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目前技术，3天后你走出训练场时骨骼完全复原，并非做不到。”
哈。
呙冎暗笑。
表情却依然痞赖无比：“很简单，此前太多细节已向大家介绍过……”
话筒冷冰冰发音：“写下来。我们需要文字。”
不知何时离开的颜导返回，送上一叠A4纸和几只笔。
半小时后，呙冎歪歪扭扭没一个字能站直了的三岁孩子般字迹，爬满一张A4。
如此多的字，却非详细策划方案，而是逐条大要。
但他相信，这就够了。
因唯有这些方方面面都有涉及、但具体起来都有多种实施办法的大要型，才是当今最佳的建议法则。唯其如此，实施时才会确定，自己都有功绩。他的要求没那么高，赶紧免费治好粉碎性骨折才是关键。为达成这个目的，这三天，他可以做一切能做的。
收了建议书，颜导带回一只四层饭盒，示意呙冎就在此地用餐。
看着呙冎吃罢收了饭盒，把腕上的表向呙冎亮了亮，呙冎已知其意。
“行，我去上课。”
20 下午课
更新时间2015-3-14 18:29:22 字数：3086
当英雄归来……
一片欢呼和围绕呙冎问东问西，为时足足10分钟宣泄之后，下午第一课《蜗牛房车组装演示课－新手基础课》正式开课。
末世到来，随着蜗牛、尼奥和葡萄三种类型新人类大量出现，更因僵尸规模远大于幸存者，“蜗牛”之重要性始终排名于首位。
在此背景下，64间课室，每教室内都是鸦雀无声聚精会神。
30分钟的录像首先将“蜗牛”来历给予简介。
根据异次元文明带来的知识，作为代步工具和社会范畴而言，有蜗牛房产、龟速基地、步行要塞、移动城堡、风行浮岛、空天之城六级跳模式。
那么作为蜗牛：吃、住、行一体化的房车，犹如背着房子四处走的蜗牛，当今就是最基本最普遍的“蜗牛”型人员的广泛持有零件。在未来的新人类社会群体中，此类也是最低级别社会圈落系统。
下午第一课先对标准型蜗牛车演示了数十类，并以这些标准型蜗牛车标配共性特征入手，向大家重点介绍“车歌、车旗、车魂、车名、车标、车型”六种对蜗牛车未来发展起到至关重要的车性设置小经验，以及岗位配置上的相应“车娘”要求。
三辆蜗牛组装为基地车的简单演示后，又有4个“龟速基地”组装为一辆“步行要塞”的快捷播放。
对于新人，在认主零件并非蜗牛型车用零件情况下，演示上述内容显然不切实际。
因此接下来的录像着重点，就在于拿到能源石、结构石（空间石）之类各种车用人用通用型零件后，如何将一辆普通的末世前常见车、船、活动房屋，改装为具备简单蜗牛功能的，单属性或多属性“准蜗牛车”。
“……由此我们知道，‘蜗牛车’这一通俗叫法，并不仅指车辆，它还涵盖车、船、飞机，乃至微型星际飞船，往常见上说，一些活动房屋也可包含在内。”
“但为什么俗称‘蜗牛’？首先限于它的规格大小，其次限于它的能量等级所导致的，相对移动速度和战斗级别。最后，它必须具备‘吃、住、行’一体化特征。”
“当然，以上说法都是经验认定。毕竟迄今为止，理论上应该出现的微型宇宙飞船式蜗牛车，各项参数指标尚是一片空白。而有据可查的飞机式蜗牛车外型参数为：长约32米、高约14米，宽约17米。单论外型参数，已经向很多地面行进的基地车级别看齐。”
“总之，在未来，一切都有可能，这就需大家继续锲而不舍的进行研究和发现……”
****
录像结束，每教室统一带队参观实物车辆。
鉴于剥字室人员特征，颜导带大家重点观看普通车辆的改装、改装后具备蜗牛车属性的蜗牛出现故障后，应如何判别、如何使用异次元文明的“专用维修工具”进行维修和维护……
课休期间，议论纷纷的新人一方面震撼于正规蜗牛车可怕功能，一方面惋惜于，自己并非蜗牛型新人类。
不过，这一课看似内容充实，实则都是空中楼阁。
因你必须先拿到零件，然后才能……
当然也非没有实际点东西。
譬如经这一课，呙冎至少知道，在蜗牛车改装要求上的统一特性是：
无论你拿到什么零件，采纳什么改装方式，这辆车要想成为“蜗牛车”，都必须配备——床铺（睡觉用的）、灶具（厨房，做饭吃的）、单独的卫生间（洗浴和解决大小便）。那么相应的，也就必须先解决上下水问题。
亦即，蜗牛车首要重心在于，首先你得是辆房车。
然后你才有可能具备防御、攻击、武器设备……等等，一切蜗牛车的正规功能。
假如没有房车的最初功效，即便是辆坦克，那些蜗牛车的车用零件依然无法嵌入。
依然无法令其具备蜗牛车最吸引人的，能被宿主随时收放、车不毁人（宿主）不死、且车辆可随人（宿主）的进阶而“长大、变强”的最大特性。
由此作为出发点进行回顾，实际这一课就告诉大家一个真理：去，找辆车，把它改为房车，然后碰运气吧！
被灰太狼他们五个气球人载着，俯览大地时诸多队伍诸多车辆的镜头闪现而出。呙冎不免苦笑。敢情这一课根本不用讲。太多普通人都心知肚明，否则，哪有那么多车辆都有房车嫌疑。
****
课休结束。
至关重要的下午第二课开讲。
这课的名字叫做，《新人类所持零件文明之新时代工具》简称工具课。
“首先让我们来看，目前用途最为广泛的‘能源砂检测仪’。”
“大家请注意，摆在我面前的七件检测仪，分别犹如战术手电、测温仪、电吹风，显微镜、放大镜、弹药箱、以及最为笨拙的床头柜。”
“显而易见，它的构型已经说明了大致特点。”
“那么，首先介绍第一种，它最大的特点就是便捷携带……”
《工具课》介绍的，当然都是“工具”。
这些来自于异次元文明的工具，零件评定级别多在零阶五级以下，用途纯粹而单一，一般说，新人类和多数普通人都能使用。并且即便拿到该零件产生主宿关系，也无权获得新人类称号。
而因“工具”此一名词，实在是定义太广泛，很多零件的实际功效，现在也根本不可能完全弄明白，故而当今俗称的“蜗牛”、“尼奥”、“葡萄”三支族别，就将特点最明晰的蜗牛和尼奥单列，剩下的零件持有者，统统划到“葡萄型”。
并由此诞生葡萄藤、葡萄珠、葡萄串之类特殊名词。
在此，唯“葡萄串型”才意味可以获得新人类称号，哪怕这个“串”，也是同样的工具。究其根源，在于“蝸抝”这一专属名词。
在这一专属名词上，它首先意味是否能被宿主收纳，其次意味了，它是否存在“可晋级、可成长、可自我维修，乃至下蛋繁衍”等特殊功效。
剥字室成员除了猛虎，都被暂且评定为葡萄型。
其中手擀面、不寐、淘宝、屠夫之类，所持零件“擀面杖”、“手称”、“捡垃圾套装”、“杀猪刀和猪肉勾等屠夫套”……
实则严格分析，都是很另类的“职业工具”。
之所以被评为新人类，就是因其拥有类似于“空间戒”的蜗壳，能将工具随时收取或释放，能随宿主升级而升级。
其工具本身，也具备自修复能力，以及还存在着建立了主宿关系的“唯一性”，必须和一般性质葡萄型预备人员，区分开来。
讲师举例后，继续介绍。
“大家看，这是自启动千斤顶。”
“别看跟一般车辆用的千斤顶没什么外观上的区别。但请注意，异次元零件文明的统一特点是，智慧化智能化。比如这个千斤顶，只要一按这按键，它会自识别需要升到多大高度。至于受压级别，请注意这些格子，一小格代表承重能力10吨。然后请注意它底部，在其承受重量时，底部会自动进行延伸，必要时还会进行气囊充气，以便增大普通地面的受压力。”
“好，现在请看这套万用扳……”
“……注意，这是给车胎充气的智能化气泵。就目前所知，在维修工具类别中，凡能拿到此一类型工具者，只要并非二代打印品，一般都已进阶为新人类，并在职业技能鉴定仪的副职业上，出现了法职学徒标记，被暂且归类于，气系魔法师的魔法学徒级别。”
“由此可知，葡萄型成员虽迄今为止，远不如尼奥型蜗牛型受重视，但在副职业发展方向上，最为百花齐放匪夷所思。”
“此外，假如只有武斗者、施法者两类战斗职业类型，葡萄族就是两者兼顾。”
“而在未来社会构成上，假如蜗牛族向组织管理方向发展，尼奥族向军队战力方向发展，葡萄族则必将成为，整个社会不可或缺的各类民间职业构成者的最佳选项。”
“或许，这样一个结果令那些有英雄情结的新人很失望。但任何世界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总是极少数。整个社会的飞跃发展，真正所依赖的，还是广泛民众。”
****
一片唏嘘声中，更多的“零件文明工具”为大家展示。
譬如订书机、纸张打孔机、超市收银机、电风扇、空调、冰箱、电视机、摄像头等等日常生活中中的一切。
乃至厨房的案板、蒜臼，卫生间的水抽子、手摇式下水道通条……管它算不算工具，仿佛只要末世前的现代文明里能见到的玩意儿，零件文明里都有，且都能做到被宿主沟通后持有或融合。
什么叫长见识？
哪怕剥字室30名成员29个都是葡萄型天选者，被这课上的，依然全体欲仙欲死，目瞪口呆。
“娘的，这都什么原理？！”
了之道长向身边串珠尼发牢骚：“原以为咱拿到了修仙法宝，现在看，居然乌狼杂碎，嘛玩意儿都能当法宝用！”
一双倒吊眉，脸上从不见笑容的串珠尼极其淡定：“工具是工具，法宝是法宝。”
21 大宏愿的墓志铭
更新时间2015-3-15 0:58:12 字数：5100
当天晚餐后，了之道长四处拜访其他课室高手，始终静悄悄似乎从不存在的田四木、马幼龙，总算再度能被呙冎稍稍感知。
只是，当呙冎试探性跟在串珠尼身后向寝室返回，距离刚接近串珠尼二十米，田四木、马幼龙当即一并沉寂。
靠哇。呙冎暗自心惊。难怪未来意向上，串珠尼能和了之道长一并“开创蜀山”，原来，此人威胁度绝不亚于什么陆长官、孙主任、李校长。
在寝室内坐到电脑桌前玩了盘连连看，颜导再度有请。
跟颜导来到她的临时办公室——楼层管理间，西装革履面目清秀的李校长就满脸堆笑离开老板椅，上前两步热情洋溢的伸出双手与呙冎握手。
颜导掩门而退，李校长呵呵笑着：
“您好您好我是小李……”
什么情况？
呙冎深感莫名。
不过寒暄谁不会？说废话绕圈子那是出来混的人，必须具备的专项特长。两人没一句正话今天天气哈哈哈一阵，隔了办公桌坐定。姿态放到很低的小李校长道：
“是这样窝瓜老哥，您的提议我们认真看过，并做了专项研究。一致认为，有很大可行性，并对今后的管理问题……”
呙冎早已抛锚。
皆因他和李校长隔了办公桌而坐。
但是，或许之前李校长正跟颜导研究活动内容吧，桌上冲他这面，斜斜放了一份文件。
文件内容为今晚、明天的各项活动安排。
总六页。摊开而放。全部内容一目了然。
不但涵盖院校方针对意外情况时给出的最大底线，连明天课程里“逃避僵尸、意外避险、野外求生、新秩序下新准则之丑陋人性”等科目，每项活动的障碍设置、优胜奖励、完胜无损BUG宝典……
竟然都有。
白痴亦能想到，这文件这么放着，就是让他呙冎看的。
这TM……究竟想干嘛？
待到呙冎瞄了一眼又一眼。
李校长连串表扬，也终于回归正题：“不过呢，具体实施起来，譬如，是人都爱攀比。若从第13期始进行实验或实施，第13期学员就会……；若从本期开始进行小范围试验，又……”
“打住！”
完全明白过来的呙冎，盯着没完没了绕圈子的李校长：“这意思好像是说，如果没有学员配合，我那些提议，根本无法实施？”
李校长呵哈赔笑：
“按照您的提议，任何新人唯能得到的就是，涵盖谱图册、身份牌、唯一一次免费初级学习卡，以及冷兵器和布衣在内所谓新手套。
就算拿免费初级学习卡进培训中心，也只能享受免费课程待遇。除此之外，没有免费餐，没有免费床。
——是这样吧？”
呙冎先点头，再摇头。
“嗯，要说也不是。
譬如福利范围增加了，以后扑克牌都改为谱图，连连看也都是谱图。谱图典不再属于新人类专属，自然人凭借黄金之类贵金属能买到并且极其廉价。
而且，再往后秘而不宣的蜗牛房车如何组装，也会变成推箱子之类小游戏。小孩子的玩具，也会变成蜗牛房车汽车人。
以前曾推出，但没有能够流行起来的车娘网游，也会重新制作，以便让大家明白，车娘如何发挥蜗牛车作用。”
微微停顿一下，呙冎耸肩摊手：“当然，理论上,最终目标就是您刚才所阐述的。”
李校长面现极度为难之色：
“但是这样一来，没有合适理由的话，谁做出这决议谁就会背负无数骂名。须知，所谓福利范围增加了，那些‘福利’……因其不存在有限资源浪费问题，条件达成就会推广。但若失去了免费餐、免费课，那就是剥夺所有新人本应获得的已有待遇。”
面色严肃望定呙冎：
“说到这里我能否问问，作为一名新人，您为何提出这样一个，对所有新人都不利的一揽子计划？难道您的心态是……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
呙冎简直鼻子都被气歪。
就算没有他提出这些，你们最终，就不会这样做？
而且，那么伟大的一个人，怎么能比喻在，我这种小人物身上？
伟大……？
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露出一脸正气。
“道德至上。”呙冎义正言辞道：
“据我所知，即便在男女比例极其失衡之现在，由于校方入住安排时不分男女的严重失误，历届学员里，在这种应获得绝对安全的训练中心，也曾都有过，末世之前深恶痛绝的，某些用强事件吧？”
李校长面色沉重点了点头。
“很遗憾，这种事情的不可控。不过，限于末世背景，生命重于一切，使得管理方没有把某些问题放首要位置；还有就是，在异次元文明里，似乎雌雄共居方为天经地义，纯粹的单一性别共居一室，反倒不可原谅……因此，系统上就是这么一种设定。嗯，您懂的。”
呙冎啪的一拍桌案，满脸的道貌岸然：
“SH主义还有ZG特色下！勿以善小而不为啊，我们一定要去其糟粕，从现在作起为时不晚……想想，本人提议若能实施，都想拿到奖励的新的培训氛围下，至少培训中心这几天，很难想象，还有谁脑残到，仍有闲暇用下半身思考。”
晚间集合铃响起。
“理解，理解！”李校长赶紧打断：“嗯，你还有3分钟时间说服我。”
你TM连内部文件都摆劳资面前，居然还要劳资说服你？呙冎郁闷地看着，这位面目清秀的李校长。就想不明白，世道都这样了，咋喜欢弯弯绕的人，还是这么不厚道？
彼此对视2分40秒，呙冎挥舞手臂：“时代需要英雄，社会就会创造英雄！”
“造英雄？”李校长唇角微翘：“但是，真相总有被揭破那天。谁会甘愿身负骂名？”
“我相信善有善报。”呙冎垂目敛眉，全身上下都洋溢出一股子的，地藏王悲天悯人舍身气息：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
****
正月二十六；3月7号。
早八点。
眼见最后一拨人流出来，赖尚妮不禁急了。
再10分钟后，戴着口罩墨镜手套，把自己遮掩的一丝不露的尚月，从背后推推赖尚妮。
赖尚妮回首，却见这期1200余人，至少300人都未离去，反是与接应者匆匆交代几句，就在一名看去60以上满脸皱纹老态龙钟身着道袍腰悬药罐子的老男人指挥下进行列队。
数分钟后，远处又有人陆续返回，交谈几句也入队列，很快就形成空中、地上两个300余人的大方阵。
这情形令接应人员无不惊奇。
相互询问下，不一刻，又在远处形成围观潮的天上地表两大人数更多的方阵。
尚月推推赖尚妮，压低声音：“妮子，他们在说谁？”顿顿又问：“怎么有喊班长有喊队长还有喊什么州长？听上去还都是一个人？而且，我怎么好像听到都在叫……窝瓜？”
赖尚妮也压低声音：“不是州长，是周易的周圆周的周的那个长，意思是64间课室总代表。每期评一人，通常指完成团队任务最出色那个。一般来说，周长一出来就有权组建队伍。像我们那期，以半票数目取得胜利得到周长身份的，就是我现在的队长吴叔；当然，那半票是我，我拿不出证据说我已年满16，又不能脱光了或者给他们都么么哒，所以只算半票。吴叔最后获得的奖励，就是辆，零阶三级蜗牛车。”
说到这里赖尚妮倒觉奇怪，用最低声音耳语：“妈……呃，小姨。要说吴叔以前不也算熟人？还曾楼上楼下。干嘛到现在，一点那啥都木有，反倒给咱们定个怪叔叔？”
尚月掐女儿一把。“你以为谁跟谁都能乱凑合？你那吴叔，我从小把他光屁股带大，到后来，也就那俗语：太熟，不好下手。他不好意思对我俩下手，我更不好意思对他有想法。就这么简单，明白啦？何况你吴叔现在三妻四妾都有，大堆女人等他照料，又个个都是新人类。我带你凑去，那是啥？那叫平白无故害了咱娘仨知道不。他要真有那心，还会明知你妈妈被困不去救援，反而私下找我说起咱房子的事儿？以后这怪话，别乱说。有些东西就算你知道，也得踹着明白装糊涂，绝不能说透！”
赖尚妮并不介意。世界本就如此，现如今能达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份上，已经堪比圣贤。何况她也就随口问问。瞅着里面还是没动静，便抱怨：
“哼，早知怪叔叔是那恶心人型号，就不救了！我是小妮，他是那啥，犯忌——你不知道，现在那帮滑板孩子说话多难听！”
尚月起初没明白，待转眼醒悟究竟难听在哪儿，倒被噎得一时无语。恰好敞篷出来，赶紧打岔：“嘘！正主出来了。”
赖尚妮也是有口无心，随便发发牢骚。何况别说目前已然完全扭转的伦理背景，即便打小就知妈妈小姨和爸爸那种糊涂关系，又亲自经历过末世前夕混乱秩序，也足以让她接受一切存在即为合理此一命题。
不经困苦不知幸福，现在她混再惨，至少也是有自保实力新人类。像那些张口闭口难听话的滑板孩子，哪天老爹不在，说不准想来个以大带小，别人还嫌弃她娘太老太丑。故而有了台阶下，也就佯作没发过刚才那牢骚，赶紧对着出口行注目礼。
敞篷疾驰而出。
“周长好！”
第一声还不整齐，班长队长乱喊的都有。
第二声已经完全一致。
“各位学友们，辛苦了！”敞篷电瓶车上，一名须发斑白身着睡袍的老妖怪似人物独自站立，一边向大家回复，一边大阅兵般的挥着手。
赖尚妮和尚月无不愕然。真不敢相信，这得意洋洋的“阅兵”人，居然就是她们家窝瓜。
三声呐喊再三声同样回答，敞篷已经嘎然而停。一众鸦雀无声，呙冎身躯募然蛇一般盘绕而起，转眼便笔直一线，鼎立于10米之上。
眼尖的赖尚妮立时发现，此刻的怪叔叔，乃是虫体直接由脚底出现，再非以往由小腿骨节的断裂处出现。何况现在还一升便有10米。顿然知晓，窝瓜叔不但骨折被治好，等级也得以提高！
登时兴奋的猛掐老妈一把。
如雷掌声，淹没了尚月赶紧住口的呼痛。尚月瞪了赖尚妮一眼，然后两人便专注而望。
掌声停止，呙冎凌立半空挥着手：
“各位学友，经过三天共处、五级拼搏、千人一心的丽山兵马俑团队任务，以及最后的一夜徒步，我们顺利完成了新人训练，并多数都得到了朝思梦想的相关奖励。”
“我知道，能站在这里迎接我的，都是心怀一份感恩之心。我也能够很自豪说，我们这期学员，在经历培训之后，是完全可以把与人为善、以人为本、拼搏到底、无私奉献、团队荣誉、合作承诺、杀伐决断……等等一切，我们所经历的、学会的、感悟的，带往各地，令其生根、萌芽，并茁壮的发展下去。”
掌声。
掌声停止。
“我同时也知道，一旦走出训练场，立刻就会融入极其残酷的现实社会，立刻就会重新面对，此前所必须面对的一切。”
“那么在这个时候，我们曾学过的，或许就会应用到曾经的同伴身上，甚至，下一刻，就会应用到我身上。”
“但是，我必须说，这是对的。是正确的。”
“因现实就是如此。没什么比自己生命更重要。若不能活着、不能活下去，一切未来，一切的一切，尽皆空谈。可是，我只希望，我们的学友关系，能够稍稍延长那么一段时间，能在可以放上一码时，稍稍放上一码，能在被人放上一码时，想想曾经的亲密友谊，不要转眼，就冷刀子捅回去。要记住，现在！我以曾经的第12期周长身份，向各位学友呐喊！”
“要记住！我们曾亲密无间合作过！只要渡过暂时难关，今后，或许还有大把机会重新合作！要记住！到了该合作时，重新与曾经密切合作过的学友合作起来，至少，能够！拥有更多一点的，默契！！！”
沉默。
但是空中和地上的方队中，都已有了，哽咽与啜泣。在此末世，可以放开了手脚和僵尸打斗，可以绝不担心队友背叛，可以在绝对安全保障下身处一个大组织进行统一管理……，也许，这些末世前谁都不在意东西，然而现在想想，却竟谁都知道，宛如童话般“那几天”，在今天之后，就会再不复现。人生总有值得记忆和缅怀的东西。只要一想到再不会有“那几天”，哽咽又何妨，啜泣又何妨，就当，这是末世前心灵柔软的最后发泄吧！
“今天，在这里。我们告别。我们各奔东西。我们都将迎向，只属于自己的新生。今天，在这里。我骄傲的说，我曾有过，一群同甘苦共患难的，学友。大秦长安新手训练场，第12届学员们！我相信，在今后，你们永远可以骄傲的对别人说，唯有这第12届，是以零伤亡、零损耗、零争执、唯一团，渡过了，为期三天的培训期！”
“——而这，就是我们的荣誉！只专属于我们的，共同的，荣誉！！”
掌声，惊雷般猛然爆发。也许在将来，唯一团的出现并不罕见。但是零伤亡零损耗零争执，不管真实情形究竟如何、那等功绩该算谁头上，特例就是特例，不可复制。从这一点说，第12期，的确有个共同荣誉！
“那么，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份理想。我希望，有一天在我的墓志铭上能够刻着：
【他来了，一路草青花艳；
他去了，三界果垂木苍。】”
“我希望，在那刻我可以骄傲的说，我所消灭的，并非我的同类！我的敌人，不是与我一样的，源于公元时代的人！我希望，能有我的学友在将来某一刻，站在一个更大更高台上，面对着更多人骄傲的说，我们是新人类！我们感激上苍！我们使用了我们的能力，我们用自己的能力保护了我们的同类！并且我们没有……自相残杀！”
沉默。死一般寂静似的沉默。
“是的，这很难做到。甚至当散场后，第一个违背的人，或许就会是我。但我依然希望，能把这愿景传递下去。更希望，我们新人类能够把此，作为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的，关爱同类之……，最终理想！”
沉默。然后掌声募然爆发。在久久未消掌声中，呙冎跳下敞篷，挥挥手，就那么踢啦着拖鞋穿着睡袍，很居家的洒然而行。所经之处，队列纷纷让开。所过之处，人员纷纷凝注其背影。
“走吧，”尚月推推不觉满眼热泪的赖尚妮：
“你这窝瓜叔，活到这份上，够了。要么隐姓埋名就此失踪，要么还是赶紧死了算了。哼。杨墨不除，天下不宁。
这人哪，怎么个活法都成，就是千万别招圣人忌讳。
类似演讲胆敢发表第二通，得，那就只有指望成千上万只小强，心甘情愿为他舍身挡命。”
22 那三天
更新时间2015-7-13 1:47:46 字数：4283
20分钟后，三人重聚于尚月那破破烂烂的“家”。
“究竟发生什么事？”
看着悠然自得翘起二郎腿，连小象走光都不介意，当仁不让占了她家唯一大床的呙冎，赖尚妮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询问。
“没什么，”呙冎就笑，“制度改了而已。从此之后，再没有什么不劳而获。任何新人唯能得到的，就是涵盖谱图册、身份牌、唯一一次免费初级学习卡，以及冷兵器和布衣在内所谓新手套。就算拿了免费初级学习卡进入培训中心，也只能享受免费课程待遇，除此之外没有免费餐、没有免费床，可谓一切都得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获取——这样，至少在训练营内很难发生末世之前，深恶痛绝的某些用强事件。”
“就这样？”赖尚妮奇怪极了。
因就她所知，这制度早有人提出，无非之前未予通过。
“嗯，要说也不是。譬如福利范围增加了，今后扑克牌都会改为谱图，所有的连连看也都是谱图。自然人能够凭借黄金之类贵金属现有准货币单位买到那些谱图典并且极其廉价，不再属于新人类专属。而且，再往后秘而不宣的蜗牛房车如何组装也都会变成推箱子之类小游戏。小孩子们的玩具也不再是什么变形金刚，而是蜗牛房车汽车人。以前曾推出但没有能够流行起来的车娘网游，也会重新制作，以便让大家明白车娘如何发挥蜗牛车作用。”
“哦，”赖尚妮点头，“早该如此。”
“至于其他的，陆续都会给予公告。”
“那，你怎么成为周长的？”
怎么成为“周长”的？
呙冎唇角微微一翘。
***
第12期64间课室千余新学员，“猛虎”的实力已然排到前百，“手擀面、冬瓜姐；香妃、淘宝；不寐、烟袋婆；串珠尼”这七位四档，即便档次最低的手擀面和冬瓜姐，单对单也能轻松虐猛虎。到达不寐和烟袋婆，已然排于前十行列，可知这群新人，在串珠尼眼里算个啥，简直分分钟都能搞定。
而若有啥串珠尼都搞不定的事，了之道长一出手，一切一了百了。
但了之道长和串珠尼，却相中呙冎这极具反派大奸角的魔王般卖相，一个以邪恶管家姿态出现，一个以金牌打手形象出现。诸多新学员，既然就连邪恶管家都罕见动手，还有啥事儿，需要最大号的大恶魔“窝瓜”童鞋亲自出手？
由是，三天培训期，内有呙冎和学院管理方暗中勾结外有了之道长操控全局，故而只经历两个夜晚，已然形成窝瓜周长领导下、了之道长全面总管串珠尼掌控精英护卫的……64间课室千余学员的，唯一团队。
如此一来，最后一天的团队任务，培训方不得不加重力度，多番权衡之后，给出一个“某超大型不连续琉璃坑”的局部搜索任务。
或直白点说，那个超大型不连续琉璃坑就是末世前夕举世闻名的兵马俑，当其被“流星”很善解人意整体砸了进去，就因其原本的坑坑断续产生了最新的不连续。
当然与此同时，很多无巧不巧细节则告诉呙冎，他要营救的目标人物尚星在何处——就在距兵马俑不远处的另一个琉璃坑内。
使得呙冎顿悟，从某一角度说，这兵马俑任务，就是让呙冎提前了解何谓琉璃坑！
任务标的是，绘制目标坑全部地形图并标注关键点。任务给出的奖赏是，除了那些属于文物的兵马俑，任何非文物型玩意儿，你能带上且你可以拿得动能带走的，上缴6成之后，剩下都归你所有；并且，管理人会获管理方面奖项。
至此，誓言将蜀山开派的了之道长和他的串珠尼，则干脆暴露其獠牙真面目，不再动则以“窝瓜班长说窝瓜队长说窝瓜周长说”进行事实辖控，而是直接指挥所有人，进行井然有序的分队探索。
实话实说，呙冎也承认自己根本没那指挥水平。何况那些坑里都有啥？无非游客僵尸、小贩僵尸、保安僵尸，再加上一些关得严严实实的小旅游商店亦或基本没有东西的自动贩卖机。密闭的环境，相对固定的人流，完全不同于路途中闲散僵尸大军亦或那些无法分清谁是主人的大超市……如此一来，仿佛就是明目张胆趁人家死了就去人家店铺抢夺人家货物，何况还要跟死人撕拽着属于人家的背包抢夺人家的职业装备。
呙冎感觉，自己脸皮再厚，还真没达到那程度。
如是，被架空亦或甘愿被架空到啥也不能干啥也不能拿程度，无意发现，只要站在依然存有未知气体附近，似乎，他的田四木就有活跃迹象。
几经试验丝毫不错，干脆有意往未知气体存留处钻，感知到有东西直接通过虫躯的转化进入体内再流进戒指中，立时明白，或许琉璃坑内最有价值东西，就是这种未知气体。
***
“叔叔，你怎么成为周长的，说说嘛！”赖尚妮催促。
将那些回忆终止。“成为周长啊？”呙冎笑：“时代需要英雄，社会就会创造英雄。说白了，——标准的官商勾结而已。”
“官商勾结？”
“对。”呙冎疲倦的笑：“明面上，我是勇于和管理方对抗的条条制度和给定秩序都坚守的逆反者，英雄般的逃学威龙，动则罢训罢课罢餐罢睡威胁培训方，那么暗地里，我得到的却是一个个内幕消息。于是，越多人支持我，再有那么一两个超级高手全力相助，完成各类任务的顺利度就越大，大家得到的奖赏就越多。于是也就忽略了，按原本计划，那些所谓奖励，原本该是他们免费及应得的。如是，只要我不说，你不传，大秦长安要塞管理区的声誉就有了，没必要损耗就少了，大家皆大欢喜而已。”
赖尚妮还想再问，却遭尚月一把揪起。
把女儿推出门，警告她不要偷听，尚月坐到床边，先是极其别扭地瞅了瞅呙冎那似乎陡然大了不止一号的屁股，然后严肃问道：“瓜哥，按我眼力，你不该这么高调，为什么这么做？”
耸耸肩，呙冎淡笑：“我唯一目的就是，让要塞治好我的粉碎性骨折，别再透支我的零件，假如能顺便得到一两粒能源砂更好。为此目的，我可以做任何事。至于，因为为了达成此一目的而幸运获得的那些，……只能说，还得感谢这里面有个不喜欢出头，只喜欢默默奉献的学友而已。”
兵马俑团队任务，最终所获奖赏，“大魔王身边的邪恶总管”了之道长当然给出十分明确的明示。
呙冎虽心疼那辆含有能源、脉络、结构三项零件的零阶三级蜗牛车，登台领奖后，依然毫不犹豫和了之道长得到的“元变丹”奖励进行交换。
作为元变型的一个大类，元变丹和能量石变更为能量砂乃是一个性质，可视为丹药，但区分为人体用元变丹、器械用元变丹等多种，不过区别再多，用于奖励新人的，无非尼奥型注重发展个体的新人类成员所用，被废弃元变末经由再加工制作而成。
这东西对要塞内部人员或高于一阶程度新人类，都没太大意义。譬如对后来才知绝对超越三阶程度的了之道长，就是垃圾也算不上东西。但对零阶新人类譬如呙冎，却无疑堪比修真者的筑基丹，服用了未必能筑基，但若没有它，肯定很长时间必须停留于练气级别。
呙冎乃是零件为营救宿主自发融入型的。故无论零件本身等级多高，都有循序渐进适应过程，何况新人类目前医疗技术还达不到说法中的那般悬乎程度。
这枚元变丹当场服用免得别人惦记，才算真正将自己从骨折和内伤状态解除。
别的能力虽未增进，虫躯之模拟、草体之深度融合、别的新人类得到零件即可发挥效能的各类长项，这才完全表现出来。
宝鸭培训中心，当然明白这批新学员内里的实际道道，更心知肚明那位喜欢打着窝瓜旗号办自己事的了之道长究竟有多不好惹。
故此，哪怕算给这位官商勾结的呙冎一点私下里好处免得回头乱说，借故把呙冎留下来做述职报告机会，也给呙冎不少补偿。
其一，告诉呙冎，草泥马型号如何能在没有空间装备情况下藏匿些小东西。毕竟别的草泥马都可以当马来骑并且一般都是当马来骑，否则也不会更名为“马渡江”型。其马体本身，因自带“马鞍”缘故就具备一定的外存储功能。但呙冎这种融进身体内部型的，鸡肋而已，唯有有限利用。至于利用方式嘛，这也就是，呙冎的屁股为何必须大了一倍的真实原因。
其二，给呙冎40种必备能源的能源砂各20粒，且附赠一条专门放置这东西的腰带。由是，即便总计800粒能源砂用完，这腰带以后亦可做小型专属微空间用，专门藏匿能源砂。至于这腰带，当然现在就藏在他大了一号的屁股里。
最后，则暗示呙冎，会以其他恰当方式，在呙冎最终离开前能够得到一辆具备转化功能的零阶一级蝸抝，一经转化，即可成为一辆蜗牛车。同时也更加隐晦暗示，如果“那个任务”完成，还会有些唯要塞内部人员方有权得到的基本新手套。但如何拿到，却要看呙冎自己怎么做。
这么一来，呙冎便晓得，尚月尚星的问题绝对有猫腻。并且到现在，他即便不带走尚星尚月赖尚妮这一家三口也不行。
甚至，今后只要暗中照料这一家三口的人还活着，他想跟人家拉扯上，不把这一家三口侍候好了，一样不行。
然而对呙冎来说，最难忍耐就是，明知有东西被空间戒弄进去，偏得一直耐着性子等。
伸出手来在呙冎走神的脸前晃晃，尚月道：“瓜哥，这些天，嗯……找没找到几个好朋友？”
轻轻叹息一声，呙冎摇头，直接打消尚月的小心思。
“刚才说了，我那位学友，他的默默奉献，使得他由此得到这批人的实际服从权。他们把我竖为精神领袖，以后，他会以我的名义，做他想做的事——但那跟我有关系吗？我去我的中州，他去开他的蜀山。”
凝注沉吟的尚月：“这乱世，一旦辞别，又有几人还能活着相见？所以，千万不要觉得我当了什么第十二期的周长，就能有助于下一步营救行动。现在你再去外面看，还有几人留着？或者说，没了那几个召集者，谁认识我是谁？”
事情和最初想象截然不同，尚月便陷入凝眉沉思态。
呙冎却很邦定。三天培训课以及最后的兵马俑琉璃坑任务，使得他现在已经晋升到零阶三级，绝非刚融合时只会缠跳，而是，无论草体、虫跃、马躯，都获飞跃性提高，何况新人类交友固然重要，能否值得信赖却更关键。问：“是不是长安区的传奇性任务《温泉秀里三点式美女》？即476号琉璃坑任务？”
尚月颔首。
呙冎就懒洋洋道：“妮子她姨妈，有没剪刀？”
“有，”尚月疑问的其会说话眼睛问：“干嘛？”
呙冎道：“给我把胡须头发都稍稍剪得短点，如果有染色的，那就更好。”
接又摇头自嘲一笑：
“出了这门，可以有成千上万窝瓜，但不会再有，须发斑白且飘逸、犹如千年老妖的那个，神威凛凛从不出手之周长窝瓜。那个大家记忆中绝代高手窝瓜老妖、第12期周长，在和大家告辞之后，已经不复存在。”
这话听上去怎么如此辛酸？
但是尚月也就立即明白，若然这窝瓜所言属实，则这三天的傀儡生涯，对其而言的确堪称没有最辛酸只有更心酸。
郁闷的吐了一口气，呙冎摊手自嘲：
“嗯，或许多年之后，会有传说说道，那个人，早已破碎虚空，神游物外？”
这就是男人吧，当几天傀儡就耿耿于怀。
尚月心中暗叹，语气却是尽量温婉：“需要换件衣服吗？我觉得，你如果不冷，穿件风衣叼根牙签倒不错。”
“知己哪！”呙冎就感动地抓紧了尚月白白嫩嫩的双手，感动的直往尚月怀里钻。
“去！”尚月一把打开，“看你也真累了，先睡一觉。睡醒，你的新形象就有。”
23 五灭四炸脉络现
更新时间2015-7-13 2:27:14 字数：3548
一觉睡醒，天色已暗。
滴答得哒一匹半人马穿越新宝鸭城外迷宫群，上到已然罕见行人的连霍大道上，以零阶三级态马躯每小时30公里常速奔跑一阵，越过隧道之后，前方就是将近两公里的无人区。呙冎侧耳聆听一阵，下高速入荒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