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缓快速的驶在水泥大道上,姿柔一人靠窗,半躺在真皮椅上,旁边的折叠木桌上,摆放上好下午茶和甜点,不过她显然不饿,眼神专注的看着窗外风景,粉嫩的脸颊荡漾着惊奇色彩。
好美的麦田啊!姿容摇下车窗,迎面拂来清爽凉风,望着远处金黄色被风一吹呈波浪状的麦田,面带陶醉,喃喃自语。
陶醉完毕,姿柔似不过瘾,开口语气坚定道:“我要下去!
不行!林豪冷冷拒绝道,说好了目的地是落叶亭,如不出意料,驻守在那个区域的军队会很快布防,现在姿柔要中途下车,不说天色已晚时间上面不允许她再游玩,就是安全也无法保证,所以林豪绝不会答应。
姿柔早就料到了林豪是这个反应,直接拉开车门,狂风呼啸涌来,卷起她的飘柔长发,眼睛也微微眯起。
你要干什么?林豪见状,一手拉住大门扶手,大惊道。
在海丰她就不知道干了多少惊世骇俗的事,这次来安西就是以上吊威胁的爷爷,所以当林豪敢拒绝她时,姿柔毫不客气的使出杀手锏,发丝狂舞,让黑色眼瞳带着几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绝决之色。
不得说这个杀手锏很厉害,此刻出于安全考量,林豪只得令司机迅速停车,而一见车停,姿柔直接从车内跳出,便欢呼雀跃的跑离,像个孩子般奔向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滚滚麦田。
无奈之下,林豪一方面让司机原地警戒,同时紧紧跟在姿柔身后,握紧枪支,眉头紧皱,环顾四周。他现在真怕,怕四周会有隐藏的丧尸,手上用无线电迅速跟总部进行联系,告诉他们自己现在的方位。
也许是地处荒野,丧尸未曾侵袭,一路上并没有什么意外,姿柔面带兴奋,尽情的畅游在无尽麦海中,脸颊感受和煦微风轻拂,走累了,索性便躺在柔软的麦杆上,也不管一旁林豪,翘着修长美腿,嫩白的双手挡在脸前,从缝隙中仰望着乌云笼罩下泛着淡淡亮光的红日,烦躁的心绪似也在瞬间被一扫而空。
姿柔乐的自在,但可苦了林豪,她每一个动作脚步,都在牵动着林豪脆弱的心弦,一时间,握紧枪支的手也隐隐打颤,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滴在嘴唇,异常苦涩。
眼见时候不走,林豪按捺不住心头焦急,好言提醒道:“姿柔小姐,我们可以走了吧!
姿柔却根本不搭理林豪,一味向前行进,不多久,便走到位于麦田深处的一座破败村庄,出乎意料的是,此刻正有几个老人妇女持锅做饭,敲着如天外仙女的姿柔,愣在原地,连握着炒菜勺的手也停滞下来。
你们是哪个区的?林豪上前发问道。要知道,最近一段时间,师部或主动营救或被动接纳了近十万名幸存者,可却无法安置他们,相反还不断消耗着师部本就匮乏的物资,无奈,只能强制把他们散落在周围,成立十个区,每个区分派一个连驻守,定时收缴粮食物资供给师部所用。
三区六村!一名枯瘦的老人颤声嘶哑。
哦!随即林豪把精确方位报告给了师部,同时扭头对姿柔道:“看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谁曾想,姿柔见到质朴村民,一时更来了兴趣,兴致盎然道:“再转转
不同于麦田的芬芳,这里的村庄弥漫着一种古怪氛围,空气中也隐隐透着一股腐肉和死亡的气息。土路两旁,骨瘦如柴的村民眼神泛着异样绿光,磨刀霍霍间,不时望向外来者的二人,诞水不由直流,那是对食物的强烈的渴望,村子正中,古榕树下烧开的大锅咕噜咕噜不停作响,围坐一团的村民,和案板旁神色呆滞面黄肌瘦的妇女,双手黝黑持刀,刀锋滴落猩红血液,见到姿柔,嘴角咧笑,不过在林豪眼里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姿柔眼望着村民一个个面色饥黄,弱不禁风的模样,心生怜悯道:“他们看起来生活的很不好啊!随后,面带善意,缓步走到村前大榕树下的锅灶前,伸出白嫩小手,摸了摸一旁骨瘦如猴的孩子,脸带笑意。同时好奇的望向锅里,白色雾气四溢,隐隐可见乳白色的光滑骨头,不知为何,肉已经被吃完,似在熬汤。
姐姐,救我!小孩全身打着颤,瞪大的双眼,带着发自骨髓的深深惊恐。
姿柔对小孩有一种天生的喜爱,闻言,躬身弯腰,盯着脸颊凹陷,肤色黑黄的孩子,柔声笑道:小朋友,怎么了?
而不待小孩说话,突然从走出一名神色凶厉的中年男子,一手提起小孩的衣领,一边大骂道:“小兔崽子,跟我回去。”
姿柔见状,俊俏的脸颊微露怒意,质问道:“你怎么这样?
男子是个爆脾气,见姿柔光彩照人,咽了一大口唾沫,开口便要语出不逊,但当看到身后一脸凶厉的林豪,尤其是腰间手枪,生生把要说的话咽入腹中,粗暴的提着哭啼的孩子,大步走开。
姿柔眉头微皱,呐呐道:“这里的人好怪!
林豪却是见怪不怪,末世里,他见过太多饥饿的人,没有什么比饥饿更可怕,可以让你丧失一切尊严和理性,相比之下,这些人还算好的了。
又转了一会儿,四周村民诡异的目光似乎让姿柔也有些受不了,最后看了眼周围神色木然的村民,勉强露出贝齿微微笑了笑,就要转身离去。
而恰在转身之际,从土道拐角突然奔来一名脸色黑油的妇女,看不清年龄,干枯嶙峋双手死死抱着孩子,不管三七二十一,重重跪在姿柔跟前,哭着求道:“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这突然一幕让姿柔微楞片刻,当下也不嫌妇女身上的异味,双手搀扶起她,柔声问道:“怎么了?有事好好说。
妇女盯着宛若天女的姿柔,痴痴的点了点头,抱着孩子的双手也在打着颤,哽咽哭诉道:“我的孩子被丧尸咬了,我知道,我知道师部有特效药,据说能治愈尸婴。
说话间,林豪好奇的踮起脚尖,看了眼包裹里的孩子,就这一眼,便让林豪心口生寒,因那根本不是婴儿,浓稠的血液布满脸颊,结成姿色血伽,覆盖在额头眉宇嘴唇,两眼赤瞳,浑身散发着嗜血气息,当注意到林豪再看他时,竟嘴角一咧,露出锋利尖牙,嘶吼开来。
姿柔也耳闻了妇女怀里孩子的异响,毕竟是女生,心里害怕不已,下意识松开妇女,身子猛的朝后靠了靠。
而原本呆愣在此的村民此刻也不知道逃到哪去了,榕树下,一时间,只剩下孤零零的几人,天地死一般静寂,惟有烧开的铁锅,咕噜咕噜冒着水汽,散发着一阵阵让人反胃的奇香。
林豪却不在犹豫,眼神闪过一丝冷涩,上前一步,狠狠夺过妇女手里的孩子,脑门冒起青筋,厉声喝道:“这是血婴,不能留,一定要赶快除掉。其实林豪也是在接受魔鬼训练时听到的这个名词,顾名思义,血婴即是变异丧尸之间交融产下的婴儿,它继承了两种变异丧尸血统,一旦成长起来,威力可怖,而看此妇女,估计是经历丧子之痛给疯癫了,竟不知从哪拾来血婴,幸亏被林豪及早发现,否则过不了十天,此村将无活口。
给我孩子,给我孩子!头发犹如乱草的妇女见怀中孩子被人抢走,瞬间疯狂,神情狰狞,嗓音嘶哑着扑向林豪,怒吼连连。
林豪却不敢大意,看准沸腾的铁锅,把包裹里的孩子直接撇到沸水当中。水溅四周,兹兹作响,霎时,原本寂静的天际也被一声凄厉刺响划破,被瞬间煮熟的血婴,也嘴角大咧,发出阵阵如夜半猫叫的叫喊,挠人心弦。清澈的沸水尽染猩红色泽,不同于一般血液的红,这种红还带着丝丝淡绿纹络,流到桐树下,发出吱吱响动,似在吸取榕树最后的生命精华。
林豪怕还不够,抬手又朝锅内射出一梭子弹,而恰在此刻,面目狰狞,厉吼连连的妇女已经狠狠扑了上来,原本黝黑的脸颊不知何时竟青筋暴起,眼神也被嗜血猩红笼罩,从胸腔中发出低闷嘶吼。
坏了!林豪心知此女应该在不久便被丧尸感染,此刻被自己一激,尸变提前。不敢犹豫,提起枪,迅速给脸色狰狞的妇女狠狠一个侧击,打瘫在地后,迅速摸出腰间手枪,神色峻冷,二话不说,对准妇女的后脑勺,直接,砰砰!两枪,精准子弹打透脑壳,而尸变妇女也在徒劳的抽搐几下,留下一滩血水,彻底死去。
此电闪雷鸣的血腥一幕惊得退在梧桐树后的姿柔目瞪口呆,心似被巨石所压喘不过气,脑子也一片空白。过了片刻,鼻尖被浓重的腥臭气息不停冲击,再也忍不住心头泛起的阵阵恶心,直接蹲在地上,干呕开来,原本粉嫩的脸颊也是一片惨白。
林豪倒见怪不怪,从身上取出些纸递给姿柔,默默站在一旁守护。但心知自己这下麻烦了,回去少不得得被狠狠骂一顿,不过也好,也许如此一来,上面就此便不会让他护卫姿柔,自己也能摆脱这种熬人折磨。于此心理下,林豪原本沉重的心绪也不禁变得舒畅了不少。
许诺
创世更新时间:2014-07-09 20:16:45 字数:3976
清风拂过,梧桐树下落叶缤纷,不过此刻的姿柔显然是惊吓过度了,干呕完就脸色惨白的呆立在原地,娇躯微微打着颤,头扭过去,避免看到屋子旁边血腥的一幕。
林豪则收起手枪,走到姿柔身旁,轻声安慰道:“走吧,天不早了!
闻言,姿柔一时没有反应,美瞳呆滞,头脑虽已清醒,可却觉全身酥软,迈不开一步。
而此时,从远方突然传来汽车刺耳鸣笛,扬起黄尘,离近时,一队队士兵荷枪实弹从大卡车弓身跳下,迅速包围了整个村庄,迎面快步走来一名少校军官,见到地上死绝的血腥丧尸,霎时脸色惨白,敬了个礼,惶恐道:“三区警备苏子威,不知道姿柔小姐到这里游玩,来晚了,实在对不起,对不起!说到后面,头如捣蒜,不停鞠躬,冷汗直流。
姿柔不想在众人面前出丑,当下,嗓音颤抖道:“林豪,扶我离开这儿!
不敢大意,林豪小心的搀扶起姿柔娇弱无骨的胳膊,慢慢远离血腥之地,在众人小心护卫下,来到不远处麦田,嗅着麦田淡淡清香,坐了片刻,姿柔这才慢慢缓过神来,挥手让林豪离开,同时俏脸带怒,劈头对一旁苏子威训斥:“你就是这么对待辖区的老百姓吗,要吃的没吃的,被丧尸咬了也无法得到医治,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还是不是人。
苏子威颤颤巍巍的听着姿柔训斥,内心却感到分外委屈,不是他狠,师部给他的指标只有每月上缴多少粮食和棉被物资,而不给他划拨任何药品和食物,他有什么办法。但事实虽是如此,可奈何姿柔是上面的人,相当于是代表军委会前来巡查,自己没有把面子功夫做好,到时少不得挨批,弄不好师部为了应付军委会压力,还会免他的职,一想到这儿,苏子顿时就什么委屈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是恐惧
姿柔见苏子威脸色惨白诺诺躬身的模样,还不解恨,眼珠瞪圆,恨恨威胁道:“等回到师部,我一定要去找李文国师长反映这里的情况!
这!苏子威一时语噎,同时脑筋飞转,抬起头,迅速高声辩解道:“姿柔小姐,物资肯定是拨了,我这里有账,而老百姓没有拿到吃的,绝对被这个村的村长中饱私囊了。说到这儿,苏子威双眼撑圆,厉声下令道:“给我把吕老头找来!”
士兵闻令,持枪分散开来寻人,不一会儿便压上来一名双鬓斑白身子佝偻的老头,额头似不堪生活重担,爬满了密密麻麻皱纹,脸颊凹陷暗黄,好在眉眼温顺,神情慈祥,。
苏子威见此村村长被压了上来,浓眉一挑,厉喝道:“吕老头!你把五十袋大米和一箱子药品私吞到哪了?
吕老头何曾见过五十袋大米和药品,他只记得苏子威把幸存者最后收割上来的粮食全都收缴了去,一时,看着苏子威凶神恶煞的表情,额冒冷汗,不知该说些什么。
姿柔扭头看了眼苏子威,斥道:“你对老人家这么凶干嘛!
是!是!苏子威谄媚的点了点头,让人给吕老头送上凳子,这才强忍心间不安,嗓音平和道:“好你个吕老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快招了吧,然后把粮食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吕老头此刻才认识到自己没听错话,当下,摊着干瘦的双手,满腹委屈,嗓音哽咽道:“长官,我哪来的粮食,我要有粮食我自己的孙女也不至于活活饿死了呀!
还敢狡辩,小吴,去给我搜他家的房子!语毕,苏子威对吴涛使了个眼色。
吴涛如何不明白上司的意思,随即带着一队人马来到村口吕健飞家的破瓦房,黑洞洞的房子里弥漫着一股腐臭气味,吕健飞的孙子正站在门前,望着一脸凶煞的士兵,大眼闪烁着惊恐,吓得嚎嚎大哭。。
吴涛命人随意翻了翻屋内油乎乎的床铺,躬身一把抱起小孩,从口袋取出食物安抚小孩,大步回到村外,来到苏子威身旁,递上一大叠军票,耳语几句。
姿柔在一旁莫名其妙的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身后的林豪嘴角却泛起一丝不屑笑意。
随后,苏子威把厚厚一叠军票递到姿柔面前,面带愤慨,信誓旦旦道:“姿柔小姐,你看,这就是从吕老头铺盖中搜出的军票,这家伙肯定是把粮食在黑市兑换成军票了!准备等哪天攒够了钱就溜之大吉。
真的?姿柔呐呐道,看向那个慈祥的老人,说实话,她有些不信,不信这么一个淳朴的老人会干出这种事。
闻言,苏子威扭头,死死盯着老头,一字一句道:“你会吗?吕老头。
活了大半辈子,吕老头什么人没见过,心知自己是逃不过此劫了,不过他孙子,想到这儿,老人抬起头,这才发现孙子正被吴涛牢牢抱在怀里,狼吞虎咽的吃着士兵递来的食物,似察觉到老人的目光,孩子向他咧嘴一笑,脸泛酒窝,声如脆铃,呼喊着爷爷。
盯着孙子半响,吕老头缓缓的低下头,嗓音嘶哑:“是我,我承认!
苏子威则不依不饶道:“把犯罪过程说详细点!
闻言,吕老头老脸略显难色,但看着孙子被吴涛牢牢拥在怀里,只得违心道:“我想带着孙子离开这儿,去离师部近,更安全的大区,可前提是要有足够的军票,所以我选择贪污,贪掉总部拨下来的物资,我对不起大家!说道后面,老人竟老泪纵横,不知是为自己哭泣,还是为这个荒唐的世道悲鸣。
够了!苏子威挥手制止道,扭头看着姿柔俏丽的脸庞,语气尊敬谦卑:“姿柔小姐,这下你看到了吧,其实也怪我,我用人不当,您放心,下次绝不会再有此类情况发生了!
唉!姿柔轻声一叹,沉默片刻,淡淡吩咐道:“军票不是也可以换食物吗?那就别难为老人了,他也不容易。
听令,苏子威不禁躬身感慨:“姿柔小姐真是活菩萨!
一旁的林豪见姿柔还真被这种招数给骗了,内心涌动着一股强烈愤慨,想要畅言揭发此骗局,可冷静的想了想,这又何必,揭发了骗局,顶多苏子威被免职,那换上一个人不还是一样,大形势如此,任他如何努力也改变不了这种凄惨局面,只是可怜了眼前这位老人。
随后,吕老头被押了下去,苏子威极力邀请姿柔和林豪去他的驻地用餐,但见天色已晚,再加上对此人十分厌恶,所以林豪毫不犹豫的拒绝,至于姿柔则被这一连串的惊吓弄得异常疲惫,只想赶快回师部,不愿耽搁。
见状,苏子威也就不再勉强,命令手下递上一盒盒包装精美的礼物,尽数交到林豪手中。
而趁林豪接礼物的时间,苏子威一一介绍起来:“长官,这个是给您的,一条中华香烟,保存的好,绝对没有发潮。剩下的则是一些珍贵山药和安西土特产,您和姿柔小姐一人一份!
在末世里,军队就类似一个政府,掌控一切资源,上下间礼尚往也再所难免,林豪不好拒绝,只能接过,勉勉强强道了声“谢谢“便转身进车离去。
此刻天色已黑,银白色的汽车疾驰在路,姿柔身子蜷缩,沉沉的躺在座椅上睡去,林豪则从旁取出毛毯小心翼翼的盖在她的身上,瞅了眼姿柔,说实话,睡梦中的她更惹人怜爱,娇容不复白日野蛮,多了几分静美,甜美的弧形嘴唇,弯长的睫毛,小巧玲珑的鼻子,搭配在一起,有一种奇妙心悸的美感,多一分有余,少一分则残缺。
回到师部天色已晚,而在行政楼前,陆涛李文国更是齐齐站立,见姿柔睡眼朦胧的从车上下来,这才场呼了口气,紧绷的身姿也微微放松。
李文国却不依不饶,见林豪跟在姿柔身后下车,劈头骂道:“好你个林豪,叫你带姿柔小姐在师部驻地逛,你怎么把姿柔小姐带到外面去了,你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出了事情你能负责的起吗?
林豪满腹委屈,可却不好狡辩,心想李文国还好没有发现丧尸的事,否则自己更惨了,当下乖乖的低头不语。
一旁姿柔倒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转身神色陈恳道:“李师长,是我宁要叫林豪带我出去的,不怪他!
姿柔小姐,这个时候你还要替他狡辩,随即李文国瞅了一眼林豪,恨恨道:“今晚给我写份检讨上来!
陆涛倒是蛮大度,见姿柔安全归来,和善笑道:“先吃饭,吃饭最重要!
见陆涛发话,李文国也就不再追究,跟在陆涛身后,信步来到柔和灯光笼罩下的豪华餐厅,此刻金色镶边的圆桌上放满了各式丰盛的菜肴,侍女如花,香风盈鼻,莹莹细语让人骨头一酥。
林豪本想离去,可奈何陆涛极力邀请她坐下,姿柔也因今天的事,对林豪心怀愧疚,帮着陆涛说话,无奈,林豪只能坐了下来。而一顿饭下来,饶是林豪胃口大,桌上还是剩着不少菜,有些连动都没动。随后,侍女给每人端上一碗汤羹,姿柔的是银耳燕窝,有养颜之效,林豪则不管什么汤,没心没肺的一股脑全喝了下去,隐隐只觉入口极鲜。饱腹之下,内心只觉一天经历了地狱和天堂两个世界,姿柔似也有这种感觉,面色复杂,对比之下,连饭量也跟着好了不少。
简短饭毕,姿柔面有疲惫,在侍女陪伴下离去,李文国还想陪在陆涛跟前,不过陆涛却不愿,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眨眼,富丽堂皇的饭厅只剩下二人。
沉默片刻,陆涛从怀里拿出长方形雕花银盒,从中取出一根雪茄撇到林豪怀里,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吸了口雪茄,吐出淡淡烟雾,笑看林豪,缓缓开口道:“委屈吗?
不委屈!林豪手握雪茄,违心应道。
哈哈,陆涛笑道:“不委屈才怪,不过就算你委屈,也要忍住,放心吧,这些委屈不会让你白受,总有一天你会有回报的!
恩!林豪低头呐呐。不知为何,在陆涛跟前,他总感到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心中的想法似也总在一瞬间被他洞穿,这导致林豪根本不敢与他直视。
眼见林豪低头不语,陆涛也不知道是不是缘分,从第一眼起他便十分欣赏这个小伙子,话不多却有自己的性格和想法,像极了年强时候的自己。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而他现在也需要在安西有一颗棋子,帮助军委会牢牢控制住安西局势。百年大计,需从最小处着眼。
这样思虑着,陆涛语含深意道:“你是上校了,怎么手下才有一个排的兵力,有点少啊,如果姿柔去外面玩,还要向李文国申请调动别的队伍,无论是指挥还是协调,都很不方便!
陆涛这话算是说到了林豪心口,摊手感慨道:“是啊,可上面不给我编制和武器,我也没办法!
这样吧,陆涛再次深吸了口雪茄,吐出长长氤氲烟雾,眉头微皱道:“编制方面我跟老李说说,应该没大的问题,武器嘛,等军委会正式向安西投放物资后,我会叫海丰后勤那儿运来,所以你现在先瞅人吧,别到时武器运来了,你可没人!
林豪实在没想到一个团的编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被陆涛解决了,一时愣在椅上,面色激动,径直起身敬礼道:“谢谢首长。
陆涛挥手道:“别来这套,我只是看安西有些腐化了,需要注入一些新鲜血液!
林豪却不管这些,说实话,他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拥有一个团的兵力,但现在,梦想即将成为现实,而当他有了这份实力,就是李文国也得看他几分脸色,到时立哥的机场,也可以彻底高枕无忧了。
老街(一)
创世更新时间:2014-07-09 20:42:08 字数:2205
饭饱酒足,加上陆涛给他的许诺,所以使得林豪难得睡上美美一觉,待到阳光刺目,这才伸个懒腰起床,同时让卫兵去把龙宇,秦风,吴青峰三人叫来,因昨日自己回来太晚,没有拿到报告,现在意识到了就要尽早处理此事,争取中午就把成型的报告交到陆涛手里。
昨天下午三人便已把各自报告拟好,又经过一晚上修改,所以文字条理清楚,逻辑严谨,基本没什么大的问题。旅游点方面,由秦风精心操刀,计划今天要去老街,是一条安西著名的古建筑步行街道,其后则是道教楼观台,佛教七彩灵塔,还有商界巨贾冯家大院,最后就是中外有名的皇家陵园武陵,五个景点,算上间隔的休息,十天刚好。而龙宇预估的外围警备兵力需一个营,至于像武陵这种景点范围覆盖较大的区域,则需要至少出动一个团的兵力。青峰最后一个交上报告,不过上面没有写字,而是各种栩栩如生的图画,画上有不同士兵在不同情况下的警戒搭配,细化到每个人。更有遇到各种突发状况后的不同应对措施,基本除了海啸地震等不可抗拒因素外,其余的青峰全都想到了,并列出详尽的防范和处理办法,整整半尺厚的报告详细生动,看得林豪忍不住微微一笑。
手掂量着厚厚一叠报告,瞅了眼身桌前姿挺拔的青峰,林豪打趣道:“青峰,你到挺有新意啊!
闻言,青峰挠头笑了笑,“文字不直观而且还费事,所以我索性便画了下来,方便您阅览。
点点头,林豪又仔细翻了翻几叠厚厚的报告,见无大碍,这才点了点头,挥手道:“好!报告我都看了,没什么大的问题,你们下去吧!
三人闻令,敬了个礼,转身退下。
其后的时间,林豪把三份报告进行了一番整合,打印成型后,快步来到陆涛办公室,亲自送上。
陆涛此刻正坐在棕色皮椅上,戴着金丝镶边眼睛,皱眉翻阅安西的军需报表,见林豪把关于姿柔的行程表送上,不敢大意,仔细的一页页用笔勾画察看,期间提出了不少问题,最终,面带满意的签字批准,叫林豪赶快把方案送给李文国,由他来具体落实。
接下来,难免又是一番楼上楼下来来回回,嘴皮子也快磨破了,最终方案确定,十二点之前,师部会派侦察营进驻老街先行扫荡那里的丧尸,并牢牢在外围进行警备。而下午两点,林豪带着警卫排保护姿柔前去,六点之前必须赶回,一路途径各区均发指令,提供护卫。
好在姿柔也不着急,由于昨天被吓坏了,深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直睡不着,脑海里也总是不由浮现起那血腥场面,一直到天快明时,眼皮沉重疲惫至极,才脑袋胀疼的缓缓睡下,一觉睡到十一点左右,起身头脑昏昏沉沉的喝了杯水,美目呆滞,内心感到异样空虚。
而在此刻,门外响起咚咚的敲门声,还在准备午餐的侍女迅速打开门窗,见是林豪,就放了进来。
姿柔小姐醒了吗?林豪进门,小声问道。
侍女瞅了眼卧室,捂嘴道:“刚醒。
哦!林豪停住脚步,站在客厅,而侍女则进入卧室帮助姿柔梳洗,过了快二十分钟,卧室木门才被缓缓打开,姿柔脸色带着些许憔悴,穿着白格子衬衫,低下七分纯蓝牛仔,随意中衬着高贵气质。
见状,林豪语气恭敬道:“姿柔小姐,下午两点我们去老街!
老街?姿柔秀眉一挑,好奇道:“为什么叫老街?
林豪笑了笑,解释道:“主要是那里有很多安西老建筑,不少都是民国时期红木二层小楼,年龄最小的也有二三十年历史,安西博物馆也在里面。
言语间,侍女给姿柔递上一杯清茶,随后递给林豪,他挥手示意不用,而喝了口茶润口的姿柔,看向林豪问道:“除了建筑老以外,还有没有别的?
老街说实话,根本就不算个景点,但谁叫它离东郊很近,而且自从城区扩大厚,只有老人还住在那儿,丧尸应该也不多,又近又安全,林豪便选择了此地。但眼下姿柔提出这个问题,他也不傻,知道要说只有建筑,姿柔大小姐脾气上来肯定又不去了,那已经前去戒备的侦察营岂不要被白白戏耍,到时李文国还不骂死他。
如此思虑,林豪眼珠微转,大言不惭的答道:“当然不只有建筑了,还有许多安西本地很有特色的小玩意和好吃的。
这句话顿时勾起了姿柔的兴趣来,脸颊也一扫之前的阴霾,泛起淡淡喜色。黑眸可爱的眨巴眨巴,盯着林豪,嗓音也带着些许渴望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两点走,应该半个小时就到了!
恩,我赶快吃饭。
这样好!林豪便扭身告辞,经过厨房之际,闻着淡淡饭香,肚子也不争气的跟着咕噜作响。毕竟从早上睁眼就忙到现在,如今才终于可以缓口气,此刻,快步奔向食堂用餐,下午还有的忙呢。
两点整,门前停的依旧是银白色的别克商务轿车,不过后面却紧跟着四辆军用墨绿轿车,载着整整警备排一百名士兵。林豪此时正凝神坐在副驾驶,眼见轻施粉黛的姿柔上车,才手伸向窗外挥了挥,随后,传来车队的嘈杂引擎轰鸣,缓缓向老街方向驶去。
在老街的黑体金字仿古牌匾下,侦察营营长刘瑞朝正带着一众军官笔直站立等候,至于士兵则荷枪实弹布防在老街四周。眼见轿车缓缓驶来,众军官齐齐敬礼。侦察排自从上次机场事件后,经过一次大的换洗,除了李耀峰外,其余的排级班级干部均来了一次彻底的大换血,所以就算是林豪这个侦察营老人,也认不出几个熟面孔,而因为姿柔的缘故,刘瑞朝等军官对林豪也是格外尊敬,生怕有照顾不周的地方。
老街的丧尸清除干净了吗?林豪下车,对李瑞朝劈头问道。
李瑞朝点了点头,语气恭敬道:“干净了,不过许多老屋院落我们来不及察看,所以您最好不要让姿柔小姐进到老屋小巷中!
恩,我知道!
而姿柔此刻见到达目的地,便像脱缰的小野马下车,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蹦一跳的漫步在老街当中,眼神好奇的环顾四周,感受着其间古老氛围,不过她还是不敢离林豪太远,毕竟昨天的事太过惊恐,有林豪在,心里不知为何,总能多几分安全感。
老街(二)
创世更新时间:2014-07-09 21:27:50 字数:4853
老街位于老城中心,四通八达,每一条岔道的尽头就是个出口,略带坑洼的柏油路,两边黄色漆线痕迹模糊,带着年头树干粗大的老槐树苍松蔽日,也笼罩着四周的木质老式房屋,有些看起来已经摇摇欲坠略有倾斜,但行走其间,却给人以一种莫名历史的亲切感,细细品味,更能嗅到一种经过时间洗礼,古老红木建筑特有的芳香,沁人心脾。
而此刻漫步其中的姿柔,转身突然瞅到路边三轮车前的袋装食物,从中拿起一张坑坑洼洼的硬饼,好奇问道:“林豪,这个是什么?
哦!林豪笑了笑道:“石头饼!
石头饼?姿柔咬字重复了一遍,秀眉微蹙,打量着手头因发潮已经布满黑点的饼,“石头也能做饼吗?
哈哈!林豪爽朗一笑,摇头解释道:“当然不是用石头坐的,而是用特定的石子加热,充当锅底烘烤饼胚而成。
好吃吗?姿柔看了一眼石头饼,随即美目注视着林豪,呆呆问道。
林豪点点头道:“还可以,挺脆挺香的,不过吃多了就有些干!
好神奇,真想吃一口!姿柔看着手中发软的石头饼,想象着它原本的样子,咽了一小口唾沫,喃喃自语。
而见姿柔对着石头饼发呆,林豪开口道:“这个已经发潮了,等等看有没有保存好的,你可以尝一下!
闻言,姿柔对林豪甜美一笑,露出银白色的贝齿,“好啊!”
眼望眼前姿柔笑颜如花,不知为何,林豪心弦猛的一颤,迅速稳定心绪,低头向前走去。
慢慢步行,一路无人,氛围寂冷,细细观察,可以看见角落门栏水泼痕迹,不用问,是警卫营快速清洗残留血迹。
但姿柔显然没有意识,漫步期间片刻,原本略有害怕矜持的心理此刻也完全放开,一脸好奇,蹦蹦跳跳的招呼林豪赶快跟上。当拐了个弯,看到身旁一侧老房木质货架上的各色小饰品,顿时眼珠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般惊讶,伸手道:“哇,香包!用淡绿色的指甲仔细摸着一个个纯手工纹路精美的生肖香包,嘴角也泛起丝丝会心笑意。
与此同时,姿柔不停比对着各种香包,扭头好奇道:“林豪,你是哪个生肖的?
我属鸡!林豪鼻尖被香包略带刺鼻的气味冲到,皱眉道。
闻言,姿柔从中挑出一个金鸡香包递给林豪,面带追忆道:“我小时候还见过香包,长大了就再没见过,听老人说,香包可以驱赶蚊虫,还可以保佑平安,我也要给我母亲带一个,她是属羊的,这里有几个羊形状的香包,林豪,你看哪个好?语毕,一手拿着一个摆到林豪眼前。
你左手的那个吧!林豪思虑片刻,诚恳建议道。
为什么?姿柔看着左手活灵活现的蓝色镶边小羊。
林豪笑着解释道:“香包都是童年的回忆,每个母亲也都有童年啊,看了这个就会想起小时候的快乐往事,人也会变得乐观一些!不知为何,话毕,半咧笑容的林豪眼角突兀一涩,原本愈合的伤口被划过一条口气,母亲慈祥的背影霎时浮现在眼前,让他竟难以自拔。
是啊!姿柔手握香包,呐呐自语道。握紧小羊形状的可爱香包,紧抿嘴角,内心也跟着微微刺疼。
二人情绪惺惺相惜,如此沉默半响,见姿柔不语,从情绪低落中摆脱出的林豪以为他说错了话,迅速上前安慰道:“我是这么认为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你,要不然我叫人拿个袋子,把这些全装回去,你慢慢挑。
姿柔摇了摇头:“就是这个,我母亲一定会喜欢的。说道这儿,姿柔目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林豪道:“林豪,你母亲呢,你不给她挑一个吗?
林豪不想也不愿把伤心事与她人分享,所以面容一白,挥了挥手道:“我母亲有香包,她不需要!
哦!姿柔面带失望。
也许老人总是过时的,所以老街上的东西也都是过时古朴的,不过也恰恰是这份过时,给了姿柔林豪二人一种别样的感怀心怀,手不时抚摸着老阁楼的红漆柱子,感受着其上残余温度。耳边似又听到了老人和煦祥和的笑声,槐树下,打桥牌的佝偻背影也从未离去,谁家的小孩又在打架骂街,街边此起彼伏的叫卖,一切的一切把二人带回到了曾经的美好温馨时代。
这样默默的行走,二人又走到另一条岔道,一阵清风拂过,空气中也弥漫着槐花香气,一路上之的小玩意让姿柔看得更是目不暇接,手上脖子上套满了玉坠和安西特有的平安牌,一走一晃,身上响动银铃脆响,纯真眼神微微眯起,孩童气十足。
林豪,这是什么?姿柔突然见到一家店面前的紧身华丽服饰,疑问道。
林豪仔细瞅了瞅,解释道:“安西有不少少数民族,这是他们少女的服装,斋戒时都穿这个!
我也要穿!姿柔用手抚摸着绸缎般光滑贴满亮晶晶坠片的服饰,眼神渴望的看向林豪。
林豪看了眼表,已经快五点了,等等便要回去,权当满足姿柔最后一个心愿吧。当下,朝远处的警卫打了个响指,叫他们去里屋察看,同时对姿柔语重心长告诫道:“时间不早了,换好衣服后咱们就得回了。
恩!这次姿柔乖巧的点了点头,一心却扑在了精美的服装上,幻想着自己穿上她是什么模样。
不一会儿,警卫回来,伸手比划了一下,示意没事儿。但林豪还不放心,自己亲自进去转了一圈,里屋是老板一家的卧室,看得出是一个虔诚的伊斯兰教徒,墙头挂着伊斯兰教历,北京图案为清真寺,一本老式的枯黄古兰经被四四反方的放在正中,床铺桌面也收拾整洁,隐隐还透着熏香的气息。确认没有危险,这才让姿柔去里屋换衣服,自己则站在门外守护。
不多时,换好衣服的姿柔打开房门走出,小脸娇羞低头不语,显然是不太确定衣服配上自己好不好看。
而说实话,林豪此刻一时竟有些认不出焕然一新的姿柔来,鼻尖嗅着特有的淡淡幽香,丝质盖头掩住卷发,遮住粉嫩的脖颈,嵌着金边的纯白盖头上绣着格调素雅的花草,看上去清新秀丽,愈发衬显姿柔五官精致,美瞳微眨,凭添几分可爱。此少女的衣服也不喜妖艳,大多以黑蓝白为主,姿柔的这一身就是乳白色大襟长衫,前襟处绣花,色彩鲜艳,形象逼真,滚边亮色,有画龙点睛的作用。虽稍显老气,可与姿柔清水出芙蓉的气质很搭配,嘴角轻轻扬起甜美笑意,清丽不可方物,让人不忍亵渎。
姿柔见林豪眼神闪过讶色,心知服饰效果不错,当下,来到镜前,绕了几个圈,孤芳自赏。
眼见姿柔玩的差不多了,林豪缓了缓神,提醒道:“该走了!”
姿柔显然忘记了刚刚的承诺,撅了一下粉唇,走出木屋,神色带着几分乞求道:“再转转,我还不累呢?
林豪皱眉看了看表,宽容道:“那就十分钟,到点必须回。
好啊!语毕,姿柔着一身清秀脱俗的服饰边走边跳,不时还对林豪做一个维吾尔姑娘跳舞时手放下巴的搞怪动作,着实让林豪有些哭笑不得,心想小姑娘真是闷坏了。
快走到老街尽头时,姿柔突然手指隐藏在古建筑后的一座青砖红瓦墙壁斑驳古庙,眼神闪过一丝亮色,随即变得异常黯淡,面色复杂,话语沉痛道:“林豪,那儿有个寺庙!
不要去,看看就好!林豪瞅着旁边几家阴森森的丧葬店,通往寺庙的黑暗小道就夹在其间,侦察营一定没有清扫过那里,所以不能避免那儿有没有丧尸。
可姿柔早就忘了昨日教训,闻言打开林豪手臂,不管不顾就要冲了进去,见状,林豪拦在身前,厉声道:“不能进去,出了事谁负责。
姿柔则迎上林豪森冷目光,一字一句道:“我不要你管。
你!林豪一时语噎,姿柔也趁此时机,侧身溜过,不顾一起跑向寺庙,似那儿便是心灵归处。
见状,林豪无奈的叹了口气,迅速命令士兵前去布防,同时自己也快步跟上姿柔步伐,从背上取出枪支,凝神戒备。
说是寺庙,其实就只有一个破旧香炉,一尊金漆掉落的观音菩萨像,大殿狭小,无人打扫灰尘遍布,四周也泥漆斑驳,显得十分落魄。
姿柔却不嫌,面目虔诚的跪在黄缎垫子上,望着恒古不变的坐莲观音,美目微眯,合手三拜,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为何,其一身妙丽的民族服饰在这儿没有丝毫扎眼,反而是那份静若处子的纯真神色,让人心弦一颤。
林豪也顺势跟着跪拜,合手间内心变得异常祥和,丧尸当头,惟愿佛爱世人,化解生死苦痛,沉声祷告完毕,抬头瞬间,余光瞅见一旁姿柔白嫩的脸庞不知何时划过两道泪痕,梨花带雨,泪珠晶莹,让人心感刺疼,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让这位看似快乐的少女如此伤心。
佛庙静谧,姿柔睁开通红双眼,声音带着些许清冷,淡淡问道:“林豪,你有什么心愿吗?
我希望周围的人快快乐乐,早日摆脱这个世纪劫难!说话时,林豪脑海中浮现起文殊面容,心觉阵痛,神情也忍不住略显失落。
包括我吗?姿柔问道。
林豪笑道:“当然包括啊!
谢谢你,林豪!姿柔言语显得分外诚恳。
闻言,林豪突然觉得这个看似调皮野蛮的女孩,内心自有一种自己看不出的苦衷,这一刻,她身上弥漫着淡淡伤感,林豪不懂,却能体会到面对伤感姿柔的无力,似很久以来,她都这样度过。
天色日渐昏黄,林豪低头看表,见已经五点半了,不敢再耽搁,起身语气急切道:“姿柔小姐,我们该回了,不然等天黑了,就太危险了。
恩!姿柔出乎意料的乖巧应道,抬头起身,最后望了眼眉眼慈祥的观音,面色难掩落寞伤感。
而就在二人刚刚起身,准备迈出庙宇时,瞬间,啊!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士兵凄厉嘶吼,响彻云霄,随后,四周传来一阵阵枪响,声响激烈,让人心头一颤。
怎么了?林豪让姿柔乖乖呆在原地,自己则出门问士兵。
士兵面色苍白的指了指房头,颤声道:“鬼尸!
顺着方向,林豪看到了屋顶灵活跳跃的几只黑影,忍不住头皮发麻,挥手里吼道:“护送姿柔小姐回到车里!
语毕,十几名卫兵把林豪和姿柔牢牢护卫在里面,快步奔向大道,银白色别克轿车已经在道口等候。
不过鬼尸显然不想就这样轻易放过任何一个猎物,见林豪一群人要逃脱,咧开猩红嘴角,腾转跳跃间,竟从一座房檐上,从半空扑到队列中,因速度过快,而且快到路口众人略有放松,一时竟没有人反应过来,只是听到了耳边传来的呼啸风声,鼻尖也嗅到了丝丝腥臭,心头暗道不好,可动作却总是慢了几分。
林豪是最早意识到的人,眨眼间,抽出腰间锋利闪着银光的小刀,狠狠刺向鬼尸,一刀击中鬼尸脊背,鲜血如柱喷出,鬼尸则被刺痛所激,尖叫一吼,戾气高涨,扭身龇牙咧嘴的咬向林豪。
可此时林豪不敢闪,因身后就是吓得发抖的姿柔,眼下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下意识举枪,对准鬼尸狰狞的嘴脸,发出一梭子子弹,子弹颗颗击中鬼尸头部,瞬间使得鬼尸毙命,不过惯性作用下,鬼尸还是死死扑在林豪身上,间接带着姿柔,狠狠跌倒在地,至于林豪则浑身是血,脸热乎乎的,鼻尖被腥臭笼罩,握紧枪支的手还在不停打着颤。
众士兵见状,纷纷赶来,搀扶起林豪和姿柔,不敢犹豫,迅速扶回车内,拉好车门,这才赶忙叫来军医,看二人有没有受伤,
此刻坐在车里的姿柔脸上被贱了不少血迹,吓得身子蜷缩成一团,美目瞪大,牙齿止不住的打颤,小脸惨白,让人怜惜,比之上次,这次丧尸给她带来的冲击更大。
林豪靠在副驾驶,扭头看了一眼姿柔,见无大碍,心里一松。但就在目光收回之际,却突然瞅到她的胳膊划开的一道小口子。见此景,林豪心绪一滞,两眼呆住,头皮发麻,人也似被冰冻住一动不动,脑子被重锤击中无法言语。等清醒过来,直接不管不顾,粗暴的从前左座跨到后座,也不征询姿柔的想发,迅速撕开她的衣袖,应该是丧尸倒下后,利爪不小心剐蹭到了姿柔,好在鬼尸已死力气不大,还有姿柔服饰的结实,使得她如雪肌肤仅仅被划过一道小口,猩红血液浸出少许,映在如雪肌肤,有一种残忍美感。不过林豪却不敢大意,尸变的传染及其迅速,尤其是变异丧尸,所以此刻整个人身子都在打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