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之脸色黑的能下雨:“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命格,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泽之道:“我知道你没办法接受,实际上刚开始我也没有办法接受。但是这一年我经历了一些事情,让我不得不相信。”
沈煜之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件事和纪子越又什么关系。”
沈泽之道:“我有办法能让他活下来。”
“代价呢?”沈煜之的语气有些冲。
沈泽之摇摇头:“我不知道。哥,我没骗你,我真的不知道。”
沈煜之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道:“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但是纪子越已经死了,你怎么救活他?”
沈泽之道:“我有办法,哥我需要你帮我。”
沈煜之停下脚步看着他:“要我做什么?”
沈泽之道:“无论如何让纪子越的身体待在医院里,一个月以内绝对不能动。他的身体出事,就算我找到魂魄也没办法让他起死回生了。”
沈煜之定定的看着他,好一会儿他才道:“你真是疯了。”
沈泽之笑,他知道他哥已经答应了。他站起来道:“我去做几个菜,我们好好喝一回酒吧。说起来我好像还没有跟哥喝过。”
沈煜之拍了他一下,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
这是沈泽之第一次和他哥单独坐在一起,像成年人一样小酌几杯。刚开始是小酌,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沈泽之是心里有事,他哥刚刚知道沈泽之出生的那些事情,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其实心里还是很乱的。结果一场酒和下来两个人都是酩酊大醉。
第二天早晨六点钟,沈泽之被生物钟叫醒。宿醉的感觉难受极了,他忍不住捂着额头呻|吟一声。这一晚上他睡得难受死了,梦里也是乱七八糟的,一会儿在实验室里找不到出口着急,一会儿看到纪子越中枪,最后就是奈何桥边的那个寂寥的背影。
沈泽之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神,把睡得乱起八糟的衬衫脱掉,去浴室里洗漱。
半个小时后,沈泽之洗完澡把自己收拾干净从浴室出来,看到他哥靠在窗边吞云吐雾。
沈煜之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着他道:“出来了?”
沈泽之点点头,他哥跟他一样,也是一副狼狈的样子:“你去洗个澡,我做早餐去。”
沈煜之点点头,掐了烟进浴室了。
沈泽之轻轻叹口气,转身走进厨房。
生死约 04
沈煜之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毕竟这个计划的内容太过血腥,被沈煜之他们一下子翻出来立刻让上面的人重视起来。他吃完早餐就离开了。
沈泽之收拾了一下也出门了,关辛果然很给力,昨天给的线索,今天已经查到了一些事情。由于特案组组长休假,纪子越重伤昏迷,所以整个特案组都处于休息状态,关辛他们也没什么事情做,她就约沈泽之在单位对面的一家茶楼里见面,这种地方相对隐蔽一些。
沈泽之到地方的时候关辛已经到了,沈泽之坐下来关辛就把她查到的东西给沈泽之看。
“这个人并不难查,她走失的时候是六岁。那个时候的事情太久远了没办法查到。不过后来的事情就好查多了。”
赵舒雅走失后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人知道,但是她再出现的时候已经二十多岁了。那个时候是建国初期,她出现在南方,嫁了一个老实的工人。她这个时候的名字叫胡兰。她是从福利院出来的,所以没有父母。说起来这个胡兰的命运也是一波三折。她和第一任丈夫生了一个儿子,然后在丈夫三十岁的时候在工厂里发生意外死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了五年,在她三十三岁的时候遇到了第二任丈夫,第二任丈夫是在政|府工作,妻子两年前生病去世了,后来|经人介绍就和她结婚了。然后她又和第二任丈夫生了两儿一女。两个人婚后生活很不错,并且他的第二任丈夫后来的职位也是越来越高,最后甚至到平京任职。退休后他就和胡兰生活在平京。这也就吻合了三爷说的她最后一段时间是在平京度过的。
沈泽之问道:“你怎么确定胡兰就是赵舒雅。”
关辛拿出一样东西的照片给沈泽之看:“就是这枚戒指。组长你给我的资料里说这枚戒指是赵权啸也就是赵舒雅父亲家的传家之宝。赵舒雅丢失之前这枚戒指一直挂在她的脖子上。胡兰的子女们都十分出色,她的小女儿嫁给了平京有名的商人,这枚戒指在她儿子的订婚宴上被她亲手交给了准儿媳。当时这个订婚宴办的很是轰动,很多媒体都报道了这件事。也有人注意到了这枚戒指。后来老夫人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了这枚戒指的来源,这戒指是她母亲,也就是胡兰交给她的。说是传家宝,传女不传男。”
沈泽之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关辛道:“她叫王怡然,他丈夫是候炳坤。”
沈泽之了然:“原来是他们家,难怪。”
关辛道:“我说的这些都是资料里的信息,我只是做了验证。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沈泽之沉思,三爷让他找赵舒雅,但是从他给自己的资料里看,他距离赵舒雅仅仅一步之遥,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让自己来做这件事呢?难道他的本意不是赵舒雅?
沈泽之拿起那枚戒指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眯起来。这枚戒指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一个宝石戒指,让沈泽之注意的地方就是戒指上镶嵌的那块鸽子蛋大的翠绿色宝石了。
沈泽之问道:“王怡然的准媳妇的资料给我。”
关辛找到一份资料交给他,说道:“现在也不能说是准儿媳了。这个女人叫陈妍,订婚三个月后她就和候炳坤的儿子候明杰解除了婚约。”
沈泽之:“解除婚约?”
关辛道:“是啊,按照八卦周刊上的说法是陈家出事了,候家怕被连累就接触了婚约,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候明杰已经结婚了。”
“那陈妍呢?”沈泽之问。
关辛道:“她和候明杰解除婚约后就出国了,不过半年前回国了。”
沈泽之站起来道:“我知道了。”
他拿着这些资料从茶楼出来,坐到车上后把线索理了理。毋庸置疑,胡兰是不是赵舒雅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传下来的那枚宝石戒指。胡兰把戒指传给了小女儿王怡然,王怡然没有女儿,于是把戒指传给了未来的儿媳妇陈妍,但是订婚三个月后陈妍就和候明杰解除了婚约。这之后这枚戒指就下落不明了。
不过戒指的下落无非两种。要么候明杰和陈妍解除婚约后就把戒指要了回来,那么这戒指现在就在候家,最可能的是在候明杰现在的妻子手上。要么,候明杰没有要回戒指,那戒指就在陈妍手上。
候炳坤一年前就宣布退休,现在候家的企业是他长子候明杰在管理,要找戒指必须要和候明杰见一面。
沈泽之开车去了候家企业总部的名扬大厦。他停好车来到一楼大厅里。
沈泽之走到前台道:“我要见你们候总。”
前台小姐和很礼貌的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沈泽之摇头:“没有,不过我相信他会愿意见我的。”
前台小姐有些为难道:“但是没有预约我不能放您上去。”
沈泽之皱眉,候家的企业做的很大,几十年的根基了。候明杰也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他没有再说什么,走出大厦后那手机找何朗。
何朗听完沈泽之的话惊讶道:“你要见候明杰?”
沈泽之道:“是,但是我现在见不到他。”
何朗道:“我和他弟弟候明宇倒是有点交情,和这个候明杰没什么来往,要不我问问候明宇。”
沈泽之挂了电话后就做到车上等着,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候明杰。半个小时后,他的手机响起来。何朗给候明宇打过招呼了,说候明宇马上就来,到时候让候明宇带他上去。
沈泽之挂了电话下车去大厦里等了半个小时,看到一个年轻人拿着他手机走进大厦。同时他的手机响起来。沈泽之把手机拿出来走向年轻人。
候明宇挂了电话上下打量了沈泽之一眼道:“你就是朗哥的朋友?”
沈泽之点头:“是,我叫沈泽之,这次麻烦你了。”
候明宇和他握握手道:“没什么,不过我能带你上去,我哥见不见你可不一定。”
沈泽之点头,跟着候明宇直接进了电梯。
到了楼层,候明杰的秘书看到候明宇迎了上来,候明宇指着沈泽之道:“这是我朋友,带他去休息室坐一会儿,我哥现在忙吗?”
秘书道:“不忙,前台刚才已经打电话上来了,候总让您直接去他办公室。”
候明宇点点头直接走进候明宇的办公室。
沈泽之跟着秘书来到休息室,秘书给他端来一杯咖啡就离开了,沈泽之端起咖啡漫不经心的喝着。
十分钟后秘书进来礼貌的说:“沈先生,候总请您进去。”
沈泽之发下咖啡道:“好的。”
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候明宇没什么形象的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翻着杂志,候明杰正在看文件。
候明杰年纪看起来和沈煜之差不多大,但是气势很足。他看到沈泽之进来,示意让他坐下来,才道:“你要见我?你是沈泽之?”
沈泽之点头道:“是。”
候明杰靠在椅子上道:“我听过你。”
沈泽之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你找我什么事?”候明杰问。
沈泽之拿出那张戒指的照片道:“我是为了这枚戒指。”
候明杰到:“这戒指现在不在我手里。但是它是我母亲很重要的东西,就算我现在拿回来了也不能给你。”
沈泽之道:“它在陈妍手里?”
候明杰默认。
沈泽之道:“她现在已经回国了,我帮你把戒指拿回来,你给我一个见老夫人的机会。”
候明杰笑道:“好吧,我给你这个机会。”
沈泽之站起来道:“谢谢。”
沈泽之离开后,候明宇把手里的杂志扔到沙发上来到他哥这边问道:“这个沈泽之想干什么?”
候明杰道:“他想要母亲的那个家传戒指。”
候明宇皱眉:“那戒指不是被陈……拿走了吗?”
候明杰和陈妍解除婚约并不是像媒体说的那样,而是因为陈妍劈腿。陈妍在订婚后一个月的时候突然认识了一个男人,之后不管婚约在身跟那个男人纠缠不清,后来甚至跟着那个男人出国了。之后候明杰发现来了这件事就直接和她解除婚约了。这件事让候家很气愤,但是候明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反正他也没有喜欢过陈妍。
不过当时陈妍瞒着他和家里随着那个男人出国,没有把他母亲的戒指换回来,这件事让候明杰很生气。
这次陈妍回来,候明杰就想把戒指要回来,但是陈妍却几次三番的找借口不还戒指,还要求和他见面。这让候明杰很不耐烦,正好沈泽之这个时候提出来要帮他解决这件事,候明杰就答应了。
候明宇道:“这个沈泽之好像是警察?”
候明杰笑道:“他可不仅仅是警察,他是国内最权威的心理学专家,在犯罪心理学领域上在国际上都很有名的。他今年才三十一岁,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成就,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候明宇点头:“他是何朗的朋友,何朗要我帮忙,我就做个顺水人情。”
候明杰点头,他知道何朗,何家新生代里最出色的一个,这次正好是个机会结识一下。
生死约 05
沈泽之见过候明杰之后立刻联系了何朗,让他帮忙找陈妍。
何朗有些惊讶,在电话里问道:“你怎么会这个女人扯上关系?”
沈泽之道:“我要找她有点事情,她手上有我想要的东西。你知不知道在哪里可以见到她。”
何朗在电话里传来笑声:“你运气不错,你现在来皇庭,今天晚上陈妍要来这边。”
沈泽之挂了电话后立刻开车往皇庭那边去,皇庭是平京数得上的高档会所,每天晚上会所外面一溜儿豪车,一般人都不敢进去。
沈泽之把车开到门口的时候,门外站着的迎宾小弟没有一个上前来给他泊车的,因为他的车太次,一看就不是有钱人。
不过他刚下车,就从皇庭里出来个年轻人,门口的几个迎宾的都叫他肖经理。那位肖经理骂了几个人没眼色,他走到沈泽之身边道:“何总现在就在里面,让我带您进去。”
沈泽之点点头,他手里的车钥匙扔给肖经理身后的泊车小弟。
沈泽之跟着肖经理往里走,却发现他们去的不是包间,而是顶楼的办公区。沈泽之微微惊讶了一下,难道何朗是皇庭的老板?
果然,最后肖经理停在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前,他敲了几下门推门进去。沈泽之跟着他走进去,发现办公室里不止何朗一个人。
何朗看见沈泽之进来了,就笑道:“你来的挺快,先坐吧,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
沈泽之看了沙发上坐着的两个男人,那两个人也打量着他。
肖经理很识相的出去了,何朗走过来对沈泽之道:“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张远,李尧。”
沈泽之点点头:“你们好。”
何朗继续道:“这一位是我的朋友,沈泽之。”
张远和李尧伸手和沈泽之握了握手。沈泽之拿不准何朗想干什么就暂时没有说话。
何朗从酒柜了拿了瓶酒打开到了几杯给大家。
李尧道:“今天怎么这么大方,舍得开这瓶酒了?看来还是沈大哥面子大。”他年纪比沈泽之小的多,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何朗笑道:“有的喝就不错了,就你话多。对了,刚说到哪儿了?”
张远看了一眼沈泽之,没有说话。何朗直言道:“都是朋友,不会传出去的。”
李尧道:“好吧,其实那些事情稍微想一想就明白了。三年前陈妍和候明杰订婚,本来是一件好事。结果订婚不到三个月就解除了婚约。”
何朗道:“不是说因为陈家那段时间出事了吗?”
李尧道:“出事是没错,陈家做进出口贸易在海关那边夹带走私。不过这件事和陈候两家的婚约可没有关系。就是陈妍这个女人太水性杨花了。”
张远道:“她不是你表姐吗?”
李尧道:“她是我表姐啊,不过我不喜欢她。我姨妈姨夫家就她一个宝贝千金,从小宠到大,结果养出了一个除了挥霍找男人啥也不会的蠢货。”
沈泽之这才明白,何朗为什么要这两个人介绍给他。
何朗道:“我听说陈妍在国外结婚了,是不是真的?”
张远点头:“这个应该是真的,我朋友在国外听说这件事了。”
大家都看向李尧,李尧道:“真的是真的,但是陈妍没有通知家人就在国外结了婚。其实她丈夫我一直没有见过。”
张远道:“听说是国外什么家族的继承人。”
何朗笑道:“难怪那个时候候家已提出解除婚约陈家就那么痛快的答应了。”
李尧撇撇嘴:“能不答应么,那个时候谁也找不到陈妍。”
何朗道:“那你那个表姐现在又搞哪一出啊?”
李尧道:“她和那老外离婚了,现在又想起候明杰了么。”
张远道:“可是候明杰已经结婚一年了,听说他和他现在的妻子感情一直很好。”
李尧喝了一口红酒道:“所以说陈妍这就是瞎折腾呢。”
何朗微微一笑道:“你说你表姐又看上候明杰了,但是最近看她的样子不像啊,她来这里的时候身边老带着那个男的是谁?”
李尧听这话立刻坐直了身体:“我也纳闷呢,好像是半个月前吧。这人就出现了,然后就给陈妍弄的五迷三道的。不知道什么来头。本来陈妍还想着和候明杰重归于好,这个男的已出现就没动静了。”
沈泽之暗暗皱眉,这个人出现的太奇怪了。
何朗笑道:“我看你表姐现在挺好的,还找什么候明杰啊。”
李尧道:“谁知道呢,她一直就不靠谱,不知道这次能新鲜几天。候明杰就不用想了,陈家因为海关那事元气大伤,现在远远不如候家了,人候明杰娇妻在怀谁还搭理她?嗤!”
几个人正在这儿八卦呢,肖经理敲门进来:“何总,陈小姐和朋友到了。”
何朗点头:“让他们照顾好,别惹陈小姐不愉快。”
李尧站起来道:“我还是走吧,不待见她。”
何朗站起来道:“别啊,你走什么?还让你引荐一下呢。”
刚才何朗倒是说过这件事,李尧还当他开玩笑呢。
“朗哥,你认真的啊。”
何朗点头:“对啊。”
李尧试探着说道:“朗哥你不是看上陈妍了吧,我可跟你说啊,虽然陈妍是我表姐,但是她可不是省油的灯。”
何朗一头黑线,拍了李尧一下:“瞎想什么呢?我是想买她手上的戒指。”
李尧道:“什么戒指。”
何朗说:“我见过她带过一次,看起来古色古香的,想买下来。”
李尧道:“这件事啊,行啊,我给你们引荐一下。”
沈泽之心里惊讶,何朗要那个戒指是巧合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几个人说着都站起来,肖经理引着几个人来到陈妍所在的包厢。推开包厢门,里面好几个年轻人看过来。
陈妍正和一个年轻男人喝酒,包间里突然安静了一下,她转头看过来。
“李尧,你怎么来了。正好一块儿玩呗。”陈妍道。
这个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低胸连衣裙。她旁边那男人眼睛恨不得掉到她胸上。不过,陈妍看起来很漂亮。
几个人从门口走进去,陈妍看到李尧身后的几个人立刻就把身边的小男生推开了。陈妍整了整头发道:“这几位是?不介绍一下?”
李尧心里烦的不行,但是表面的工夫还要做。一通介绍过后,大家拿起酒杯开始喝起酒来。
陈妍眼神一直往沈泽之身上飘,她涂着艳红指甲的手指轻轻敲着酒杯问道:“这位沈先生是干什么的呀?”那个尾音轻轻从嘴里吐出来,暧昧的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
刚才李尧介绍的时候只说沈先生,没有说全名。沈泽之微微一笑:“我是做古玩生意的,小生意不值一提。”
但是陈妍显然不会这么认为。涉及古董就不会是小生意,而且沈泽之从小跟着沈铭,身上有种感觉,说不出那种感觉,但是很吸引人。
陈妍笑笑看着沈泽之道:“我这里正好有样东西,借沈先生的法眼给瞧瞧?”
沈泽之微笑:“荣幸之至。”
几个人很有眼色的让开,让沈泽之和陈妍坐到一起。陈妍伸出手指,她的无名指上正带着那枚胡兰的戒指。她也没有要脱下来的意思,只把手伸到了沈泽之眼前。
沈泽之轻轻托起她的手低头仔细端详了了一会儿道:“好东西,这里灯光太暗了,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我仔细看看?”
他收回手的时候轻轻在她手背上碰了碰。
陈妍展颜一笑站起来道:“好啊,我也对古玩很感兴趣,我们好好讨论一下。”
李尧睁大眼睛,卧糟,这就约上了?没想到这个沈泽之不声不响的居然是个高手。
沈泽之站起来,陈妍顺手挽住他的胳膊道:“你们好好玩儿,记我账上。”
沈泽之微微一笑带着她走了。
看着那两个人离开,李尧看着何朗问道:“朗哥,你这朋友不是看上我表姐了吧。”
何朗笑笑,搂过旁边的一个女孩开始和他们摇色子。
另一边,沈泽之和陈妍来到她在一家酒店的常住套房。一进门陈妍把沈泽之推到门上就要亲下来。沈泽之躲开道:“不是让我看戒指么?”
陈妍看了他一眼,笑道:“好,看戒指。”
她走到房间里把手上的戒指退下来交给沈泽之,沈泽之看了一会儿道:“好东西。”
陈妍道:“当然。”
沈泽之道:“可惜这不是陈小姐的东西吧。”
陈妍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沈泽之也不绕弯子了:“这是三年前你和候明杰先生订婚的时候,候先生的母亲王女士给你的吧。随后你们解除了婚约,你却没有归还戒指。”
陈妍冷了脸:“你什么意思?”
沈泽之道:“没什么意思,我可能要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候先生的委托人,来要回他的戒指。”
陈妍冷笑一声:“他让你来问我要戒指?”
沈泽之道:“是,所以陈小姐可以把戒指给我吗?”
陈妍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沈泽之道:“这很好验证,陈小姐可以给候先生打一个电话就知道了。”
陈妍看着他考虑要不要打这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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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约 06
陈妍最后没有打那个电话,她道:“候明杰委托你来问我要这个戒指?我不是和他说了么,要他亲自来跟我拿?”
沈泽之道:“候先生肯定是不能见您的,毕竟你们现在相处会很尴尬。”
陈妍嗤笑道:“尴尬,他是怕他家里的那位不高兴吧,我还是真看不出来,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沈泽之道:“这个戒指对你来说算不了什么,你为什么不还给候先生呢?”
陈妍到了一杯酒道:“不是不能还给他,不过我对这个戒指也有点兴趣,既然候明杰不想和我见面,我也懒得和他见面,你去告诉他,开个价吧。我买这个戒指。”
沈泽之皱皱眉头,问道:“你为什么忽然对这个戒指感兴趣吗?”
“为了一个有趣的人。”陈妍道。
沈泽之想到了刚才何朗他们说的这几天跟在陈妍身边的那个神秘的男人。会对这个价值感兴趣的,除了他就只有姬瑜。但是何朗是见过姬瑜的,何朗既然不认识这个人,那就不是姬瑜了。那会是谁呢?
陈妍站起来道:“既然你没有兴趣……那就走吧。”
沈泽之看着一点也不忌讳他的陈妍边走边脱衣服,他立刻转身出门了。陈妍站在浴室边听着房门传来的声音不屑的笑笑,她拿起手机道:“亲爱的,我在盛世,来么?”
沈泽之走出酒店,他站在外面吸了一支烟。顺便理了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陈妍身边的那个神秘男人是谁?他为什么会对这个戒指有兴趣?沈泽之今天已经摸到戒指了,他可以肯定这个戒指上镶的绿色宝石就是砥厄的碎片。
砥厄,沈泽之深深叹了口气。当初砥厄被分成了五块,他手中有两块半,姬瑜手中有一块半。他们两个人合起来有四块,剩下的就只有一块了。这一块就在陈妍手上的戒指上。
沈泽之掐了手里的烟,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里,离开了这里。
就在他离开的同时,酒店门口停下了一辆黑色的跑车,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他穿着一身西装,五官英俊,身材高挑。下车后他却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车边看着沈泽之刚才站着的方向。他并没有看见沈泽之,但是他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我回来了,应该马上就可以和你见面,真是期待!
英俊的男人嘴角露出笑容来,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同时还给他几张红色的小费。顿时让给他停车的泊车小弟惊喜万分,这种地方他常拿小费,但是像这位先生这么大方的可不多见。
沈泽之没有离开,而是去皇庭找何朗。他直接去了何朗的办公室,让肖经理去找何朗。
十分钟后何朗走进办公室,他的外套不在身上,衬衫的袖子挽起来到小臂的位置,显得很闲适。
“看样子没有拿到。”何朗道。
沈泽之道:“是,陈妍不想把戒指还给候明杰了。”
何朗挑起眉头饶有兴趣的问道:“什么意思?她还不至于眼红人家一个戒指吧,就算那个戒指是个古董,价值不会超过一千万吧。”
沈泽之摇头:“不关钱的事,陈妍的意思是她要买下来送人。我估计是跟在他身边的那个人。”
何朗道:“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沈泽之问道:“刚才你说你也想要那枚戒指,你要那个干什么?”
何朗道:“其实我也是受人所托。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都想要这个东西。”
沈泽之道:“谁托你买戒指?”
“是个生意上的伙伴。对了,那戒指到底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何朗问。
沈泽之沉吟了一下道:“这枚戒指不是好东西,你不要插手这件事。”
何朗道:“那你又为什么要这枚戒指。”
沈泽之道:“东巷里有位三爷你知道吗?”
“知道,这位可是不得了的人,真正的世外高人啊。这件事和他有关系?”何朗道。
沈泽之点头:“一天前三爷托我帮他找人,我找到了那个人,就是候明杰的外祖母,她叫胡兰。后来我发现三爷真正的目的不是胡兰,而是胡兰手上的一枚家传戒指。”
何朗皱眉道:“胡兰我知道,听说她是孤儿。”
沈泽之点头:“这件事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她小时候和家人走失了,才成了孤儿。而之前她家也不是一般的人家。”
何朗道:“要是三爷要这枚戒指,那是值得找一找。你求他办什么事了?”
沈泽之道:“我求他办一件事,这是他提的条件。”
何朗试探的问道:“和纪子越有关。”
沈泽之没有说话,何朗明白了。纪子越的事他已经知道了,虽然他们都觉得沈泽之的举动很疯狂,但是却一致的没有问这件事。
沈泽之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何朗道:“不用这个客气,让我做什么?”
沈泽之道:“帮我查查陈妍身边最近出现的那个男人,我要他的详细资料。越快越好。”
何朗点头:“好的。最迟明天我把资料给你。”
沈泽之点点头,站起来道:“我走了。”
离开皇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对于一些人而言,这个时间才是夜晚的真正开始。沈泽之开着车去了纪子越的医院。
沈泽之走到病房见推开了房门,坐在病床前的人猛地抬头。
“沈组长,你来看子越。”纪子卓道。
沈泽之点点头,他走进来看着病床上的纪子越问道:“他今天怎么样?”
纪子卓道:“和以前一样,没有要醒的迹象。医生也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
沈泽之道:“不要着急。”
纪子卓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我今天看到子越脖子上有一块玉佩,这是他的东西吗?”
沈泽之道:“是我的。是一位大师开过光的护身符。”
纪子卓惊讶道:“你还相信这个。”
沈泽之看着病床上的人道:“我希望它是真的,只要能让纪子越醒过来,我愿意相信。”
纪子卓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有想到沈泽之会说这种话。他沉默了一会儿道:“子越受伤的事情我已经听你们领导说了,你不用自责,也不用觉得欠了子越什么。我是他哥,我了解他。他愿意这么做是因为你对他好。所以不管子越最后能不能醒,你都不用这样。”
沈泽之听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知道,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一定会让他醒过来的。”
纪子卓听到这句话心里忽然一突,莫名的觉得不安。沈泽之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离开之前他嘱咐道:“无论如何,千万不要拿掉他脖子上的玉佩。”
纪子卓点头,沈泽之走后他俯身看了看弟弟脖子上的那块玉佩,他越看越觉得这玉佩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这东西在哪里见过。不过有一点无需置疑,这玉佩价值不匪,他不能一直留在这里,过几天肯定要请护工的,到时候得特意的叮嘱一下。
沈泽之开车回到家里的时候差几分钟就零点了,他晚上基本没有吃东西,但是却没有感觉饿。沈泽之的心里好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压得他难受。
如果那个人真的姬瑜,他要怎么从陈妍手中要回戒指来?
另一边,盛世酒店6666套房里,英俊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卧室里却传来淫|靡的声音,他眉头丝毫不动,就像是听不到那些声音。
而此时在卧室大床上的陈妍却沉溺在这个英俊的男朋友霸道又强势的爱中,她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就被他英俊的外面而吸引,虽然那个时候还不了解,但是她却从他的一举一动中感觉到他的修养。这个人不是普通家庭出生的。后来他们熟悉,男人果然被她的脸蛋儿吸引,等上了床之后她才发现,这个人在床上的风格和他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无疑,这样的他更让她着迷。
一番**过后,陈妍去了浴室。这时坐在外面的男人才回到卧室里,卧室里赫然出现一个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两张同样的眼看着对方,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男人打了个响指,那个**的男人立刻消失不见了。
等陈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衣冠整齐的男人。
她笑着靠过来道:“亲爱的,你收拾的这么整齐是还打算回去么?”
男人顺势揽过她的腰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宝贝儿,家里还有一点儿事要处理,今天不能陪你了。”
陈妍撅起嘴,小女人样的撒娇:“怎么这样啊。”
男人又是好一番安慰才得以脱身。男人离开套房后眉头立刻皱起来,他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厌恶的把手帕扔到垃圾桶里。如果不是为了那枚戒指,他怎么会应付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知何时,起风了。挂在东巷里巷子口的灯笼被风吹的摇晃起来。躺在床上的三爷猛地睁开眼睛,他从床上起来走到窗户边,外面的月亮被云遮了起来,外面看起来更黑了三分。
生死约 07
何朗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早晨就给沈泽之打电话,他要的资料已经查到了。
让沈泽之意外的是,这个人的资料并不难查。这个男人叫周慕,今年26岁。出生在国外,一年前才回国,一个月前在平京遇到了陈妍,两个人慢慢交往密切起来。
何朗吃着早餐,沈泽之拿着资料凝眉沉思。
“看资料没有什么问题。”何朗擦擦嘴道。
沈泽之敲敲纸张,道:“上面说周慕回国后受过一次伤?”
何朗点头:“这个周慕就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回国后没有人管更放纵了。听说是让一个女学生怀孕了,他又不想负责,结果被人家哥哥那酒瓶开了脑袋,在医院住了几天院。”
沈泽之点点头:“我想去会会这个周慕。”
何朗道:“这个简单,他家在国外,回来之后开始住在叔叔家,后来干脆搬出来自己买了套房子。资料里有他家的地址。”
沈泽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知道他平时会出现在哪里?”
何朗想了想说:“这个人平时白天很少出门,都是晚上喜欢出来玩。他有时候会来皇庭。”
沈泽之道:“好吧,如果他来了通知我一声。”
何朗点点头:“好。”
沈泽之拿着资料离开了,他怀疑周慕可能和姬瑜有什么关系。陈妍手上的戒指可能才是他接近她的目的。
沈泽之刚离开皇庭,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是沈煜之的电话,沈霖回国了。
父亲回国,他自然要去见一面的。沈泽之调转车头往爷爷家里驶去。
他的车开到爷爷家院子里的时候,发现他哥已经回来了。沈煜之的电话里说他去机场接人,想必沈霖也回来了吧。
果然,孙叔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开门出来,看见沈泽之从车上下来高兴的说道:“泽之回来了,你父亲已经到家了。”
沈泽之关好车门跟着孙叔往屋里走。
孙叔道:“你父亲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沈泽之道:“阿姨也回来了吗?”
孙叔看他面色如常,知道沈泽之不介意才放下心来。
沈泽之走进客厅,发现这里的气愤不是太好。爷爷沈铭坐在主位上慢悠悠的喝茶,父亲沈霖和那个他一共没见过几面的后妈坐在一边,那个后妈脸上一片忐忑。至于他哥,低头拿着一个摆件玩,看都不看他父亲一眼。
看见沈泽之进来,沈霖脸上露出笑容来:“泽之回来了。”
沈泽之道:“爸,阿姨。”
她后妈有些受宠若惊的哎了一声。
孙叔笑着说道:“人都到齐了,我叫厨房那边上菜。咱们边吃边说。”
沈铭点头,孙叔去安排了。
沈铭这才转头看在国外呆了三十年的儿子:“这次回来有什么事情吗?”
沈霖道:“爸,好久没来看你了。想回家看看。”
沈铭冷哼一声:“好久?你的好久就是三十年啊。我沈铭的儿子果然是好骨气。”
“对不起,爸。”沈霖一脸愧疚。当初发妻去世他伤心欲绝一走了之,把两个儿子都扔给了父亲。虽然之后大儿子会时不时出国看他,但是他却始终没有回国看看父亲。怎么说起来都是他这个儿子太不孝顺了。
他看看沈煜之和沈泽之兄弟,一时间感慨万千。十年前他和第二任妻子杨洁结婚,大儿子负气离开,至于小儿子,从出生到如今他甚至抱都没抱过一次,如果不是上次煜之出事,泽之打电话求他帮忙,他们这对父子俨然就是陌生人。
杨洁看着这祖孙三代气氛有些紧张,她想缓解一下气氛:“煜之,泽之我从国外给你们带了一些礼物,不知道你们喜欢不喜欢。”她边说边拿出来,都是国外的一些男士奢侈品牌子。
沈煜之看了那些东西,心里又有火气翻腾起来。他父亲出国之前就在国安工作,虽然职位不低但是收入其实就一般,出国后他国外的朋友帮忙让他合伙做生意,才慢慢好起来。但是偏偏他这个后妈是国外华人富商的独生女儿。当年沈霖和杨洁的婚姻大部分人都觉得是为了杨家的财产,甚至说沈霖这是入赘。沈霖和杨洁结婚的时候才四十多岁,凭他的条件根本就不用委屈自己,那个时候沈煜之看不出这个杨洁哪里好,在反对父亲结婚无效后负气回国。
杨洁看着沈煜之瞬间阴沉下来的脸顿时不知所措起来,一时间手里的礼物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沈泽之看到这些在心里轻轻叹气,他走过去接过杨洁手中的礼物道:“我们很喜欢,谢谢杨阿姨。”
杨洁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不用谢,你们喜欢就好。
正好,孙叔过来说饭准备好了,请大家出去吃饭。吃饭的时候气氛到底好一些了。沈铭问问儿子在国外发展的怎么样,杨洁也小心翼翼的和沈煜之沈泽之说起话来。沈煜之虽然有些爱答不理,但是好歹不在给她脸色看了。
沈泽之忽然说道:“杨阿姨,您知不知道一个叫周慕的年轻人,他家好像也在加拿大。”
杨洁吃饭的动作一停,她道:“我这次来其实也是为了他。他母亲是我表姐,周慕回国后就再也没有和家里联系过,他妈妈不放心他,正好听说我们要回国就托我找找小慕。”
沈泽之道:“周慕在加拿大那边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洁道:“是个爱玩的年轻人,不过没有出格过。一年前要回国发展的时候他父母也同意了,谁知道回国没多久就失去联系了。”
沈泽之道:“不是说在他叔叔家里住的么?怎么会失去联系。”
杨洁有些惊讶沈泽之居然知道这么多事情,但是他也没有多问:“他那个叔叔也不是他爸的亲兄弟,听说小慕在他家住了一个月就搬出去了。”
沈泽之点点头,杨洁问道:“小慕出什么事了吗?”
沈泽之看着他笑道:“没有,只是前段时间在朋友的聚会上见过他。”
这边正说着话,那边沈霖忽然道:“煜之今年三十五了吧,有心仪的女孩子了吗?该结婚了。”
沈煜之听完道:“工作太忙了,哪有时间谈恋爱。”
沈霖顿了顿说道:“国安的工作有些太危险了,不如你辞职跟我出国吧,家里的生意总要有人继承的。”
沈煜之看了他爸一会儿,放下饭碗道:“爷爷,我吃饱了,你们吃吧。”他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饭桌上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铭也气个够呛,他放下饭碗对沈霖道:“你跟我来书房。”
两个人走进书房后,沈铭问道:“说吧,为什么突然回国?”
沈霖沉默了一会儿道:“有人给我寄了一些东西。”
沈铭:“什么东西。”
沈霖道:“是关于泽之的。泽之不是我的儿子。”
沈铭眉头一挑:“你乱说什么?”
沈霖道:“爸,我不是那个意思。当初褚先生说我命格之中没有第二子。所以您才让小柔把孩子做掉。但是那个时候孩子已经成形了,我们都舍不得。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听您的话把孩子弄掉,最后还害了小柔。孩子在肚子里就死了,出生的时候护士也说是个死胎,后来他为什么又活了,您为什么让他离我远一点?”
沈铭皱起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霖道:“沈泽之到底是什么?爸,您当年和褚先生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