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先生的钢钉就靠在他贴肉的脖子上面,甚至已经微微陷入了皮肤之中。
我拉了拉阴先生的手,然后说了一句:“不用。”
然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了下来,说了一句:“红姐前面出了事情,这件事情很重要,你是她的儿子,她的变化,你应该最清楚。”
红姐儿子却摇了摇头,然后说:“我妈妈才没有什么事情,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阴先生哪里会接受这么一个小孩子的威胁。手中的钢钉一把就收了回来,然后另外一只手直接就扣住了红姐儿子的手腕,对我点了点头,说:“走,先进去找。一栋房子而已,人还能躲到什么地方去!”
红姐儿子立刻激烈的挣扎了起来,阴先生直接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头上,红姐儿子脸色青红相加,不停的说着你们擅闯民宅。挣扎之间,已经被我们拖进了屋子里面。
找到红姐最主要的目的,也就是我要扫清所有的,可能对我产生威胁的障碍。
进屋之后,屋子里面整洁无比,并没有其他的异常。
旁边缝尸匠的第七感,最快的速度上了楼。
阴先生和我就站在楼下等待,而红姐儿子看我们不走了,又想要说话。
我则是叹了一口气说:“红姐出事的时间很长了,现在肯定不是一个人样,我知道你爱母心切,又何必这样执着下去呢。我们现在能够帮你。”
红姐儿子被我这句话触动了一点点,面色有些痛苦,然后往地上蹲去,阴先生这个时候也放开了抓着他的手了。
红姐儿子在地上蹲了几分钟之后,才带着一丝颤音说:“你们千万不要上楼,我妈妈已经变成鬼了。她天天都呆在楼上,我也有一个多月没有上楼去过了。”
我扭头看了阴先生一眼。
果然事情和我猜想的一模一样。
大概的经过我都知道,唯一不知道的就是红姐是怎么被钟亦哥哥所害的。缝尸匠的第七感很快就下来了楼,站在我们面前,说了一句:“楼顶,已经腐烂了。”
我皱眉,但是同时对阴先生也做了一个摇头的动作,示意阴先生不要多说话。红姐儿子其实挺可怜的,还是不要牵扯他为好。
我对地上的红姐儿子说了一句:“你不要上楼,我们上去看看你妈妈的状态,如果她现在是一个死人,你也不可能永远让她死不瞑目对不对?”
说完之后,我便往楼上走去。阴先生随后。
到了楼顶以后,我才隐隐嗅到了一股有些腐烂的味道。
顶楼的阁楼,出到了裸露的天台,我看到了红姐。
不过她现在是背对着我们坐着的,整个人的正面都朝着楼外。
我隐隐记得,她身上的衣服依旧没有变换过。
红姐缓慢的扭头过来,却是一张已经**的裸露出来白骨的脸,上面甚至有蛆虫来回钻动。
阴先生摇了摇头说,死都不散。
红姐却狰狞着面色忽然站了起来,我意识之中响起她凄厉的声音!
“都是你害的!你害了我!”说话之间,她就要扑上来!
阴先生立刻就想要动手,但是我拦住了阴先生,对着红姐叹了一口气,弯腰抱歉的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间接害到这么多人,但是,你已经死了,你儿子在楼下,现在也因为你而变得怪异不近人。”
红姐已经扑到了我的面前,那些肥大的腐烂生物蠕动的让我有些恶心。尸臭也扑鼻而来,只不过因为天台上有风,这股味道一下子就被吹散,才没有那么的明显。
她停了下来,然后又后退到了原来的位置,蹲在地上不停的颤抖。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红姐,尘归尘土归土,你该去的地方就去。生着的人,一样能够照顾好自己。但是你坚持着,恐怕会害了你儿子,就像是葛老太和葛候一样。”
红姐木然的抬起头,却说了一句:“我死不掉,我想死都死不掉,那我应该怎么做?”
我扭头看了看阴先生,阴先生却说了一句:“难道不能火化?”
我苦笑着说了一句:“算是我借的,以后一定想办法用其他的东西来还给你。”
阴先生顿足之中,又给了我一根羽化的羽毛。我放到了红姐的面前,然后说了一句:“我会让你儿子把你土葬。你在地下,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离开了。把这根羽毛放进你身体里面吧。”
红姐将信将疑的把羽毛从头部插了进去,我最后说:“你现在就躺在地上不要动吧,我去找你儿子给你办后事。”说完,我和阴先生就下楼了。
到了一楼之后,我对红姐儿子说了一句:“你妈妈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找个好的墓地,给她土葬,她就能够瞑目。”
和阴先生离开这栋房子,阴先生却有些皱眉的看着我说:“你到底还有几个死人要安顿,我带的羽,可以给你用,但是应该也不会太多了。”
我讪笑了一句,然后说,应该差不多没有了。关键的是……我现在找不到葛候了,而且,他是不会再来害我的。
回到了老佩的小区之后,已经到了下午的时候,进屋,却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的地方。
所有人都在一致的看着我。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刘歆却拿出来了一个盒子。
我皱眉,刘歆低头说了一句:“我没有事情去做,但是忽然想起来了当时我们拍过婚纱照的那家店。就去了那边看了看,老板还记得我们,我们拍的外景都清洗出来了。他还问我,为什么我们没有去拍内景,突然就失踪了。”
刘歆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了起来。我被触动了一点情绪,走到旁边去看那些照片。
老佩却说了一句:“你们两个熬到了如今,也算是受苦受难了,再没有什么事情了,就算有事,我们这些人,还能帮你们挡一挡。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兑现你的承诺。和刘歆结婚了呢?”
我一边翻着照片,手却也在微微的发抖,低声说了一句:“是,但是现在能出席婚礼的人,已经不多了。”
严苛却说了一句:“不管人多不多,你们两个结婚,就已经够了。我要向你道歉。”
严苛摇了摇头说:“我当时为了自己的念头,在你身边推波助澜了不少的事情,你有今天这些遭遇,大部分都是和我相关的。”
我合上相册,把刘歆的手抓在了自己的手中,然后轻声说:“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谁也没有料到后事的发展,就像你不知道刘歆有蝇蛆病,刘歆来自瑞丽。钟亦来自沙漠,我身边还有一个时时想要我身体的刘三清。还有吴奎,白伟,白柳……太多的事情都是不能预料,所以交错在了一起,也不是一个人的问题。”
老杨呸了一口浓痰在地上,骂了一句说:“两个人都婆婆妈妈的,刘画这个样子我也就忍了。严苛你说你这个人……”
话语还没有说完,严苛就冷视了老杨一眼。
刘歆却忽然抬头说了一句话说:“刘画,我当时定的那个婚纱也做好了,我决定外景就用这个照片,我们再去拍内景的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说可以。
老佩则是抬起我的手,然后说了一句:“那你就先忍忍把,现在不给你植皮,等你们两人结婚之后再做这些事情。”
第二天,则是带着刘歆来到了婚纱店。出乎我意料的是,刘歆要的婚纱,是一件大红色的婚纱。
☆、第三百三十一 谁送谁的嫁衣
内景需要化妆,然后拍摄。
刘歆试了婚纱出来之后,完全贴身,但是阴先生却忽然把我拉到了另外的位置,对我说了一句。
刘画,你确定要用这个婚纱?
我皱眉看了阴先生一眼,问到:“难道会有什么问题么?”
阴先生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不会有问题,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一天的内景拍摄了下来之后,我和刘歆早就累的没了半点力气,一大群人在外面饭店里面吃饭。
冷傲如冰的有,出口成脏的有,沉默悲伤的也有,但是我和刘歆两个人之间的喜悦,似乎能够盖住场间所有人的一切。
老佩一直忙着不停的打电话,为我和刘歆准备结婚要的席面还有酒店。
只不过宾客真的没有几个,我本来想要问刘歆要不要给她六叔那边打个电话问问。
但是想起来当时刘歆爸爸那副决然,还有被引进别墅里面,中年妇女,刘歆的继母一家人。马上就停下了念头。
吃饭的时候,老佩已经找好了酒店了,要问我和刘歆选择结婚的日期。我和刘歆两人对视,两人都苦笑摇头。
严苛却忽然说了一句:“你是最中立,但是其实也是真正意义上一直都帮刘画的人,你来定吧。”
这句话说出之后,老杨明显又有话要说。老杨似乎对严苛很有意见一样。
阴先生一直低头不说话,我感觉有些奇怪的是,我从婚纱店出来之后,一直都没有看见过缝尸匠了。
但是也不好去问阴先生。
我找了个借口离了桌,然后走到了外面的马路之上,天色已经黑暗了下来。
月光之中掺杂着一点点的凉风,夏末秋初,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还是把电话,给六叔拨打了过去。
刘歆爸爸肯定已经死了,他最后不知道有没有成功报仇。可是一个男人最后的怒火,我不想去想象。我和刘歆没有被牵扯,那么六叔,不知道会不会能够置身事外。
电话响动的那几声,其实是我最为紧张的阶段。因为如果不通……恐怕就代表着六叔也已经死了。
心跳随着电话跳动,我不知道哪一分钟,它会停止。
滴的一声轻响,电话通了。
我整个人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下来。
六叔僵硬的声音传了出来,问:“哪位?”
我强压住了心中的颤抖,然后对六叔那边说了句:“叔,我和刘歆要结婚了,你有时间过来么?”
六叔那边,明显停顿了几秒钟,然后声音有些略微颤动的说:“结婚?好……好!我过来,你们的事情都解决完了?现在你们在什么地方?”
我低声说了一句:“全部都解决完了,我们还是在县城里面,只是住在老佩的家里面。对了六叔,我能不能问一下,伯父现在怎么样了?”
六叔那边又有了停顿,然后叹气说了一句:“他总是要死的,但是死之前,似乎终于做了一件正确,但是却又错误的事情。”
我问这是为什么?
六叔继续叹气说:“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女人用这样的办法来接近一个男人,会不会再害他?五哥这样做了却了自己的心愿,但是实际上却也亲手杀死了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
听到六叔的话的时候,我心里面忽然剧烈的触动了起来。
刘歆爸爸……中年女人……那张照片之中的刘歆妈妈……没有谁对谁错,每个人都没有错。
我最后,虽然没有亲手把钟亦的皮扔进火中,但是和我做的,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
六叔告诉我说:“我晚上就订机票,明天上午也就应该到了。你和刘歆走到现在不容易,不能再出叉子了。不过看你每次都会惹出些麻烦,所以我早点过来给你们两个最后一程保驾护航。”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苦笑起来,然后对六叔说:“不会了,我已经都明白了。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差错。”
电话挂断,我回到了饭桌之上,老佩已经选定好了日期,而且……日期放的非常近,就在四天之后。根本不用预算时间,因为除了在座的人,就只有两个外来的宾客。
给唐宏那边通知了之后。我告诉刘歆说:“六叔明天早上就过来了。”
刘歆紧紧的捏着我的手,眼角有泪水滑落。
我轻声说了一句:“伯父已经报仇了,你妈妈能够瞑目了。”刘歆却靠在我的肩膀上,然后微微的哭泣了起来。
我没有说其他的关于中年女人的任何事情,刘歆不用知道这一切,她只要原谅自己的父亲就可以。
气氛变化之后,大家也都不多说话了。
吃完东西以后,回到了小区之中。
房间睡觉。刘歆躺在我的怀里,靠着我肩膀说着梦话,嘴里一会儿叫着爸爸,一会儿叫着妈妈,然后就是缓慢的流泪。我轻声安慰。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和刘歆出来客厅,却发现多出来了另外一个人了。
六叔,坐在沙发之上,咧嘴笑着看着我和刘歆。
刘歆终于扑在六叔的怀中,痛哭了起来。
六叔拍着刘歆的肩膀说:“嫁人了,还哭什么呢。应该笑才对。”拍着拍着,六叔的眼睛里面也滚出来了两颗眼泪,我看着六叔花白起来的头发,然后说了一句:“放心吧叔,这一次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
从小区出去之后,到的地方是老佩订好的酒店。
关键是老佩要去看看场景的布置,而且我们还要带婚纱店的人过去。证婚人,还是让老佩来做。
我和刘歆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呆头鹅一样。糊里糊涂的出来了之后。又到了婚纱店。
总之这三天时间,也不知道再忙什么事情。
等到我已经穿上了西装,站在了婚礼的礼堂之后,还在愣神之中。
刘歆在婚纱店里面还没有被送过来。旁边的则是唯有的几个宾客。
严苛、老杨、白伟、六叔、唐宏父女、王老头、阴先生。
老佩则是站在征婚台之上,其他的位置里面,就是摄像机,还有婚纱店的人。
差不多到了时间之后,有人过来告诉我,外面的婚车到了,可以出去接新娘了。
我走在当前,其他的人则是跟在我的后面。
呆立的看着从婚车里面出来的穿着红色婚纱的刘歆,再看一长串的车队。
而我们身边虽然欢声的没有几个,但是每一个都是曾经和我们出生入死过的人。
我的礼堂之上,有他们就足够。
拉住刘歆的手,往酒店之中走去的时候,我的目光被吸引到了别处。
另外一侧的方向,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孩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跑到我和刘歆的面前之后。往我手里面塞了一个东西,然后转身就走跑了。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阴先生忽然走到了我的身边,然后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看见缝尸匠的第七感跟了过去。
其他人都看着,我不好停顿,而且现在是结婚,也不可能停下来。
往里走的时候,刘歆问我那个小孩子是干嘛的?
我轻声说了一句:“没事,兴许是这里的乞丐,这样的人很多的。”
进入礼堂的时候,外面不少的人围观。
因为我们的人太少了,所有人加起来,不足一桌,但是却占据了一层酒店。
证婚仪式的时候,老佩激动的厉害,我和刘歆互换了戒指。
完成了最后的礼节。
欢声之中,所有人交杯换盏。就连严苛,脸上也浮现出来了一丝笑意。
一边喝酒的时候,我这才从衣服包里面取出来了那个小孩子塞在我手中的东西。
这是一张纸条。
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
“你放弃了钟亦,我把钟亦留下来的最后的东西,还给了你。”
落款没有署名,但是我上头的酒意,瞬间清醒了两分。
阴先生这个时候却忽然抓住了我的手,然后继续和我碰杯。
我看着阴先生一瞬而过的眼神,极力把心中的震撼压制了下去。
但是之后的酒,我喝下去就像是灌水一样,直到就连刘歆都醉倒在了桌上之后,只剩下了我和阴先生清醒。
我声音颤抖的问:“阴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阴先生从我的手上接过了纸条,看了一眼之后,眉头皱的很紧,然后舒展了半分之后说:“你何必担心这个,他既然到现在都没有露面,就是不会想要出现。
我摇了摇头,看着醉倒的刘歆,那件嫁衣格外的刺眼。就像是浸透在血液之中一样。
阴先生却说了一句:“把这件衣服换下来之后,就烧掉吧。不要告诉刘歆这些事情。你是一个男人,有罪,应该有你去承担。”
我闭眼,然后轻声问道:“你问我一次,是不是非要用这个礼服。”
阴先生点头说:“没错,因为……这件衣服上面,有太多人的皮。”
我呆滞的看着阴先生手上的纸条,再看刘歆。
那些剥皮架的模样,在我的脑中浮现。
钟亦留下的最后的东西。是那些女人的皮……
所有人都死了,这是谁送给我的嫁衣。
☆、番外篇 吴奎之神仙局
我曾在某个地方,爱上过某个女人。
然后,我一直苦苦在她的身边等待,试图记录下她的每一个生活,每一个笑容的瞬间。
可她,是一个信仰虔诚,并且坚固的修女。
她不止一次的拒绝过我,但是,越发是如此,我对于自己的内心,却越发不可控制。
她要一辈子把自己奉献给信仰。
那么,我就要把一辈子,都奉献给他。
——我叫吴奎。
还记得当时和严苛,老佩两人分开的时候,我们曾相互问过对方一个问题。对于爱情和家庭,都是一个怎样的看法。
当时的我,觉得自己不会看上任何一个女人,因为那不过是荷尔蒙刺激生理,然后加上内心孤独之后产生的表现而已。我却发现我错了。
我孤独,只不过,它太深,深到我没有办法发现,直到遇到了那个女人。
遇到了刘歆。
它就像是破开大堤的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然后便如同我当时冷傲面对别人一样。
刘歆……冷傲着面对着我。
我这一辈子大概没有后悔过几件事情,而唯一的一件,就是没有保护好刘歆。当时那个神父开始给教堂里面的人种下蝇蛆的时候,我其实是在暗中看着的,因为我想要刘歆恐惧。
恐惧就会让信仰破碎,那我救她,岂不就是机会?
可是偏偏在其中某一天,我又不甘心的带着记录刘歆生活的那个册子,去找刘歆了。
她的话依旧冰冷,我很烦躁。
那晚我酩酊大醉。而那晚,刘歆,被神父种下了蝇蛆。
我想要去带刘歆离开,但是害怕她因为倔强而拒绝我。所以我暗中做了一些事情,让刘歆拿到了钥匙。
她逃离了,还带着一个女人。
我本来以为那是累赘,因为我要带着刘歆去找老佩,只有老佩……能够治好刘歆。
可是让我没有预料到的是,那个女人的老家,竟然就在当时我和老佩严苛三人隐居下来的小城市。
刘歆,似乎也从教堂里面拿到了一种能够压制身上蝇蛆的药物。
我又一次蛰伏,我很清楚的知道,我天生就适合计算,没有任何事情,最后能够脱离我的掌控。
我开始,以刘歆的身边布局,这个局一旦成功,我就会得到这个女人。
第一次让我的局,出现变化的,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长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懦弱,犹豫不定,优柔寡断,甚至还有很多我不好说出的东西。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搬砖工。
但是只不过因为一场雨,一把伞,一个笑容,刘歆竟然记住了这个搬砖工人。
他们开始经常公用一把伞,同时出现在一个小饭店,同时……出现在一个居所之中。
他们……同居了。
我找过一次刘歆,告诉了她,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帮忙。
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挫败,因为刘歆没有答应我这一个对我来说已经卑微的请求。
转眼时间,三个月过去了。我以为自己没有机会,甚至打算就此放弃的时候。
我发现了一件小事情。
刘画,那个搬砖工。半夜的时候,离开了他和刘歆的家。
他的眼神之中透露出来的是和平时那个懦弱胆怯完全不一样的眼神。里面全部都是**。
我感觉我又有了机会。我跟踪了刘画。
发现他去了一个村子,一个院子。那个院子里面……有一个被人下过药的女人。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刘歆,竟然也跟了过来。
那天晚上,她在后院里面站了十分钟。然后就离开了。
当那个屋子里面的**结束之后,刘画出来了。不过让我恶心的是,他浑身散发的味道,还有狼藉的衣物。
他就这样回到了和刘歆住的家里面。我不知道刘歆是怎么样的一个情绪,那个时候。
但是我开始跟踪刘画。发现……他一连几天晚上都是如此。
而且,我发现了一件更加有趣的事情。这个院子,是他一个工友的家。这个女人,即将要和别人结婚。
刘歆并没有和刘画闹翻,甚至她什么都没有说。而且还和刘画进出过一次医院。
我悄悄的潜伏进去看过,皮肤科。刘画发现了刘歆的秘密。
刘歆可以被刘画伤害之后,离开刘画,但是不能因为蝇蛆病的暴露,再次让她陷入绝望。所以,我做出了第一件事情,我杀了一个人。
但是……我不认为这是污点,因为,我为我爱的女人做的事。
和刘画苟合的那个女人,将要嫁给另外一个男人。我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刘画醉酒之后,竟然又去了那个新房。
这完全不像是他平时的眼神,**完全掩盖了懦弱。我亲眼在窗户外面看着他怎么把他的那个工友绑了起来,然后她怎么和那个女人再一次发生关系。
我愤怒,因为刘歆这样包容,他还一如既往。
我决定,要杀了他。我冰冷蛰伏,刘画离开了新房,又是狼藉的衣物和身体。
然而……事情没有结束。因为……还有别人也发现了这件事情。这个院子里面,那个工友的父母。
事情有了有趣的地方了,我不打算立刻动手。
可是没有想到,刘歆却动手了。她进了新房。
那一瞬间,我看见了她脖子上面的蝇蛆都已经暴露了出来。狰狞的在灯光下蠕动。
然后……刘歆杀了那个女人。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刘歆会有那么的冷血。因为就算是我,如果要活生生的吧一个人的皮给剥下来,都无法做到那么的冷静。我做过人皮面具,我知道人皮的衍生性。刘歆杀了那个女人。这个过程,一直被那个从来都是受害者的工友看在了眼里。他被吓傻了。
刘歆离开了。但是刘歆离开之后,我看着还有一个房间里面的活人。觉得不能留下这个活口。
于是,我成了那天晚上,除了新娘新郎之外,第三个进入那个新房的人。
我在被吓傻的工人的脑子里面敲进去了一枚钉子。
然后打开门,让他逃。
脑部损伤,死亡需要几分钟的时间。他果然开始尖叫起来,然后逃了出去,最后死在了刘画的身前。
我觉得……我可能不用去杀刘画了。因为刘歆应该会变了,刘画会死。
而我所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刘歆身上的蝇蛆病不在被任何人发现。工人被我杀了,那么……还有另外一个人要死。也就是那个医生。
我家里面有一株花,当时我和严苛他们在国外,我带回来的花。
尸香魔芋。如果人的心中有大恐惧,那么这束花就会要了他的命。杀人无形。
我静静的等待着刘歆的动作,但是我却发现,她竟然还是原谅了刘画!她什么都没有做!
我愤怒!并且……我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严苛研究人的第七感,我一直不怎么看得上的东西。
这里有两个死人,死的都很惨,在严苛的眼中,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我没有直接找严苛,而是找到了死者的父母,让他们去请严苛过来,并且吓唬他们,如果没有严苛做法的话,他们家里面会闹鬼,死者死不瞑目。
严苛来到了这个院子。我还要继续策划的时候,却又发生了一件我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这家的两个老人,之前是发现过刘画和那个死掉的女人的苟合的,他们找到一个人,要报复刘画。
也就是那个叫做胖子文的工人。
后面的事情,我蛰伏了起来,因为有了开端,我只要静静的看,等待下去,关键的时候,添上一把烈火,就能够烧死刘画。
但是我没有想到……我又一次失误。
那个死掉的女人,活了过来,第七感要去找刘歆报复。
我肯定是要阻拦,可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的身边……还有一个神秘的跟随者。
我被他制住,失去了行动能力。我恐惧,恐惧折磨了我一整夜。
之后再去刘歆家里面的时候,我发现刘歆好好的,没有变化,院子里面的尸体也是如故。
刘画把自己的懦弱发挥的淋漓尽致,甚至让严苛都感觉到了厌烦。
那天,我收到了刘歆的一条信息。她警告我,让我不要再跟踪刘画。
我不明白刘歆为什么会发现,我开始继续等待机会。
严苛找来了我,要帮这个工人一把。我会把他帮到死为止。
可是在这个过程之中,我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刘歆……出事了。
现在这个刘歆,是套上了刘歆的人皮的钟亦。而我不能伤害刘画,那条短信我记得清楚。
刘歆依旧在刘画的身边,但是我不敢想象刘歆现在的模样。
我见识到了两个女人之间的争斗。也因为刘歆的原因,我开始帮助刘画做一些事情。
只不过,其中还有一个变故。
刘画似乎……能够和另外一种东西交流。
那是严苛所说的第七感。
刘画开始信任我,并且依赖我和严苛。我的机会更多了。直到有一天,他拿着一叠照片来找我的时候。
我知道,我又有一个机会来了。
这是别人的计划,我轻轻进去动一下手脚,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但是……能够逼疯这个搬砖工。
一个局,开始出现。这是一个神仙局。
☆、番外篇 吴奎之死亡
要毁灭一个人,杀了他,并不是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
而现在的我,也不能够去杀刘画。
因为只有刘画能够逼得刘歆出来露面。
当刘画拿着那叠照片来找我的时候,当他把所有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我之后。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可以……用一点点的方式,慢慢的融入到这个局里面。
尽管当时我不知道布局的人是谁,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一定也是对刘画不利的。
我要做的很简单。
那叠照片,然后我再编造杜撰出来一个故事。
这件事情的完成,免不了吩咐了一个曾经我救过的小警察。他现在已经混到了一定的地位。
在这个小地方,能够做很多事情。比如一个临时换掉老板的照相馆。一个截取的视频。
那是他第一次为我做违抗纪律的事情,也是犯法的事情。不过……这又有什么呢?
我成功了,我把刘画再次引导到了那个人的目的上。
似乎……那个背后的人,是和刘画还有刘歆有一定关系的。
不过让我略微失望的是,刘画似乎有了一点点成长和变化,如果换做以前的他,可能已经被逼疯了。
但是现在却没有。
我的机会还在,而且……刘画对我的信任越来越强烈。他也越来越疑神疑鬼。
事情每一次的发展,似乎都要出人预料。
刘画在我家里面留了一个箱子,那个箱子,是刘歆给他的。
他一直都没有打开过,之前之所以能够放在我家里面,也是因为他的恐惧,还有盲目的相信。
我很了解严苛这个人,我的伙伴。
所以言语之上,逼得刘画每次都不得不认为自己的错误,然后再服从。
我把箱子打开之后,看见了里面的东西。其实刘歆只留下了一瓶药物。
用来治疗刘画蝇蛆病的药物。
同时……她还留了一封信,一封告别的信。
她让刘画不要再来找她了,她有自己要去的地方,她本来就是一个将死之人。
我开始恐惧了,因为刘歆的话语之中已经有了死意。
这是一件让我绝望的事情,然后我开始想各种各样的办法,试图让刘画自己来打开这个箱子。
因为……他已经足够的多疑。换任何方式,都有可能让他疑惑,然后误以为是陷阱。
我的动作开始小心了起来,因为,他好像不是原来的刘画了。
最脱离我计划的一面就是,当我假扮成刘画恐惧的一个人的时候,来刺激他的行为。
但是却没有想到,在我计划将要完成的时候,钟亦忽然发难了。而且她的动作精准狠。直接就让刘画带着她逃离。
严苛已经因为第七感痴迷,而且他太多的事情都是倾注在其上的。我推波助澜之下,带着严苛去找到了刘画。老佩是个变数,我就知道他一定是站在钟亦那个方向,很多事情,都没有选择告诉他。
而且刘画和钟亦结婚,这件事情又可以用来让他和刘歆变的疏远。是好事。
可让我没有预料到的是,刘画的妈妈竟然死了。那个小女孩是罕见的双面人。
不过恰好也因为这件事情,刘画跟着我们回到了县城。
不过……他竟然还是没有打开箱子,而是放到了老家自家的床下。
我不止一次见到过优柔寡断的人,但是像刘画如此的,还真是第一次。
当严苛要开始执行他自己的计划的时候,有了新的变故。
刘画忽然说他要离开去取一个东西。我直接就猜测到了是什么,然后还给了他钥匙。
后续的事情,果然如同我所料的那样,刘画是去打开箱子了。
我知道我不用再多做任何举动了。
因为这个多疑的男人,一定会做出来让我满意的事情。
事前,我在箱子里面多放了一些东西。
一个地址,一张面具。
刘画能够根据这个地址找到刘歆,面具如果带上的话,刘歆直接就能够明白,刘画是我送过去的。
我会略有改观自己的印象。
刘画开始和我的联络减少,开始找老佩。找老佩为了什么。
治伤,受伤的只有刘歆。
而且当时严苛的事情的确很麻烦,我必须帮我这个伙伴。老佩去到刘画的身边之后,刘歆应该能够得救了吧?那么,我就开始专心的解决掉严苛这边的麻烦。
但是那些宗教的人,像是跗骨之蛆一样难以解决。还有……他们的数量太多了。
而且只要我看见钟亦的那张脸,我就会想起来当时她对刘歆做过的事情,所以……我决定让钟亦去死。
严苛有多么谨慎?至少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被任何人坑害过。我应该是第一个。
他们两个人,终于被抓走。
我松了很多气力出来。
严苛一定不会死,因为他嘴巴里面有秘密,他也能够很好的保护自己。
钟亦就不一样了,这是舆论的开始,也将要是结束。
但是之后的事态发展,有一些开始超乎我的控制能力了。刘画简直就像是一个磁石一样,到了哪里,都能够引出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他竟然还连累刘歆也一起被宗教抓走。躲在暗处的我观察着这一切的发生。
刘画被禁锢,我想要去救刘歆,但是找到她之后,她却要求我先救刘画。
我是有尊严的,而且我不可能救这个男人,然后刘歆便重新捡起来了那些蛆虫。
事态完全超出了我的控制能力。我第一次怀疑自己,怀疑自己做的计划不够完美。
然后我发现了,并不是计划的原因。
因为,算计刘画的人太多了。
我,钟亦,严苛,还有一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人。而且刘画的多疑导致他不停的出事。然后我就要疲于奔命的去救。我发现不单单是我,就连严苛,老佩,在刘画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被迫的卷入了刘画的事情之中。
我又开始不甘心的去找刘歆,又一次被回绝。
直到了我的另外一次机会的到来。
可能……这是我的最后一次,因为。我要取代了刘画。
刘画要和刘歆结婚了,钟亦的皮也被束缚,我一直在等待着那个阻止过我一次的神秘人现身。他出现的果然恰到时机。
把刘画引到了我家之后,我成功的用尸香魔芋把他弄晕,然后换了一张人皮面具。暂时把刘画和我的身份互换。
我知道这些事情必然瞒不了刘歆太长的时间,但是我又猜到,刘画一定会因为自己的多疑,然后误以为我只会帮助他。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神秘人的动作很快,我的计划并没有完成的时候,钟亦就出来了。
而且,刘画不止他一个人。他的身边,有一些我没有办法看到,也不能有机会去了解的东西。
严苛口中的第七感。
我算计不出来那么多的东西了。
刘歆的状态也开始变的危险了起来。我现在能做的,只有保护好了刘歆,让他不受伤害。
不过也在这些时间里面,刘歆的身份开始渐渐被我知晓。
这并不重要。我有些略微想要放弃了。刘画也是真的爱刘歆的,可能……我退一步,他们也不会再有那么多的难题。我承认,我心软了。因为刘歆。
可是那个神秘人的手段太过狠戾。而且,两个死人的事情,我们所有人都像是瞎子聋子。
刘画离开了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面,我们的心力都在刘歆的身上。
可是,在某一天沙尘扬起的时候,清醒过来以后。
我们都被抓了起来。
或者是说,只有刘歆一个人被抓了起来。
钟亦和神秘人控制了刘歆,但是却又刚好威胁到了我们几个人。走不掉,不能够走。
他们是有目的的,而且眼看着这个熟悉陌生的院子,还有一点点布置的新房。我就害怕。
刘画被抓到之后,他和刘歆就要被杀。
而我之前就没有打过神秘人。现在他死了,我更加不是对手。
我只能等待,蛰伏,机会一定会出现。我不能让刘歆出事。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完全下定了决心。
刘画一定要死,否则因为他这样的性格。迟早还会再有其他的事情发生。刘歆太危险。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院子里面陆陆续续的来了其他的人,但是这些人会立刻被杀掉,然后他们的身体里面被放进去了另外一个东西。
然后……他们成了行尸走肉。
终于……刘画被带来了。
事情有了新的转折。这个转折无比的巨大!等到他们争斗了之后,我才彻底爆发了出来。
我要……渔翁得利!
断了一只手,解决了钟亦。差一点就杀了刘画。
这已经不重要了,脸皮撕破。刘画必死无疑。
刘歆身上的麻醉枪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不过刘画总是三番两次的能够从我手底下躲掉半条命。
我开始暴躁,于是不用计划,只要杀了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