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之皱眉:“那个人在陶乐家里带了多久?”
孙佳佳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沈泽之问道:“还记得那个人去陶乐家的具体时间吗?”
孙佳佳想了想:“大约是下午五点左右吧。我那天特意提前下班回来,我回来的时候四点多一点,维修的人比我晚五分钟到,他在厨房里修了半个多小时。他到陶乐家的时候应该五点了吧。”
纪子越看沈泽之,沈泽之道:“我们去陶乐家看看。”
到陶乐家后,纪子越问道:“组长,你怀疑是那个维修的人?”
沈泽之道:“我们只想到陶乐家的水壶是他被杀当天被人动了手脚,如果是前一天就被动了手脚呢?”
纪子越疑惑道:“那陶乐死亡的时候就不对了,要是头天就被动了手脚,那陶乐用水壶的时候就会发现。他难道从头一天开始一直没有用过烧水壶?”
沈泽之在他家里看着,一定还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沈泽之从客厅走向厨房,这里是一个过道,在靠近厨房的地方还有个小餐厅,他走到餐桌跟前的时候忽然皱眉。纪子越就跟在他身后,看到深泽之脚步停下来,他下意识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餐桌靠近墙面那一侧的墙面有个插座,上面是双孔下面是三孔,插座是白色的,三孔插座上面有一点黄色的印子。
纪子越走过去蹲下身看了看:“这是?”
沈泽之道:“这个地方应该经常插着插头。所有才会在这里留下痕迹。找一找,看看厨房这里有什么东西是用三角插头的。”
纪子越立刻去找,很快他就从厨房外面的壁柜里找到一样东西。电水壶用的底座。
纪子越道:“底座在这里,为什么烧水壶不在。”
沈泽之道:“应该是坏了吧。这个才是陶乐平时烧水用的壶,就是这个坏了他才临时用那个。”
纪子越道:“那这电水壶坏的也太巧了吧。”
“我可不相信有什么巧合。”沈泽之边说着拿出手机吩咐关辛去查这个小区十三号的监控录像,找到那个人。
沈泽之和纪子越也立刻往回赶,他们到办公室的时候关心已经找到那个人了。
关辛把资料放到沈泽之手里:“就是照片上这个人,他身上穿的衣服是宜家家政服务公司的制服,我刚才已经找宜家家政服务公司核实过了,这个人不是他的员工。”
纪子越道:“这个人才是k吗?”
沈泽之问:“去昆市的人有反馈了吗?”
纪子越道:“暂时还没有。”
沈泽之道:“让他们赶快,核实还要做。对了,找那个找她咨询的人核实一下,看她说的是不是实话。”
关辛把资料交给他就回去忙自己的去了,沈泽之拿了假冒家政服务人员的照片出去了。
关辛抬头看了一眼,问纪子越道:“组长去哪儿?”
纪子越正在联系昆市那边的人:“应该是去找米海了吧。”
米海是唯一一个见过k的人,现在只有他能确定这个人是不是k。但是米海现在在平京,沈泽之当然不可能现在回平京,他找的人是元宁,他知道九处在滨海市有自己的办事处。沈煜之告诉过他地址。
沈泽之去的时候沈煜之和元宁都在。
“你想和米海见面?”沈煜之问。
沈泽之点头:“我们找到一个嫌疑人疑似k,所有想请米海指认一下。”
沈煜之道:“可是米海不一定会说真话,这段时间他在九处表现得很顽固。简直就是被那些人洗脑了。”
深泽之道:“没关系,看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了。”
元宁道:“你要回平京?”
沈泽之摇头:“给我连接视频。”
沈煜之点点头,元宁立刻去安排。沈泽之暂时在这边等着。他问道:“怎么样,那个人的身份查出来了吗?”
沈煜之点头:“查出来了,叫杨志飞。他们虽然可以把他在部队里的信息都抹掉,但是不能把他的家人都抹掉。虽然费了一点事,但是总算是工夫不负有心人。”
沈泽之问:“什么情况?”
沈煜之道:“杨志飞家是农村的,家里还有一个哥哥。据他家人说他十八岁就当兵了,有的时候好几年都回不了家。两年前他回过一次家,就是他上新闻那次,那是他结束假期回部队的路上发生的事情。他回部队后很快就不见了,在部队里的查不到他消失的原因。不过一年前他的家人接到通知,张志飞出任务的时候意外死亡,告诉他们消息的人还给了他们一笔钱和一盒骨灰。”
沈泽之道:“这样家人就不会因为长时间联系不到张志飞而去部队找人,部队里张志飞离开的原因他们没有权利查看。收尾做的很干净。”
沈煜之道:“是啊,现在我们正在几个军区中找相似情况的人,不过这需要一段时间。”
这时,元宁走过来打开视频道:“可以了。”
果然,视频一开就露出米海的脸来,他明显的瘦了,脸上有些憔悴,九处的人想从他嘴里挖消息出来自然不会给他舒服日子过。
米海看着视频这边的沈泽之,脸上露出一个冷笑的表情来。
沈泽之道:“米海,我们需要你指认一个人。”
米海懒懒的抬了一下眼皮:“什么人?”
沈泽之拿出那张视频截图,虽然角度不是很好,但是关辛给画面做了处理,清晰度还是很高的。
米海看了一眼表情也没变的摇头:“不认识。”
沈泽之笑笑收起照片笃定道:“他是k。”
米海看着他不说话,沈泽之冲他扬扬唇角,那边好像有人要带他离开。米海突然就慌了,他忽然扒住摄像头喊道:“他不是,不是!”
沈泽之却不管他说什么,关了视频。
沈煜之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你诈他的?”
沈泽之摇头:“不,他告诉我的。”
沈煜之道:“嗯?他怎么告诉你的。”
沈泽之笑道:“人的表情,尤其是眼睛很诚实,几乎没有办法撒谎的。米海看见这张照片的时候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这个人一定是他很紧张的人。他认识的人我都知道,现在米海紧张的人只有一个——k。”
沈煜之拍拍手:“厉害。”
第四案 变异14(章节已替换)
沈泽之从九处回来时正好碰到出去核实情况的纪子越。
纪子越问道:“组长,是吗?”
沈泽之点头:“是,这个人就是K。孙佳佳的情况核实的怎么样?”
纪子越道:“根据她们事务所和那天找她咨询的人的证明,她没有说谎。目前没有查到她和K有联系。组长,会不会孙佳佳住在陶乐家附近就是一个巧合。”
沈泽之皱眉:“昆市那边有消息了吗?”
纪子越摇头:“那边孙佳佳基本一个亲人也没有了,所以要核实当年的真实情况还得一些时间。”
沈泽之道:“你告诉他们让他们抓紧时间,另外孙佳佳身边的人暂时不要撤。”
纪子越点头,两个人边说边往办公室里走。
到办公室的时,沈泽之去关辛办公桌边说道:“查一下这个宜家家政公司的情况。”
关辛道:“好的。”
十分钟过后,关辛把资料传给沈泽之。纪子越也过来跟着看。
宜家家政公司成立于十年前,是滨海市一家比较有名气的家政公司。他们公司不但提供一般的家政服务,还有一些家里的维修服务。所以孙佳佳才会给他们打电话请人来维修她家的下水管道。
关辛道:“我顺便查了一下孙佳佳的通话记录,她十三号那天中午给宜家家政公司淮阳区服务中心打过一个预约电话。”
纪子越道:“那就是说她没有说谎了?可是K是怎么知道的呢,既然她打电话预约了,家政那边就会派人过来维修,这个维修的人去哪里了?”
沈泽之道:“我们去宜家问问看。”
两个人立刻拿起车钥匙往去宜家了解情况。
沈泽之把车停在宜家门口。他和纪子越一起下车。
一进门,前台服务人员就询问他们需要什么服务。
纪子越表明自己的身份,前台小妹愣了一下给经理打了个电话。挂掉电话后她微笑着说:“请上二楼,我们经理现在就在办公室。”
沈泽之点点头和纪子越一起上了二楼。两个人顺着楼道往里走,看见一个门上钉着经理办公室的牌子,纪子越伸手敲门。
“请进。”里面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沈泽之推门进去。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套淡粉色的职业装,头发高高盘起,看起来很干练。
女人站起来向沈泽之伸手说道:“你们好,我是经理池芮,你们是警察吧。”
沈泽之和他握了一下手道:“你好,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我姓沈,这位是我的同事,姓纪。”
“你们好,沈警官,纪警官。”
纪子越问道:“10月13日中午一点半的时候你们是不是接到一个需要维修的预约电话,地址是淮阳区中东路花园小区3-1-6号,预约人叫孙佳佳。”
池芮道:“这个我需要查一下,请稍等。”
她用自己的电脑查了一下道:“是有这个预约。”
纪子越问:“你们派出的维修人叫什么名字。”
池芮道:“叫冯安国,是我们公司的老员工了。”
纪子越道:“我们能见见他吗?”
池芮点头:“可以。”她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内线:“维修部吗?让冯安国来我办公室一趟。”
五分钟后,池芮的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三十六七岁的男人走进来。
池芮对沈泽之他们道:“这就是冯安国。冯师傅,这两位是警察,他们想问你一点事情。”
冯安国点点头。
纪子越道:“10月13号这天你是不是给中东路花园小区3-1-6号维修过下水管道。”
冯安国道:“那天的确是我接的单,但是我她家的下水管道并不是我修的。”
池芮眉毛一皱说道:“但是孙小姐给我们的反馈是你已经给她修好了,而且付清了维修费用。”
冯安国道:“那天的事情挺奇怪的,我那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离开公司去她小区,路上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个人。”
纪子越道:“撞了个人?”
冯安国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人突然冲出来我躲避不及时就撞上了。出事后我立刻把车开到路边准备下车去看,结果我车刚停好那个人就从路上站起来了。但是我还是下车去问问怎么回事。但是我刚一开车门下车就忽然什么也不知道了。”
纪子越立刻问道:“什么意思?”
冯安国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我再醒过来就快六点了吧。我怕客户等的着急立刻给孙小姐打了个电话,结果孙小姐就说她已经付清维修费了。我一听这就是修好了。我就没有往下问。”
沈泽之问道:“你醒过来的时候还在车里吗?车也在原本的位置?”
冯安国点头:“是啊,当时我身上、车里什么东西都没少,客户那边也没有任何问题,我就没有说这
件事。”
纪子越问道:“你出事的时候在哪个路段。”
冯安国说了一个地址。沈泽之道:“我知道了,这几天你不要离开滨海市,我们说不定什么时候需要找你了解情况。”
冯安国点头:“好的。”
池芮显得很不高兴,但是当着沈泽之和纪子越的面没有多说。
沈泽之他们离开这里后立刻去了冯安国说的那个地方,沈泽之把车停好,和纪子越一起下车查看。
纪子越转了一圈道:“这个地方周围没什么人,路边没有监控摄像头,的确是个埋伏的好地方。”
沈泽之站在路边道:“冯安国说他当时一下车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应该是被什么东西迷晕了,应该是针剂。”
纪子越道:“所以他们是两个人,一个人假装被车撞到,另一个人乘着冯安国下车查看的时候偷袭了他。”
沈泽之道:“没错,在冯安国昏迷的这段时间内,K穿上宜家家政服务的衣服开着他们的车去了孙佳佳家里给她维修下水。”
纪子越道:“他计算好了时间,在陶乐上楼的时间从孙佳佳家里出来正好碰到了他,进入他家里,乘机对他的电水壶和烧水壶做了手脚。但是,他是怎么做到孙佳佳和陶乐家里下水同时出问题呢?”
沈泽之道:“这个只要查一下花园小区的房屋构造就知道了。”
纪子越道:“孙佳佳应该是不知情的吧。”
沈泽之点头:“看来是。”
沈泽之和纪子越开着车回到办公室,他们打电话到物业,物业里真的有花园小区房屋的建筑设计图纸,这是为了之后的维护留下来的。纪子越得到图纸后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花园小区下水管道的设计给K动手脚的机会,这里的下水管道是两家合一起的,也就是说下水管道从陶乐和孙佳佳家里出来后最终合到了一起,而且为了以后维修方便,楼道中的下水管道上都有阀门。只要关上阀门想对下水管道动手脚就很简单了。
纪子越查了查说道:“组长,我已经问过了。十月初的时候他们小区做过一次全小区的下水管道检查,K可能就是乘着这次机会动的手脚。”
沈泽之道:“十月初?这个时候他们的试验品并没有丢失,他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动手脚。难道他那个时候就想杀死陶乐了?为什么呢?”
纪子越也很疑惑,是啊,原本他们以为K杀死陶乐的原因是实验室想和殡仪馆撇清关系,所以要杀陶乐灭口。但是事发之前他们就开始布置杀陶乐了,这完全没有道理啊。
“看来我们对陶乐被杀的原因分析有误,接着查陶乐。”沈泽之吩咐。
之前他们查到的结论和袁成还有李晓燕的笔录都表示陶乐是这件事唯一的知情者。事发后李晓燕收到陶乐死亡照片也是实验室那边在威胁他们不要多嘴。可是仔细想一想很多事情都想不通。
第一,实验室那边为什么要选陶乐做这个联系人。
第二,沈强会跟实验室那边的人接触,如果要灭口的话先杀的也应该是沈强。为什么第一个死的却是陶乐。
第三,十月初的时候就开始策划谋杀陶乐,陶乐做了什么事情或者是知道了什么事情要让他们除掉他呢?而且看陶乐的死亡方式,他们明显不想让人知道陶乐死于谋杀。这是为什么?
纪子越拿着一沓资料走过来交给沈泽之:“这是陶乐从出生到死亡所有我们能查到的资料。”
沈泽之拿过来仔细的查看,陶乐的死总是有原因的。现在看来,对于陶乐死亡这件事,实验体的丢失恐怕才是他们意料之外的。也就是说,不管实验体丢不丢失他们都要杀死陶乐,而实验体丢失恐怕就是促使他们尽快杀死陶乐的原因。
但是,为什么呢?陶乐到底知道些什么呢?
沈泽之看着资料的目光一滞,他抬头问纪子越:“陶乐今年五月的时候离开过滨海市一次。”
纪子越道:“是啊,好像是出去旅游了吧。”
“旅游?”沈泽之低头看资料,他意味深长道:“他旅游的地方在九寨沟。”
纪子越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五月份,九寨沟,蓉城?”
沈泽之道:“看来这个陶乐不是这么简单。”
纪子越立刻去查陶乐去九寨沟这件事。半个小时后他查到了结果。
“今年五月下旬的时候陶乐的确是去过一次九寨沟。他当时报的旅游团,星星旅行社。五月二十号他跟团从滨海市流亭机场出发,目的地是蓉城。根据旅行时那边反馈来的消息,他到蓉城说自己临时有事要脱团,于是旅行社在蓉城退还了部分旅行费后他就离开了。但是在旅行社回滨海的同一天,也就是五月二十七号,他还是使用旅行社给他订的那张机票回到滨海市。”纪子越道。
沈泽之脸上露出笑容来:“这就对了,陶乐果然不简单。”
纪子越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沈泽之道:“你该问的是他为什么去蓉城。”
第四案 变异15
沈泽之和纪子越此刻心里都清楚,陶乐的杀身之祸大概就是因为这次川蜀之行。只是,他到底为什么在那么敏感的时间段里去蓉城。他去蓉城见谁?这个人会让k忌惮到一定要杀了陶乐,哪怕陶乐是为他们处理尸体的人。
纪子越道:“陶乐去蓉城的时候正好是‘睚眦计划’被泄露的时候,他去蓉城会不会是为了这件事。”
沈泽之道:“有可能,我们对陶乐的了解太少了。”
纪子越疑惑道:“如果陶乐真的和蓉城那边的事情有关系,他就不会是表现出来的这个样子。那么可见这个人心机很深,做事缜密。这样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人害死。”
沈泽之道:“可能他觉得这个时候他是安全的,或者是谁让他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纪子越道:“接下来怎么办?”
沈泽之道:“接下来重点放在陶乐身上,我觉得他可能是个突破口。”
纪子越问道:“那k怎么办?我们不找他了吗?”
沈泽之道:“找,能查到陶乐的秘密,k就跑不了了。”
纪子越立刻把陶乐所有的信息一一整合起来,他的家庭、父母、亲戚纪子越一一去查。但是一天过去了,陶乐的基本信息没有丝毫的进展。
夜幕降临的时候,纪子越一身疲惫的从外面回来。
“没有问题,这个陶乐的背|景怎么查都是这样。一点儿问题都找不出来。”
沈泽之也在查陶乐。他招招手让纪子越过来:“我今天仔细看了一下陶乐的资料,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纪子越问道:“什么地方不对劲。”
沈泽之道:“陶乐大一之前的照片怎么一张都没有。”
纪子越道:“是啊,陶乐家里基本没有照片。别说他自己的,就连他父母的都没有。”
沈泽之道:“查他父母那场事故。”
纪子越道:“好的。”
这件事情并不难查。有关辛的帮忙,很快就查出来了。
“陶乐的父母当时是个体户,夫妻两个开了一个小超市。日子过的还算不错。陶乐大一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出去玩,结果在坐索道下山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他父母当场摔死了。”关辛道。
纪子越问道:“陶乐没事?”
关辛点头:“是啊,陶乐那天的运气简直好到爆,他和他父母一起做的缆车,结果缆车在半山腰的时候掉了下来,陶乐从缆车里掉出来半路上被挂到一颗树上,他父母当场摔死了。”
纪子越道:“那是挺惨的,我看资料陶乐的人生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他的性格大变,以前还挺活泼的人突然变的沉默寡言起来。”
关辛道:“巨大灾难后产生的应激反应,他有三年的心理就医记录。”
沈泽之做起来:“三年?”
关辛道:“是啊,三年。就在滨海市一家叫会心心理咨询中心做的。这个心理医生还蛮帅的嘛。”
纪子越看着她一直看手里的电脑,也凑过去看了一眼:“是挺帅的啊。”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做了三年的心理辅导好像一点用处都没有,大学毕业后他还是这个样子。不和人来往。”沈泽之道。
纪子越也到:“是啊,看他家里,除了必要的东西什么东西都没有,说是家还不如说是个酒店房间。”
沈泽之眼神一亮,对。这就是他觉得陶乐家别扭的地方。一个人怎么会把自己家弄成那个样子?根本就没有一点生活的样子。从他的家里根本就看不到他生活的热情。
关辛感叹道:“这个陶乐长得还不错嘛,就凭这长相我也很难想象出你们说的那种性格。暴殄天物啊。”
沈泽之眉头一皱,他拿过关辛手上的掌上电脑翻看着照片。
“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些照片?”沈泽之问。
关辛回答:“他的邮箱啊。”
纪子越道:“邮箱?他还有邮箱?”
关辛道:“拜托,就算他再和时代脱轨电子邮箱还是能有的吧。”
沈泽之道:“把他的电子邮箱查一查。”
关辛立刻道:“好的。”
沈泽之和纪子越也跟着他一起去看。关辛很熟练的登陆上他的邮箱。邮箱的背|色是灰色的,看起来挺阴暗,里面的邮件只有三封。一个里面全是他自己的照片,看起来像是去哪里玩的照片,但是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另外两封邮件都是几个月前编辑的,但是没有发出去,里面的内容也是空的。
沈泽之道:“他的邮箱里只有这几封邮件?”
关辛道:“是啊。”
沈泽之道:“这两封空白邮件以前一定有内容,你能不能帮我恢复一下。”
关辛点头:“没问题。”
她打开第一封空白邮件,刚敲了几下键盘忽然停住了:“这个不对劲啊,难道……”
五分钟后她道:“组长,你来看。”
关辛解释道:“这封邮件并不是删除了,而是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加密了。看不出来陶乐原来还是个高手呀。”
恢复的邮件里只有一串数字。
纪子越问道:“组长,这是什么意思啊。”
8137020805100286
关辛道:“这些数字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沈泽之道:“这是现役军人编码,军|人|证件上的那个。”
关辛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前段时间尽查这些东西了。组长我查查看这是谁的。”
沈泽之道:“估计你查不到结果的。”
果然,关辛查的结果是“无”。
沈泽之道:“行了,这串编码上的信息是这个人籍贯山东,在川蜀报名参军,报名时间是2008年。”
纪子越道:“陶乐为什么会在自己的邮件中保存这串编码?”
沈泽之道:“这个人恐怕和这里的实验室有关,他们一直用军人做实验。如果陶乐火化尸体的时候发现这个人正好是自己认识的人他会怎么做?”
纪子越道:“他一定会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辛已经开始恢复第二封邮件了,这封邮件还真是被删除的。邮件是写给一个叫小川的人。内容嘛……
纪子越看完后感慨:“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回事。”
陶乐和这个叫小川的人竟然是恋人关系,同性恋在现在虽然已经很常见了,但是他们依然属于异类。尤其是陶乐和小川,一个在事业单位工作,一个是现役军人。如果被人发现,结果会很严重。
纪子越道:“看来他就是怕大家发现他的性向才表现出这种性格的。这样的确安全一点。”
沈泽之看完了邮件道:“这封邮件的时间是六个月前,也就是他去蓉城一个月前。看邮件的内容是他联系不到小川,所以写的这封邮件。而且看他的口气他之前已经发过很多封类似的邮件了。”
纪子越道:“但是在他还没有看到小川的回复邮件的时候却见到小川的尸体,或者说是面目全非的尸体。所以他才去蓉城,估计就是想去小川的部队上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得到的消息是查无此人。”
沈泽之道:“陶乐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一定继续查了下去,结果被k发现了,所以杀死了他。”
纪子越道:“难怪他死的时候一点防备都没有,他是自己不想活了吧。正好那个时候实验室有实验体丢失,我们也来到滨海市查这件事。陶乐大概是觉得放心了。”
沈泽之道:“或许,二号实验体的丢失里面也有陶乐的手笔。”
纪子越道:“k一定是发现了这些,所以要杀他灭口。”
关辛叹息:“这对陶乐太残忍了。”
沈泽之道:“陶乐或许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关辛你能查到小川的邮箱吗?”
关辛摇头:“我根据这边的邮件查过,他的邮箱已经被注销了。”
沈泽之拿起手机打给沈煜之,把这串编码告诉他,他要知道这个人是谁?
纪子越道:“从陶乐这条线找k看来是找不到了,接下来怎么办?”
沈泽之道:“我们再去冯安国出事的那段路上看看。”
纪子越跟着他一起去了。
两个人把车开到这里后停在路边,这条路很荒凉,两边都是一些要拆迁的房屋,人早就搬空了。
沈泽之下车后点了支烟,他皱着眉毛看周围的景色,半天后他朝着马路对面走过去。
路边的房子已经拆了一半,窗户什么的都被拆下来了,这个时间看起来黑魆魆的,有点阴森的感觉。沈泽之顺着房间旁边的夹道往后面走去,两个人进去后纪子越惊讶的发现,后面的房子里居然有灯光。
“组长,这是?”纪子越问道。
沈泽之边走边说:“都是一些流浪者或者拾荒者。他们租不起房子,这些马上要拆迁的空房就成了他们的临时住所。”
沈泽之走到一间房子前,里面有两个老人正在做饭。纪子越看到他们用一个小铝锅点着柴火熬着饭,火光掩映下两张苍老的脸变得格外的触动人心。他莫名的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沈泽之走进去蹲下来,他掏出烟盒给大爷递了一只烟:“大爷,跟你打听个事儿。”
大爷就着沈泽之的手点了烟,他深深吸了一口才问:“啥事?”
沈泽之道:“就前几天,这路上一辆车撞了人您还记得不?”
大爷皱着眉毛:“前几天,你听谁说的。没有。”
沈泽之道:“十三号那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吧,一辆橘黄色的车撞了一个年轻人。”
大爷眯起眼睛看了沈泽之一眼,又看看他手里还剩半盒的烟。沈泽之连烟带烟盒都给他了。
大爷捏着烟盒这才眯着眼睛道:“这事儿,我知道。”
(读者群:432305026,验证:一鸣天下白或者三十七号档案。)
第四案 变异16
那天的事情和沈泽之他们想象的差不多,他们弄晕冯安国后就上了他的车把车开走了。但是沈泽之他们并没有从后面的马路监控录像上看到这辆车的影子,那就说明他们应该没有把车开出太远。
沈泽之听完大爷的描述,却没有找到突破口。k还是找不到。沈泽之眉头皱起来。
大爷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们要找人?”
沈泽之点头:“是。”
那大爷道:“我知道一个人可能帮你们找到人,我可以给你们引荐一下。不过他找人可不是免费的。”
沈泽之拿出钱包抽出几百块钱放到大爷手中:“我明白。”
大爷站起来道:“走吧。”
纪子越低声问沈泽之:“组长,这样靠谱吗?”
沈泽之还没有说话,倒是前面带路的大爷哼了一声:“鼠有鼠道,不要小看我们。”
沈泽之示意纪子越不要说话。
大爷说的地方离这里有五六公里的位置,几个人走到马路上,上了沈泽之开来的车找到了这个地方。
车最后停在了一个叫品位茶楼的地方,从车上下来后,大爷让他们在下面等着,自己上去了。
十几分钟后大爷下来道:“你们上去吧,这家茶楼是战哥的。你们可以向他买你想要的消息。不过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战哥知道你们的身份。”
这就算是善意的提醒了,提醒沈泽之他们到这种地方就不要露出警察的身份来,反正那个战哥已经知道。肯见他们就表示他愿意做这门生意。
纪子越转头看沈泽之,沈泽之道:“给大爷叫辆车送老人家回去。”
纪子越立刻去路边拦了一辆车送大爷上车,交代了地点又付清了车资。
二楼,一个男人正站在窗户边往下看,他身边站着一个又瘦又高还显得有些猥琐的年轻人。
“战哥,我们真的要和他们做生意吗?他们的身份……”
战哥笑笑道:“做,为什么不做。”
纪子越回来后就和沈泽之一起上来了,穿着黑衣服的保安一样的人带着他们走到一间包厢里。
沈泽之走进门,看到了大爷口中的战哥。眼前的这个男人和自己的年纪应该车不多大,五官很有男人味,就是左眼眼角处有一道疤让他整个面相显得有些凶恶。
战哥指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们坐下:“听说你们要找我买消息?”
沈泽之点头。
战哥点头:“消息可以卖给你们,不过我的消息可不便宜。”
沈泽之道:“没关系。”
战哥道:“好,说说要什么消息。”
沈泽之道:“10月13号下午三点半的时候在庐州路发生过一起车祸,我要当事人的消息。”
战哥点点头,他刚才就知道沈泽之他们要的什么消息了,现在不过是确认。他看了旁边那个瘦高个一眼,那个人拿出一个文件袋。
战哥把文件袋放到沈泽之面前:“一口价,一万。”
纪子越皱眉,他想说什么,却又被沈泽之阻止了。
沈泽之拿过文件袋道:“好,你要现金还是转账。”
战哥笑道:“现金,不过我不着急。”
沈泽之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转身离开了。到了车里,纪子越道:“组长,你确定他给我们的信息就是真的?”
沈泽之边开车边道:“这个战哥卖消息不是一天两天了,不会砸了自己招牌的。”
纪子越拿起文件袋打开,里面有几张照片和几张纸。几张照片就是事故现场被人偷拍的,虽然像素不怎么样,但是足够看清里面的人就是k。后面几张纸里的信息就厉害了,看了这些东西纪子越不得不佩服这个战哥,而且战哥问他们要的价钱绝对算的上友情价。
沈泽之问道:“什么情况。”
纪子越道:“k是从七月来滨海市的,但是他的行踪很神秘,信息里没有他的确切住址,但是确定他去过淮阳区殡仪馆附近。花园小区检查下水的那次k就在里面,然后他又策划了这次车祸,假扮冯安国去了花园小区。k最后一次出现在滨海市海洋世界。”
“海洋世界?”沈泽之问。
纪子越道:“是,这个海洋世界算是海洋生物馆,但是k去的是原址,这个海洋世界三年前就已经迁到新地址去了。”
沈泽之皱眉问道:“原址现在是什么地方。”
纪子越看了看资料道:“仁美整形医院。”他转头看沈泽之道:“组长,那个实验室不会就隐藏在这个仁美整形医院里面吧。”
沈泽之道:“回办公室。”
关辛看完这些资料道:“如果实验室真的在仁美整形医院,那么以整形医院为头,淮阳区殡仪馆为尾连线,一共有五条线路。这五条线路中正好有一条其中一部分和戚凯之前发现的那条线路重合。”
纪子越道:“那这个仁美整形医院应该就是实验室了,太好了。组长我们要行动了吗?”
沈泽之笑着说道:“行动?我们的证据呢?没有证据我们根本没办法搜查整形医院。”
纪子越道:“是啊,而且我们连暗访都做不到。如果实验室就藏在整形医院里面,那这家医院一定被布置的铁通一样,我们一进去可能就被发现。”
沈泽之点头:“一但打草惊蛇,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销毁所有试验品,毁掉实验室,没有证据我们就不能证明他们在做非法实验,过段时间他们换个地方还可以照样开始。”
关辛道:“那现在怎么办?”
沈泽之想了想道:“我要去九处那边一趟,这件事必须和沈处商量一下。你们今天早点下班休息吧,过几天肯定还有一场恶仗要打。”
到九处的时候,沈煜之看到沈泽之就笑了。他走过去拍拍沈泽之的肩膀道:“我正想联系你你就来了。我们兄弟之间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沈泽之道:“是啊,我们今天有大收获。他走到挂着滨海市地图的地方拿起记号笔圈出来一个地方道:“我们怀疑这个仁美整形医院里有可能藏着实验室。”
沈煜之走过去问道:“有几分把握。”
沈泽之道:“八分。”
沈煜之道:“那就差不多了。总算找到他们的尾巴了。”
沈泽之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沈煜之道:“暂时还不能打草惊蛇,等我们这边证据收集好了之后再一起行动。”
沈泽之笑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对了,你们这边有进展了吗?”
沈煜之拿起一个档案袋到道:“你昨天给我发的那个编号我查到了。”
“这么快。”沈泽之惊讶,他接过来档案袋打开看。
这个人叫蒋小川,籍贯山东滨海市,和陶乐正好是邻居。两个人是小学同学,中学同学,高中同学。高中毕业以后陶乐上大学,蒋小川去川蜀当兵。后来陶乐家里出事了,他从部队请假回来帮陶乐的父母办理后事。正是蒋小川的帮助才让陶乐走出阴影。
沈煜之道:“今年四月蒋小川从他的部队消失了,我们问过他的上级,他们说他们接到蒋小川的调令。他们不光调走了蒋小川还拿走了蒋小川所有的档案。”
沈泽之道:“陶乐一直是负责销毁试验品的,他应该是看到蒋小川的尸体了。”
沈煜之道:“k可能知道了陶乐和蒋小川的关系,所以要杀了他。否则陶乐肯定会把这里的秘密都泄露出去。”
沈泽之道:“如果陶乐在五月就知道了蒋小川的死讯,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件事捅出去。”
沈煜之道:“陶乐专门去蒋小川之前的部队就是想知道蒋小川的死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发现蒋小川的部队根本不知道他的死讯,那这件事就不简单了。陶乐肯定是想查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把事情捅出去。”
“但是他还没查明白的时候,k先发现了他在调查这件事,先动了手。”沈泽之道。
沈煜之说道:“可是他动手的时机也太巧了一点。明明我们都到滨海市了他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动手呢。如果不是陶乐的死我们的进度可能还没有这么快。”
沈泽之眯起眼睛:“陶乐的死可能是他自己算计好了的,他想用自己的死帮我们早点查清楚。但是我们没有从他家里找到太多有用的线索。”
“这就说明陶乐没有查到他想查的东西,毕竟这个案子让我们查了这么久,他一个普通人查起来太不容易了。”沈煜之道。
沈泽之闻言叹气,他转而问道:“其他方面还有进展吗?”
沈煜之点头:“有,我们已经确定的名单有三十人。这还是三年来的数据。”
沈泽之拿过名单,他看着这些战士的资料道:“真是一群疯子,他们这样做和当初日本的713部队有什么区别?”
沈煜之道:“没有区别,我们培养战士是为了保家卫国不是为了给他们当小白鼠的。他们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及其珍贵的,他们没有权利决定他们的生死。我们一定要终结这件事。”
沈泽之道:“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沈煜之道:“卫鸿那边已经查到不少东西了,先派人盯着实验室。我们等卫部长的命令,一定要一网打尽,要是有漏网之鱼那就后患无穷了。”
第四案 变异17
“嘭嘭嘭。”
“进来。”
卫鸿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爸。”
卫中华看着他:“有进展了?”
卫鸿点点头:“杨。”
“川蜀的杨?他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卫中华皱眉。
卫鸿道:“明年就是换届,如果实验成功,那么将会有许多人支持他。”
卫中华感叹:“虽然过程血腥,不可否认的是成果足够吸引人。”
卫鸿皱眉:“爸!”
卫中华道:“我知道,你爸还没老糊涂。”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卫鸿问道。
卫中华笑道:“你早就想好了吧,按照你的想法办吧,打蛇不死随棍上,要么一口咬死他,要么就不要动他。”
“明白了。”卫鸿道。
卫鸿出去后,卫中华翻开桌子上的一叠资料,这是滨海市那边汇总过来的资料和证据备份。饶是他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也觉得触目惊心。现在是和平年代,少了战争时代的热血沸腾,人心竟然变得这么冷漠残忍了吗?他也是出身军队的人,士兵等于自己的孩子,怎么会有人想到牺牲他们而得到权利。权利的诱惑真的有这么大吗?
人心不古。
滨海市还是一片风平浪静,但是沈泽之知道行动已经开始了。卫中华的能量他是不担心的,他相信这个人。平京有卫中华,川蜀有卫鸿,滨海有他们。三处一起动手,一定要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关辛拿着一份资料走过来:“组长,k的详细资料。”
k原名叫韦元青,是个孤儿。从他十岁离开孤儿院到二十岁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这十年没有人能查到他经历了什么。现在大家知道的,就是这个代号为k的人已经成为一件十分可怕的武器。现在他已经三十岁,正是一个男人精力的巅峰状态,如果这次不是他们资源丰富恐怕他们连这个k的边都摸不着。
关辛道:“我已经拿到了‘睚眦计划’最初的计划和审核文件,这个计划提出人就是罗哲剑教授,除此之外就是另外几个科学家。但是除了罗哲剑之外看不出谁有军方背|景。”
沈泽之道:“原本这个计划并不是这样的,不过现在看起来这只是罗哲剑实施计划中的一个步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