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早上,马伟军一夜未眠,两眼布满血丝,胡子拉碴神色憔悴的轻轻敲了敲林豪办公室门。他知道,自己必须辞职,不仅是因为之前放出去的狠话,更关键的是,如此一个性质恶劣饱受关注的大案,几天下来竟无一丝线索,对此,公安局必须要有个交代,牺牲掉他,便是对市里最好的交代。
进!林豪嗓音清脆道。
闻言,马伟军迟疑片刻,双手推门进来,身姿不复之前挺拔,低头弯腰把辞呈递到林豪桌前,脸颊凹陷无血,不发一言。
林豪扫了眼桌上辞呈,叹口气,面带不忍道:“马队长,我是真不想让你离开,可没办法,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必须要有人负责。
马伟军低头静静站立,双手却在微微颤抖,他二十岁当兵,三十岁退役,被发配到公安工作,一干就是二十年,实在想不到会在自己最拿手的破案上栽跟头,这对他的打击,无异于晴天霹雳,间接着也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怀疑。
这样吧!林豪喝口茶,语气和蔼道:“临平公安大学正在筹建,我兼任校长,你当教导主任,负责学校具体事务,为警局培养优秀人才。
说实话,来到这儿,马伟军已经坐好了卷铺盖回家的打算,虽退役很久,可骨子里他仍是个军人,输了就是输了,不怨任何人,反而为自己白白耽误破案的宝贵四天时间感到无比愧疚,此刻林豪让他去哪他都愿意,眼下听到教导主任一职,心弦微动,开口呐呐道:“我能行吗?要知道,马伟军只是高中学历,在当兵期间,也仅仅只在大学进修过。
林豪拍了拍马伟军肩膀,鼓励道:“我说行就行!
恩!马伟军感激的看了眼林豪,沉声道:“谢谢您了。军人的习性,让他不轻易说谢字,一旦说了,就必定把恩情铭记于心。
看着马伟军真诚的模样,林豪心头突然涌起几分愧疚,当下,挥手敷衍道:“不用了,你好好干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随后又闲聊几句,马伟军正式卸职离去,而林豪此刻也开始大展拳脚,召集来刑侦办的所有人,成立专门破案小组,林豪本人任组长,同时把治安大队的萧森也拉来,当副组长。但到了这个点,林豪却依旧不管事,把大小事务全都推脱给蔡森,一时萧森内心很是忐忑,一方面是因为七天时间快到,而此案却无任何进展,另一方面则是林豪的态度,他好像很从不重视此事,要知道这可关系到众人前程和官帽,萧森想破脑袋也没法为林豪表现出的散漫行为找出缘由。
林豪却没在意萧森情绪反常,当下,起身对众人交代了些老生常谈的注意事项,又跟萧森嘱咐几句话,便让他迅速带领人马继续撒网式密集搜索。
转眼间,偌大的办公室空无一人,林豪坐在皮椅上,嘴角露出丝丝冷笑。说白了,这个案子该用的手段全都用了,还没线索按常理推断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匪徒死了,二是匪徒逃走了,但两种可能性却很小,这也是马伟军纠结不解的地方。所以一旦案件破了,就很容易让人怀疑,尤其是有刑侦经验的人怀疑,毕竟众所周知,此种大案时间拖越久越不好破,偏偏你还没用什么另人叫绝的手段,那凭什么匪徒被捕,运气吗?这理由骗骗老百姓还可以,骗那些经验丰富的刑侦老手,根本不可能。思虑到这儿,这个案子就绝不能让林豪亲手来破,主力应该是别人,而这个人最好是萧森,他跟马伟军因利益和官职升迁的矛盾众所周知,且黑白通吃人脉很广,一旦案件被破,如有功劳,林豪给他升职进行大肆褒扬和奖励,如有危险,全都撇到他头上,同时作为此案主力,人们的矛头很容易指向萧森,到那时萧森将很被动,这也是林豪很愿意看见的。不但顺利除掉两个警察局刺头,让他们两败俱伤,同时二人还得念着自己好,一石二鸟。
夜色降临,霓虹初上,林豪秘密驾车来到郊区一家饭店,胡婷早已等候,同时又不由分说的又点了一大桌名贵菜肴。
林豪低头坐在靠椅上,皱眉道:“星期天,你把那几个匪徒转移到别处,同时悄悄放出消息给王志平,他是萧森在临平地下势力的亲信,只要他知道了,萧森也一定知道。
恩!胡婷点头道:“没问题。
林豪仍不放心的叮嘱道:“记着,一定要自然,散布消息期间不能有任何疏忽大意。
您放心吧。胡婷宽慰道:“临平市的三教九流我也认识不少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出个消息还不成问题。
这就好!林豪握紧拳头,嗓音略显嘶哑,此刻的他明白最关键的一个步骤即将到来,同时也是最容易把他暴露的一个步骤,自古功半九十,自己绝不能在最后一步输了。
一旁胡婷感受到了林豪紧绷的情绪,她的心也跟着不由自主快速跳跃,但却不像是为了接下来的危险,似在隐隐为了眼前这个谜一样的男人。
屠宰场
创世更新时间:2014-07-18 11:23:38 字数:3308
第六天,整个警局气氛压抑至极,虽坐满人,大厅却是一片寂静,各个警员面色无一不严肃,来往间也尽可能把脚步压低,生怕触犯了上级焦虑的心态。而此刻,各式各样的纷杂资料也正在进行统计汇总,垒成厚厚一叠堆在地上,风一吹,白纸乱飘,显得萧索混乱。
因案件进展缓慢,各个警官都在加班,林豪到的也早,六点便开车来到警局门口时,虽极力低头,可还是被报社和电视台眼尖的记者发现,随即蜂拥拦住,十几个人拿着话筒的对着他,唾沫星子乱飞,让他对此案的进展做出解释。
见状,林豪硬着头皮下车,咳了咳嗓子,敷衍道:“现在此案还处于秘密侦办期间,所以不便给大家透露过多细节,不过可以明确说一点,那就是我们已经大致锁定了犯人所在方位,正准备进行逮捕。
不少记者还想在提问,不过此刻警局综合办也来了人,把林豪从人群中赶忙解脱出来,由专门的人负责记者提问。
进到办公室,萧森早已等候,见到林豪,赶忙起身迎上,神色焦急道:“局长,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匪徒是不是已经逃出临平了,要不然我们把此案上交到省厅吧。
不行!林豪摇头道:“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匪徒逃出临平市,而且我已经向市里立下军令状,七天破案。
这!萧森脸色苍白,无形的压力像块巨石死死压在他胸口,让他难以呼吸。
林豪继续不痛不痒的建议道:“你利用你的人脉多打听,同时紧盯各个路段,争取匪徒一现身,立马逮捕!
恩!萧森神色恍惚的点了点头。事实上,他昨晚就把整个临平地下势力头目召集来,让他们全部出动,利用一切手段调查这几个匪徒来路,同时让各自小弟这几天全部都去探听消息。可以说,不算各个路段的便衣警察,光小混混,就有十几号人。但奈何这样,匪徒还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线索。一时,窗外阳光明媚,萧森脊背却冒着冷气,有一种莫名心寒,隐隐感觉黑暗的角落,有一个狰狞的面孔正在对着自己微笑,他却只能如猎物般坐以待毙。
而在遥远的凤凰山庄,青山粉黛,小桥流水,安逸中透着几分脱俗清新。姿柔此刻正穿着薄纱睡衣走向客厅,阳光透过乳白色绣着青莲的睡衣,玲珑身姿隐隐可见,肌肤若冰雪,高贵典雅,让人生不起一丝亵渎欲望。
王妈早已把饭准备好了,郭老的是中餐,稀饭腌菜,而姿柔则是西餐,晶莹杯子倒满醇香牛奶,盘中是几片金黄色的抹酱面包,一旁还配有水果沙拉,简单不失营养。
郭再雄每早要晨练打太极,此刻还未完,所以餐厅就姿柔和王妈两人,王妈还在拖地板,姿柔喝了口牛奶,百无聊赖间,顺手拿起遥控,打开了电视。眼下七点多一点,各个台基本上都是早间新闻,看了一会儿,尽是各种模板式会议和领导讲话,姿柔微微皱眉便要关掉,恰在此刻,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让她娇躯尽颤,虽上面明确写着林克腾三个大字,可姿柔还是一眼认出那是林豪,他变瘦了,这是姿柔第一反应,仔细观察,整个人眉目深邃,一举一动显得干练深沉,与原先安西那个毛毛糙糙的小伙在形成强烈反差,不过细细观察,眉宇间的刚毅仍清晰可见,也就是这种刚毅,不弃不离的伴随着姿柔走过最艰难几天。
一旁王妈见姿柔对着电视愣神,还以为姿柔是被电视里的新闻吸引了,眼下,感慨道:“临平市一家银行运钞车被抢了,死了三个人,我听我侄子说,现在警察封锁整个城市,各大路段都有警员驻防排查,严的很,好几个人没有带证件都被逮捕了。
哦!姿柔呐呐应道,心却一片茫然,不知是喜是悲,过去的岁月也随着林豪面孔一一浮现,好像把锋利尖刀狠狠扎向她本已残破心头,那天,那个紧紧拥抱和那一张精致脸庞一次又一次折磨着她,这次则尤其猛烈,让她全身尽颤。啊!姿柔心绪顿时崩溃,突然一声尖叫,把餐盘狠狠推到一边,精致瓷器砸在地面,彭彭!响起清脆响声,在宁静清晨,显得如此刺耳。
王妈被这突然的状况吓得愣在原地,无助的望向刚打完太极的郭再雄。
此刻新闻早已播放完,但郭再雄却知道姿柔为何如此暴躁,此刻微微皱眉,挥手让王妈重换套餐盘,自己坐在位上吃起了饭,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饱经世事的郭老明白,心病谁都医不了,只能靠时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包括曾经认为刻骨铭心的事情,以前的姿柔太单纯了,过得太顺了,反之,成长的痛苦对她来说也就更残忍。
眼下在公安局,跟姿柔同样暴躁的还有萧森,眼看着七天大限快到,可案子却没一点进展,到时拿什么向市里交代,说不定吴伟达一气之下,免了他的职务出气,毕竟众所周知,林豪是吴伟达亲信,而他还差得远。
叮铃叮铃!刺耳的电话声响把萧森从不安幻想中拉回到现实,慌忙拿起话筒,嗓音嘶哑道:“喂!有什么事?
接下来的对话很简单,萧森只是点头,但心却在颤栗,挂掉电话,萧森整个人面色潮红拳头紧握,顾不上那么多,冲出办公室召唤人马,飞般下楼,排成一字型的越野警车轰鸣出动,卷起大片尘土,杀气十足。
金旭路屠宰场,按王志平说的,他有一小弟发现此场不太对劲,往日人来人往忙碌异常,这几天虽营业,但明显萧条了不少,老板经常不到五点便早早关门,问店员,其中有人反映在前几天有辆车匆匆驶进厂内,就从那天起,老板好像变了个样儿,干什么都小心翼翼,往日抠门的他连生意也不顾,总是放假或是早早关门。
怪不得别的路段没有发现异常,原来这帮匪徒就躲在金旭路,根本没有走远,凭直觉,萧森隐隐感觉到屠宰场就是匪徒窝藏之地,眼下,他跟林豪通报了情况,同时调集了周围近百名警察,自己也带上治安队精锐人马,牢牢包围住屠宰场,连个苍蝇都休想逃走。
待人员全部准备完毕,坐在装备有通讯系统的警车内,萧森正式下达了行动指令,闻令,一百名精锐特警从四面八方翻墙突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正吃早饭的中年老板逮捕,经过简短盘问,得知匪徒就在地下冷藏室,坐在车内的萧森听到这个消息,兴奋的浑身颤抖,两眼如炬,定了定激动心绪,沉声令道:“所有人员,不惜一切代价逮捕匪徒,最好是活的。
闻言,三十名特警戴上墨黑色头盔,用定向小型炸弹迅速轰开冷冻室铁门,同时往里精准的撇进闪光弹,利用匪徒视觉模糊,如脱缰野马,呈缜密的一三阵型冲了进去。
而此刻三名匪徒正持枪窝在角落,不得不说三人有一种讲不出的可怜和窝囊,从刚抢劫成功,他们就被人控制,在一个小区蒙面呆了四天,随即又被转移到了这儿,每天像猪一样被养着,失去了所有自由,眼下警察冲进来,三哥人心头竟有一种解脱感,加上闪光弹的短暂致盲,让他们没有任何抵抗就被死死压在地上,冰冷的枪支顶在太阳穴,一有异动,特警人员就会毫不犹豫开枪。
见匪徒被控制,特警迅速逼问三人赃款下落,这个案子,不但要抓人,赃款能否被追回,也是案件成功的关键。
匪徒睁大眼,惊恐的摇了摇头,说实话,他们这几天像猪般被圈养,赃款鬼知道在哪。
但特警却以为几人在做垂死挣扎,眼下,挥手让其余人搜查,不多时,便在一旁发现了一堆堆用麻袋装起的钱,还未拆封,原封不动被保存。不过就在特警高兴之余,却隐隐听到滴答滴答的异响,出于不安直觉,小心翼翼搬开上面的麻袋,一时头皮发麻,双目瞪大,愣在原地,一排密密麻麻的炸弹正绑满了几麻袋钱,眼下已然触发。
看着仅剩十几秒秒的倒计时,特警队长声嘶力竭颤音道:“有定时炸弹,大家快撤。
此话一出,散落四周的特警均愣在原地,被头盔包裹的面容无一例外尽是惨白,也就在这愣神片刻!轰!一声轰鸣巨响,强大气浪撕裂开周遭一切,像洪荒巨兽,张开狰狞血嘴,瞬间吞噬掉三十名精英特警的生命。
外围萧森被这突然巨响吓得浑身一颤,迅速拿起话筒焦急的询问情况,在得知有定时炸弹特警全部身亡后,身子近乎虚脱的靠在椅上,脸色僵硬,嘴巴微微张开,似在低语,又像是哀悼。
办公室内,林豪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双手反剪,望向窗外。那三个匪徒决计是不能活的,否则自己有可能被暴露,而这个案子,虽说被是破了,但无疑也是失败了,因为牺牲了三十名特警,这点上,警察局得有个人出来抗,有吴伟达做后台,林豪自然不用抗,但现场总指挥萧森至少得背个处分,同时对此案的怀疑恐怕不久就会出现,萧森作为破案主力,恐怕不是不太好过。
要知道,金旭路的所有地方,其实马伟军早派巡警一一盘查过,为什么店员当时没说,偏偏在马伟军倒台后说,同时匪徒是疯了吗,按当时情况分析他们根本不知道被发现,干嘛要弄个定时炸弹,怎么就算的那么准。稍有头脑的人就会发现背后定有人操纵,而操纵之人当是警局内部高官,利用萧森这个挡箭牌,林豪完美的撇清所有责任。
骗
创世更新时间:2014-07-18 11:25:01 字数:3524
轰动一时的“八一二”抢劫运钞车被破,但林豪却受到吴伟达点名批评,作为现场指挥的萧森更是被记大过,一时,公安局内无一人高兴,死了三十名特警,自己最亲的兄弟,局内也被哀悼的沉闷压抑气氛笼罩。
但事情显然没有就此结束,侦查大队副队长马龙还有几个资历颇深的老刑警联名上书,白纸黑字写着对本案怀疑,其一是对屠宰场老板审问得知,匪徒正是在马伟龙下台后才被转移过来,这是为何,匪徒干嘛放着之前安全地点不呆,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匆匆转移。其二是定时炸弹,从当时匪徒的举动来看,他们之前根本不知被包围发现,那匪徒是疯了吗?给他们好不容易抢来的钱绑上炸弹。所以,无论是匪徒的“七九”微型冲锋枪,还是对警局人事的把握洞察,亦或是最后定时炸弹的疯狂,这背后定是有人操纵,绝不仅仅像表面这般简单。
林豪皱眉看着报告,他心知自己必须给众人个合理解释,否则这帮家伙肯定要把事情捅到市里,到时人就丢大了。当下赶忙把萧森叫来,给他迅速说明了情况。
萧森闻言脸色生硬,双手乱舞,气急败坏道:“这帮人就是无事生非,看案子被咱们破了,不是马伟达,他们就不服!
也不能这样说,林豪思虑道:“算了,你也弄份报告吧,把破案的具体流程写下来,让他们无话可说。
听到此话,萧森犹豫半响,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恩!
而随着时间流逝,关于此案的谣言越传越大,越来越离谱,但无一例外全部指向萧森,毕竟萧森跟马伟达的过节众所周知,而且“七九”微型冲锋枪,萧森治安大队下属巡警也配有少量,从小道消息说,巡警最近清点库房,果真发现少了三支冲锋枪。最后也是最为重要的是,匪徒藏身线索据说是王志平给的,王志平,临平市**大佬,前几年漂白,现为临平市商业联合会名誉会长,黑白通吃,人脉极广,也是萧森亲信中的亲信。这种种线索,是个傻子也隐隐约约猜到其中猫腻。
周一早上,本为小型例会,但奈何谣言似火搞得人心惶惶,已经严重危及局内稳定,林豪不得不临时召集所有干部开会,准备当着这个大会把事情讲清楚。但他却留了一手,按惯例,大会前必开小会,为的是沟通意见,避免在大伙跟前暴露领导层矛盾,但今天林豪却取消了,理由是刑警队的人不来。真实想法却是要把这顶嫌疑犯的帽子扣死在萧森头上,怎么扣死,就是让刑警队的人当着大伙面把萧森问的无话可答,不给萧森任何反应准备的时间。
不出所料,大会刚一开始,林豪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刑警队副队长马龙就一马当先站起身来,拿着萧森记录破案过程的报案,嗓音沉稳中夹带着几分嘶哑,发问道:“请问萧队长,您的报告上明确写着是王志平提供的情报,然后根据这个情报,您才带人抓捕到了嫌犯,是吧?
是的!萧森无可辩解。
好!马龙环顾众人,把报告狠狠拍在桌上,身子前倾逼问道:“那为什么马伟军队长当初问王志平时,王志平却说没有消息。
萧森抬头解释道:“我报告上写了,犯人是在马伟军队长离职后才跑到了屠宰厂。
那好,马龙点了点头,继续盘问道:“萧队长,我问您,如果您要是犯人,为什么放着之前那么安全的地方不去,非得在警方盘查正严时,要冒死跑去一个跟自己没什么交集的屠宰场呢。
萧森冷冷道:“这是他们的想法我无从揣测!
好一个他们的想法,马龙拍掌嘲讽道:“不过这帮犯人也真神,马伟军队长刚一走,就配合现身转移场所,演员都没有这么尽职!
萧森感受到了马龙语气的讥讽和眼神间的不屑,当下愤慨的站起身来,两眼冒火,狠狠骂道:“马龙,我告诉你,什么都要有证据,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哪敢?马龙嘴角露出不屑笑意,同时继续拿起报告问道:“上面写着匪徒用的是七九微行机关枪,据我所知,除了直属公安局的特警大队外,刑警大队和治安大队都有少量这种枪,特警大队和我的大队昨天都盘查了枪支,全部在没有遗失,不知您敢不敢盘查?
敢!萧森咬牙道,随即挥手让副队长领着刑警大队的人去盘查枪支,治安大队七九微型机关枪不多,就五十多把而已,其中一半还是库存,只有遇到特殊情况才分发到下面。
目送着盘查枪支的人离去,整个大会气氛也陷入死寂,马龙死死盯着萧森,眼神冰冷,至于萧森则微微低头,他问心无愧,可不知为何,内心却感到深深惊恐,好像有一张冰冷大网从四面八方向自己包来,无论到哪,都逃脱不了,只剩下被宰割这个选择。
坐在正中的林豪看着此二人斗得面红耳赤,内心感到格外踏实,斗吧,斗的越狠,自己被发现的几率也就越小,更关键的是,马龙和在场众人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概念,此种概念一旦形成,他们会拼了命找证据把萧森逼到死境,其实每个人在做一件事时,心中大多自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所谓的真相,其后所做的,只不过是让这个可能荒诞的真相变得有逻辑有信服度罢了。
二十分钟过后,刑警大队和治安大队盘查的人推门进来,众人的目光无一例外投向这几人,其中尤其以萧森和马龙目光尤其炙热,但在看到各自属下看似平静面容的瞬间,他们俩心中就有了答案,萧森面色惨白重重靠在椅上,他从自己属下极力压制的惊恐目光中看到了一切,没用了,这一切都布置好了,幕后的那个人就是要把自己置于死地,从一开始,自己这个猎物就没有活路。至于马龙则神色兴奋,目光如炬看着萧森颓靡样子,心中充满了找到真相报复了萧森的极大快感。
刑警队的人大声通报盘查情况,不出所料,清点治安队库房时,发现少了三支七九微型冲锋枪,此言刚一落地,众人纷纷感叹唏嘘不已,心中已然认定萧森为本案凶手,连之前萧森的亲信也无法在辩解,只能惭愧低头不语。
萧森却不服,猛然起身,全身颤抖,厉色反驳道:“这是有人在搞鬼,绝对不是我干的,匪徒的七九也可能是从临平以外的地方搞来的!绝对不是从我这儿来的。
那好,我在给您两个证据!马龙扭头让刑侦科技办的人发言。
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科技办人员起身拿出一张照片,开口道:“这是我们从现场找到的七九枪支残骸,经过复原,发现了其上标号,LPZ23,想必大家该知道其中寓意吧,LP,临平拼音缩写,Z,治安大队,23是枪的序号,而治安大队仓库丢的三支枪中恰恰有此型号。
此言一出,萧森整个人如被电击,头晕目眩,全身近乎瘫痪,身姿摇晃差点跌倒,还好有部下及时搀扶让其安慰坐在椅上。
另外,马龙起身拿出一张供词道:“据我们调查,屠宰场的老板正是靠王志平照顾才得以垄断整个金旭路的屠宰生意,所有卖肉的都必须从他那儿进货,而老板每年也会给王志平包一个大红包。这点屠宰场老板供认不讳。
语毕,缓了片刻,马龙死死盯着情绪已经近乎奔溃的萧森,嗓音富有激情道:“接下来,让我来给大家梳理整个事情真相,那就是萧森早就看马伟军队长不顺眼,刚好趁着林局长上台,马伟军队长立下不破大案就下台的保证后,萧森就顺势制造了这么一起恶性案件,然后利用自己的手段,在案件后的几天,把匪徒藏在秘密地点,待马伟军队长下台后,在利用手段把匪徒运到自己亲下王志平的地盘中,然后再让王志平假装有情报,自己得以迅速抓捕,但他萧森,绝不能留匪徒活口,因为那样自己就有可能被供出来,于是他安装了定时炸弹,以为这样可以消灭所有证据。但他疏忽了两点,一点是刑侦队用最先进的技术还原了枪支残骸,另一点是那个老板并没有为他死扛,在刑警大队人耐心劝说下,选择了认罪伏法。
众人听完这有理有据的一席话,均恍然大悟,当下,不少人满脸愤慨,失去理智,脱掉鞋狠狠砸向萧森,有些特警大队的人干脆起身面色狰狞的破口大骂,要不是有人阻拦,早就上前暴揍萧森一顿。整个大厅,一时被怒吼吵骂充斥,显得躁动不已
林豪则狠狠瞪了眼萧森,起身下令道:“把萧森压下去,由检察机关提起诉讼,同时我将向市里汇报情况。
闻令,萧森被特警恶狠狠的压下场,行进间,萧森脸色惨白,摇头挣扎嘶吼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马龙嘲讽的看了眼场下萧森,面色略显潮红,整个人身姿挺拔显得意气风发,从内心也为自己刚刚的表现感到兴奋不已,暗道年轻时不当律师算是可惜了。
而大会也在萧森被压下去后匆匆解散,林豪回到办公室内,细细品了口茶,享受胜利后的喜悦,这时胡婷也悄然走了进来,反手把门关牢,盯着林豪,久久不发一言。
怎么了?林豪笑道。
胡婷双手抱胸,望向窗外高楼,喃喃道:“没怎么,就是心里觉得不好受。
有什么不好受,凶手被抓,真想大白,皆大欢喜。
胡婷言语隐晦道:“可他是真凶吗?
闻言,林豪内心微颤,迎上胡婷迷离目光,沉默半响,言语饱含沧桑道:“胡婷,这世上,真的假的根本不重要,只要大多数人认可,便是真的。混迹官场,就是看谁的骗术高,你骗的越厉害,权势也就越大,权势越大,你也就能编制更大谎言,进了这儿的人,没有好坏之分,只有骗术高明与否罢了,萧森一心想在治安率上做文章骗我,不过他骗的太小了,所以他输了。
不得不说林豪的话语很有魅惑性,胡婷回忆起遇到各色人等,确实,无一不在骗,骗官,骗钱,偏色,大伙都在斗智斗勇,看谁骗的更真更大,一时,她无话可说,原本黑白分明的好坏也似模糊,无法区分。
手腕
创世更新时间:2014-07-18 11:30:03 字数:3144
由抢劫案牵引出的这个惊天内幕,对公安局和整个市政府形象毕竟都是负面的,所以在萧森被逮捕后,检察机关立即提起诉讼,三天后法院秘密开审,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由此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大家都心照不宣,媒体方面也得到上面指示,没有报道。
在死刑执行前三个小时,法院派人来林豪办公室,说萧森十分想见他最后一面,希望他能过去。闻言,作为上司的林豪自然不好拒绝,当下处理完手头的事,迅速开车来到监狱,在狱警带领下走进封闭无光的会见室,萧森早早就被带来,手脚上铐,原本斯文的七分头被剃的光秃,也许是死亡来临没睡好的缘故,眼袋尤其重,面带浮肿,很是憔悴,失去了权势的支撑,此刻的萧森看起来就是个暮年老头。
因为林豪身份尊贵的缘故,所以狱警选择回避,眼下,偌大的会见厅只有二人和中间一层厚厚的玻璃,气氛静的让人心颤。
林豪缓缓拿起话筒,没有说话,他在等,等萧森开口。
沉默许久,萧森略显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林豪,嗓音嘶哑道:“是您干的吧!
林豪装傻道:“你说的清楚些!
抢劫案,萧森一字一句道:“是您一手策划的吧。
别胡说了!林豪迎上萧森目光,冷笑不止。
我知道您不会承认,这几天我都在想,到底是谁要陷害我,我得罪了谁?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直到后来我看到一句话,您知道是什么吗?萧森悲极而笑。
林豪冷眼看着萧森,默然不语。
一件事想找到凶手很简单,萧森两眼如炬,直视林豪,缓缓开口道:“那就是看谁获益最多,其实仔细分析一下这次抢劫案,我死了,局里的临平本地派估计也会被斩草除根,至于马伟军,以我对他的了解,受这次打击,加上他本人年龄大了,很可能就会生出远离权势之感,而他那个表侄马龙,无论是能力和经验跟他比都差得远,这样一来,公安系统两个派系实力大损,市政府一派不想得利都不行。就凭这个,我敢断定凶手是您,由此一来,您对此案漫不经心的态度,还有一上台的做法就都有了合理解释。
萧森!林豪不疾不徐道:“你如果不服可以上诉,还不服可以写信,不过有一点你要知道,结局是不会变的。
听到此话,萧森笑着点点头:“我懂,依我现在的状况,怎么也扳不倒您,话毕,萧森突然沉默,稍稍低头,过了许久才语含悲腔低身下气道:“但我只求您一件事,帮我照顾一下我儿子,他今年刚十八,我在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用愁,我这一死,又是这罪名,房子车子怕是都保不住了,但他活着总得吃饭啊,求您多多照应!
我会的!林豪应道。他不想多事,同时也怕萧森不顾一切的宣扬,如此就算没有实质危害,也难免影响他的声誉,至于萧森儿子,随便打发些钱就好,不是什么大事。
多谢!多谢!萧森频频点头,死亡来临,他唯一牵挂的就是宝贝儿子,为了他,尊严什么的全都无所谓了。
随后,林豪离开监狱,开车驶向临平警专,原本荒凉的警专,现在挖土车辆和施工人员来来往往,烟尘弥漫,人声吵杂,很是繁忙。
找到行政楼,推开一楼招生办大门,马伟军正坐在椅上跟一名家长打着电话,眉目慈祥,好言劝慰道:“那小孩是个好苗子,来警察大学吧,免收学费,如果成绩优异还有奖学金。
此家长显然是个知识分子,犹豫半响后,估计还是要考虑考虑,挂掉了电话。
林豪悄然入门坐在沙发上,见电话结束,便开朗笑道:“马队长,干的还可以吧!
呦!局长,您怎么跑过来,语毕,马伟军就要起身给林豪倒茶。
林豪挥手示意不用,环顾了眼古色古香的办公室,开口道:“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您老官复原职。
闻言,马伟军身子僵住,说实话,在刚被免职那几天,他是真觉得耻辱,满心委屈和不甘,对刑侦大队更是万分不舍,但在这警察学校待了几天,感受着一个个学子的真诚以及那种为人师表的自豪,内心竟也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其后,在得知抢劫案是萧森一手策划的阴谋后,马伟军直觉心寒,他不知道是什么让萧森如此疯狂,竟可以用这样近乎凶残的手段来报复自己,间接着,马伟军也对局内人事变迁感到了心寒,他老了,不想再斗了,也斗不动了,而回去免不了还会遇到此类事情,莫不如多栽培些后生,在此安稳度过晚年。
深思熟虑后,马伟军摇了摇头道:“算了,不回去了,我就在这儿呆了!
林豪闻言微楞,暗道萧森不愧跟马伟军是老对手,对他的脾气算是摸透了,但仍好言劝道:“您还是回去吧,刑警大队离了您就转不了。
这世道离了谁都行!马伟军笑道:“让马龙当队长吧,那小子我从小看大的,除了脾气有些暴躁,其它都还好。
见马伟军态度已决,林豪只得点头道:“那也行。
局长,马伟军开口道:“我已经给刑侦办的王爱军交代过了,刑侦队小金库里的一千万金钞全部划到局里的办公室了,以后刑侦队不留余钱,罚款一律上缴,至于马龙,我也跟他通过电话,那小子不会乱来的,以后您有事尽管吩咐。
您这?林豪客气道。
局里该团结了,马伟军语含沧桑道:“我看得出您有魄力有手腕,我这个老人能做的也就只有放权了,而且您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也没罢免我,好赖给我个教导主任,我知道这个官虽比不上大队长,可油水也不少,老头子知足了。
马伟军的坦诚让林豪再一次愧疚,同时也为自己的选择暗自感到庆幸,他没有把马伟军整死,就是因他知道,马伟军跟萧森不一样,他是军人,军人就有底线,知道报恩,但萧森不同,他的毒辣不比林豪差,同时诡计多端,所以如果二选一,林豪一定整死萧森,不能留他。如今也证明了他判断的正确。
随后又跟马伟军客套几句,林豪便开车赶回到办公室,王发又堵在门口,不用问,林豪就知道他来干嘛,果真,王发见到林豪,赶忙上前哀求道:“局长,这个月的工资怎么办?您好歹得给我批些钱啊。
林豪哪有钱,算上刑警队的治安队的,他也才凑了三千万金钞,全都付了工程前期款,但警局的工资也不好拖,毕竟他刚上任,需要威信,如若连工资都没有,谈什么威信。
思虑片刻,林豪皱眉道:“明天,明天中午我给你钱!
得到了准信,王发舒了口气,随后,谄媚的恭维林豪几句,躬身离去。
坐在办公椅上,林豪打电话把胡婷叫来,劈头问道:“胡婷,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专项税已经批下去了,但得等下个月才能有收入!
林豪挥手道:“不是这个,是那几个企业家。
哦!胡婷恍然道:“我约了他们,就在国贸,不过有一人不赏脸。
谁?林豪厉色道。
临平海鲜大王齐玉峰。
他有背景?林豪不解。
没?不过此人脾气又臭又硬,扬言谁都不靠,清清白白做生意,税务局工商局几次乱收费都被此人狠狠骂了回去,加上此人是明星企业界,也就没人敢惹。
哼!林豪拍了拍桌子,怒道:“他不来,其它人来了也没用,也不会给我们捐多少钱,得想个法子把此人收拾了,要不然接下来临平警察大学就得烂尾,整个临平都在看着这所大学,我丢不起这个人。
胡婷摇头为难道:“不好收拾啊,此人早年是鱼贩,凭着机灵肯干捞到第一桶金,而后一发不可收拾,为人也素来简朴低调,根本没缺点。
没缺点就找缺点!王志平被抓来了吧。林豪突然问道。
胡婷答道:“抓到了,准备判他包庇罪,无期徒刑!
好,林豪目光如炬盯着胡婷,脑子灵光一现,开口道:“你去办,王志平不是混混吗,让他来作证,来证明齐玉峰操控渔业价格,并且跟黑帮分子勾结打击竞争对手,争取多编造些证据来!
这?胡婷微楞。
林豪起身反剪双手,嗓音带着无限豪情道:“我已经跟吴伟达市长谈过了,最近准备开展行动,严厉打击临平不法黑暗势力,大幅降低犯罪率,打造幸福临平市,齐玉峰就算第一个吧。
可他?胡婷哑然。
林豪眼中精光闪现,死死盯着胡婷,一字一句的肯定道:“是黑帮分子,让王志平指证,告诉他,如果他指证,我让他可以改判二十年,同时他的家人也会过的很好。
话说到这儿,胡婷再傻也明白林豪的心思了,齐玉峰身家百亿,只要成功打压了他,警察大学的资金根本不成问题,现在的林豪,经过抢劫案后,一举掌控警察局实权,这个时候谁也阻止不了意气风发的他扩张步伐。当下,胡婷点了点头,躬身退下,于此同时,也渐渐觉得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但不知为何,她却心甘情愿,似乎林豪身上天生就有一种特殊魅力,吸引着每个追随他的人不断前进。
多面
创世更新时间:2014-07-18 11:42:32 字数:5238
海丰在丧尸危机未来前经济便已经较为成熟发达,丧尸危机来之后,更是从内陆逃来大量百姓,人口呈爆炸性增长,尤其以精英人才居多,同时军委会也利用舰艇运来了一大批关键性的高科技设备,一时,原本景色秀丽的海丰荒郊到处兴建大型工程,财政预算也不断破纪录。凭借着这个难得东风,让许多海丰本地企业家纷纷暴富,尤其以海鲜大王齐玉峰为代表,利用资本优势和强硬手腕垄断了整个海丰近百分之八十的海鲜贸易,年销售额百亿,且不断扩展上下游渠道,开发色特海鲜包装小吃,玉峰牌海鲜食品摆满了超市最畅销的货架,这几年,齐玉峰瞅准军政分离,军委会撤出一些行业的时机,斥巨资进入房地产和汽车制造,年近五十的他意气风发,显然要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而坐落在寸土寸金临平市中心的高耸尖顶银白色时代大厦,就见证了这个企业的全部辉煌。
时代大厦顶层,齐玉峰正跟高层开会,商讨公司明年的规划和投资方向,就在相谈甚欢时,秘书突然急匆匆的推门进来,面色严肃对齐玉峰耳语几句。
大家继续讨论,我去处理些事!语毕,齐玉峰起身面色坦然离去,在秘书带领下,来到会客厅,眼下两名穿着深蓝色警服的魁梧男子正在等候。
你就是齐玉峰!一名警员瞅了眼迎面走来的头发半秃穿着朴实无华的中年男子,问道。
齐玉峰强压怒火,点头道:“我是,有什么事吗?
好,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你解释清楚!话毕,警员拿出泛着银光的冰冷手铐,咔嚓!死死拷在齐玉峰白胖手腕,另一名警员则用手死死按住齐玉峰双肩,面带凶狠的押解着这位昔日首富下楼。
秘书被眼前这突然一幕吓到了,他没想到自己的老板会被逮捕,当下,脸色惨白,小跑到警员跟前,躬身颤音道:“二位警官,您能告诉我,我们老板犯什么罪了吗?
警员冷冷的看了眼秘书,不耐烦道:“有人举报你们老板利用不法手段垄断鱼市贸易,同时跟不法分子有来往。
这!秘书头摇的跟拨浪鼓般解释道“这不可能!“
可不可能回局里再说!语毕,警员恶狠狠的拉扯着齐玉峰进到电梯,按下一楼。
齐玉峰此刻整个人也懵了,但他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眼下强压心头不安,在电梯门要关的瞬间,对秘书吼道:“帮我找律师,不要让香香知道。
警局内,林豪翻看着文件夹中的报告,稍稍瞅了眼马龙,缓缓开口问道:“齐玉峰已经抓起来了吧!”
马龙恭敬应道:“恩。
给!林豪把文件夹随意撇给马龙,吩咐道:“告诉齐玉峰,如果他肯认罪并在这份文件上签字,我可以少让他受苦。
马龙接过文件,看到上面白纸黑字写着齐玉峰种种违法行径,脸露坏笑,合上文件夹,会意道:“没问题,有我在,局长您就放心吧,不信他不招”。
林豪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小声提醒道:“使用些过激手段也可以,但别太明显,不要人看出来。
马龙眼神闪过一丝厉色,嘴角露出残忍笑意:“您放心吧,我的手下打人,就是法医也查不出来。
恩,这就好!林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心里很清楚,依照齐玉峰的脾气,他决计是不会招的,接下来势必要诉诸法庭,不过林豪不怕,该有的证据他全都有,凭借这些物证人证,足够判齐玉峰死刑。
马龙走后,林豪迅速把胡婷叫来,皱眉问道:“媒体那里怎么样?
没问题!胡婷递上报告,言语柔媚道:“有宣传部指示,加上我们的巨额赞助,临平日报,法制周刊还有电视台都表示会公开合理的报告这个案件。
闻言,林豪敲了敲桌子,沉声吩咐道:“我要接受采访,帮我安排。
恩!胡婷随即建议道:“正好临平卫视想做一个关于本案的专题跟踪报告,如果可以,您明天下午就可以接受采访。
好!林豪点头,似想到了什么,猛然问道:“王虎来了吗?”
他昨晚就到了!胡婷压低声音。
告诉他,林豪思虑片刻,沉声道:“我现在不方便见他,你叫他放大胆,有我支持,王志平和齐玉峰的渔业地盘让他尽快垄断下来。
好的。胡婷若有所思的应道,王虎,是大陆帮中年轻一代的狠角色,苦于一直以来没有过硬后台和地盘才迟迟发展不起来,现在有了林豪支持,凭借他的能力,离飞黄腾达恐怕也指日不远了。
下午阳光正好,在电视塔的临平卫视大型直播间,林豪穿着笔挺墨黑正装,一脸英气坐在正中,有名的女主播吴青岚则在进行最后补妆,在导播提示后,摄影机聚焦在同一位置,正式开播。
吴青岚是临平卫视当家花旦,凭借聪慧美貌深受观众喜爱,当下面带甜美笑意的跟观众亲密问候,随即看向林豪,嗓音清脆道:“感谢林局长能在百忙中来到焦点新闻,针对临平首富“齐玉峰”一案,请问您是怎么看的?
林豪一脸严肃,嗓音沉稳道:“警方的证据很充分,首先,八一二抢劫案中犯有包庇罪的王志平在我们严厉盘查下,坦诚过去罪行,承认自己曾利用非法手段帮助齐玉峰进行垄断,包括原先海鲜市场上有名海逸,龙平,飞鹏三个品牌,王志平用卑鄙手段,让自己手下悄悄潜入三家生产厂房,给生产线里添加剂和有毒色素,然后再自我炒作,以此来彻底摧毁三个品牌,其后玉峰牌一枝独秀再也无人抗衡。另外,齐玉峰还让王志平帮忙,雇佣打手和**分子,用暴力违法行为威胁恐吓渔民,极力压低他们的收购价格,使得渔民常常食不果腹,甚至有人不得不卖儿卖女。说到这儿,导播适时切到图像,让观众看到渔民的真实悲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