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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鸣天下白 当前章节:14819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0:40

关辛:“是。”

戚凯:“是。”

沈泽之和纪子越立刻下楼开着车去豫东路。豫东路上只有一家天天速递分拨处。天天速递本来就是一个小快递公司,这个分拨处里面一共就三个人在上班,沈泽之和纪子越到的时候,这三个人正在分拨快递。

“你们有什么事?”一个年轻男人站起来问。

纪子越拿出证件给他看了一眼:“警察,我们有些事要问你们。”

蹲在地上的两个人也停下手里的活面面相觑。

沈泽之问道:“你们这里一共有几名快递员?”

男人道:“五个人。”

沈泽之道:“沈强是你们的快递员吧。”

年轻男人道:“是。”

纪子越问:“他用什么车送的快递?”

年轻男人道:“是他自己的车,黑色轿车。”

“车牌号?”

年轻男人道:“鲁b33561”

纪子越立刻出去给关辛打电话,让她找到这辆车。

沈泽之道:“你们这里的分拨处是市南区,为什么会送淮阳区的快递。”

年轻男人解释道:“是这样的,那边用天天快递的不多。所以直接从我们这里送。”

沈泽之点点头,他道:“沈强现在已经去送快递了吗?”

年轻男人道:“是啊。”

沈泽之说道:“今天我们问你们的事情不要说出去,知道吗?”

几个人都点头。

沈泽之和纪子越一起离开这里,纪子越坐在车上道:“这个分拨点的确不对劲。天天速递在淮阳区没有分拨点是对的,但是距离淮阳区比较近的地方有他们三个分拨点,为什么舍近求远用这个呢?”

沈泽之道:“用来掩盖他们要运送尸体的目的。”

纪子越迅速查到了天天分拨点这三个人的资料,刚才和他们说话的那个年轻男人叫洪涛,今年35岁,是这个分拨点的经理。另外两个分别叫杨浩、李然。他们两个人都是一年前才来了。看起来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纪子越道:“洪涛是五年前还这个分拨点的,他来这里一个月后,这个分拨点加了淮阳区这个点。”

沈泽之道:“洪涛可能是个知情者。”

纪子越道:“那他会不会通知沈强。不对,如果他是知情者,那他怎么会告诉我们沈强的车牌号。”

沈泽之想了想道:“或许他知道的并不多。”

关辛那边已经有消息了,她通过滨海市交通系统定位到了沈强的车,而且已经通知交警拦截了。

沈泽之他们迅速赶往沈强的位置。半个小时后,沈泽之到了沈强车边,但是他得到的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发生了车祸。

沈强大概是自己做贼心虚,看到有交警要求他停车,不但没有停车反而加速逃跑。结果慌忙逃离之下撞到了路边停着的一辆轿车上,沈强重伤,在沈泽之他们来之前已经送医院抢救。

沈泽之和纪子越去看他的车,车里面放的是许多快递包裹。沈泽之把那些快递拿出来看,没有殡仪馆的。

纪子越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问道:“组长,现在怎么办?”

沈泽之道:“沈强的资料拿到了吗?”

纪子越点头,沈泽之道:“去他家里。”

“去他家里?”纪子越问。

沈泽之上车道:“是,去他家里看看,如果他要把尸体放在车里带到殡仪馆那边去,就一定要交接的地点。而且我觉得他这辆车藏尸体有点困难吧。”

纪子越转头看路边被撞坏的车点头认同,这辆车有点小,藏具尸体想要不被发现的确是困难。

沈强的家在市南区,他目前还是单身。但是住的房子却是自己买的。市南区的房价在滨海市是最高的,按照他的收入来说绝对买不起一套房。而沈强的父母都在外省,家里条件很一般也不可能给他钱。所以他买房的来源就很成问题。

有的时候看一个人有没有问题,他的经济状况其实就能说明问题了。

到沈强家后,沈泽之拿出钥匙开了门。纪子越惊讶道:“组长,你哪来的钥匙?”

沈泽之看了他一眼:“刚才从沈强车里拿的。”

沈强的房子倒是不小,但是一看就是典型的单身男人的家,乱的简直没法说。沈泽之和纪子越从他家里找了两个小时也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沈泽之皱眉道:“看来不在他家里。”

纪子越点头:“把交接地点放在家里太冒险了,周围的邻居迟早会发现的。”

第四案 变异10

沈泽之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洪涛到了没有?好的,我马上回去。”

沈泽之挂掉电话对纪子越说:“我们回去吧,洪涛已经到国安局了。”

两个人立马开车回国安他们的办公室,到办公室后,里面就关辛一个人。

“洪涛呢?”沈泽之问。

关辛道:“在审讯室。”

沈泽之和纪子越去审讯室问洪涛,现在沈强那里短时间内是问不了了,就看看洪涛这边能不能得到什么线索。

“洪涛,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你来吗?”纪子越问道。

洪涛一看他们两个脸上就有点惊慌,他道:“不知道。”

沈泽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国、国安局。”

纪子越道:“原来你知道啊。”他说完忽然抬高声音:“既然知道这里是国安局你还敢跟我们兜弯子?”

洪涛战战兢兢道:“不是,警察同志,我是真的不、不知道,你们想让我说什么啊。”

纪子越道:“你是三年前才去豫东路分拨中心的没错吧,三年前你为什么要申请在豫东路加派淮阳区的快递?”

洪涛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他想了想终于想起这件事了:“这件事、这件事其实不是我的意思。不,也是,不是,事情是这样的,是有人要我这么做的,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想办法在这里加派淮阳区的快递。”

“什么人?”纪子越问道。

洪涛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纪子越说道。

洪涛解释:“他是从网上跟我说的,我按照他说的做了之后他就给了我一笔钱,也不多,几千块钱。我想这事对我也没有什么损失,我们送快递是有提成的,多一个地方大家也能多挣点钱,我就申请了。他把钱给我打到账号上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联系上他。他就不见了。”

纪子越问道:“他是怎么联系上你的。”

洪涛说:“qq,他是通过qq找到我的,那件事过去知道他的qq就不见了。我再也没见过他。”

纪子越问道:“他的qq号你知道吗?”

洪涛摇头。

“那给你汇款的账号呢?”

洪涛道:“他问我要的账号,但是不是银行卡转账,是现金汇款。”

这个意思就是根本找不到那个人。

沈泽之道:“说说沈强这个人吧。”

“沈强?他怎么了?”洪涛诧异的问。

纪子越问道:“他送快递的车就那么一辆吗?我是说他今天开的那辆车。”

洪涛道:“哦,这个啊。不是,他平时不开这辆车,这辆车是今天临时开过来的。他平时开的是那种后面有箱的车,因为我们平时送的快递比较多。他的那辆车这几天正好坏了送去修,所以才开的这辆车。”

纪子越道:“这辆车也是他的?沈强条件不错啊。”

洪涛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一点:“警察同志你还真别小看送快递的,这活儿就是辛苦一点,但是挣得真不少。说起来我们这个分拨点就数沈强挣得最多,多的时候一个月能挣好几万呢。”

纪子越问道:“淮阳区一直是沈强负责的?”

洪涛点头:“是的,淮阳区我们只负责承德路和城阳路两条路的,沈强一个人忙的过来。

淮阳区殡仪馆正好就在承德路上。

沈泽之对纪子越道:“走吧。”

两个人拿起东西站起来转身离开审讯室,到外面,纪子越道:“看来这个洪涛知道的真不多。”

沈泽之道:“不意外,他们做事这么谨慎,除非是他们的人,不然肯定不会透露太多内容的。沈强应该百分之百的是他们的人了。”

纪子越叹气:“要是他没出车祸就好了。”

沈泽之拿起手机问跟着沈强去医院的人,问沈强的情况。沈强的状况不是很好。他当时慌不择路,车速很快,撞击后他受了很重的伤,能不能醒过来还不知道呢。

这时,戚凯带着人从外面走进来。沈泽之和纪子越转身看他身边的人,这是个中年男人,身材发福带着啤酒肚,头发也谢顶了,脸上有些灰尘看起来很狼狈。

沈泽之问:“这是怎么了?”

戚凯松开按着他肩膀的手道:“这就是袁成,我去找他的时候他一听我是警察就要逃,被我按到地上了。胆子倒是不小。”

沈泽之看了一眼狼狈的袁成道:“去审讯室吧。”

戚凯带着袁成去审讯室,纪子越和沈泽之一起问他。

“袁成,四十五岁,滨海市人,现任淮阳区殡仪馆副馆长一职。没错吧袁副馆长?”沈泽之问。

袁成低着头一声不出,纪子越皱眉:“既然见到警察就要逃,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们为什么要找你。都到这里了,说说吧。”

袁成抬头看着沈泽之和纪子越道:“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纪子越道:“什么都不知道?好,我们一项一项来。先说第一件事。五年前,你们殡仪馆发生了一起尸体丢失的事情没错吧。我们找到了那件事的当事人高达。”他拿出一份笔录放到袁成面前:“这是高达的笔录,你先看看。”

袁成拿过笔录看了看,看完后他平静地说道:“他污蔑我。”

“污蔑你?”纪子越拿回来笔录问道:“你是说你当时没有让他顺路帮你办事?”

袁成摇头:“没有,他是给自己办私事,跟我没有关系。”

纪子越道:“既然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那么之后给他汇那四十万的也不是你了?”

袁成笑:“当然不是我,我为什么要给他四十万,有那么多钱我自己不用还要给他?”

纪子越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你再看看这样东西吧。”纪子越递给他几张纸。

袁成拿过那张纸之后脸色刷的就变了,这是几张纸是他账户的对账单。其中有一笔钱被用红笔圈了出来。

纪子越道:“先不说你账户里面那些来历不明的资金,就说说你五年前高达被开除后一个月你的账户上为什么少了四十万的事吧。”

袁成额头渗出汗水来,他正准备说话,沈泽之忽然道:“双手轻微颤抖,额头冒冷汗,这都是极度震惊的表现,眼神乱飘,眼珠游动这是准备说谎的表现。我劝你还是想清楚了再说。”

袁成低声道:“那笔钱、那笔钱我花了。”

“花了?干什么用了?”纪子越问。

袁成道:“赌博。”

纪子越:“怎么赌的,都输了?在哪里赌博的,输给谁了。有谁可以为这件事作证。”

“这、事情太久我不记得了。”袁成道。

纪子越双手抱着胳膊似笑非笑:“是嘛,看来袁副馆长记忆里不行啊,要不然你先在这里冷静冷静,我们先去问问你妻子吧,或许她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说呢?”

袁成嘴唇抖了抖,没有说话。

沈泽之站起来直接出去了。

纪子越看着他道:“你心里知道你做的这件事涉及什么,我既然把你请到国安局,你就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你觉得他们会帮你?”

袁成紧紧闭着嘴不说话。

纪子越往前俯身看着他:“陶乐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那天开着车去陶乐家小区附近的人就是你,袁副馆长你真是太不小心了,怎么能直接开殡仪馆的车去呢。”

袁成的身体开始颤抖,他心里产生巨大的恐慌,他知道事情瞒不住了。这件事要是被查出来,那他会有什么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怎么样?还不准备说吗?”纪子顾身体后仰靠在椅子上问。

袁成痛苦的闭上眼睛:“我说。”

“五年前的确是我让高达去帮我办私事,尸体丢了之后我怕牵扯到自己就给了他一笔钱……”

“袁成。到这个时候你还打算撒谎?那具女尸为什么会丢?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纪子越把一叠资料扔到他面前。

袁成看着散在桌面上的资料面色渐渐变得灰败,原本他还以为可以瞒住那件事。现在看来事情已经被他们查的清清楚楚了。

纪子越给他看的资料是滨海市地下器官倒卖的信息,这种信息警察查起来可能有些困难,但是让国安的人来查两天就查的清清楚楚。尤其是淮阳区殡仪馆做的并不算隐蔽,他们和器官贩子的资金往来都是用的转账,到银行一查就清清楚楚了。

不过他们做了没多久,五年前那具女尸,那也是最后一具被他们卖了器官的女尸。一来贩卖器官对尸体要求很高,这种机会并不容易碰到,而来他们也知道这种事情一旦被警察发现会有什么后果。所以加上最后一具尸体一共只有十具尸体。殡仪馆中一共有十个人参与了这件事。不过这十个人里面没有高达,他搅进这件事里纯属意外。

纪子越道:“现在能说实话了吗?袁成,我现在还让你说是在给你机会。明白吗?”

袁成无力的点头:“是,五年前尸体丢失那件事让我们都害怕了,于是大家都决定不再干了。只是三年前有人把我们做的事情的证据都寄到我这里来,他用这件事要挟我们、要挟我们帮他销毁尸体,如果我们不按照他说的做就要把这些资料交给警察和媒体。倒卖死者器官,数量这么大,那罪行……我们商量之后只好答应了。”

第四案 变异11

“那个人是谁?”纪子越问道。

袁成摇头:“我不知道。”

纪子越眉头一皱:“你不知道?

袁成道:“我真的不知道,连贩卖器官的事情我都说了,还有必要骗你吗?”

纪子越道:“他是怎么联系你们的。”

袁成打起精神道:“馆里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和我妻子,每次他要送尸体过来就会提前通知陶乐。然后陶乐会去把尸体拿过来我安排尸体火化。所以我们馆里知道那个人的身份的只有陶乐。”

纪子越道:“他是怎么取尸体的?”

袁成道:“我有一次好奇跟踪了陶乐,发现是一辆快递车送尸体过来的。那个送快递的车停在后门那边。之后我看见陶乐从车上背下来一个黑色的袋子,那个袋子里装的就是尸体。”

“那辆快递的车的车牌号知道吗?”纪子越问。

袁成说了一个车牌号,正是沈强平时用的那辆车的车牌号。

审讯室外。

“他们比我想象的更谨慎。”

沈泽之转头,沈煜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站在他身边。

“是啊,整个殡仪馆里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三个人,其中袁成和李晓燕对这件事一知半解。而唯一知道真相的陶乐却被杀死在家里。沈强这个时候出了车祸。这边的线索查不下去了。”

沈煜之点点头,他转身回到办工桌边坐下:“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棘手。商业街那边几乎没有进展,那个狙击手没有在周围任何监控设备里面留下一丝痕迹。凭空出现然后又消失了。”

沈泽之跟着他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他们的善后做的很好,接下来他们只要不再继续实验,我们就没有办法找到突破口。”

纪子越从审讯室出来,他把袁成的笔录放到办公桌上:“倒卖器官的事交代的很清楚,销毁试验品却一问三不知。我觉得他说的实话,他应该是真的不知道。”

戚凯拿起笔录看着。

沈泽之道:“联系殡仪馆和实验室的只有陶乐和沈强。陶乐被灭口了,沈强出车祸昏迷不醒。如果你是他们,你现在会怎么做?”

纪子越想了想:“杀了沈强,确定他不会把这件事透露出去。然后换个销毁实验失败品的地方。”

沈煜之道:“如果这一次我们抓不到他们,那么之后就更难了。”

沈泽之想了想吩咐:“戚凯去医院里,他们最近可能会对沈强动手。务必要保护好沈强。子越你跟着我,我们查陶乐这条线。找到凶手就能找到实验室了。”

沈煜之道:“平京传来的最新消息,周杰和蒋欣从计划中退出来了。”

沈泽之惊讶道:“他们这个时候退出?怎么回事?”

沈煜之道:“他们两个人从来就没有接触到实验的核心,虽然一直在帮这个计划研究药物。但是就像方先生说的,他们研究出来的药物就是初级药物,不会直接投入实验。”

纪子越疑惑道:“那他们当初为什么要在蓉城药物研究所成立这个实验小组,根本没有实际意义。”

沈煜之道:“我又看了一遍这个实验五年来发生的事情。蓉城研究所原本是这个计划中的参与单位。但是随着实验的进行,他们被渐渐疏远了。”

纪子越道:“罗教授?”

沈煜之点头:“没错,据方先生说,他离开之前就已经有迹象了。罗哲剑这个人非常的霸道,他似乎看不上蓉城药物研究所。所以他们提供的药物很少使用。”

沈泽之道:“这样看来,周杰和蒋欣知道的应该很有限了。”

戚凯皱眉道:“但是他们还是被狠狠利用了一把,最起码周杰和蒋欣就一直以为他们是实验室的人。”

纪子越道:“其实这只是罗教授用来引开我们视线的烟|雾|弹。”

几个人正在这里讨论案情,忽然听到关辛的惊呼。

“关辛?”纪子越看向那边。

关辛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了:“组长,你们快来看看。快快快快……”

沈泽之他们去关辛身边。

关辛打开一条新闻道:“这是两年前的一条新闻,内容大致是说一名歹徒在超市中劫持了一名来购物的女性,结果被一名男子出手救了出来。当时周围的人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组长,你们看照片中这个人。”

沈泽之他们看过去,照片虽然只拍到了侧脸,但是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一号实验体。

关辛道:“这件事还有后续报道,有人扒出这个人是某部队的军人,记者说他们采访了这名见义勇为的军人,但是他表示不能接受采访,还说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沈泽之转头看沈煜之,沈煜之看了这篇报道的报社和记者立刻离开了。

纪子越高兴道:“总算是有进展了啊。”

沈泽之站起来道:“我们也走吧。”他走了两步又转身对着关辛道:“你接下来查上次戚凯查到的那条行车路线,看看还没有没可疑车辆。”

关辛:“是。”

因为袁成的笔录,他们很快就把李晓燕带到警局,还是沈泽之和纪子越问她,她知道的和袁成差不多,只除了一件事。

“你说,你是第一个知道陶乐死亡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纪子越问。

李晓燕拿出自己的手机:“有人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沈泽之结果手机来看,的确是一张陶乐的照片。照片里陶乐仰着头躺在沙发上生死不知。

沈泽之问道:“你上次说陶乐那天请假,说是有事情。你应该知道什么事情吧。”

李晓燕道:“是,陶乐和我说了。原本尸体的事情都是由他负责的,但是前几天他忽然变得神不守舍的。我就去问他。因为他来单位我一直比较照顾他,所以他很信任我。他说有一具尸体丢了。”

纪子越问道:“他不是只负责把尸体拿进来火化吗,就算尸体丢了也不应该是他负责吧。”

李晓燕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他就说尸体丢了事情肯定瞒不住了。那边一定会有人来处理这件事。”

沈泽之问:“还有吗?”

李晓燕回忆了一下道:“别的倒没说什么,他当时很焦虑,好像很害怕那边的人。”

沈泽之点点头,问道:“你知道他怎么和他们联系吗?”

李晓燕摇头。

沈泽之站起来准备离开,李晓燕问道:“我能见见我丈夫吗?”

沈泽之转头看着她道:“现在还不行,以后会有机会的。”

纪子越和沈泽之离开审讯室后,他道:“已经按照袁成交代的名单抓人了。你觉得他们说的是实话吗?”

沈泽之道:“到这个时候了他们没必要再说谎了。”

纪子越道:“我怎么觉得他们肯定还知道点什么。”

沈泽之道:“你是说他们还在隐瞒着什么事情?”

纪子越道:“实验室用他们殡仪馆销毁了三年的尸体,袁成和李晓燕会对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再说,五年前倒卖器官的十个人当中并没有陶乐,为什么之后陶乐成了他们的中间人。这个陶乐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沈泽之道:“这的确是个疑点。那些人把陶乐的照片发给李晓燕摆明了就是警告她,让他们不要随便说话。所以他们可能隐瞒一些知道的事情。”

沈泽之从办公桌下面抱出来上次从陶乐办公桌上带回来的东西,纪子越也拿出来一箱子,这是从陶乐家里发现的。

两个人一起检查这些东西,半个小时后纪子越翻开一个笔记本给沈泽之看,笔记本上写了一个字母“k”。

沈泽之把手中的半张纸被纪子越看,这半张纸上也有一个字母:“k”。

纪子越道:“这个k会是雇用胡立的那个k吗?”

沈泽之道:“应该是,这个神秘的k还真是无处不在。”

纪子越道:“陶乐知道k的存在,而且还在不止一个地方写下这个字母,他想表达什么呢?”

沈泽之道:“他很不安,一般人心事重重的时候回把心事不自觉的表现出来,比较直接的一种形式就是无意识的写出一些和心事有关的字或者是图画。这个k给他很大的压力,他心里应该很惧怕这个k。”

纪子越道:“尸体丢失这件事应该和陶乐没有关系,为什么第一个被杀的人是他?”

沈泽之想了想道:“那就只有一种解释,连帮忙运送尸体的沈强知道的都没有陶乐多。所以二号实验体的尸体到我们手上之后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把陶乐灭口,把自己从殡仪馆里摘出去。陶乐一死就等于掐断了所有线索。”

纪子越大道:“那陶乐请假要见的人可能就是k。”

沈泽之点头,他站起来道:“我们去陶乐家看看,只要是个人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就不信这个k还真能飞天遁地不成。”

两个人开着车来到陶乐家的小区里。他们把车停在外面往里面走。到小区门口的值班室的时候沈泽之走到窗口前。

值班的是个年轻的保安:“你们有事儿?”

沈泽之问道:“你们小区有监控吗?”

保安点头:“有啊,现在小区全都装,我们小区也装了。”

沈泽之道:“我要你们小区所有监控录像,最近一周的。”

保安看他们俩一眼:“你们是什么人?”

纪子越亮出证件:“警察。”

拿到监控录像后,沈泽之和纪子越立刻赶回办公室,这时已经是晚上了,两个人一人一台电脑,买了盒饭盯着看监控。

半夜三点多的时候,终于看完了监控录像。

纪子越道:“陶乐死的那天他们小区里面根本没有进来过任何陌生人,所有进出的人都能查出确实的身份。”

沈泽之皱眉:“这个小区面积很小,一共就这么几栋楼,只有一个进出口。监控摄像头可以拍到小区所有的地方,小区中的保安每半个小时就会巡逻一圈。凶手肯定是从门走进来的,只有这样才不会引起过多的注意。”

纪子越道:“但是监控录像中的确没有发现陌生人啊。”

沈泽之眯眯眼睛:“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杀死陶乐的凶手不是外面的人,就是小区里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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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案 变异12

沈泽之和纪子越从物业那里拿到了这个小区的住户表。

这个小区不大,因为盖的比较早,里面没有高层。小区里面一共有六栋楼,每栋楼高六层。每一栋有三个单元,一个单元可以住十二户人。整个小区一共可以住二百一十六户人。不过根据调查来看,小区里现在住着的一共只有一百九十户。另外的二十六套房子要么空着等出售,要么就是户主长期不在把房子租出去了。

因为这个小区是年代比较旧的小区,年轻人都不太爱在这里住。小区中中老年人站百分之七十。陶乐之所以住这里,一是因为这是他父母留给他的房子,二来这里离他工作的单位比较近。

纪子越看着住户资料,边看边用笔勾出他认为有可能的住户。

“组长,我觉得这几个人嫌疑比较大。”纪子越把勾出来的名单给沈泽之看。

沈泽之接过来看着,纪子越把在这里居住超过十年的人排除掉,年龄超过六十岁的排除掉。近五年搬进来的,尤其是租住进来的是主要嫌疑人。他一共找到了五个比较有嫌疑的住户。

纪子越道:“一号住户,男性。他是五年前搬进来的,房子是买的,他是户主。二号住户,男性,三年前住进来,房子是租的。三号住户也是男性,44岁,一年前住进来,购买的房子,他是单身。四号住户和五号住户都是女性,其中四号住户是三个月前搬进来的。房子是租的。五号住户是半年前搬进来的,她就是陶乐的邻居。”

沈泽之用手指点点名单问道:“你认为谁的可能性比较大?”

纪子越道:“三号住户吧。他是一年前住进来的,中年男性,未婚。”

沈泽之道:“先把这些住户的资料都摸清楚。”

纪子越立刻拿着资料去核实这些住户的信息,沈泽之准备再去陶乐家里看看。他从物业出来向陶乐家里走去。这个时候小区里面有许多老人,小区虽然不大,但是到底是老小区,曾经种的小树苗现在都长成了参天大树。那些老人就坐在树下面的椅子上聊天下棋。

沈泽之走到这里的时候看了看这些老人,他走到几个正在下棋的老人身边。说实话老人下棋其实最没有看头,棋艺怎样先不说,两个人下棋身边竟是给支招的,这琪下的更像是吵架。

沈泽之默默的站在一个老人身边,老人正在举棋不定,身边的老头儿们比下棋的人更着急,全是给支招的,但是招招都臭。老爷子棋艺应该是不错的,没有听他们的。沈泽之靠近老爷子说了一句什么。老爷子后背一挺咧着嘴笑了,啪的一声把棋子放下去。对面顿时叹息声一片。这一招实在是妙,死琪生生专成了活琪,后面沈泽之再没有说话,老爷子也顺顺当当的赢了琪。

老爷子一局结束就离开了位置,他看着沈泽之道:“小伙子不错啊。”

沈泽之笑着说道:“还好。”

姥爷子斜了他一眼睛:“有事就说吧。”

沈泽之倒是真的惊讶了。

老爷子道:“就这么大点的小区,有什么事能瞒得住的,三号楼的小陶死了,全小区的人都知道。你是警察吧,我那天看见你和另一个小伙子去小陶家了。”

沈泽之笑:“瞒不过您,我是有一点事要问。”

老爷子道:“是想问小陶的事情吧,他肯定不是意外死的,年纪轻轻的,可惜了。”

沈泽之道:“是,所以想跟您了解一下小区里的人和陶乐的关系怎么样。”

老爷子背着手道:“小陶这个人不爱说话,不过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了,一个小区里见面也不见得会打个招呼。不像我们,住一个小区里的都是邻居。唉,扯远了,说小陶。他平时独来独往的,好像没看见和谁在一起过。”

沈泽之问道:“那最近有什么人找过他吗?”

老爷子摇头:“没有。”

沈泽之皱眉,和小区里的人不熟,也没有外面的人进来过。那凶手是怎么杀了他的。

沈泽之准备离开时老爷子忽然说道:“要说谁和他关系好一点嘛,就是他对门的那个闺女了。”

“嗯?他家对门?”沈泽之问道。

老爷子点头:“是啊,上个星期吧,有一次我去一个老朋友家里拿点东西,就在他们家楼下。上楼的时候正好看见小陶和那闺女一起下楼,我还和老朋友说小陶是不是和那闺女搞对象呢。”

沈泽之眼神一闪。他谢了老人之后立刻回去。到办公室的时候纪子越已经把资料整理出来了。

沈泽之问道:“怎么样?”

纪子越道:“看起来还是三号住户的嫌疑最大。他叫徐辉,44岁,是一家企业的中层领导。未婚,一年前住进来,但是不怎么和人来往,显得挺孤僻。”

沈泽之点点头问道:“陶乐家对门的女邻居是怎么回事。”

纪子越找到资料说道:“她叫孙佳佳,今年30岁。她是半年前住进来的,房子是租的,目前独居。”

沈泽之道:“还有更详细一点的资料吗?”

纪子越问道:“组长,你怀疑是孙佳佳?”

沈泽之看着他道:“从来没有人告诉我们k是个男人。”

纪子越一愣,是啊,从来没人说过k是个男人,那他为什么不可能是女人呢。大概是因为他做的事情太多,所以大家思维里他就被具化成一个男性的形象。假设k就是孙佳佳,那么陶乐的死亡方式就很好解释了。这种杀人方式凶手不用和受害者直接面对,降低了凶手暴露的可能。

而且陶乐出事正好是孙佳佳报的警,这样人不容易想到他就是杀人的那个人。

沈泽之道:“把孙佳佳做的笔录都找出来,我看看。”

纪子越立刻去找,因为这个案子初步是管区派出所查的,所以孙佳佳的笔录是派出所的同志给做的。

笔录做的很详细,根据笔录来看,孙佳佳是下午出去购物回来后发现不对劲儿的。她说她到楼道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煤气味。回到家里后确定不是自己家煤气泄露就去敲陶乐家里的门,陶乐家里一直没有反应她就报警了。

这段笔录看起来是没有问题的,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估计也是这种处理方式。

沈泽之看笔录的这段时间里面,纪子也越去查孙佳佳的事情。

“孙佳佳,云省昆市人。父母前几年过世了。父亲死于车祸,母亲癌症。孙佳佳在平京读的大学,22岁大学毕业后留在平京工作。25岁那年父亲意外身亡时辞职回家乡。之后在昆市工作,顺便照顾母亲。28岁时,也就是两年前,她母亲被查出肝癌晚期,两个月后不治身亡。办完母亲的后事后她就来到滨海市。现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对了,她是律师。”

沈泽之听完道:“找人去云省核实她的情况。”

纪子越:“是。”

纪子越安排好后回来正在看陶乐出事后现场的照片,纪子越问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沈泽之道:“李晓燕说陶乐请假就是为了见实验室那边的人,也就是k。他出事那天外面没有进来过陌生人,我们推断k当时就在小区里面,甚至很可能就是小区里的住户。所以陶乐很可能之前从来没有见过k。根据小区里一个大爷的说法,陶乐属于比较不合群的人,他从来没有见过他和什么人来往过。除了一个人。”

“孙佳佳?”纪子越问道。

沈泽之点头:“没错。孙佳佳。陶乐要在那天见k,尸体丢了他一直忐忑不安,所以那天他肯定没心情招待其他人,另外小区里的其他人突然来和他见面,怎么说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吧。但是孙佳佳不会,她和陶乐住在一层,所以当时孙佳佳要去陶乐家里的话,陶乐一定会给她开门。”

纪子越道:“如果孙佳佳就是k,那她下手的机会就很多了。”

沈泽之道:“而且她就住在陶乐家旁边,正好监视他。”

纪子越道:“那我们得赶紧派人顶住他,她很可能会逃跑。”

沈泽之道:“我已经让九处的人去了,一般人可盯不住她。”

纪子越道:“但是我们怎么确定她就是孙佳佳呢?”

沈泽之道:“米海是唯一一个见过k的人,但是让他给我们只认的话……”

纪子越道:“你是怀疑他不会说实话?”

沈泽之点头,他想了想道:“不管怎么说,先确定她究竟是不是杀死陶乐的凶手再说吧。”

纪子越道:“我们现在怎么做?”

沈泽之道:“殡仪馆的事情给她投一点风声,明天我们再去会会她。”

纪子越道:“好的。”

淮阳区殡仪馆最近风声鹤唳,十个同事突然被抓,其中有一个副馆长和三个科长。钱进这个馆长最近简直是焦头烂额。下午,钱进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殡仪馆外面呼啦围上来一大群记者。

“钱馆长,淮阳区殡仪馆十名职工被逮捕,您能透露一下他们是因为什么被逮捕,吗?”

“钱馆长,听说殡仪馆涉嫌挪|用|公|款,这件事您参与了吗?您的十位同事都被抓进去了,您会被调查吗?”

“钱馆长,对于日前殡仪馆发生的事情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钱馆长……”

“钱馆长……”

“钱……”

钱进被气的脑袋发晕,一看这情景就知道出不去了,索性让车到回来回办公室了。他一进办公室抄起办公桌上的水杯就砸到地上,啪的一声,茶水碎瓷片崩了一地。

“谁他妈把这些事说出去的,啊?你给回去查,查出来让他给我滚蛋!”

后面跟着的人战战兢兢的退了出去。

实话说,一个事业单位同时十名职员被捕,这种事情在滨海市简直闻所未闻,也难怪那些记者要在这里堵馆长呢。

(读者群:432305026,验证:一鸣天下白或者三十七号档案。)

第四案 变异13

“叮咚——”

刚拿起水杯的孙佳佳看了看房门,她放下水杯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门外站着两个人,还是他认识的两个人。

孙佳佳打开门惊讶道:“沈警官、纪警官你们这是?”

纪子越笑着说道:“还是陶乐的案子,有一些疑点所以来查查。就是例行询问,不用紧张。”

孙佳佳心里一沉,脸上却是不露声色的请两个人进来。

这次还是像第一次一样,纪子越去问孙佳佳。

“介意我随便看看吗?”沈泽之问。

孙佳佳摇摇头:“您随意。”

沈泽之倒是也不客气,她的话刚一说完就向里面走去。

纪子越道:“是这样的孙小姐,我们想问一下陶乐出事的那天,你们小区有来什么陌生人吗?”

“陌生人?没有。”孙佳佳道。

纪子越又问道:“那天你去过陶乐家吗?”

孙佳佳闻言一愣:“我?”她脸色忽然一变戒备的看着纪子越:“你们不是怀疑我是凶手吧?”

纪子越露出微笑:“当然不是,我们只是例行询问而已。请您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孙佳佳面色不佳:“没有,我虽然和他住对门,但是我们并不怎么熟悉。我没事去他家干什么。”

“你们不熟悉?”纪子越看着他道:“但是有人看到你们在一起过。”

孙佳佳带着烦躁的说:“我们住对门,也就是见面说个话的交情而已。如果我是凶手的话,我会打电话报警吗?”

纪子越笑容不变,说的话可是一点都不客气:“我们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嘛:贼喊捉贼。”

孙佳佳气的胸脯狠狠的起伏了几下,她嘴唇动了动却终于没说出什么来。

纪子越道:“能和我们详细的说一下陶乐出事那天,也就是10月14号那天你的行程吗?”

孙佳佳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可以,10月14号正好是星期五。那天我上午见了个客户,给他做了个法律咨询。结果弄得有点久,我和那位先生又一起吃了午饭,结束的时候就下午一点多了,我正好去街上逛了个街。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是三点半左右吧。之后的事情我不用说了吧。”

孙佳佳说完转身去找自己的包,拿出来一张名片交给纪子越:“这是那天找我做咨询的先生,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他。”

纪子越接过来道:“你给他做的什么咨询。”

孙佳佳道:“是他公司的事情,现在他们公司还没有起诉,我暂时不能透露。不过你可以直接去问他。我们做过的法律咨询都会备份的,去我们律师事务所一查就知道了。”

纪子越点点头,孙佳佳看着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一肚子火气也慢慢没了。她人长得漂亮,三十岁就在律师界小有名气,如果不是因为买的房子暂时没有装修好她也不会在这边租房子。现在倒好,邻居莫名其妙的死去,她被牵连进这么一大堆事情里面。

沈泽之忽然过来问道:“你的厨房最近维修过?

孙佳佳一愣,然后点头:“是啊。”

“什么时候修的?”

孙佳佳道:“10月13号下午,厨房的排水管道堵了。”她说道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犹豫道:“我这边修好后,那个维修工人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陶乐,陶乐说他家厨房也堵了就把那个叫到他家里给他修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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