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最终要么被人形骸骨破了喉,要么被腐烂蜥蜴生生整个吞下,战场的悲号,不绝于耳。
悲怆的哭喊,绝望的吼叫,仿佛世界的末日,已经就在眼前……
人间地狱,变成了现实……
前方的阵线被破坏,后防力量也没能成功阻止干尸的进攻,干尸所过之处,如同摧枯拉朽,由干尸组成的‘海浪’、一浪接着一浪地往陆地深处翻滚,逐渐淹没了人群。
抵抗的力量在干尸汹涌的、进攻的浪潮下,渐渐被撕碎,防御的火力、没有多久,碎片化。
战场的混乱在加剧,体型相对较小的马蜂干尸也很快从后方跟进,严重威胁了身体暴露在外的士兵的安全:马蜂干尸数量极多、却又不易瞄准,所以连反击都变得那么困难,死在马蜂干尸刺下的人、同样不计其数。
混乱的战场也严重影响了指挥室的正常指挥与信息传递,各个模块间的相互配合几近于无,海陆空三个战场,一片狼藉。
众多炮手在长时间、高强度的操作下,意识开始恍惚,炮火的精度在严重下降,一不小心,主炮口就又被腐烂蜥蜴所折断,而当炮手们亲眼看见腐烂蜥蜴的真面目的时候,也就意味着,死亡,已经站在了面前……
同伴不断受伤、甚至死亡,悲伤与恐惧、夹杂在一起向战士的心头侵袭而来,战士们的意志与理性,已经开始大规模决堤,决堤的理性与意志、混乱了本就失去章法的后防火力,东京的防御力量,已经注定失败。
东京防卫省自以为牢不可破的最后防线,被撕开了口子……
黎明,干尸,终于进入了居民区……
众多守卫在战场外侧的记者及其摄影机,清晰的记录下了干尸突破防御火力、撞毁建筑、冲入居民区的那一刻。
恐慌的人群四散奔逃,反应不够迅速的人们、随即丧生在干尸口下……
干尸的存在,自此大白于天下,任何人,任何机构,都无法再隐瞒,也无法再用沉默来敷衍百姓……
而无辜且不知所以的民众、因为事情太过突然,不知该作何反应,哭泣与悲号的声音、响彻了血红的黎明……
巨大的干尸在街道之中左右冲突,灯柱、电线杆如同野草一般被连根拔起,普通的建筑瞬间被夷为平地,爆炸与玻璃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不曾断绝。
惊慌失措的人们奔逃不及,顷刻之间、血肉模糊,众多已经爬到车里的人、也没有躲过这一劫,因为,腐烂蜥蜴凭借着庞大的身躯,往往将车辆、以及在里面的人,一同拍烂……
东京城,转眼之间,血流成河……
带血的新日,映照着鲜红的街道,人们终于明白,原来战争,早已开始……
七、作何选择1
创世更新时间:2014-07-29 10:16:06 字数:3411
清尘与止墨的对话在继续,但是他们的对话却陷入了僵局,因为他们现在虽然很清楚自己所面对的问题:人为干预。
可是,他们对于答案,却一筹莫展。
“你觉得,纯子怎么样?”止墨的这个问题不仅突然、而且很奇怪,害得清尘还没喝进去的水、一下子流进了气管,被呛得咳嗽不止。
清尘好不容易平息了呼吸后,才既艰难又笑嘻嘻地问道:“怎么,要把纯子介绍给我?”
止墨听了清尘的回答,也‘扑哧’地笑了一下,答道:“想的倒美!小子脑子里都想的什么!我是问你有没有觉得纯子有点奇怪?”
‘纯子有点奇怪’,清尘已经不是一两天这么觉得了,因为纯子的身上总缠绕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感觉。
但感觉上的‘奇怪’、并不能说明太多问题,清尘更清楚的是,纯子是自己身边极少数的可靠的伙伴,尤其是在技术问题方面,几乎无人能出她左右,如果没有她,那么不仅黑色干尸的问题很难解决,甚至连很多与干尸相关的疑惑、也很难被解答。
纯子仅仅三十岁出头,就已经是某些机密项目的总设计师与负责人,再考虑到她的女性身份,这样的成就,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清尘认为,纯子的人生的传奇程度,恐怕不在止墨之下。
所以,尽管清尘有时候会觉得纯子有点‘奇怪’,但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责备的事情,谁都有点小秘密,每个人也都会有一些奇怪的行为,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何况随便怀疑别人不是什么好习惯。
也是在这时,清尘忽然意识到,止墨与纯子的关系,可能有点复杂,信任中还带着一点点的怀疑。
但不管怎样,清尘都知道,这两个人自己都是得罪不起的。
于是,清尘有点打圆场地说道:“好像还好吧,偶尔的时候可能会有一点,但很多事情会不会是我们多虑了?”
止墨看了清尘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但清尘可以感觉到一点责备的味道,责备他这种圆滑的态度,也是在责备清尘这种把她当外人防备的姿态。
但这种责备的眼神、很快就转变为了包容与理解的笑容,这是一种没有相当阅历就不可能流露出来的、清浅而柔畅的微笑,这样的微笑甚至能让一个最残暴的男人、瞬间放下所有防备,清尘,此时,也融化在了止墨清香的笑容之中。
“我倒不是说纯子怎么了,只是觉得纯子有点奇怪罢了。”
“此话怎讲?难道你是怕纯子也会造反?”清尘接过话头询问道。
其实清尘不是听不懂止墨说什么,只是想知道止墨关于的纯子所谓的‘奇怪’的定义、与自己的标准是不是一回事。
“那倒不是,在很多问题上,纯子肯定是跟我同一阵线的,你不要把我跟那些只知道用屁股想问题的人相提并论,政治立场有问题的人,肯定不可能近得了我的身边。”
“而这次我们平定的叛乱,本质上就是海军内部两个阵营间的相互对立与冲突,而且冲突的时间并不短,至于你们的那个少将,年轻的时候就跟吴老头是好朋友,所以他才会义无反顾地去趟这趟浑水。”
“所以,在他们眼里,纯子跟我就是一条队列、一个阵营的,因为自纯子进入我们海军的直属科研单位的时候,我就已经跟她认识,她从根本上就没有跟着造反的理由。”
“那你想说的是?”由此,清尘知道,止墨在政治立场上,根本就没有怀疑过纯子,那么止墨所说的‘奇怪’,应该就是别的方面,清尘觉得,这些,应该与干尸有关,于是顺势问了止墨。
止墨的回答、也证实了清尘的猜想:“打个比方,自从干尸出现之后,纯子就一直是这个领域的绝对权威与专家,她给出的预测以及相关的方面的运行实验结果,从未有过差错,为什么?”
“还有,那台黑色干尸的改造,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纯子居然可以有如神助般地开展地异常顺利,半年时间不到,她就几乎完全掌握了黑色干尸的全部奥秘,为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聪明?”
“我不否认,在很多方面,我很信任她!我也很清楚,自干尸出现以来,如果没有她,我们的处境可能会更加悲惨。”
“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很在意她身上的某种异样的感觉,一种用常识和逻辑难以理解、却又总是如影随形的异样的感觉……”
“也正因为如此,上一次,我才会想到把你的最高指挥权归入我的名下。”
“我知道,自己的怀疑没有什么证据,也正因为我正反两面的证据都没有,所以,我才希望保持着对她的怀疑,因为,我信任她……”
“因为信任,所以怀疑,你能理解这种感受吗?”止墨若有所思地问清尘道。
也许是止墨的这几句话的转折有点太过复杂,所以清尘一时半会转不过弯来,为了掩盖自己理解力上的不足,清尘只好不痛不痒地回道:“会不会只是你多疑了,也许纯子只是想为你多分担一些忧愁与烦恼罢了。”
止墨听见清尘的回答,只是轻轻笑了一下,而后淡淡地回了一句:“也许吧。”
现场的气氛、突然间冷了下来,而清尘又没有止墨那种无论身处何方、都能自信且从容的姿态,所以感觉有点手足难安,于是,他又随便找了一个比较聊得开的话题说道:“纯子刚才说干尸有动作,咱们不用做一些部兵排阵的准备么?”
止墨没有立即搭理清尘的提问,而是眼睛看着窗外,良久之后,才突然开口道:“我忽然觉得,你是不是对纯子有意思……?”
止墨话音刚落,清尘就感觉自己冷汗流了一背,因为清尘实在有点难以理解,刚才自己的提问,怎么会被联想到‘自己对纯子有意思’!
难道是自己刚才的答话太偏袒纯子了?
好像也没有啊,那种圆滑的回答,基本上是不带太多的个人感情的。
那既然如此,止墨又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还是说,止墨只是随便问问?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又该怎么回答?
清尘忽然间发觉,原来自己的脑袋瓜子、似乎并不是太好用的样子。
所以,当清尘听完止墨的问话后,一直愣在那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从止墨的表情来看,清尘觉得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止墨的视线很逼人,让人感觉芒刺在背,清尘甚至觉得自己的后背可能已经满是针扎的伤口。
止墨看清尘没有出声,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的意思,但谈话无法继续、是板上钉钉了。
其实清尘有想解释一下:其实自己对纯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自己平时常受她照顾,所以感激的情绪多了一点,仅此而已。
但清尘后来再想想,这么做,好像会越描越黑,还是乖乖地闭嘴得好。
“走吧,今天傍晚会有一个就职仪式,主席会亲临现场,我们该去准备一下。”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止墨终于率先开口说话,而且很明显,止墨是给清尘一个台阶下,因为止墨的就职仪式、根本就没有清尘什么事。
四点,清尘准时到达会议大厅,但此时的座位已经基本满了。
清尘注意到,落座的人却与他之前所认识的结构、有很大的差别,因为这里的所有人,已经都是止墨的亲信!
李将军早已不见踪影,少将本来就是空军的人,所以止墨的就职仪式、从一开始就跟他没什么关系,现在只有吴副司令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势单力薄,面色相当难看。
而且,止墨在平定这些人的叛乱的时候,止墨手下的人似乎也已经把连带的影响给消除,所以各处一片祥和。
如今的吴副司令,是一个没有太多影响力、但又不得不出现的一个海军代表,类似于一个花架子,没有用、但又不能少,其中甘苦,也只有他自己能知道。
清尘知道,止墨的手段比想象中的更强硬。
清尘在大厅里转悠了一会之后,正好遇见了止墨,于是止墨便直接把他安排在自己身边,四周的人虽然都认识清尘,但还是以一种十分惊讶的眼神看着他,因为论资排辈,清尘是不可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止墨对清尘确实有偏爱。
但是,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毕竟这是止墨的安排,他们又都是止墨的麾下,所以,一阵灼热的眼神骚动后,一切又都回归了平静。
落座不久,清尘发现纯子就坐在旁边单独的一排座位上,那边好像是海军科研单位少数几个足够权威的专家才能坐的位置。
那里除了纯子之外,都是清一色的中老年男性,作为唯一的一个女性代表,能坐在这样的位置上,不得不让人佩服纯子的才智,而且,纯子还那么年轻、干练。
那已经见长的头发被纯子束了起来,发环扎在比较靠下的位置,这样的垂束发、莫名地为纯子平添了几许成熟的性感的神韵。
而且清尘也是现在才发觉,纯子的着装风格发生了相当明显的改变:白大褂里面是一件紧身的女式背心,外面套着一件女式西装,下半身则是一件西装短裙,脚上一双蓝色的高跟鞋,细长的双腿、配合着高跟鞋柔和而挺拔的曲线,一种令人无法自拔性感扑面而来。
清尘记得,之前纯子的着装似乎并没有这么考究,相对比较普通一点,也不知道纯子着装风格的变化,是什么时候才出现的。
清尘早前因为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神智不是很清晰,而且后期的行程与训练也很紧密,所以就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不管怎样,清尘很乐意见到纯子这样的变化,毕竟,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自己的身边多出一个漂亮姑娘。
这样的成熟、干练而且极其性感的着装、仿佛让纯子变成了一只褪茧的蝴蝶,同时也让纯子具备了与部长以及止墨一较高下的绝对姿色。
作何选择2
创世更新时间:2014-07-30 09:42:38 字数:3029
清尘看着纯子,许久之后,他发觉,会不会是纯子本来就很漂亮,之前只是自己有眼不识泰山、没有发现她那普通装束下的美?
此时的清尘忽然觉得,也许自己是幸运的,因为自己认识了三个那么出众的女性,虽然她们三个的风格天差地别,但毫无疑问,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尤其是在姿色上,能出其左右者,廖若孤星。
唯一的遗憾,就是部长、即子格,已经不在……
清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了早前与止墨的聊天的影响,他总觉得自己今天的注意力老在纯子身上,所以,等到他发觉止墨把她的左手放到他的右手手背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止墨重重地扭了清尘的手背一下,而且相当地重,清尘疼得一下子缩起了身子,赶紧收回视线,他回头看了一眼止墨,止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睛看着前方,没有太多表情……
但清尘知道,止墨应该是生气了,毕竟自己现在是坐在一个漂亮到妖艳的女性旁边,而且这个人还只是当今海军总司令,自己居然还看别的姑娘看得出神,确实是有点不应该。
清尘也记起,就在刚才,自己还被止墨质问是不是对纯子有意思,而现在,就又一次犯了最不应该犯的错,认真想想,清尘觉得自己确实是有点该死,于是,清尘一下子就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没过多久,现场在短暂的骚动后,立马恢复了安静,清尘看了一下时间,是四点十五分,正好是约定的止墨的授权与就职的仪式,主席亲自为止墨颁发就职书。
清尘也是刚才知道,早上叛乱现场的那个文件袋里装的是任命通知书,以及正式的就职仪式召开的时间通知材料,所以,真正算起来,要等到这个证书颁发仪式结束之后,止墨才算是正式的海军总司令。
主席到场后,宣读了一些礼仪与程序性的文件后,就开始让相关人员走上讲台,这次的仪式上,被提拔或者说就职的,不仅是止墨一个人,还有其他的一些人,清尘虽然对那些人并不熟悉,但他认得出,那些人相当一部分其实也是止墨的麾下。
那些人的晋升,可能也有点沾了止墨的光。
证书与勋章的颁发的过程是简短的,没有什么太多冗长而无用的发言与致辞,主持人报告完相关的状况后,主席便先行离开,随后清尘他们也跟着解散。
整个过程快速而顺利,对于被干尸相关事件忙得焦头烂额的清尘等人而言,这是相当难得的体验。
离开大厅的时候,清尘看着人如潮水一般地涌出,不知为何自己为什么突然记起了少将:
清尘真的觉得很疑惑,对于少将的叛乱,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如果当初纯子没有出现,那么自己和子涵会不会也变成那场叛乱的一份子?
还是说,自己还会像现在这样,呆在止墨的麾下,依旧还会变成干尸的驾驶员?
所谓命运,捉摸不透。
散会离场之后,已经将近五点,此时的止墨,已经是毫无疑问的、正式的海军总司令,但对于清尘而言,已经没有太多感觉,因为,在他眼里,无论止墨是总司令还是副司令,他都将会追随她的左右,至少他感觉自己会是这样。
出了会场没有多久,止墨就叫住了纯子和清尘,并一同绕道去了指挥室。
进入指挥室,纯子打开了一些仪器设备,然后把一些卫星图片放到了中央显示屏上,说道:“这是干尸的舰队从开始截止目前为止的行进路线,不出意外,它们会在日本登陆。”
“凭什么这么肯定?难道不会绕过日本,直接进攻我们大陆?”止墨反问道。
“基本不会,一来,这些干尸虽然数量众多、实力也很强大,但也没有强大到能够同时进攻两个国家的程度,而且,这次干尸舰队行进的路线,可能会直接经过东京,为了首都的安全,这场仗,对日本人而言,是不得不打的。”
“其次,便是日本政府的主观倾向,无论干尸会不会进入日本,自卫队都打算与干尸一战,来证明他们的军事实力,并以此提升他们国际上的军事和政治地位。”
“这些日子以来,日本军队的调度,昭然若揭,他们已经准备好与干尸正面交战。”
“他们一旦战胜干尸,日本将如日中天。”纯子正面回答道。
“可是,就算他们野心再大,也得讲对手吧,一下子就直接找干尸作对手,会不会太疯狂了?这种事,跟自杀有什么区别?”清尘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
“有时候,日本人、尤其是那些玩政治的日本政客的思想,本来就是匪夷所思的,他们对以小博大这种事情,似乎很感兴趣,即便在外人看来,他们的行为显得有点难以理解。”纯子解释道。
“其次,我认为,在干尸已经毫无疑问地存在于我们身边的情况下,做好战备,也许并不是坏事,至少在应对干尸的突然袭击的时候,不至于惊慌失措。”
止墨听完纯子的报告,思索良久之后,决定‘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指挥室里的讨论、最后因为时间太晚而草草结束。
晚餐之后,清尘又去健身房做一些强度比较大的恢复性训练,略过不提。
第二天一早,天色还是朦胧,清尘就发觉基地内吵吵嚷嚷的,骚动不断,还未出门,清尘就接到了止墨的呼叫电话,要他准备好后,立即到指挥室集合。
情况紧急,清尘匆忙准备好、赶到了指挥室后,发现指挥室里已经挤满了人,自然,这里的人全是止墨的亲信,清尘也基本都认识。
“怎么了?”清尘急忙地问道。
“东京湾沦陷了……就在昨晚……”
虽然止墨用十个字就概括了全部的情况,但清尘真的一下子没法反应过来,清尘甚至怀疑自己听到的是不是真的,东京湾真的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沦陷了?
但是,清尘很快又回想起昨天听到的纯子的报告,再加上那些干尸匪夷所思的实力,这样的事情,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最头疼的是,就在不久前,那些干尸已经闯进了人群密集区,这一次,守在那里的记者、清清楚楚地拍到了干尸的全貌,除了将领级干尸外,几乎所有种类的干尸、全被他们的镜头给记录了下来。”止墨身边的一位女性情报官补充说道。
清尘看了一下这个情报官,她好像就是之前在叛乱现场、给止墨递上装着任命书的文件袋的那个人,她跟止墨的关系,似乎并不一般。
“现在,全世界都在疯传这些画面,很多西方国家,包括我国的一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爆发示威游行,责怪政府之前为什么要隐瞒这么可怕的东西的存在……”
“现在恐慌的情绪正在蔓延,大伙都在当心自己的国家、是不是也会遭受干尸的进攻……”
就在这时,止墨打断了这个情报官的发言,说道:“我倒觉得不用担心所谓的恐慌情绪会大规模蔓延,我们之前采用的是‘冷处理’,我相信,在这个期间,其实已经有很多人都意识到了干尸的存在,所以相当一部分人的心里,都有了一个缓冲,因恐慌而引发骚乱,基本不至于……”
“现在唯一要当心的,就是会不会有人利用这点,来刻意制造动/乱,引起公共安全问题,不过,这也是警察和武警要处理的事情,我们的精力,还是要集中在对付干尸上。”
“很多细节问题,让政府的发言人出面解释一下、不就可以了?民众又不是一天天吃饱了没事干,把情况解释清楚了、大家伙明白了缘由,不就不会闹情绪了?”清尘疑惑地问道。
“不是不想解释,而是在解释之前、游行示威就已经开始了,网络的传播速度、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再加上之前干尸引起的动/乱中,不少民众的亲人因此而丧生,他们会生气也是可以理解的……”止墨轻声解释道。
“关于这点,我想,你也应该有所体会吧?”止墨看着清尘,眼睛里流动着一点温柔与同情。
止墨说到这里,清尘才真正对外头的情况有所理解:清尘的父亲,以及部长,都死于一年前干尸的动/乱,而他,也正是为了复仇才加入军队的。
清尘是幸运的,所以他才有幸加入了‘妖变’小组,也因此才确确实实地明白了干尸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可是,如果此时的清尘还是个一般民众,才刚刚走出、甚至还未走出亲人离世的悲伤,却发现他们并不是死于所谓的燃气管道爆炸、或别的意外,而是死在了这些恐怖的干尸之手,无论是谁,心理都会有点难以接受。
因此,想要上街游行示威、要求政府给个说法的情绪,自然再正常不过。
一下子,清尘安静了。
作何选择3
创世更新时间:2014-07-31 11:21:30 字数:3056
“目前这样的情况很容易被一些暴徒所利用,乘机作乱,所以今天一早,很多武警都已经开始在广场上巡逻,以防状态失控。”又是止墨身边的那个女性情报官在补充说明。
“不管怎样,现在大家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细枝末节的事情,政府会摆平,真正的问题在于,我们海军,现在该怎么反应?”止墨对着所有人发言道。
“我认为,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守住太平洋进入我国东部领海的各个通道,以防干尸乘势穿过日本领海,直接威胁我国东部海岸。”
“在配置部署上,可以让北海舰队守黄海与日本海南向通道;东海舰队守东海,尤其注意各个海峡的入口;南海舰队可以抽调一部分的舰艇来支援北部方向的作战,并做好随时支援的准备。”
“而海军航空兵,可以与空军部队进行配合联动。”
清尘看了一下,发言的人,正是昨天与止墨一同在礼台上接受‘册封’的新任海军副司令,某舰队的总司令,也是早前止墨所说的那个‘前辈’。
只是这个人确实年事已高,头发已经花白,按常理,已经到了该退休的年龄,不过,按照止墨的说法,他在止墨坐稳总司令的位置之前,是没打算退居二线的,这么做,也算是对前任总司令有一个交代。
同时,这个人,也是目前为止为数不多的一个站在止墨这边、并且坚定不移、底子绝对清白的海军高层,止墨这次能够平定叛乱,此人功不可没,止墨这次能够调动那么大规模的特警部队为自己效力,基本也全是此人的功劳。
“不错,但这只是本方的基础性的战略防御性调动,我更在意的、是日本现在的情况,东京湾已经沦陷,美军的驻日部队大部分又已经撤离,自卫队现在基本形同虚设,日本本土失守,恐怕已经不会太久。”止墨听完‘前辈’、也就是新晋副司令的发言后,开始表达自己的意见。
“唇亡齿寒,日本本土一旦失守,那么,我们的军队也必定吃紧,早前日本虽然一直在闹,但这样的‘闹’,在中国历朝历代的边界问题上,都很常见,算不上真正的问题。”
“但是,现在,我们面对的,却是真正的战争,一场胜负未知的、也是疑点一箩筐的真正的战争。”
“日本,毫无疑问是我们地缘上的邻居,日本本土的失守与否,将直接关系到我们日后的国防形态,所以,我真正想询问的是,我们,要不要出兵支援日本?”
止墨此言一出,四座哗然,因为,根本没人想过要出兵支援日本。
现场一阵交头接耳之后,最后,还是新晋的副司令率先开口说道:“我认为没有必要。”
“东京湾的沦陷,并不意味着日本已经真的输掉这场战争,干尸虽然已经突破了千叶县与东京湾的岸防火力和陆军阵线,进入了有人区,但我们从卫星图片中可以明显看出,到这里的干尸,已经明显减少。”
“虽然日本陆军的伤亡十分惨重,但在武警与警察的协助下,要在市区里歼灭这点数量的干尸,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唯一的问题,不过就是,如果时间拖延得太长,会造成平民的大量伤亡,但说到底,这也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新晋副司令言毕,现场一阵沉默,因为在感情上,在场的大部分人是不愿意支援日本的,很容易落的‘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所以,大部分人都选择默认了新副司令的选择与倾向。
但是,唯独止墨面色凝重,良久之后,她才开口说道:“我想,你们现在都低估了那些干尸!你们难道没注意到么,你们手里的前期评估材料,都是在没有将领级干尸的参与下得出的……”
“没错,我真正担心的,既不是日本,也不是普通级干尸,而是将领级!”
止墨的话音还未完全落地,就有一个白大褂跑了进来,清尘看了一下,原来是那个‘平均姑娘’!
她居然能出现在这种战略会议场合!
清尘突然觉得有点意外。
“报告司令!后期的评估结果已经得出!日本近海、确实出现了将领级的身影!”
‘平均姑娘’的报告声、瞬间令指挥室内的空气凝固了。
止墨听完报告,立刻就让‘平均姑娘’把材料分发给众人,并把电子稿投影到中央大屏幕。
从材料中可以看得出来,干尸的舰队进攻日本时的队列、呈现的是‘二、三、五’的梯形阵,在最后基本确定东京湾已经沦陷的情况下,第三排的那五艘母舰突然就调转了方向,有三艘往南,两艘往北,他们的目标,是从南北两个方向赶往东京湾支援的两只大型舰队。
“材料里的情况,都是刚刚发生没多久的事情,而且这次,将领级干尸确切无疑地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里。”‘平均姑娘’分发完材料后,向众人解释道。
清尘简单翻阅了一下手头的东西,里面的描述,主要是跟进了南部方面的情况:
当清尘翻到第二张卫星图片的时候,立刻就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干尸母舰中的几个大型舱门打开后,将领级干尸,出现了。
随后的图片展示的,都是日本的舰队与这些将领级干尸的交战过程。
而结果,自然没有任何悬疑的成分,因为日本的舰队,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日本从南北两个方向抽调过来的支援力量,全军覆没……
‘平均姑娘’还在台上讲解着相关的情况,可是,真的有在听她讲话的人,并不多。
因为将领级干尸的出现,夺走了大部分的注意力。
最后的几张图片显示,那些干尸母舰在歼灭日本的舰队之后,居然掉头了,掉头往东京湾方向回去了,没有进一步南下、接着进攻中国海岸的意思。
止墨看完全部的报告,坐到了椅子上,随后,语气凝重地问道:“现在,怎么办?这个兵,出不出?”
现场,又一次,沉默了。
谁都知道,日本南部的舰队会覆没,那么,北部的情况,即便没有报告,也可以知道,一定好不了。
换句话说,日本现在已经基本失去了制海权。
在拥有制海权的情况下,尚且难以与干尸决战,那么,没有了制海权,日本全境,与孤岛无异。
可是,众人更清楚的是,自己面对的是各项实力都难以预估的干尸,而不是某个海域里的小海盗,不是说自己出了兵支援,就一定能够战胜。
相反,这个事件中的大概率事件,是自己的舰队,也会全军覆没,胜算渺茫……
现场的僵局在持续着,最后止墨也不再在‘出不出兵’这个问题上执着,转而问道:“你们觉得,这些干尸,为什么对东京这么执着?难道这些东西,还会认识什么是首都?”
“也许只是巧合呢?”那个‘平均姑娘’顺势回应道。
止墨笑了一笑,说道:“我扇了你一巴掌,可能是认错了人,是巧合,可是,我回头又扇了你一巴掌,你觉得,这还能是巧合吗?”
“那些干尸,攻陷了东京湾后,抽掉了部分兵力去摧毁南北两个方向过来的支援力量,接着,居然又回过头,回到了东京湾,你能说,这是巧合吗?”
“那您的意思是,那些干尸,认识东京这个地方?”止墨身边的那个女性情报官、顺着止墨的思路问道。
“我想,那些东西是不可能认识东京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在这些废铁的指挥者中,必定有一个人知道东京这个地方,而且,与东京的过节不小!”
“注意,我说的是‘人’,不是干尸……”
止墨的这个观点,清尘是知道的,可是,目前为止,没有证据显示、干尸的背后,有人类在操作。
此时,止墨将自己的这个观点推向公案,让大伙来推敲这个观点的可靠性,可是,在场的人,也犹豫了,毕竟,人类,究竟能不能干预,或者说能不能大规模的干预甚至说是操纵干尸,目前为止,是一个迷。
此时,众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向了一个人,因为她是干尸相关问题的绝对权威——纯子。
纯子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也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些人想问什么,于是,轻声开口解释道:“首先,目前为止,没有迹象表明是人类召唤了干尸,而且这个推论也不现实,因为干尸在这个宇宙出现的时间,应该要早于人类,这点,从他们的科技能力就能看出。”
“就我所知,在可预见的未来,人类也不可能具备将干尸从外星球召唤到这里的能力。”
“其次,我刚才所说的那些,并不意味着我们人类不能影响干尸的行为,黑色干尸已经可以驾驶,这点,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而‘驾驶’,其实就是一种最高等级的行为干预方式……”
“能够‘驾驶’,就意味着,我们人类,确实具备把干尸当作‘机器’的能力……”
八、三大干尸1
创世更新时间:2014-08-01 10:31:26 字数:3224
纯子的回答,既没有肯定止墨的理论,但也没有否定。
而且,纯子早前也知道止墨的这个‘人为干预说’,只是当初的她,一样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没有答案。
清尘想了一想:如果外头的那些干尸,也能像实验楼里的那台黑色干尸一样,有一个驾驶员在驾驶,那么,那些干尸被击毙的时候,应该是可以发现驾驶员的尸体的。
可是,直到目前为止,清尘他们击毙的为数不算少的干尸中,没有任何人类驾驶的痕迹,包括之前被黑色干尸所杀的那两台将领级。
唯一的另类,就是那台黑色干尸。
现场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新晋的副司令率先开了口“我想,现在先不用管那些干尸的背后,究竟有没有人类在干预,总之,关于出兵支援日本的这个议题,我是持消极态度的。”
“另外,这次的战斗,美国人为什么会袖手旁观,难道不正是因为他们很清楚、那些干尸不是轻易惹得起的角色吗!”
“既然实用主义至上的美国人会这么做,那我们又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帮助别人的盟友?没有意义。”
清尘忽然觉得自己很欣赏、这位新晋副司令的这种理性分析的精神与态度,他的发言总是权衡各方利益之后才说出的,他的不出兵支援日本的理由,相当有说服力——我们跟日本,没有太多关系!
而且,美国人的行为可以理解,白宫所谓的盟友,历来都只是利益关系,没有什么两肋插刀的成分,如果打不过,或者胜仗的代价太大,那就离开,仅此而已,别无其他。
但是,止墨却沉默了,清尘觉得,止墨打心底里是希望支援日本的,而且她的理由也有道理,唇亡齿寒,东京失落。日本沦陷,那么,中国近海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副司令见止墨有点犹豫,接着说道:“而且,那些将领级的干尸,怎么办?我想,你自己是最明白他们有多么可怕的吧!我们没有必胜的把握。”
止墨依旧一言不发,现场也跟着沉默了,许久之后,止墨把目光投向了清尘,那眼神、似乎在说:“不对,我们有胜利的可能!如果你能更好地控制干尸,那么我们一定有胜利的希望!”
可是,还没等止墨开口,原本基本只是在一旁旁听的纯子、此时突然发了话,打破了宁静:“我想,要不要出兵,并且以什么样的形式出兵,从一开始,就不能称其为‘选择’,因为,这并不仅取决于海军内部的讨论,还取决于政治……”
纯子一句话道破了‘出不出兵’这个问题的真正本质,站在军事背后的,一定是政治……
也许从一开始,就无所谓选择,因为很多时候,我们没得选择。
纯子话音落地,打破了止墨与新晋副司令之间所谓的‘胶着’,连止墨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纯子的言论具有本质性。
其实,军事与政治不分家,这个道理,止墨自己再熟悉不过,只是东京湾一夜沦陷的消息太过突然,止墨又继续寻找对策,才一时间忘记了这个根本性的命题。
现场又沉默了一会之后,止墨轻轻地说了一句‘散会’之后,大伙便离开了会议室。
但是,就在众人离开会议室不久,止墨立即就接到了上级的电话,要止墨前去参加一个紧急会议,止墨忽然意识到,自己即将去的这个会议的政治等级,可能拥有决定能不能出兵日本的高等国家权力。
不过,像这样等级的会议,就不是清尘一个小小的驾驶员、能够参与讨论的了。
按照止墨之前的规定,当她本人不在的时候,清尘的行政指挥权在纯子,也就是说,止墨不在的时候,清尘归纯子指挥。
清尘知道,纯子与止墨之间的关系是相当复杂的,一方面止墨一直都很提防纯子;另一方面,止墨在很多事情上又非常相信纯子,尤其是在策略与技术方面,几乎到了坚信不疑的地步。
而且纯子作为一个科研人员,一般是不能加绝大部分的军事会议与任务的,可是,止墨却给她开了绿灯,一路畅行无阻,个中缘由,难以言表。
也许,高等级的军事与政治决策,历来难以理解。
纯子给清尘安排的行程似乎历来都很宽松,止墨离开后的最初一段时间,纯子只给清尘布置了一点恢复性训练,其余并无其他。
好在清尘身体强度的恢复还比较令人满,不知道是他之前的身体素质本来就比较好,还是纯子给他安排的训练和饮食计划比较高级,总而言之,此时清尘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从前。
某天中午,清尘还在健身房中训练,突然听见外头有两台重型卡车驶进操场的引擎与刹车声,清尘觉得、自己的训练计划已经基本完毕,所以索性出去看个热闹。
清尘出门一看,果然有两台超长的超重型特种卡车停在了两栋大楼之间,两台卡车挂的都是军牌。
两栋大楼的楼顶之间已经都覆盖了一层迷彩布,很明显,是在防范外国的卫星侦察。
卡车上的帆布被揭开后,货物的真面目出现在了清尘面前,是歼20与歼31,清尘觉得,这两台战机看上去怎么这么眼熟?
就在此时,突然就有人拍了清尘肩膀一下,清尘回头一看,居然是魏秦风!
还有庄子涵!
清尘想想,把自己昏迷的时间算在内,他们也已经有半年多没见面了!
老战友的突然出现,让清尘感觉分外的亲切,魏秦风也是,见清尘转过了头,就立即张开了双臂,一个热情的拥抱自然是少不了的。
子涵看见了清尘,也轻轻地笑了一下,只是笑容有点保守,但随后也有一个轻浅的拥抱,相比于秦风的,清尘觉得,子涵的拥抱要柔软而温柔得多。
“怎样,身体还行吧?”秦风先行问道。
“恢复地还行,你们怎么到这边来了?”清尘好奇地问道。
“不大了解,好像是中将,现在应该改口叫上将,是她的意思,让我们三个到这边集合,方便纯子搞研究测试,听说,你能驾驶那台黑色干尸了?”秦风突然一脸好奇地问道。
清尘无奈地笑着点了点头,清尘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说是能‘驾驶’了,其实也对,毕竟自己确实是驾驶着那台黑色干尸进行了一点轻微地活动。
但要说能‘合格地驾驶’,清尘发现,自己的回答恐怕有点艰难。
秦风似乎是读懂了清尘的两难的处境,拍着清尘的肩膀、无奈地笑了一下。
“你们呢,最近怎样?”清尘关心地问道。
子涵和秦风听了清尘的提问,两个人相对而望,尤其是子涵看秦风的那个眼神,极其温柔,也极其复杂。
那一瞬间,清尘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
清尘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脑勺挨了一记闷棍,一下子都反应不过来。
“就那样吧,训练训练训练,偶尔还有一点奇怪的身体测试,跟从前没什么两样。”秦风的回答,显得有点轻描淡写。
清尘可以明显地感受到、秦风敷衍且欲盖弥彰的态度。
不知道为什么,清尘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有点难受,有一种无法跳动的感觉,好沉闷,呼吸都有点困难……
清尘的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别扭与委屈感在升腾,还夹带着某种程度的愤怒,清尘现在终于明白,子涵刚才那个保守的笑容究竟什么意思……
清尘忽然感觉,也许,所谓的‘绿帽子’就是这个感觉了,虽然这个比喻一点都不准确,因为自己与庄子涵既没有恋人关系,更不是夫妻关系,所以被‘戴帽子’的说法根本无从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