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有毒气!方静平大吼道,自己也在卫兵保护下撤离,而肖应龙则早有准备,从口袋掏出被血液浸染的毛巾捂住嘴,匆匆扭身进入地下三层。
看着无功而返的方静平,潘思龙竟表现的出奇镇定:“毒气什么时候能散完!
一个小时左右。方静平低下头,他明白,败局已定。
潘思龙神色黯淡:“我已经把部队全都收缩了进大楼,等毒气一散就攻打。
方静平看了眼满身鲜血失魂落魄的残兵,叹气道:“我手下已经没兵了!
我再拨给你五百人。潘思龙死死盯着方静平,一字一句道:“这是最后的部队,记着,必须攻下。
嗯!方静平明白,下次攻击他将赌上自己的性命。
天色渐明,地下三层,林豪跟陆涛通了视屏电话,此刻陆涛身后正站着一名鬓角发白的将官,得知军委会总部没有失守,陆涛爽朗笑道:“林豪,好样的,我身后就是第十集团军总司令,他的部队已经出发了,马上就能到临平,你在坚持一下。
大约什么时候到?林豪焦急道。
还有一个小时!将官沉声道。
嗯!林豪结束了通话,他心知,权镇龙已经输了,但他仍有能力在输之前杀死自己。
凤凰山庄,警戒森严,不过已露颓势,大厅内,何鹏方寸尽乱,声音打颤道:“权叔,我看咱们快跑吧。
往哪跑!权镇龙不屑的看了眼何鹏,跟他死去的表弟何龙比起来,何鹏无论是胆气还是才识都差得远。
何鹏口不择言:“去舟山岛,那儿的部队会收留咱们。
好了,权镇龙疲惫的挥了挥手:“你带着大伙走吧,我不能走,总得要有个人来为这次动乱负责。
这?何鹏犹豫道。
快走!权镇龙斥责道。
闻言,何鹏低下头,脸色惨白,呆愣半响,绝决的扭过身去,院外汽车轰鸣人影匆忙,涉及此次谋反的将领士兵开始慌不择路的逃跑。
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沉默许久,权镇龙突然起身,穿过走廊来到拐角阴暗的屋内,昏暗灯光下,姿柔正面色痴状呆坐,见到权镇龙,傻傻一笑,眼见此景,权镇龙心如刀绞,伸出枯皮老手抚摸着姿柔秀发,胸口涌动着一股说不出的悲戚。
气绝
创世更新时间:2014-07-23 23:51:25 字数:2960
天色已明,初升旭日的温暖阳光透过战火烟尘,照亮一张张布满血色的疲惫脸庞,而在地下三层,一场恶战才刚刚开始。
此刻,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人人面露惊恐,等待死神降临,林豪则目光呆滞的坐在竹椅上,耳闻门外敌人走动和架炮声,心知这帮人在看到太阳之时,便已不在乎胜败,杀了他才是唯一目的。
您要不伪装一下?一旁吴应龙小心翼翼劝道。
怎么伪装?林豪冷笑道,不出所料,权镇龙肯定已经把自己的画像给了潘思龙。
用刀!吴应龙脸颊微微抽搐:“把脸划几道口子,再拿黑炮灰涂满脸颊,我以前有位战友就是这样从敌人手里跑回来的。
听到此话,林豪脸色一白,扭头看了眼吴应龙手中闪着银光的锋利刀刃,他明白,这是自己眼下唯一的路了。
林市长,吴应龙耳闻门外敌军动作越来越大,不禁好言劝道:“依您的功劳,只要活着,就什么都有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杀俘虏?林豪冷言道。
混迹多年军队的吴应龙淡然一笑:“不会的,您才是主要目标,潘思龙已经知道输了,他还要用剩下的俘虏为他的士兵买一张活着的车票,作为职业军人,能计算得出其中得失。
默然良久,林豪腮帮紧咬闷声道:“恩!当下,双手微颤接过泛着寒光的锋利刀刃,对着镜子目光深邃的凝视了三四秒,随即握紧木质刀柄,冰冷的利刃顺着肌肤从上到下缓缓划过,而每一刀下去,身子都猛烈一颤,牙咬嘴唇,印出丝丝血迹,最后生生在一张硬朗英气的面孔留了三道长长口子,长短不一的猩红血液顺着面孔流下,分外可怖,不知为什么,此刻对着镜子的林豪突然想起了何龙,嘴角微露苦笑,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吧。
见状,吴应龙目露钦佩的给林豪布满血迹的脸庞涂满黑灰,同时迅速帮他脱掉他的高档服饰销毁,换上死去士兵的军大衣。短短几分钟,林豪就来了个大变样,一副刚刚从火海中逃生的惊恐残兵。
就在林豪混在士兵当中时,彭!铁门被狠狠轰开,烟尘四起,全副武装的敌人以猛烈炮火冲进来,吴应龙稍作抵抗,便宣告投降,这让本打算恶战一场的方静平很是惊诧,眼下潘思龙进来,扫视了一眼垂头丧气的一众俘虏,开口问道:“谁是林豪?临行前,权老亲曾自交代务必要杀死临平市长林豪,如今叛变失败辜负了权老信任,也只能把林豪杀死以报权老赏识。
林市长没在这里?吴应龙站起来应道,
在哪?潘思龙愤怒道。
吴应龙镇定自若道:“在市区,这里他遥控指挥。
不可能!潘思龙抽枪对准吴应龙额头,厉色吼道:“他如果不在这儿,你们不可能抵抗的这么顽强。
吴应龙嘲讽道:“我们是陆总的人,不是林市长的人。
给我搜!吴应龙把印有林豪相貌的图纸分发给参谋,骂道:“他肯定在这儿。
拿着图纸,方静平带着士兵对着俘虏一个个仔细对照,林豪此刻就混在人群当中,眼下故作惊恐,身姿也微微佝偻,被一名尉官拉出后,目光锐利的审视了近五分钟,可眼下的林豪,先不说浑身气质颓靡无神,论模样,伪装被弹痕划过的脸庞狰狞可怖,近乎面目全非,别说尉官,就是陆涛来了,也不认得。所以,直接被排出,于是经过半个小时审查,方静平不得不来到潘思龙身旁,低声摇头道:“军长,没有。
唉!潘思龙仰天长叹,他没想到自己会败的如此惨,到头来来对方的头目都抓不住。
这些人怎么办?杀了?方静平询问道。
算了!潘思龙摆摆手:“他们也没错,只不过身属不同阵营罢了,而且我们还得留着这帮军官来为我们的弟兄留条活路。
那现在?方静平问道。
潘思龙双眼无神道:“在这儿等着吧,陆涛的嫡系部队第十集团军应该快到了。
只差一点点啊!闻言,方静平两眼通红,不甘道。
潘思龙气若游丝:“输了就是输了。
一小时后,第十集团军先遣部队到达,早有准备的潘思龙很爽快的缴械投降,包括他和一众高级军官也被捆绑起来,压进装甲车带走,士兵则被分批收押,整个军委会驻地一派混乱繁忙
而眼见形势安全,吴应龙一个箭步搀扶起身姿摇摇欲坠的林豪,唤来先遣部队的团长,焦急道:“快,这位是林市长,帮他包扎脸颊。
闻言,团长瞅了眼面目狰狞的林豪,不敢大意,迅速叫来担架送到军医处进去包扎,而在经历了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后,林豪早已不堪重负,眼下神色疲惫的躺在担架上,唇舌干裂,双目微闭。
其后的几天,经过军医细心缝合,流血伤口得以慢慢愈合,而打了麻醉药的林豪在小睡了片刻,一睁眼,不顾医生阻拦,直直坐起欲走,吴应龙此刻刚好进门,见到林豪满是白色绷带的脸,联想之前那么一张俊秀脸庞,不禁笑容苦涩:“您别着急,等稳定了,我们找最好的医生,也可以皮肤移植。
因伤口的缘故,林豪嗓音嘶哑,嘴巴微张:“带上点兵跟我走。
要去哪?吴应龙诧异道。
别问那么多。语毕,林豪撕开手上绷带,大步流星的出门,直接把一名士兵从吉普车上赶下去,发动油门,疾驰出遍地瓦砾浓烟滚滚的军委会。
凤凰山庄,死一般的寂静,突然一辆墨绿色的军车撞门而进,穿着一身带血军装的林豪破门而入,不出所料,权镇龙正闭目坐在空荡荡气氛死寂的大厅,面目祥和,不见半分惶恐。
满意了?林豪盯着权镇龙干枯的脸庞,咬牙道。
权镇龙不回话,自顾自的闭神,似神游于千里。
是!林豪用手指着权镇龙,厉色道:“你恨我,你恨我杀死了何龙毁了姿柔,可你用整个临平乃至海丰的命运来报复我,值得吗?
林豪!权镇龙突然睁开了眼,见到林豪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沉默片刻,语气低沉道:“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令人感到悲哀的事情是什么吗?
没有回话,林豪只是双眼通红的看着权镇龙,双拳紧握。
告诉你吧,权镇龙语带沧桑:“是你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愚昧和平庸的人坐在高位,而你和这个世界还得不得为这些人的利益来运转。
林豪语带不屑:“愚昧和平庸的人总比你这种狼子野心的人要好?
哈哈,也许吧。权镇龙突然语调一变,眼含深意的看了眼林豪,缓缓开口道:“但我告诉你,只要那个贪生怕死的陆涛还在位一天,海丰早晚都得毁,当初我看错了他,现在只不过是弥补当初的过错而已,当然了,除掉你,也是这次行动的目的之一,但远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
听到此话,林豪一时语噎,其实他自己也隐隐看清楚了,无论是从胆识还是魄力上,陆涛都差得远,靠这样的人领导海丰抵御尸潮,显然不太可靠。
彭彭!恰在此刻,吴应龙带着全副武装的卫兵破门而入,见到权镇龙,面色大喜,惊呼道:“快,抓起来,他是叛首。
见状,权镇龙面无惊慌,反而微微一笑,对林豪说道:“让我再看一眼姿柔吧。
嗯!听到姿柔二字,林豪胸口一疼,无法拒绝的点了点头,挥手让卫兵停止行动。
得令,卫兵不得不退下,而权镇龙则费力起身,步伐迟缓的向走廊深处迈去,林豪没有跟过去,他想在给这位老人最后一丝尊严,更多的可能是为了姿柔,权老,怕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熟悉的人了,出了此门,权镇龙便要被处死,无论如何,他对姿柔都有愧。
不知过了多久,吴应龙终于被允许进去逮扑权镇龙,而当靠近木门时,啊!走廊深处拐角的房间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尖叫,闻声,林豪头皮一麻,飞奔赶到,急忙拉开木门,竟发现权镇龙竟瘫倒在姿柔面前,脸颊惨白,口中渗出殷红血迹。
眼见此景,林豪便知权镇龙恐怕早已服毒,而卫兵此刻更是不顾阻拦冲了进来,见状,迅速上前抢救权镇龙,要知道,活着的叛乱头目交上去和死者价值完全不一样,一旁的姿柔则像毫无生命的棉絮被挤在一旁,美目大睁,全身颤抖,双手撕扯着头发,脸颊惨白,尽是惊恐。
鼻息全无,心跳停止,残酷的事实证明,权镇龙已气绝身亡,吴应龙忍不住大声叹息,至于林豪则呆呆的站在门外,望着姿柔,忽觉万分迷茫,原本对权镇龙的愤怒竟全都转化成了悲悯的情绪,像块石头堵在胸口,让他难以喘气。
婚约
创世更新时间:2014-07-23 23:59:46 字数:2731
权镇龙的叛乱,因发生在九月,所以被海丰官方定性为“九月叛逆”,此后一个月里,陆涛亲自成立军事法庭,对涉及叛乱的有关人员进行大规模清算,光以私通叛逆罪,就把与权镇龙有过密切交往的五位元老级上将处死,至于中将少将,更是处死多达上百名,一时间,整个海丰军队系统来了个大换血,但凡是郭再雄时期的高官亲信,无一幸免,人人自危,而借此一举,也彻底奠定了陆涛在海丰的权威。
至于林豪,则在这短短一个月内,接受专业医疗团队的最好治疗,采用皮肤移植和美容针缝合,使得本来近乎面目全非的脸庞恢复白皙平整,但仔细看,脸庞仍有明显的刀疤痕迹,微微一笑,皮肉卷曲,略显狰狞可怖,不过林豪自己已经很满意了。
吱呀!一身笔挺军装,刚刚荣升为重组后的七十军军长的吴应龙开门进来,见到林豪颇为清秀的面颊,笑着安慰道:“治疗的不错啊。
还可以吧!林豪附和着点了点头。
吴应龙上前沉声道:“陆总有请,下午到军委会来一趟。
恩!林豪面色淡然的应道。
因生死与共过,所以吴应龙语气显得分外熟络:“等着吧,明天您的任命应该就要出来了,到时记得请客。
你还没请我呢?林豪打趣道:“吴军长!不得不说,借着郭老时期军官的失势,吴应龙这些新贵的升迁速度打破常规。
哈哈!吴应龙意气风发道:“少不了您的。
随后,林豪又跟吴应龙客套了几句话,因部队上事务繁忙,吴应龙便告辞,而坐在空荡荡的房内,想起吴应龙的话,林豪忍不住一阵激动,起身望向窗外,心口涌动着澎湃干劲。
下午,天色阴沉,林豪坐在温暖舒适的车内快速驶到军委会临时总部,眼下三十层的银白色高耸建筑气派十足,此地原本为齐玉峰的公司大厦,之前被市政府查封,如今军委会总部被轰的面目全非,只能借用这里。
在卫兵的引领下,林豪来到六层陆涛办公室,敲门进去,陆涛正埋头批阅文件,见到林豪,大喜过望,起身语气亲昵:“大功臣啊,来,快坐。
陆涛如此热情,使得林豪很是别扭,坐在沙发上,苦笑道:“陆总,别这样说,担当不起。
事实就是这样,有什么担当不起的!边说陆涛边递给林豪一杯茶,和蔼可亲道:“要是没你,现在我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吴军长的功劳也很大!林豪客气道,不知为何,自从听闻权镇龙那一席话后,他与陆涛之间似隐隐多了几分隔阂。
这些我都清楚,不过你的功劳最大,还是我之前的许诺。陆涛沉声道:“海丰保安司令,负责海丰的所有行政事务,另外组建正规的保安部队,必要时,可以不经过军委会,对叛乱和违法分子进行处决。
此话一出,林豪内心微颤,他明白,这个海丰保安司令可跟海丰省长不一样,手中不但握有兵权,更被赋予生杀大权。眼下微楞片刻,嗓子微哑道:“谢陆总提拔。
对了!陆涛提醒道:“近期就准备召开军队代表大会,到时由我提名,选举你为副委员长,军委会常委委员,这样你的地位才稳固。
嗯!林豪一时愣在椅上,脖子僵硬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如果说刚刚还是地方权力的话,那现在就是中央,一旦成为了常委会委员,也就意味着可以参与最高决策讨论,在这一刻,林豪脑袋微微有些晕眩,他还从没想到自己会被委以如此重任。
林豪啊!陆涛突然语气一变,关心的询问道:“你都三十了吧,怎么还不结婚?
闻言,林豪看了眼面色和蔼的陆涛,不知为何突然当面问这个问题,当下只得含糊应道:“哦,事情太多,没有那个时间照顾家庭。
那这个我要说你了。陆涛以一副过来人的口气道:“越是忙,越是要有个家,这样也好照顾你,要不忙了一天,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
再看吧!林豪敷衍道。
别等啦,陆涛盯着林豪,语气放缓:“你看小染怎么样?
闻听此话,林豪愕然不语,陆染,那不是陆涛的宝贝女儿吗?意识到之后,林豪赶忙摇头:“陆总,不合适,我比陆染大太多了,而且我们俩也不熟。
不要紧,小染今年也快毕业了,至于不熟,可以先处着嘛,说到这儿,陆涛起身翻开桌上日历,皱眉思索道:“我看就明年三月十五号吧,大吉,把婚一订。
话说到这儿,再看一旁陆涛面色凝重,林豪心知这件事陆涛不是闹着玩,而如今,他也似乎明白了自己可以被如此重用的缘故了,不单单是功劳,更有姻亲的缘故。沉默良久,不得不硬着头皮妥协道:“我们先相处吧,看陆染的意思。
恩,也可以。见林豪识相,陆涛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于这个年轻人,从安西开始,他便非常看好的,可往往此类人野心也大的惊人,为了避免下一个权镇龙,他只能压上女儿这个筹码。
出了军委会大楼,林豪只觉冰冷的阴风阵阵袭来,拉紧披衣,坐在车内,驶向市政府,养了一个月的病,政府方面的大量文件还等着他批阅,而且明天开始,市政府的招牌也要改了,各项事务千头万绪,有的忙了。
车子驶到楼前,马龙杨小年早早前来迎接,见到林豪,尤其看到那一张有些疤痕的脸庞,不禁感慨万千。
快步走进熟悉的办公室,没有废话,林豪直接切入正题道:“马龙,你现在把海丰所有的军警还有器械设备做个统计,最迟明早,我要看到成型报表,另外马伟军那些学生子弟,另行组建保安第一师,编制四千人,由他担任师长兼临平警备司令。作为自己的嫡系人马,权镇龙叛乱他都不舍得用,就是等着这一天。
嗯!马龙沉声应道,内心微微有些失望,他看得出,伴随着林豪的升迁,叔父马伟军的地位总是要牢牢压着自己一头,林豪还是不完全放心自己。
马龙离去后,林豪喝了口茶,沉声问道:“临平经济还好。
不太妙,杨小年皱眉道:“那场动乱使得不少工厂商店停业,老百姓也开始挤兑债卷。
林豪思索道:“你等等就拿着我的手令去调集海丰银行的金钞,顺便也对海丰整个经济做个统计。
没问题!杨小年面露喜色,他意识到,林豪将要掌管整个海丰了,而有了海丰这个大平台,只有利用得当,临平目前的困境自然很好解决。
随后的时间,林豪让秘书挑了些紧急文件,进行一一批阅,完毕后,天色已黑,秘书突然敲门进来,犹豫片刻,开口道:“李馨雨小姐来了,她都找了您一个月了,您见吗?
让她进来吧!林豪默然片刻,嗓音嘶哑,如果说没有今早的谈话,他对馨雨自然很坦然,可如今,不知为何,略有心虚。
轻轻推门进来,见到林豪,呆呆望着那张刀痕明显的脸庞,馨雨双眼通红:“您还好。
好!林豪微微背过身,惜字如金。
看着这个一直让自己牵肠挂肚的人,馨雨满腹柔情,低声道:“我给您带了饭,是我母亲亲手包的饺子。
我吃过了!林豪言语冰冷。
哦!听闻此话,馨雨身子微颤,把保温饭盒装回袋子里。
不知沉默了多久,看了眼脸庞憔悴的馨雨,林豪决定快刀斩乱麻:“馨雨,我一直拿你当妹妹。
听到此话,啪!装着保温盒的塑料袋摔落在地,馨雨如被当众扒光衣服的小丑,面色惨白,呆立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林豪狠下心道:“让秘书送你回去,以后没事的话就别来了。语毕,打了个电话,秘书迅速开门进来,低头把目光呆滞的馨雨带了下去。
眼下,白炽灯耀眼的寂静屋内,林豪呆坐在椅上,这一刻,脑中如过电般闪现不少人影,嘴角也微露苦笑,命运如戏,不到最后一刻,永远都不知晓最后的结局。
筹募
创世更新时间:2014-07-24 00:03:34 字数:2517
也不知道是从哪儿传出的风声,总之最近一段时间,整个海丰官场都在疯传林豪与陆涛宝贝女儿陆然的婚事,于此同时,一连串关于林豪的任命更是让此言论盛行无比,毕竟,年纪轻轻就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军委会副主席,绝不仅仅是能力的因素,只有附加上姻亲这一重要筹码,才能让眼红的众人为林豪火箭般的升迁速度找到一个合理解释。
至于林豪,则懒得为此事解释,手头一大堆事早已让他焦头烂额,光是大大小小的职位安排,就连续三晚上没有睡觉,最终在照顾原海丰省长景波涛和军委会的意见后,仍旧任命景波涛为海丰省省长,杨小年升任副省长,主管财政金融,变相的控制了省政府实权,而马龙则晋升为保安六军军长,负责全省警备和治安,另外还成立了直属于保安司令部的情报署,后勤署和督查署。
一大早,杨小年便神色匆匆的来到林豪办公室,一个月前,他接收了海丰银行后,震惊的发现,海丰银行竟有近三百亿金钞的坏账,濒临破产,而随后详细调查了海丰各城市的负债情况,更是一个比一个差,有些地方甚至连欠债的利息都偿还不了,原本还想靠着海丰这个大平台来挽救临平,如今看来临平得被海丰其它城市拖垮。
而看着杨小年送来的财政报表,林豪眉头紧锁,除过这些债务,早在上任之前,陆涛特地给他交代过,照例海丰每年要给军委会上交五百亿税金,念在权镇龙叛乱,减免到四百亿,但看眼下海丰省政府的全年收入,不到四百亿,累积负债六百亿,就是不吃不喝,也连军委会的税金都交不齐,更不说他刚刚上任,还要在各方面花不少钱。
说说吧!林豪疲惫的把头靠在椅上,报表被撇在一边。
杨小年言语谨慎道:“靠那种利滚利的债券已经不行了,一来无论是海丰银行还是海丰省政府,信用都太差了,勉强发债,怕是还要把刚刚好转的临平经济拖累,二来,政府方面现金流的短缺和高负债,让我们连偿还债券的起始资金都没。
彭!林豪重重的拍桌,怒道:“我是让你想办法,不是让你说这些丧气的话。
办法只有一条!杨小年沉声道:“现在的海丰就像一滩死水,必须有活水引入,也就是只有注入一大批现金,才能把局面盘活。
我到哪去找那么多的钱?林豪问道。
闻言,杨小年默然不语,这也是整个问题的关键症结所在。
唉!林豪长叹口气,挥挥手:“你下去吧。
嗯,杨小年语带关心:“您多保证身体。随后缓缓转身离去,过度的劳累,使得杨小年本就单薄的身子颇显佝偻,跟第一次来到市政府的挺拔英姿形成强烈对比。
其实早在掌管海丰之前,林豪便意料到海丰的糟糕经济情况,毕竟那场泡沫的突然破碎,让临平到现在都没缓过气,其它城市自然一蹶不振,但他实在没想到情况会坏到如此地步,过了近两年,这些地方竟连最基本的银行业都无法走向正规,真不知道景波涛是干什么吃的。
好在林豪一路走来艰辛,见得多了,当下站起身对着窗户长呼口气,心情微微平静,脑中又回想起刚刚杨小年的话,活水!说的没错,至于活水从哪来,只能用非常手段。思虑到这儿,林豪迅速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让他今晚在国贸定宴,自己要请客。
夜晚如约而至,林豪坐在黑色奥迪车内,在警车护卫下,一路疾驰来到灯火辉煌的国贸,途径专用车道停在装修古朴的侧门,饭店总经理早已等候多时,见车停稳一个箭步上前开门,笑容谄媚:“林司令,宴席都备好了,在海棠厅。
嗯!林豪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下车后,在秘书和经理陪同下来到位于最里侧的海棠厅,美艳侍女娇媚恭迎,拉开红木门,四面金碧辉煌,雕花餐桌中间侍女形的小泉喷涌,色泽诱人的凉菜已上,而海丰几名最大的企业头目也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林豪,纷纷起身,笑容满面。
经理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拉开太师椅,林豪也不客气坐在主座,笑容和煦:“还是能感谢大家今天来赴宴,我先喝一杯,语毕,林豪豪爽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见状,众人纷纷恭维摆手,同时跟着把杯中酒水饮尽,一时,饭桌气氛和睦,酒过三巡后,林豪也开始切入主题:“在座的可都是海丰经济领头人物,有盐业公司老总,粮油业老总,还有电力公司,能源公司老总。
不敢当!不敢当!一干西装革领吃的油光满面的老总摇头谦虚。
不同于临平的民营或是小型企业,这些设备先进,动辄有十几家大型工厂笼罩在整个海丰上空的巨头公司,无一不是直属于军委会,尤其在尸潮逼近当下,作为命脉支柱企业,更是被联勤署列为重点保护对象,往常根本就不卖地方政府面子,今天肯来这儿,八成是看着陆涛的面子。
又喝了杯酒,林豪起身,嗓音难掩悲痛低沉,缓缓开口道:“想必众位也知晓,海丰如今财政极度困难,已经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所以今天请诸位来,希望能解囊相助,我林克腾许诺,只要等海丰经济形势好转,加倍偿还此钱。
此话一出,众老总均低下头,面面相觑,沉默良久,实力最为雄厚的能源公司老总朱良发才皱眉道:“不知林司令需要多少钱?
最少六百亿金钞!林豪比了个手势。
这个!朱良发面带难色:“林司令,您也是知道的,我们这些企业都是归军委会管,利润什么的也基本全都上交,看着公司大,都是固定资产,其实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少的可怜。
听到此话,林豪怒火攻心,不留情面道:“是吗?但我听说联勤署只征收能源公司利润的一半,而且多余能源还可以卖到民间,赚得很多啊!
没这回事!朱良发老脸微红,断然否认道。
明人不说暗话!林豪起身,拍桌愤慨道:“明着告诉你们,这笔钱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整个海丰,你们知晓尸潮已经蔓延到哪了吗?就在昨天,镇海失守了,知道镇海离海丰有多近吗?天晴时,从镇海就可以望到海丰岛岸轮廓。
林豪的慷慨陈词或多或少起了作用,朱良发一口饮尽杯中酒,叹口气:“这样吧,我做主,能源公司出五千万,我自己再出三百万。
朱良发话音一落,众企业巨头头目也纷纷表示捐钱,一时间,募资了近三亿金钞,听着一旁秘书报上来的数字,林豪脸上笑容变得愈发阴冷,直接把账本狠狠摔在地上,用脚踩在其上,怒道:“朱良发,你的能源公司一年光净利润三百亿金钞,你就给我五千万,记着,林豪瞪着低头不语的朱良发,这是你给海丰一千万人的钱,打发叫花子的钱。语毕,林豪一脚踹开椅子,摔门离去,吓得立在门旁的侍女脸色惨白。
厅堂内,盐业公司的老总郑凤奇颤音道:“老朱,没事吧?
没事!朱良发摆了摆手:“我们是军委会下属的企业,他一个海丰保安司令能拿我们怎么样,明天我就去见陆总,商讨厂子搬迁的事,说道这儿,朱良发笑容嘲讽:”海丰?这个家伙在想什么。
变好
创世更新时间:2014-07-24 00:08:25 字数:2751
走出国贸大门,不顾经理好言挽留,林豪脸色铁青上车,双手也被气的微微颤抖,尸潮当头,这帮家伙竟持如此冷漠态度,差一点,林豪就冲动的想取出手枪把那些肥头大耳的蛀虫全都给毙了。
车子稳稳驶到政府大楼,林豪下车低头进楼,走到半截,一名头发半百的中年人突然拥上前,被四周卫兵围住,粗鲁的往后拉扯,嗓子却仍旧沙哑的大喊道:“林市长,我是老李,以前给您开过车。
闻言,已经走到电梯口的林豪身子一滞,扭头看了眼远处熟悉的苍老面容,挥手道:“放他过来。
有了林豪的话,老李才得以靠近,不过卫兵还是进行了仔细搜身,并立在两旁警备,保证老李一有异动,便可以迅速上前制止。
怎么了?因为馨雨的缘故,所以林豪对老李也有一份莫名愧疚。
老李面色焦急,嗓音嘶哑道:“我知道您忙,但您能不能帮我找找馨雨,她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没有回家了,给她打电话也不接,她的同学也说没见过她。
看了眼老李因几晚上没睡觉的消瘦憔悴脸庞,林豪点了点头:“您老放心吧,我这就派人去找,保证明天把她送回家。
有这句话就好!老李欣慰一笑。
随后林豪又安慰了老李几句话,派车送他回去,这才上楼回到办公室,草草处理了几分文件,总觉得心神不宁,随即叫来秘书,开口问道:“你知道李馨雨去哪了吗?
秘书皱眉摇头:“不知道,我那天我把她送回家了啊!
这样吧,林豪起身吩咐道:“你开车,带着我把临平所有大大小小的通宵营业场所找一遍。
秘书故作聪明:“给马局打个电话吧,这些场所的头头他都认识。
林豪冷冷道:“不用,浪费不了多少时间。关于馨雨的事,他从内心深处,不想让太多的人插手。
恩!秘书点了点头,随即下楼备车,带着林豪开始排查一个个通宵娱乐场所,好在他没当秘书前也曾是此种老手,不至于不知道此类隐蔽场所的位置。
一连去了十几个有名气的酒吧,无一例外,取出照片盘问老板,都说没有见过馨雨,此刻坐在车内,林豪脸色显得愈发阴沉,见状,秘书心情也跟着分外忐忑,当下绞尽脑汁,突然想起个地方,魅惑之蓝,他没去过,不过听同事说刺激的很在圈内名气也很大,试试看吧,说不定馨雨在那儿,这样想着,秘书也迅速发动汽车,在用短信问了几个朋友后,才好不容易于一个废弃大楼的阴暗死胡同中找到了此地,不得不说,此地位置很隐秘,只有走到楼道口,才能看见地下室挂着的四个彩色招牌,魅惑之蓝。
林豪戴上帽子,在秘书陪同下,走到地下二层推门而进,门开瞬间,劲爆的音乐伴着尖叫刺人耳膜,秘书去一旁买票,林豪则呆立在原地,看着舞池内一众坦胸露乳的妖艳女郎跟磕了药般疯狂舞动,眉头微皱。
买好票,林豪直接奔向柜台,出示证件后,在吧员引导下来到拐角的办公室,一名身着粉红性感小西服,浓妆艳抹的女郎正笑嘻嘻的打着电话,吧员耳语几句才赶忙放下电话,起身招呼林豪坐下,语气恭敬道:“不知道您有什么事?
这个女孩!闻着刺鼻香水,林豪呼吸都困难,当下取出馨雨照片,问道:“见过没?
女郎拿过照片仔细端详片刻,缓缓点头道:“好像见过。
在哪?林豪剑眉一耸,语气严厉。
被林豪身上的戾气吓到,女郎结巴道:“应,应该没走,但酒吧大了,说不定就躲在哪个角落喝酒吧,我陪您去找找。
恩!林豪迅速起身,在女郎扭动的性感翘臀身姿下走遍了酒吧各个角落,不少次撞见几对正在拥吻的情侣,好不尴尬。
应该走了吧!转了一大圈,女郎不敢看林豪,自顾自沉吟推测。
听到此话,林豪心情一沉,不甘心的他凭着直觉又绕着酒吧走了一圈,在途径洗手间之际,耳闻异响,稍楞片刻,出于好奇迈步走了进去,灯光昏暗,装修精致的男洗手间,异响就从最里侧传来,慢慢走近,林豪就愈发觉得那充满欲望的呻吟声分外耳熟,木门被锁紧,立在门外的林豪心似乎都要跳了出来,缓缓向后退了几步,一脚狠狠踹开厕所木门。
而映入眼前的一幕瞬间让林豪哑口无言,是馨雨,白色长衫被粗鲁的掀开,露出洁白的粉嫩玉兔,紧身牛仔裤也被拖到小腿处,修长美腿微微弯曲,一名下身赤裸的黄毛男子正借势趴在她的身上蠕动,因门被突然踹开,吓得男子浑身一颤,脸色混合着恐惧和融入高潮后的喜悦。
闻此异响,女郎和秘书也跟着进来,见到眼前这一幕,均吓得脸色惨白。
死一般的沉寂过后,林豪强压心头狂涌的怒火,音色嘶哑,颤声道:“都给我滚。
听到此话,黄毛男狼狈的托起裤子抱头鼠窜,秘书和女郎也很有眼色的迅速转身离去,刹那间,偌大的厕所只剩下林豪馨雨二人,望着那双空洞的美目,林豪内心涌来一阵阵无以言说的痛楚和无力感。
而衣衫不整的馨雨却没有意料中的慌张,自顾自的穿好衣服,神色冷漠,看也不看林豪一眼,起身欲走。
你给我回来!林豪一把拽住馨雨柔软的手腕,拉着她来到镜子前,发怒道:“看看,这就是现在的你,你就是这样糟蹋你自己。
静静凝视着镜中脸色苍白,美目布满血丝的憔悴面容,馨雨笑容凄惨,喃喃道:“是你毁了我,你每一次救下我,然后就把我推下另一个更黑的深渊。
闻言,林豪身子猛颤,满腔怒火顿消,不知该说些什么,长久沉默过后,只得重重的叹了口气。
林克腾!馨雨突然转身盯着林豪,如发了疯般吼道:“我就是要报复你,我就是要你看见我现在的样子后悔一辈子,我就是要让你一辈子都活的不安宁。
耳闻馨雨近乎疯狂的暴躁声音,林豪脑子一片空白,心神疲惫的摆摆手道:“你先静一静,我叫秘书开车送你回去。语毕,扭头欲走
林克腾!馨雨看着林豪远去的背影,语带哭腔嘶吼道。
走到门口的林豪停住脚步,背身道:“今天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回家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变好的。
身后的馨雨面色惨白用手撑着墙面,嘴角泛起苦涩笑意,不停摇头:“不会的,都完了,都完了。说道后面几个字,嗓音变得尖锐刺耳,面色狰狞,疯狂的用手狠狠撕扯着秀发。
你干什么?林豪快步回到馨雨身旁,拉住她的手臂,吼道。
馨雨继续傻傻的笑着:“说真的,其实我挺羡慕徐贤姐姐的,她死的真及时,没有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林豪低下头,语气低沉:“别说了,跟我回家。
别碰我!在怒火中已经失去了理智的馨雨甩开林豪手掌,骂道:“你说了你不结婚的,为什么现在又食言,我知道,你是看上了那个女孩家里的权势,看上了她父亲是军委会主席,林克腾,我是个妓女,可你连妓女都不如。
你!林豪受此侮辱火气直冲上心头,举起手掌,但看着双眼红肿脸颊暗黄的馨雨,手停在半空,竟再也下不去半分。
打啊!李馨雨拽着林豪胳膊,嘶吼道:“你打啊,你怕早就想要打死我了,好不阻碍你升官发财。
林豪长呼口气稳定心绪,面颊微微抽搐,声音也显得轻浮毫无力气:“馨雨,我们不吵了好吗。
不知为何,耳闻林豪近乎呢喃的请求,久久盯着那张不再英俊,却布有几道长长疤痕充满沧桑的脸颊,馨雨心头竟再也升不起半分怒火,转而,几日来的委屈和颓靡全都化为泪水,呜啊!一声,靠在林豪肩头,狠狠大声哭泣。
感受着肩头温热的泪水,立在原地的林豪不发一言,用手轻轻拍着馨雨脊背,柔声安抚道:“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会变好的。话语呢喃,似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会议
创世更新时间:2014-07-24 00:16:35 字数:2195
一个月的时间,林豪带着杨小年等一众高官来回跑席赴宴,费劲口舌和心力,才在大本营临平筹借了五十亿金钞,其它各市区累计筹借三十多亿,加上能源公司盐业公司的施舍,最终凑集资金一百亿,虽与原本的六百亿元金钞相差甚远,可好歹能让省府撑一段时间,至于后面的事,边走边看,林豪也是无能为力。
至于借来的钱,林豪并没有用来还债,而是全部打到建设部的账上,用来修建工事,按照林豪的理想预期,整个海丰应围绕以临平为中心,修筑三层环形工事,最外层为环岛,每隔三里有水泥碉堡,中途用电网阻隔,第二层则以各市县为点,以四纵九通的道路连接成线,每个城市都有重兵保护,最后一层则为临平,钢筋水泥如铁通般的环城工事彻底把尸潮阻拦在城下。
不过设想归设想,单单想要把环岛的防御工事建好,就最少需要一千亿金钞,绝不是眼下财政濒临崩溃的海丰所能承受的了的,所以工事还是以临平为主,现在已经基本完成了三环立体工事,以各个大楼作为坚固据点。
而得知钱被如此花掉,急得满头大汗的杨小年推门进来,嗓音嘶哑:“司令,这笔钱是救命钱,不能这样打水漂啊!
怎么打水漂了?林豪质问道:“如今,一切以抵御尸潮为主。
我知道,可那区区一百亿能干什么呢?杨小年焦急道:“海丰银行已经关门一个礼拜了,挤兑的民众排成长队,与其把钱修筑工事,不如先稳定民心。
林豪眉头紧皱:“先拿临平银行的存款压压!
可!杨小年担忧道:“怕把刚刚稳定下来的临平银行给拖垮。
闻言,林豪长叹口气:“管不了那么多了,走一步是一步。
嗯!杨小年无奈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半分底都没。
中午时间,林豪饭也没吃,下楼坐车来到警备森严的军委会大楼,针对目前市面上关于尸潮逼近,军委会要撤离放弃海丰的流言蜚语,陆涛召集一众委员在三层会议室开会,并全程媒体直播。
在气氛庄严肃穆大会上,陆涛慷慨陈词:“最近前线来报,有一小股尸潮逼近海丰,并造成了一定人员伤亡,这件事要高度警惕,我宣布,海丰全省立即进入紧急戒严状态,并成立安保组,总部就设在最前线的舟山岛,我任组长,每个副组长指定负责一个前线地区,马上启程出发,谁要敢撤退一步,格杀勿论。说道后面,陆涛浓眉上挑,嗓音低沉,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随后各委员也纷纷发表谈话,无外乎都是誓死保卫海丰,要对海丰人民负责,可身处其中的林豪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混迹在官场久了,他知道,最不能信的就是大会上的讲话,如果陆涛想守海丰,就不会不给兴修工事的省政府拨一分钱,也不会去火急火燎的搬迁重要机器和厂房,转移高级人才。
散会后,林豪单独被陆涛叫到办公室,秘书把门关紧后,陆涛才从最里层的抽屉中去出一张印有绝密字样的文件,撇到林豪面前,食指敲着桌面,沉吟道:“盐业公司的三百吨存盐,粮油场的榨油设备,还有军委会仓库里的大量粮食布匹,光靠海军的军舰运不完,你去给几家民营的海运公司打个招呼,叫他们帮帮忙,但切记要保密。
陆总!林豪手握文件,诚恳请求道:“我觉得可以守,海丰的情况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
我没说不守啊。陆涛笑意深沉:“别紧张,只不过要做两手打算而已嘛。
林豪则毫不客气的直言:“海丰不保,远处的太平岛也难守。
这个不用你来教我,陆涛语气颇显不耐烦:“你现在的任务是全力帮助联勤署把剩下的物资运走。
见状,林豪轻轻叹口气,无奈的点了点头,躬身退下,出了大门坐在车内,心情却是格外沉重,直到目前为止,除了刚刚做做样子而成立保安组外,军委会再无任何应对尸潮的方案,空荡荡的海岸线一望无际,连半个防御工事也没有,大小城市也沉浸在安乐的氛围当中,这样子下去,拿什么去守,将帅无能,累死三军。
满身疲惫的回到办公室,一推门,呛鼻烟味扑鼻而来,林豪心火上来,皱眉欲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