到借口下山进入寨里生活了。”

第三案 康敦 13(今日三更,第一更)

阿雄族长把名单交给沈泽之,沈泽之接过来看。他有些惊讶的挑眉:“你的汉字写的很好啊。”

阿雄笑道:“我的字是黄校长教的。她的字很漂亮。”

沈泽之点头,把名单放在桌子上让族长、纪子越和米海一起过来分析。

沈泽之的要求是把五年来来过寨子里的人的名单都列出来。阿雄族长做的很仔细,不但写出了名字还有进来和离开的时间。

沈泽之一个一个看下去,五年来寨子里来的外人不算少,但是真正留下的人却不多,大多数的人都是来了一段时间就离开了。

纪子越看着几个骨飨文字的名字问:“阿雄族长这几个人是谁?为什么要用骨飨文字写他们的名字?”

“哦,是这样的,这几个人是都是三春市的人,但是他们也是骨飨族的人,并不是只有康敦才有骨飨族的人。”阿雄说道。

纪子越道:“他们都不离开了吗?”

阿雄族长点头:“是,他们都留下来了。这五个人中有四个是女人,都嫁给了我们寨子里的男人,还有一个是男人,也和寨子里的一个女人结婚了。”

沈泽之转头问米海:“看到可疑的人了吗?”

米海摇头:“看不出来。”他拿笔圈出几个人名,“时间上说他们几个人都有可能。”

沈泽之看了一眼,里面倒是有个他们认识的人——黄一姳。

“阿雄族长,进寨子的路上那条钢丝是什么时候钉上去的?”沈泽之问道。

阿雄族长想了想:“三年前吧。”

“具体是几月份?”

“九月,我记得是九月份开始弄得,那段路也不长,半个月就弄好了。”阿雄族长道。

沈泽之又问米海:“你是什么时候看到那个人影的。”

米海道:“应该是三年前的八月,八月下旬,具体哪一天记不得了。”

沈泽之道:“也就是说,你离开之后寨子就开始钉钢丝,之后进寨子的路就没那么困难了。”

纪子越明白了沈泽之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如果这个人之前藏在山上,在路修好后出现,他完全可以说自己是从修好的路走过来的。”

沈泽之道:“是。所以刚才米海圈起来的那些人都有可能。”

米海道:”我觉得他一定不会是骨飨人,而且我只看到个影子。“

沈泽之点点头:“这几个人我们要挨着去排查一遍。”他说到这里想起了另一件事,他问阿雄:“族长,你之前给米海写信说寨子里来了几个外面的人?”

阿雄族长点头:“是啊。”

沈泽之问:“几个人?他们走了吗?”

阿雄族长道:“三个人,应该是走了吧。”

“应该?”

阿雄族长道:“是啊,他们在寨子里住了几天,有一天就突然不见了。”

沈泽之问:“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阿雄道:“八月份。”

三个人?不是沈处和蒋至诚?纪子越看沈泽之。沈泽之也无法确定这几个人其中是不是有沈煜之和蒋至诚。

沈泽之问道:“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阿雄族长道:“也没干什么,就看见他们几个人拿着相机四处拍照。”

纪子越问道:“那他们住在哪里?”

阿雄族长道:“在学校里,那里的地方比较大,一般外面来的人都会住在那里。就是因为他们突然不见了,我才怀疑他们是不是和三年前的那个人有关。”

沈泽之道:“这至少说明,他们现在有可能还在寨子里。对了,寨子里汉族人吗?”

族长道:“有的,有几户汉人,他们是从外面来的,后来就留在寨子里了。”

纪子越问道:“这样也可以吗?”

米海点头:“以前大概不行,不过现在可以的。”

沈泽之把名单上的人都问了一遍,阿雄族长详细的说了这些人的情况。然后他就和米海一起离开了。

房间里就剩下沈泽之和纪子越。

“组长,现在情况比我们预料的要复杂的多。”纪子越道。

沈泽之点头:“是啊。”

他们之前都想的太简单了,以为寨子里只有骨飨族人,要是外面的人进来就会很明显。但是没想到短短三年,寨子里的人口情况已经变得这么复杂,不但有骨飨人还有汉人,每年进进出出寨子的人也不算少。

沈泽之拿起名单道:“我们去看看吧。”

沈泽之和纪子越去见的第一个人叫方成礼,他也是三年前来到寨子里的。按照阿雄族长的介绍。他是个云省人,来三春市打工,结果在外面遇到了从寨子出去的一个姑娘,就和这个姑娘一起回来在寨子里定居了。他来到寨子的时间在三年前的十月,正是路修好的半个月之后。

方成礼的家在寨子里靠北边的边缘处,他们家的房子也是一栋小木楼。沈泽之和纪子越去敲他家的门,很快就有人来给他开门。

门一打开露出一个男人的面孔。沈泽之和纪子越都有些惊讶。一般这个时候寨子里的男人都会出去劳作,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在家里?

“你们找谁?”男人警惕的看着他们。

纪子越道:“方成礼,这是他家吧。”

男人点头把门开大让他们进来:“我就是,你们找我什么事?”

沈泽之看着他,这个男人三十八|九岁的样子,文质彬彬的。不像是个打工的人,不过这种长相倒是很得姑娘的喜欢。

他们跟着方成礼一起走到院子里,沈泽之意外的发现这里布置的很漂亮,一眼看上去根本不想是农家小院。院子里种着一颗树,就是周围山上很常见的品种。树干粗壮,枝叶茂密。树下面摆着一张圆木桌,周围还摆着几张小木椅。

“请坐。”方成礼道。

沈泽之和纪子越一起坐下,纪子越道:“我们是为了寨子里死去的胡老师的案子来的。”

方成礼点头,这件事他知道,虽然那天他没有去现场,但是这件案子交给了两个外来的年轻人查他还是知道的,看来他们就是大家口中的那两个年轻人了。

“胡老师的事情我知道,你们这是怀疑我吗?”方成礼温和的问道。

纪子越道:“当然不是,是这样的。我们发现杀死胡立的凶器不是寨里的东西,所以所有寨子里的外来人都要排查,您不要误会。”

方成礼听罢点头。

沈泽之问道:“你是三年前来到寨子里的?能问问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方成礼道:“给别人打工。”

“什么工?”

方成礼皱眉:“这个也要说吗?”

沈泽之道:“为了早一点洗脱你的嫌疑,还请你说清楚。”

方成礼道:“好吧,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会做手工艺品,以前在三春市的手工艺品市场给人打工。”

纪子越道:“那现在……”

方成礼笑道:“后来我挣到了钱就自己开了一间铺子,我的手艺很好,所以铺子的生意很好,后来遇到了念白就把铺子交给徒弟打理。”

“念白是?”纪子越问道。

方成礼道:“哦,念白是我的妻子,我不太会骨飨语,所以我给她起了一个汉语名字叫乔念白。”

沈泽之拿出那把匕首问道:“那你认识这样东西吗?”

方成礼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我知道这个牌子,但是我对冷兵器不感兴趣。”

沈泽之把匕首拿回来点头道:“打扰了。”

方成礼站起来送他们出去,几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乔念白从外面进来。

“这就是我妻子念白。”方成礼笑着介绍。

沈泽之和纪子越看到乔念白的时候都明白方成礼为什么把铺子交给徒弟来到康敦了。这个乔念白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长相十分的漂亮。

离开方家后纪子越还在感叹,方成礼的眼福真不浅。

沈泽之则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组长,你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吗?”纪子越问。

沈泽之摇头:“不,只是这个方成礼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哪里奇怪?”

沈泽之想了想道:“首先是他出现的时间太巧了,其次他看起来不像是个手艺人。还有就是那个乔念白,给我的感觉也很奇怪。”

纪子越问:“因为乔念白比方成礼小十几岁?”

沈泽之道:“也不是,老夫少妻我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这个乔念白好像很防备我们。”

纪子越点头:“这倒是,她一进门看我们那眼神就跟看贼似的。一直到我们离开她家她的精神都很紧张。”

沈泽之道:“胡立的死应该跟他们夫妻没有关系,那乔念白为什么要这么防备我们呢?要是说她对寨子外面的人没有好印象吧,她自己的丈夫都是外面的人。那么我们有什么地方值得她防备?”

纪子越道:“或许她防备的是我们的身份。”

沈泽之点头:“她可能知道我们是警察。那么这个乔念白就有意思了。”

两个人边说话边走,居然走到学校附近,从外面就能听到里面朗朗的读书声。沈泽之和纪子越都情不自禁停下脚步侧耳聆听。

第三案 康敦 14(今日三更,第二更)

这时,江蓓从学校里出来,她手里提着袋子,一脸的不高兴。

纪子越沈泽之对视一眼,纪子越走过去问道:“江老师,这是?”

江蓓看到沈泽之和纪子越表情好了一点:“正好你们来了,我刚才还和林茂商量着要不要去找你们呢!”

“怎么了?”纪子越问。

江蓓道:“昨天晚上学校进贼了。”

贼?沈泽之和纪子越都很吃惊。

沈泽之问道:“怎么回事?”

江蓓道:“木楼里的房间多,一楼是教室还有器材室图书室。二楼现在有五件房间开着,我和林茂我们两个人的宿舍,还有我们共用的办公室。黄校长的办公室和宿舍。昨天晚上林茂来我房间里……”

江蓓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她抬头看了沈泽之和纪子越一眼,看到他们没有其他的表情才继续往下说。

“林茂自己的房间门没有上锁。其实平时除了我们晚上睡觉的房间,其他房间都是不锁门的。以前一直没事,谁知道昨晚上来贼了呢?”

纪子越问:“丢什么东西了吗?”

江蓓道:“我和林茂没有,黄校长说她那里也没有,但是胡老师的卧室也被人给撬开了,里面有没有丢东西就不知道了。胡老师现在也不在了,我们都不清楚他房间里有什么。”

纪子越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有贼进来了。”

江蓓道:“今天凌晨,是林茂发现的,他四点多出去上厕所的时候听到胡老师的屋子有动静,然后就看到一个人影跑出去了。他追过去一看,院子门上的锁被撬开了。这个时候我也醒了,我就和林茂一起去胡老师的卧室里看看。”

她把手里的袋子给沈泽之他们看:“这是胡老师以前用的暖瓶,被那个贼不小心踢倒了。”

沈泽之道:“我们去看看吧。”

江蓓把装着碎暖瓶的袋子扔掉和沈泽之他们一起回来。走进院子里,沈泽之看到林茂正在给孩子们上课,另一个班级的孩子都在低头写着什么,偶尔还有一两个在打闹。江蓓走进去说了他们几句。

一会儿江蓓出来道:“奇怪,这节课是黄校长的课,她怎么不在。”

沈泽之道:“我们去胡老师的宿舍看看。对了,黄校长知道这件事吗?”

江蓓道:“知道啊。我和林茂去胡老师卧室的时候黄校长刚从宿舍里出来。”

沈泽之没有再问什么,跟着江蓓上楼。他们来到胡老师的宿舍前,发现宿舍的门只是关着,并没有锁上。江蓓奇怪道:“房间不是被锁上的吗?”

沈泽之和纪子越对视一眼,几步走进去推开门。

房间里黄一姳猛地转身,她惊疑不定的看着进来的沈泽之和纪子越。

江蓓道:“是校长啊,我说门怎么开着。您怎么进来了?”

黄一姳恢复平时的表情道:“我进来看看胡老师的东西少没少。”

江蓓听完也没有觉得不对劲,但是沈泽之和纪子越却听出来了。昨晚上房门被撬,今天黄一姳连课都不上了跑进来看胡立的东西丢没丢?

纪子越走进来指着胡立床上的包问:“这是谁的包?”

江蓓惊讶道:“这不是胡老师的包吗?”

纪子越道:“上次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这个包。”

林茂这时从外面进来,他看到床上的包也很惊讶:“这个包不是被胡老师背走了吗?”

沈泽之道:“你是说这个包就是胡立第二次离开的时候背走的那个包。”

林茂点头。大家一起看床上的那个包,现在原本和胡里一起失踪的包却被打开。

沈泽之皱眉:“黄校长,这是怎么回事?”

黄一姳的表情有些惊讶:“是,我刚才进来看到它被放在柜子里,我就拿出来看了一眼。”

这个解释显然是说不通现在的情况。

纪子越走过去打开包,包里的东西乱七八糟的,看样子已经被人翻过。帮外面还放着几样小东西。

纪子越转头看沈泽之,沈泽之道:“把东西收拾好,先拿回去吧。”

他问黄一姳:“黄校长,这包里还有别的东西吗?”

黄一姳低头:“没有了吧。”

沈泽之道:“请你们先出去,我们再查一遍这个房间。”

黄一姳率先往外走去,沈泽之发现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等人都离开后,纪子越把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床上。他和沈泽之一样一样检查那些东西。

其他东西都没有特别的地方,只是有两样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一样是个硬皮笔记本,还有一个是几封信。

沈泽之拿起那几份信看,按照信封上邮戳的时间来看,这些信件是从六月中旬发过来的,平均半个月发一封,一直到前几天的最后一份,一共是七封信。

他没有立刻看那些信,而是拿起那个笔记本来看。翻开笔记本,沈泽之发现这个笔记本是胡立的日记。里面写的都是胡立白天做了什么事情。日记是从半年前开始记的,他看了几篇,里面频繁的出现一个字母:k。

这个字母应该是代号,看来他之前的推测没有错,胡立来这里果然是有目的的。

纪子越又仔细的查了一遍房间,里面没有找到其他东西。

沈泽之把东西都装进包里,然后离开了学校。

纪子越边走边道:“这个黄一姳明显有问题啊。她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沈泽之道:“有可能,时间对的上。而且,对于胡立的死她可能没有跟我们说实话。”

纪子越道:“昨天晚上出现在学校里的那个人可能不是贼。”

沈泽之看道:“对,他不是来偷东西的,而是来送东西的。”

纪子越道:“蒋至诚?”他又有些困惑:“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把东西给我们呢?”

沈泽之笑道:“如果他直接把东西给我了,我们怎么能发现黄一姳的不对劲呢?”

纪子越恍然大悟:“投石问路。”

沈泽之道:“昨天晚上林茂追出去的时候黄一姳应该就去了胡立的宿舍,她当时应该是想把包拿走的,但是林茂去马上要回来,所以她只好把包藏起来,然后快速的离开胡立的房间回到自己房间门前,假装自己刚出来。”

纪子越道:“黄一姳这么在意这个包,难道包里有她在乎的东西?”

沈泽之道:“如果黄一姳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那胡立肯定是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

纪子越道:“那黄一姳不是最有可能杀了胡立。”

沈泽之道:“如果是她杀了胡立,那这个昨天晚上出现的包怎么解释。”

是啊,如果真的是黄一姳杀了胡立,那胡立随身携带的包肯定在黄一姳手上。现在这个包出现在了胡立的房间里至少说明杀死胡立的凶手并不是黄一姳。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胡立离开之前曾今失踪过三天。这三天他去了哪里?

纪子越有些困惑的说:“蒋至诚想干什么呢?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却又不直接告诉我们。”

沈泽之却摇头:“他应该不是什么都知道,要不然的话他不至于现在还不露面。但是他一定知道的比我们多。”

纪子越点头:“好在现在有了那些信和胡立的笔记,应该能给我们帮很大的忙。”

回到米海家后,沈泽之和纪子越把胡里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沈泽之坐到椅子上开始看那些信件,纪子越则看那本日记。

纪子越看东西很快,连个人差不多少同时看完的。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吴宇正好从外面进来。

纪子越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收拾到包里,然后提到楼上的房间。

“有进展了?”吴宇问。

沈泽之点头:“你这是去哪儿了?”

吴宇道:“爬山去了,这里风景真好。”

沈泽之笑,吴宇这才是真正来旅游的。不过吴宇似乎对他们的事情不感兴趣,就问了那一句。

晚上,他和米海一起做了晚饭,大家一起吃完饭沈泽之回到房间接着去看胡里的日记。

第二天,沈泽之和纪子越一起分析从日记和信件中得到的线索。

胡立是半年前被一个代号为k的人联系上,这个人应该是读了胡立在杂志上发表的那篇关于骨飨文化的文章,所以出钱雇佣他来康敦帮他找一个人。胡里在日记中没有说这是个什么人,只是说自己答应了他,他要来康敦。六月份的时候胡里来到三春市,他在当地找了个向导进山,在进山的时候碰到了来这里支教的林茂和江蓓。正好胡立来这里的借口也是做支教老师,几个人就结伴进了山。

日记里没有详细记录他怎么找那个人,也没有说这个认识谁。从他日记看,他真的像一个支教老师每天认认真真的教书育人。直到半个月前,胡立在日记中写到他要离开了。沈泽之翻到下一页的时候却发现日记在这里差了一页。

纪子越道:“应该是被撕掉了,胡立可能在这篇日记里写到了他要找的那个人的信息。会不会是黄一姳?”

沈泽之皱眉:“有可能,但是这样做不是太明显了吗?”

第三案 康敦 15(今日三更,第三更)

纪子越道:“会不会是黄一姳把那一页日记撕掉了。或许这一页日记上记得就是她的真实身份。黄一姳就是去找这样东西的。”

沈泽之若有所思道:“或许这张纸并不是被她撕走的。”

“什么意思?”纪子越问。

沈泽之道:“还有拿走这个包的人呢?”

纪子越道:“我觉得最有可能拿走这个包的人应该是蒋至诚和沈处吧。”

沈泽之道:“这只是我们推理的结果,没有任何证据支持。”

纪子越和沈泽之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这个案子从开始就是他们在推测。他们见到了一闪而过的蒋至诚就推测沈煜之也在这里。从沈煜之之前留下的线索他们推测到沈煜之和蒋至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找一个退出那项绝密计划的人。从而找到真正的实验室。然后支教老师胡立被杀,从胡立的宿舍里发现的各种东西表明胡立出现在这里的动机不简单。直到见到胡里的日记和信件可以确定他的确是来找人的。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当初退出那项绝密计划的人,那么他们之前所有的推测都成立。但是,如果他找的这个人和那项绝密计划没有关系,那么他们之前推测的沈煜之和蒋至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就不成立。

沈泽之把那七封信按照时间顺序打开,和纪子越一起研究。

第一封信是在胡立刚到康敦的寨子里。信的邮戳是平京。信里写着k希望胡立能根据他们之前提供的线索尽快找到那个人。

第二封信是半个月后,这封信还是催促的意思。

之后一封信比一封信催促的意思明显,到第四封信,里面写了胡立一些家人的情况,这里已经是威胁的意思。

第五、六封信的口气则好了很多,应该是胡立有了线索。而第七封信则是要去胡立回去,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

沈泽之心里有些发沉,这封信的内容表示那边的人已经知道他们要找的人的确在这里,胡立告诉他们这个人是谁。那么,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有动作了。

纪子越看到这里也很疑惑:“这封信送过来的时间应该是十天前,而对方应该在半个月之前就收到了胡立给他们的信,这二十五天他们怎么没有反应。这不应该啊。”

沈泽之摇头:“他们当然不会没有反应。”他站起来道:“我们出去。”

纪子越跟着他往外走:“组长,我们去哪儿?”

沈泽之道:“去找我哥和蒋至诚。”

纪子越快走两步追到他:“但是我们不知道从哪里找他们啊。”

沈泽之停住脚步,沈泽之不知道沈煜之为什么现在还不出现。而且就像纪子越说的,他不知道从哪里可以找到沈泽之。

沈泽之冷静了一下说道:“胡立肯定不是寨子里第一个死的人。”

纪子越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派来的人已经被沈处和蒋至诚处理掉了。”

沈泽之点头,纪子越又疑惑的问道:“但是如果寨子里出了命案,阿雄族长为什么不说。”

沈泽之道:“那就只有一种解释,有人不让他说。”

“不让他说?”纪子越重复了一遍,忽然他抬头震惊的看着沈泽之,沈泽之缓缓的点头。

沈泽之和纪子越立刻出门,这一次一定要找到沈煜之和蒋至诚。

来到族长家的时候,正好看到阿雄和米海坐在院子里聊天。看到沈泽之和纪子越的时候阿雄有些吃惊。

“出什么事情了吗?”阿雄问道。

沈泽之站在院子里看了四周一眼说道:“我想和我哥聊聊。”

阿雄族长面露不解:“你哥哥?”

沈泽之道:“我哥叫沈煜之。”

阿雄道:“我不认识他。”

沈泽之走到他们的桌子边随手拿起一杯茶慢悠悠的喝,阿雄有些着急。米海站在一边更是莫名其妙,他看纪子越,纪子越示意他稍安勿躁。

沈泽之喝完了一杯茶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木楼上慢慢走下来。

沈泽之站起来看着他道:“哥。”

沈煜之走过来拍拍沈泽之的肩膀:“不错。”

阿雄道:“你们兄弟聊。”说完他拉着米海离开了。

沈煜之看着沈泽之和纪子越道:“比我想象的快。”

沈泽之道:“哥,沈处,现在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煜之笑笑:“这件事要从四个月前说起。那时候你和子越正在蓉城查蓉城药物研究所所长张志恒被杀案,这个案子牵扯到一项绝密计划,但是我那个时候并不知道这项绝密计划是什么。后来|经过我努力调查终于知道了这项计划的一部分内容也就是我发给你的那份资料,然后我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之后我继续查这项计划,渐渐接触到这项计划的核心内容时,然后我遇到了一次暗杀。”

沈泽之有些担心的看着他,沈煜之道:“没关系,受了点轻伤。那次暗杀让我感觉到不对劲。我平时很小心,而那天伏击我的人显然是提前知道了我的行踪。所以我怀疑我们内部出了问题。但是我不知道出问题的人是谁,我也没有时间查这件事。正好在那段时间我得到消息,这项绝密计划进行的途中有一名科学家退出了计划。我知道机会来了。于是我从平京失踪,暗中来到了云省。”

沈煜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接着说:“但是起初我也不知道这名退出计划的科学家到底是谁,他藏在云省的什么地方。在经过两个多月的调查,我查到一个地方:康敦。”

沈泽之问道:“你是在云省查了两个月后才查到那个人在康敦,那你书房的笔记本上怎么会有这个地名,你的卧室里还有一张飞云省的机票。”

沈煜之笑道:“我总要给你一点线索,在你查出内部的内奸的时候就该来这里帮我了。”

沈泽之问道:“你是怎么把那些东西放到自己家里的?”

沈煜之道:“八月份的时候,蒋至诚联系了九处的人。哦,忘了说一件事,何朗一直知道我的行踪。”

沈泽之脸色一变,何朗自始至终可是一点风声也没漏。

沈煜之道:“你不用生气,是我不让她告诉你的。”

沈泽之道:“我知道。”

沈煜之说道:“我通过何朗让蒋至诚来云省找我,然后我把随身带着的笔记本上写上线索寄给了何朗,让他放在我的书房里。”

沈泽之点头。

沈煜之道:“一个月前我和蒋至诚一起来到康敦,我来之后就和阿雄表明了身份,然后我们伪装成游客住进了阿雄家里。”

纪子越道:“那阿雄族长说的那三个人不是你们?”

沈煜之摇头:“不是,经过暗中调查,我们发现了胡立来这里的目的,但是我们知道的有些晚,让胡立把消息送出去了。之后我们不能再动胡里,就假装离开,然后半夜再返回阿雄家里,在这里住了下来。一个月前,我们见到了那边派来的杀手。”

沈煜之道:“就是阿雄族长说的那三个人。”

沈煜之点头:“对。我们并不知道那个科学家到底是谁,于是我和蒋至诚想跟着他们找到那个科学家再杀了他们。但是他们三个却想先杀了胡立和学校的老师再去杀那个科学家。我们只能在他们动手之前解决了他们。”

沈泽之问:“那胡立不是你们杀的?”

沈煜之摇头:“不是我们。”

纪子越道:“是黄一姳?”

沈煜之点头。沈泽之皱眉:“她就是那个科学家。”

沈煜之摇头:“不,她不是。胡立的死是我一时大意,我没想到黄一姳会杀了他。而且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道黄一姳为什么杀他。那个科学家我也不知道是谁?我没有那个科学家的资料,无法确定他是谁。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科学家是男性。”

沈泽之看了四周一眼问道:“蒋至诚呢?”

沈煜之道:“我让他出去查黄一姳了,不知道她到底和这件事有没有关。”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明白了,可是他们还是没有办法确定那个科学家是谁?

纪子越问道:“那米海三年前看到的人影就是那个科学家吗?”

沈煜之摇头:“按照时间推测,不是。我觉得米海看见的应该是黄一姳。”

沈泽之皱眉,这个案子里最大的变数居然变成了黄一姳,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煜之和他们讨论了一下午的案情,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明朗起来。晚上沈泽之和纪子越依旧回米海家里,现在他们还不能暴露沈煜之的身份,他们一明一暗查起来应该更有效率。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计。学校又出事了。

一大早晨,四栋木楼围成的学校前占满了人,大家都站在门口看却不敢进去。沈泽之和纪子越急匆匆的走过来。

阿雄族长看到他们来了,急忙带着人走进去。一进木楼沈泽之和纪子越的眉头都忍不住皱起来。木楼中间不大的校园到处都是血迹,两具尸体一东一西横在院子里。

第三案 康敦 16

沈泽之走过去翻过那具男尸:“是林茂。”

纪子越走到另一具尸体旁边看:“这个是江蓓。”

沈泽之和他对视一眼都往楼上跑去,黄一姳的宿舍门开着。两个人搜了整个木楼,没有找到黄一姳。

他们回到二楼查看现场。林茂的宿舍的门关着,江蓓的门半开着。他们宿舍门前的楼道里有斑斑点点的血迹。沈泽之推门进去,江蓓的宿舍里放着一张双人床,床上的被子掉在地上,椅子倒在地上,桌子上还有刀砍的痕迹。房间中间的地面上有一些血迹。

事情应该是突然发生的,林茂和江蓓当时要么是正在床上睡觉或者是准备睡觉。然后有人突然拿刀闯了进来。林茂应该是和闯入者搏斗,房间里的物品乱起八糟,而且他们中有人受伤了。林茂和江蓓从房间里逃了出来,看血迹的路线他们应该当是想去院子外面找人。但是他们还没有走到院子外面,后面追杀他们的人就追过来了。凶手用刀砍死了林茂和江蓓。林茂身上的伤口比较多也比较深,江蓓来说好一点。但是整个现场看起来很是很惨烈。院子里到处都是血迹,尸体上的伤痕也杂乱无章,一看就是过度杀戮。

沈泽之走到桌边仔细看了看,这种伤痕有些奇怪,是一条直线前面到这一个钉子印一样的小凹痕。他问纪子越:“这是什么凶器造成的?”

纪子越皱眉,似乎正在想。这时阿雄族长也过来了,正好听到沈泽之问的话,他走过来看了一眼肯定的说:“是柴刀。”

“柴刀?”沈泽之看他。

族长解释道:“是,这是我们寨子里用的一种柴刀。刀头部分有个很尖细的突起,呈倒勾形状,一般用来勾树枝用的。”

“学校里也有这种柴刀吗?”纪子越问。

阿雄点头:“有,我们这里没有碳,所以做饭需要柴。学校里的那把柴刀还是我送来的。”

沈泽之道:“去处找找看,那把柴刀在吗?”

阿雄族长道:“不用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了,就在大门后面扔着呢。”

纪子越从外面转来一圈回到,说道:“黄一姳不在这里。凶手是黄一姳?”

阿雄族长皱眉:“黄校长?她为什么要杀林茂和江蓓老师呢?”

纪子越看沈泽之,沈泽之的眉头紧紧皱着。是啊,她为什么要杀林茂和江蓓呢?甚至,她为什么要杀胡立?这三个人和她有什么仇,他们相识不过四个月,从他们前几天观察的结果来看,他们相处的不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失控杀人呢?

沈泽之问道:“阿雄族长,你知道黄校长的来历吗?”

阿雄点头,他道:“知道,黄校长是三年前来寨子里的,也是这所学校的创立者。她来的时候拿着三春市教育局的文件过来的,所有的手续都齐全,于是我们协助他办了这所小学。”

康敦虽然因为交通原因进出困难,但不是无政府状态。阿雄族长即是骨飨族的族长也是康敦骨飨族自治州的州长。

沈泽之道:“阿雄族长,麻烦你先去安抚一下村民,顺便安排人找一下黄一姳,提醒大家小心她,黄一姳已经失去理智了。”

阿雄族长道:“好的,我马上去办。”

阿雄族长离开后纪子越问道:“族长,黄一姳真的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吗?她杀这么多的人的目的是什么?”

沈泽之摇头:“不知道,我哥说他们已经确定当年离开的那个科学家是男性,那就应该不是黄一姳。不过现在可以肯定一点,黄一姳三年前拿来的手续和身份证明肯定是假的。我觉得她和那项机密计划没有关系。”

纪子越道:“那她杀人的原因就在自己身上了。昨天她看到了胡立的包,昨晚就失控杀了林茂和江蓓,是不是胡立包里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他了?”

沈泽之道:“看来我们忽略了什么东西。”

沈泽之说完就转身去了黄一姳的卧室,纪子越也去她的办公室里找线索。

黄一姳的卧室看起来很整洁,所有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房间里的设施和胡立的宿舍很像。一张单人床,一个大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没有多余的东西。

沈泽之来到那张桌子前,这是张书桌,上面摆了一点化妆用的东西。沈泽之拿起来看,这些化妆品都是很有名的牌子,其中一样就价值不菲。黄一姳一个乡村小学的校长是绝对用不起这样的东西的。关键是,这东西她是怎么弄进来的呢?

沈泽之打开桌子下面柜子,里面放的都是书,各个方面的都有。沈泽之随手抽出一本书来看。书友翻过的痕迹,但是上面没有任何手写的文字。沈泽之把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翻了一遍,一件能够证明黄一姳身份的东西都找不到。

沈泽之皱眉,他准备去看看纪子越那里有没有线索,走了几步忽然顿住脚步。他往回走了两步来到床边。床上铺的床单很大,把床两侧都遮住了,但是在床单垂下来的边缘处粘了一点黑色的灰烬。沈泽之用手指蹭了点那些灰烬然后用手指捻了捻,这是……

他转身出门,往楼下走去。围在院子外面的人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几个人守在外面,应该是阿雄族长吩咐的。

沈泽之走到院子里就开始找什么东西,那些人看沈泽之不说话,他们就只好看着。忽然,沈泽之在院子一个拐角处停下脚步,他蹲下来看着这片土地。这地方的土比其他地方的颜色深一点。沈泽之用旁边找的小铲子轻轻的把土铲开。

里面的东西埋的不深,沈泽之几铲子就铲开了。土里面埋的是一堆灰烬,沈泽之伸手在那堆灰烬里找了找,他运气不错,找到一个没有烧干净的拐角。

这个拐角是纸质的,看纸质应该是报纸。拐角上是个日期,正好是一个月前。但是报纸上的标志已经烧掉了,不知道这是哪一份报纸。

纪子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他也蹲在沈泽之身边问道:“这是什么?报纸?”

沈泽之点头。

纪子越道:“谁烧了报纸埋在这里。是黄一姳吗?”

沈泽之道:“是她,我从她房间里发现了灰烬。”

纪子越道:“她办公书里的报纸倒是不少。”

沈泽之站起来道:“我们去看看,这是那种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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