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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牛粪蛙 当前章节:14650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9:07

剧透:蛮荒碎晶壁宇宙128种姓氏文明,正式出场第一个——田。

03 我雷锋啊不呛中

更新时间2015-3-4 22:35:50 字数:3183

 回到半坡原位。闲了片刻,呙冎又想起那枚戒指。

不过无论怎么试验,想什么的办法,都叫不出来老窝瓜,也没法看到戒指里面究竟有什么。只好看一会儿小说,再幽魂一样东走、西转,极其无聊打发着剩余的守夜时间。

转悠一阵,不觉子夜时分,守中夜的过来换班。

“没事儿吧?”

“没。”

“还活着?”

“胳膊腿已经僵了。”

“血管里的血呢?”

“开始凝固。”

“很好很强大,那就下去抓挠吧。”

“遵命。尸王阁下。”

对答完毕,呙冎刚拎了背包准备回去,就觉有点不对。

驻足。转身。凝视。

然后惊讶:“怎么是你搓板?”

嘀咕:“学奶瓶声音,学的倒蛮像。”(该处详解见文末)

然后疑道:“你不……昨天才值的中夜?”

“倒霉了呗,又没心情给别人服务。听着也烦。”

搓板说着,就抱了她那从不离身小抱枕,把她的背包撂进呙冎选定的瞭望窝里,然后坐在背包上抱着抱枕看天。

呙冎转身欲走,想了想,又驻足。

搓板抱了抱枕仰头看天,看几秒一扭头,发现呙冎没走。

再见呙冎似乎有点犹豫不决,眨巴眨巴困惑的眼睛,轻啊一声,以为呙冎有想法。

稍稍迟疑一下就说,“算了,反正你回去也是惊扰别人。套还有吧?来,我帮你整。那啥,就用手吧。不好意思啊,我刚刷了牙。”

“啊,不是,”呙冎急忙摇头。

当今还活着的14人8男6女,关系的确太乱。

毕竟都是三十好几小四十有孩子的孩子都不小了的成年人,谁不知道啥是啥啥跟啥。

涉及到这种事儿,白天心照不宣,假装谁也跟谁没那么熟,甚或上个厕所都得回避。

一到黑夜谈起来做起来,就跟握手没两样。

谁也不用拐弯抹角,谁也不会脸红脸青。

“不是?”

搓板怀疑的看看呙冎——不那意思,你还赖着不走欲言又止的,想干嘛?

交流交流感情泡泡我?

谁看不出来你跟斑竹俩人,正你泡我泡你泡的,互相都泡的,那叫恩怨纠葛水深火热。

呙冎挠挠后脑勺不再犹豫:

“那啥,要么你回去接着睡。后夜谁?斑竹?哦,她好像也有点不太带劲儿。白天就无精打采逃跑也跑的软piapia。那就……我雷锋,值全夜!”

这才知道表错了情,倒微微有点脸热。

又听明白呙冎并非客套,搓板拎了自家背包就走。

走两步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回头再问:“真不用帮你整?”

“不用。这两天体力有点跟不上,没状态。”呙冎是个老实人。有啥说啥。

“男人要啥状态?”搓板随口就来。

“瞅瞅,你不刚刷完牙?”呙冎乐了。

“呸呸,自个儿给自个儿找麻烦。”搓板唾骂自己一句走两步再回头,“真不用?”

“别磨叽。再说我可就心动了啊。”

“哦。那行,过几天了事了,再专门陪你。”搓板摆摆手,就背了背包抱了抱枕下去。

****

2月底的天,还十分寒冷,毕竟按阴历才正月十六。

呙冎不敢铺开睡袋,又实在受不得冻,就把睡袋翻出来包裹在身上,又用尼龙绳捆扎起来。这样万一遇险逃跑,也不会过分影响速度。

坐一会儿起来走一会儿,然后再抱着背包打盹一小阵。

黎明前最黑暗时分,呙冎一个剧烈的喷嚏打过,从半梦半醒中惊起,然后就是无法控制的连连十好几个喷嚏。

“妈的,真冷,别是感冒吧。”抹去打喷嚏打出的满脸眼泪,呙冎嘟囔一句,赶紧起身连蹦带跳。

蹦跳几下就觉头晕腿软,情知糟了,却一点法子也木有。

毕竟这地方没有生火做饭的便利条件没法熬姜汤——就算有法熬,也没姜啊。

野驴们一起出玩儿,原本就奉行AA制基础上的热情互助。

最后一次限期观察确信世界已经变样了之后,更就不约而同遵循只用自己包里东西的新准则。

途中遇到废墟搜索食物时,也按谁找到谁带上归谁的基本原则来实施。

当然,并不是说,谁遇到困难谁没了吃的喝的别人就撒手不管。

而是,只要你还有,只要你还行,就尽量不去帮忙。

作为队员本身也都明白这点。

故而除非实在不行实在没有,也不会向其他人张那个嘴。

下一个能找到东西的废墟在哪儿,对大伙来说,永远是个未知之谜。因此除非确认眼前就有大堆东西,否则即便包里满当当都是吃的喝的,每次,也不会毫无节制。

何况走在路上,哪是只需吃的喝的就行?

即便遇到个堆积如山饮食品仓库,每人吃饱喝足,包里最多也只留出三分之一空位用于容纳。

呙冎昨天吸取上次没水喝教训,多拿几瓶水,吃的就少了很多。

是以别看包里算是比较满,也得节省着用。

思来想去也不记得谁包里有感冒药,只好先吃口饼干垫吧垫吧再含点水,等含的温热了,再吞下。

稍稍觉得肚子里有东西了,赶紧起身做慢跑运动。

****

晨曦初露,睡足一夜的同伴们纷纷从窝着的地方起身,用自带的水极其节省的简单洗咳完毕,吞点干粮、咽几口水,便收拾行李一并上山。

昨天被百十个僵尸追了足足一个半小时还多,期间还有各方向闻讯过来拦截的说不清数量的一群群一伙伙。

总数快400的僵尸,敢跟任何一个纠缠上,那就自寻死路。

唯有见缝插针见路就走见沟就跳见山就爬……

所以现在谁也说不准,昨天那废墟究竟在哪个方向、目前这小山头又算嘛的地界。

好在目标既然是回家,迎着初升的太阳走,大方向肯定不会错到太离谱。

这小山头只有不到百米高。

等曲里拐弯跨了几道沟爬到了顶,晨曦初露,也变为红彤彤朝阳。

适应一下光线,再手搭凉棚向山的北边眺望几眼,都是一屁股坐地上。

最后爬上来的呙冎,强忍头晕目眩四肢酸软感探头探脑看两眼,忍不住就骂:“去求,这算彻底掉窝窝里!”

“咋弄?”酋长征求意见。

现在情况是,这山翻完还有那山,这沟走罢就是那沟。

一路往东难度太大,走山梁往北,又觉实在悬乎。

“跟前几天一样地貌。”

板凳说着,掏摸一阵摸出个只剩一半的望远镜来——幸亏,这个只剩一半,是指左右一半。

眯起眼睛单眼瞅着然后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拨弄里面的调焦机构,就近转圈研究一遍。

“陕地吧,”他说,“好像有印象。没弄错的话,一路向北,该能碰到个公路什么的。”

说归这么说,不过语气并不肯定。

毕竟现在这入眼看到的,不是荒野就是小山小丘,好容易遇到个该是村落地方,不是大堆的废墟就是小堆小片的焦痕。

至于参照物,也不是没想过沿河走。

可惜,过去这些天里,即便曾经遭遇河流,走着走着也会发现河没了,前面只有大片池塘或沼泽。

是以别看这货装模作样瞅了半晌,大家光用肉眼也能判定,顺山脊向北,至少能够少翻腾点,省心省力。

假如直线向东,看似目标越来越近……问题,谁知道这沟沟岔岔的啥时间有个尽头?

当然,对板凳最后那句能碰到个公路,直接忽略就是——往哪儿走,走的时间久了,碰不着公路?

这又不是古代或蛮荒。

流星雨对世界破坏再严重,也不可能仨俩月工夫,就把所有一切都埋葬。

“行,那就沿山脊走!”

酋长作出决定,然后当先带路。

****

论日子的话,今天该是正月17。

大伙儿走着走着,忍不住议论起往日里的正月,怎么个过法。

有一句没一句扯着闲话,原本一堆一堆小队伍,就慢慢变成,一条稀稀拉拉长线。

远路就是如此,你赶得再紧赶得再慢,两小时一休整,最多也就等个一刻多点。

下沟上脊沿地势一路向北,过了两道山脊。

在一处凹地歇息足有半个钟头,拖沓最慢的斑竹,都歇够了起身先走十来分钟没了影儿。

今天进行队列值日的板凳,还没见到呙冎。

“娘的,便秘啦咋滴?这货不前天才拉过稀?俺都一星期没屙……”板凳嘀咕着。虽然极不情愿,喊几声没回应,也只得把背包先留在歇息点,拿了半个望远镜,重新回爬。

到这处山脊,望远镜东瞅西瞅三五分钟。

“去球!”板凳低叫,只觉浑身毛发都炸了起来。

楞三秒一激灵,扭过头,撕破嗓子带着哭音吼起来:

“喂——等等!……窝瓜——扳倒下去、出溜到石头窝窝咧——不呛中啦……”

……

……

……

剧透:

和“搓板”的对答,属于原构思里一个漫长引线里埋下的伏笔,隐喻“搓板”的口技在学人说话方面,能够达到绘声绘色程度,于是在某一卷里,当这些野驴重新出场发生命案,凶手何人就成疑问:曾经的同伴,谁人能够相信?人性的复杂顿然展现。(了解笔者的都知道,笔者在刻画人性冲突方面,是很让人绝望的。)

它属于呙冎单挑长安要塞前的谍战篇里,一个悬疑推理故事小章节。

不过该故事未必能够出现了。

将其保留,一是不影响大局,能够侧面描述野驴人物的性格和某些关系背景,一是万一哪天将故事接了下去,这个小段落就起到了伏笔作用。

04 投名状啊我孬定

更新时间2015-3-4 23:20:39 字数:2763

 正月十七,甲子日。

上午10点40。

呙冎从昏迷中醒来,入眼就见酋长和板凳。

“我……,我咋……”吃力的转转头,明白了。

从第一个山脊往第二个山脊去的路,拐的弯儿多了点。

由于昨夜受冻前天拉稀,昏沉沉全身没劲儿跟不上队伍,又见队伍就连也是病怏怏的斑竹都过了山脊而自己还在半腰,就想抄个近道。

结果,千小心万小心,还是脚下一滑,就骨碌下去。

蹲在呙冎身边的酋长握住呙冎双手,拍了拍。面色沉重。

“我,……?”呙冎的目光落在自己腿上。

左腿被捆了根棍棒,不用问,肯定骨折了。

但是疼痛,绝非左腿一处。

“窝瓜,”酋长挥手让板凳先走,无语片刻,露出微笑:“哥对不住你,你也别怪哥。”艰难的开头有了,接下来就流利:“不过,哥向你保证,如果这两天能找到个合适的地儿,一定会带人回来。”

“成。”呙冎无悲无喜,“给我弄个窝,睡袋铺好,让我睡里头。”

酋长点头。把呙冎的背包打开取出单人帐篷。支好帐篷,酋长把呙冎绑在身上的睡袋解下,搁帐篷里铺好,再小心翼翼把呙冎头冲外抱进睡袋里。拉好睡袋的拉链,把自己包里的毛巾拿出来,再去捡块石头。在石头上铺好毛巾。把呙冎的头搁上去。

“坚持三天。”酋长说。

他握着呙冎的手,眼中终于现出一抹雾色。

“嗯,”呙冎答。

“窝瓜,一定要坚持三天啊。”酋长的泪水滴落。

呙冎就笑:“集结号说,不要相信组织。”

“靠!”酋长骂:“我说三天就三天!我是你哥!”

“投名状说,不要相信兄弟。”呙冎又笑。

酋长被噎的一愣一愣,却是晓得,所谓坚持三天,原本深藏他心底意思就是,三天还没见人回来,还等啥,有法抹脖子就自己抹脖子。

可是难得,呙冎连这都能听懂。

只是兄弟,既然连这都能听懂,不说出来,你会憋死啊?

看现在闹的,哥若扭头走,那就真是,哥一生一世对不住你。

无语数秒,酋长面色阴郁下来,眼泪也无法自抑,就在眼眶打转。

快半年了,最初三十多人队列,如今只剩不到一半,人还活着就不得不丢下,绝非窝瓜一个。

可至今为止,却唯有此次,是在根本不必担忧外来威胁、完全能留上一两天场合下。

但若不丢下窝瓜,谁肯留下来陪?

或者,谁肯单独出去探路?

队伍,不可能为窝瓜一个,就此冒着散伙危险,分道扬镳。

“快滚,”呙冎骂:“别搞的基情四射。”

****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酋长把呙冎的背包放在呙冎睡袋边上,又就近弄点虚土盖在睡袋上。再多弄点碎石,固定在帐篷的角上。

忙完了,最终做啥决定也有了。

再深深凝视呙冎一眼,背过身去,先在自己眼上脸上抹拉一把,然后就变脸。

“投名状是吧?成。”笑嘻嘻蹲在呙冎身边,鬼祟祟掏出手机,调出一张图片让呙冎看。

“呵,”酋长拖踏踏一点不男人,呙冎却无力奉陪。

不过既然酋长现在还有心情让他看美女,最后养眼一次也行。

就勉力露出笑容,“哪儿下载的小美妞?能当桌面用。”

“你不一直想替我招呼你嫂子?”酋长得意起来,“瞅着没,这就是你嫂子。这次绝对货真价实!”

“扯吧你,顶死了一米六八,瘦的能跟搓板一比!”呙冎竭力保持常态:“俺咋不止一次听说,嫂子是省篮球队的,比你还大一号!”

又拼命挤出“男人都知道”的龌龊笑容:“俺见了嫂子一定得试试,都挤进去,究竟空也不空!”

酋长登时瞪大铜铃般双眼:“篮球队咋啦?就不能有队医?哥这投名状,你不信还咋?”

又调出第二张穿了白大褂的给呙冎看。

“哇,”呙冎龇牙咧嘴做鬼脸:“制服喂!别看瘦,居然内容很充实!”

“动心啦?”酋长就呵呵傻笑:“只要你坚持住,回来我把你领家里。我亲自把她灌醉啦扶上你的床,你小子!”轻锤呙冎肩头一下,“到时候,就看你,有木牛胆。”

“哈,”呙冎笑。笑的跟个苦瓜没区别。“男人可以谬贼心,咋能木牛色胆。酋长你放心,嫂子,我抱定了!”

“行,咱就一口唾沫一根钉,迎风撒尿是男人!”

酋长呵呵笑着,把单人帐篷的拉链拉上。

再数秒过去,蹑手蹑脚的步履之音,逐步变更为大步而去。

又于某一阵沉寂之后,随着重重的三声原地踏步,呙冎的世界,自此昏暗清净。

****

昏睡一会儿,醒来。

疼。

真的很疼。

但呙冎只能强忍。

假设仅只生病,像眼下这种,入眼一片荒凉,根本不必担心僵尸来袭的地儿,哪怕等着候着,队伍也会窝上一两天,专门等着。

可现在是,摔断了腿。

背着扶着?

这么个沟沟岔岔的山窝窝里?

根本不现实!

换他当队长,一样会做同样选择。

真可惜啊,呙冎闭上眼,还指望找到那么一两个聚集点,问问末世这些日子,具体情况呢。

强迫自己不去想的老婆孩子,似乎映入眼帘。

赶什么赶,真回了家,又能如何?

9月都没了消息,到今儿个……

呙冎的泪水滑落。

别把自己当孩子。

呙冎,你得记住,不可能为你留下来的。

换我,也这么做。

“泡妞泡成老婆,炒股炒成股东,好容易出来玩儿一次,还就这么搁路上。看这十几年活的,真窝憋。”

从泡妞始,十几年时间,仿佛转眼就在眼前闪了一遍。

呙冎强忍着痛,抹去泪,恨恨的吼了句。

声嘶力竭:

“酋长!30天我也等!你媳妇,——我孬定了!”

****

山脊这边,大步而行的酋长,姿势募然一僵。

“回骂一句吧?这娃子,心眼孬坏孬坏。”板凳抹去泪,强颜做笑。

酋长呵呵两声转头看板凳,笑的满眼晶莹。

又嘿嘿两声拍拍板凳肩膀,幽幽叹气。

再仰首望天,足足半分钟,方才幽魂似自言自语:“兄弟你说,——你愿意早点回家,代价是,让窝瓜搂了你老婆太阳太阳?还是愿意,一直就这么……找下去?”

板凳的眼前登时模糊。

不回家又能干嘛?

哪怕明知毫无希望,只要没见最后结果,活着的,总还有份指托。

这时节,哪怕假装呢,也得一直这么赶路。

哪怕回了家,看到废墟片片,只要没见着人,怀着这份指托,活着的,总还能安慰自己,再一直,就这么找下去。

就狠狠唾了一口:“走!咱赶紧回家,把老婆接了,让这龟孙使劲孬!代价哪怕是,这龟孙孬上了就不撒手!太阳到永远变太监……爱谁谁!”

“对,回家!早点回家!”

……

****

正月十九,正午。

跌跌撞撞步履蹒跚爬到小丘顶,看到下面蜿蜒着的长龙、乃至依稀可见的更远处的似乎完好无损的零星建筑,伊洛野驴们,不约而同开始揉眼——这年头,居然还能看到高速?

望山跑死马。

远远看着就在山下的高速,紧赶慢赶,还是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

当然,所谓紧赶,就是别在路上赏花吟诗。慢赶就是喝水放水停上一分半分可以,找背地儿大蹲个十分八分那就不成。

呼呼喘气相互撕拽着爬上高速,就地滚倒躺了片刻,每个人都喝干最后一滴自带的水,又狠狠心咬咬牙,用去计划中两天的餐量,而且还是极度奢侈的纯火腿肠或牛肉干一类最后残留的肉制品,就都摇晃着起身,顺高速向东。

又走半小时,估计走出能有一公里多点,在一片狼藉处,大伙一起使劲,终于把找到的路标牌子翻个个。

然后,就是不约而同搂抱在一起鬼哭狼嚎。

“连霍啊!你妹的这是连霍啊!”

……

……

……

剧透:因为这句命运的玩笑,当故事发展到中州福塔救援五公主时,酋长夫人萧飒,在酋长死去后,就成为呙冎名义上的三妻四妾之一。详见人物栏目介绍。

萧,蛮荒碎晶壁宇宙128个文明姓氏之一。零件级别相对较高。

05 丫鸟人啊被寄生

更新时间2015-3-5 1:42:51 字数:4324

 酋长眼泪横流。

余人也尽是满眼泪光语不成声。

一路行来都是废墟,以前啥玩意儿谁还能看明白?

若说地形地貌,那更是令人无语,要么大废墟要么小废墟,要么广漠的没人种的荒芜田野,要么罕见绿色的高低起伏近乎都烧成个焦灰的小山小丘。

所以到现在,遇到这条那边坍塌这边仿佛从地缝里突然冒出来,虽然尽是坑坑洼洼但却绝对畅通无阻的高速,并且还是能够顺着赶回大象省的连霍……

不激动?

不激动,你妹的就是僵尸了。

天色渐渐阴暗,冷厉的寒风开始呼啸,仿佛又有想下雪意思。

“那边……有楼!”

酋长干哑着嗓子,“加把劲儿,死,死也要赶到。”

还在正午就见东北方向隐隐有片区域,其中甚至有完好的零星建筑,现在看的益发分明,那片区域此前该是片乡镇。

没了工业污染,视野变得无比清晰,失去高楼广厦,四五层楼都能会当凌绝顶。

固然,那里僵尸成群可能性更大。

但到现在,意志力再强,也唯有一种,死哪儿算哪儿之无尽沮丧。

可是比之于无尽沮丧,体力不支却更是直想现在就死了算鸟。

除了酋长和板砖,都赖着不走。

酋长一声令下,板砖就开始动员:

“死就死吧,被僵尸弄死,好赖还能见见‘人’,说不定还能选择一下,究竟把自个送给帅哥僵尸,亦或送给美女僵尸。”

“但若下雪,高速上连个窝着的地方都没有。那也只会是个冻昏冻死。”

“冻昏就死吧……还行,无知无觉。”

“慢慢冻死……那多可怕!明明冻死的,偏弄的衣服全扯飞,好像被一群人轮了暴了,死也死个,含冤带屈、没脸见人。”

听到动员最后这句,大伙儿面面相觑。

随之忙不迭再度奋起,跌跌撞撞往前。

****

一路荒野一路山岭时,总希望早些看到道路。

等到真在这条刮满尘灰但却畅通无阻的高速上走起来,却又觉得,咋就还不如,不见路。

不见路,至少眼前一切都在变。

而在路上,怎么走来走去,总也没个尽头?

****

“多,多远了?”酋长嘶哑着问。

“一万……分米;……最多,”最沉默却每次一张嘴就破坏气氛的潜艇,依然如故。

“你妹,”酋长就骂:“说句好听的,会被口爆啊?!”

“鸟人!”潜艇回骂。往地上一跪,就趴在那里。然后慢慢翻了个个儿,摊开四肢,又强调很是有些怪异的骂了句“鸟人”,仰首望天,不再说话。

十三个人,跟潜艇最近也有十来米远,前面的借机停下歇歇,后面的挣扎着加快脚步。走得近了,都做个搀扶姿态,然后便弯腰跪地大喘气。

岂知直至最后一个的斑竹赶来,仰躺着的潜艇,还赖在那里一动不动。

酋长毛了。回身连滚带爬过来,双膝跪地合十讨饶。“俺错了,俺错了还不成吗?求您了俺的姑奶奶。赶明儿你尿我嘴里成不?”

“鸟……鸟人。”潜艇啪的给跪在自己面前的酋长,有气无力来了一耳光,哆嗦着手,向上指。

“对。我就是个鸟……呃,”酋长惊讶仰头,没声了。

一众鸦雀无声半晌,俱都保持仰首望天姿态。

终于,斑竹颤抖着打破沉寂,来句黑幽冷:

“悟空……悟空快来看上帝!”

****

空中,一个人飘飞而来。

不,是一个人抓着个盘旋的螺旋桨,迅速飞来。

对,现在飞得近了,尽管此时天色陡然又昏暗好些,还是看得分明,这是一个就抓了个“丫”字型玩意儿的人。

“丫”字型的上面盘旋着,他或她,就这么抓个光秃秃棍子,飘在半空而飞。

虽然绝非鸟人,身上脑后也没光环,可毫无疑问,在此刻,这就是上帝。

****

“喂!救命啊!”

猛然间酋长丢下身上的背包,就像恢复全部活力一样蹦跳着、大喊着,挥舞着手臂。

其他人顿悟,也都纷纷扔了背包,起身蹦跳着,挥舞着手臂,叫喊着。

空中飞人终于飞到大家上空。下落。却在距离大家十数米的高处定格。待到一众十分自觉停止叫嚷蹦跳,俯视足有半分钟,仿佛还拿出一个什么玩意儿检验一下,这才传出一个颇为冷淡的声音:

“长安区大型聚集点宝鸭收留站欢迎各位孤蚁。下次路途开放尚有12天时间,我是007号文飞天,请记住我的代号和名称,并于收留站接待处报上。听口音各位应是大象省人。恰好,本区最近一支工作组最终目的地,乃是前往中州区大象省中州地区神都市。该工作组只接纳同一行程人员。如各位目的地并非该市,请继续沿高速前往其他工作组,途中会遇到其他搜索队成员,可视具体情况磋商后进行蚁附。如各位行程一致,请于500米后下路点下路,并折入公路前往中州土方工作组驻址予以报道,或在下路点呼救箱内取出并点燃呼救火把,三小时内,会有中州土方救援人员接应你们。谢谢各位,再次请牢记我的代号名称007号文飞天并予登记时进行登记。我还有任务在身,再见。”

说罢,此人手中抓着的“丫”字型玩意儿募然飞速盘旋,接着便迅速上升,子弹似射往远处。

第一片雪花飘落,天色已然堪称漆黑。

“娘耶,”不知过去多久,黑暗中才传出酋长颤抖的哭音:“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咱老百姓,终于活着找到组织啦!”

不到万不得已舍不得用的手电,纷纷亮起。

20分钟后,大伙儿团团坐着。随之,篝火升腾。这么些日子以来,终于能够烤着火,打着盹,不必担惊受怕的,等着、候着。

“都记住啊,”酋长含含糊糊:“一定在第一时间就提醒,窝瓜还在呢。”说着,竭力拨楞一下脑袋,想驱逐睡意。可是既然安全就在下刻,完全松懈了的心神,又哪里能够战胜,已然崩溃的意志?

****

正月二十一,戊辰日。

下午六点。

痒,彻骨的痒。

呙冎被痒醒之后见到周围场景的瞬间,就被吓晕过去。

——他的左腿,完全变了,就像盘成了一盘蚊香的蛇,昂然而起的部分,把他支撑为半坐半躺态。

——非仅如此,他的双手也似每根手指都变成长长的令人恶心的长虫扎进地面。

——所谓三角最稳定,他就这样保持着悬空的半坐半躺姿态,稳稳的扎在雪夜里的雪野上。

凄厉的冷风,湿润的什么玩意儿……

呙冎再次醒来,还躺在雪夜里的雪野,转转脖子,不错,能察觉血在流,还没变僵尸。

这是个有月亮的夜,大地一片洁白,厚厚的,积雪盈寸。

“啧啧,”老窝瓜萤火虫般飘在他眼前,“3小时时间就被你生生浪费2小时57分,真出息。”

“我……活着?还活着?”呙冎难以置信:“不是做梦?真不是在做梦?”却是当下愣住。

“楞啥?是你在说话,绝逼没错!”老窝瓜依然用着唯有呙冎方可听到的“精神交流法”跟呙冎沟通:

“因为有乾坤印戒,我能与你多见几次。具体:取出第一木,3小时时间且你能说话;取出第二木,6小时时间我能用精神交流法为你显示图像;取出第三木,3天时间你可以采纳诸如手机电脑类工具,使我具备信息沟通能力;取出最后一木,3秒时间让你决定继承何类能力或遗产。然后……我大了,你新生。”

介绍完毕,老窝瓜向呙冎摊摊手、耸耸肩。

“那么现在是……?”

此时呙冎已发现,睡袋、帐篷都破破烂烂扔在不远处。

不过不仅毫无该有的寒冷感,身体也似充满力量。

唯其肚内空空,饥饿感十足、左腿依然隐隐发痛——但这不恰好更说明,俺的确活着,并且活得蛮好?

“简单说,由于你受伤并几近冻僵而亡,乾坤印戒自启动营救功能并按最优选项,优先对你身体状态进行调整和修复。好处是,你活了下来。坏处是,原本的最佳助手或宠兽,只能寄生于你体内,不到相应级别,不会拥有智慧和独立生命。并因此,你失去多项选择。在最佳发展方向上,唯有向大自然的宠儿——德鲁伊类努力。”

肚里有没蛔虫呙冎都怕,何况还是什么寄生兽。

呙冎的脸色顿时变白:“那我有没有……”

摆手,禁止呙冎打岔。

老窝瓜道:

“你骨折部位主要位于左脚足弓、右脚脚趾、左足踝、左小腿中部、左膝盖上方三分等七处。基本集中于左腿和左脚。此外,身体多处部位软组织严重受损、多处骨骼濒临骨折。

这种伤势,再遭遇冰天雪地且无救援的恶劣环境,在你所处世界的世界规则内,已然属于必死型重度伤害。

乾坤印戒虽对你身体状态进行调整和修复,但限于你基础体质过低必须全面改组、迹近死亡使得生命点降至超低限、大面积体表细胞冻伤受损必须急进更换等缘故……在对身体素质方面修复完毕,自带能源,已无法进行常规伤损方面治疗。”

语速加快:“那么在此情况下,原该是你最佳助手或宠兽的草木荒兽,只能被迫以寄生态,寄生于你体内,以代替那些无力修复部分。由此,你成为零级职业者,获得生命延续权。”

语速微微放慢:“初始:摄氏零到负40度,拥有被寄生左腿‘虫跃’能力,起始可令左腿拔高或伸长5米,级别提升,获相应加成;摄氏零到300度,拥有‘夏草’功能,并且夏草功能,可被你慢慢转化为自有能力。亦即,德鲁伊职业进阶技能。今后慢慢试验和体会就好。”

指了指还在呙冎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这时,那个能够滑到一边的饰品已经没了,完全变成一枚常规戒指。可见之前那个饰品,或许就是其自带能源。

老窝瓜再指指呙冎周围的雪野及呙冎的左腿。

“寄生荒兽的附体,首先会形成一股爆发性能量潮。因此,现在的你,已经处于被定位态,搜索人员很快就会找到你。为确保田四木之最高机密……算了,这个我来设定,不然给你专门开课三个月,你也听不懂。”

顿顿又道:“那么,此处首先引进第一个专属名词:【蝸抝】。发音,蜗牛。意指,自身具备独立时空之‘戒子纳须弥’功能的枢纽壳体。

蝸抝型基础零件,广义指,已设定和完成的,能直接使用的基本零件、基础工具等,所有类型所有等级的零元文明产品。

狭义则单指,有各种明确功能的,5类已知最顶级后起文明,在实施进化过程中必备的,20类基础零元零件。

这20种通用型基础零件,依然属于姓氏文明。有别于纯粹的‘能源、结构、脉络、因果、衍生、灵入、元变、阴阳、经纬’等辅助类的,零元基石型……”

一通讲解后,老窝瓜语气稍稍改变,以示回到正题:

“20类通用型,任何一种,都能成为某个文明的起源。寄生于你体内这个‘草木荒兽马幼龙’,依然如此。那么,为确保其机密,依你记忆库内名词‘草泥马’,恰好,就有直译且简化后能用这三字做型号标志的附体机甲。收心!……记好:草木植物及泥土泥壳……省略62字简称《草泥马型附体机甲空间钮》精简称草泥马,普遍阶位草木属性一阶三级,一次认主附体型。”

“其枢纽机构,”指了指呙冎手上的戒指:“具备草泥马食物链有限存储基本功能;宿主可获初始能力为,跳、顶、弹、缠……”讲解完毕,萤火虫般老窝瓜盯着几乎流口水的呙冎严肃说道:

“综述,极其吻合你短期或未晋级前,多数的表象能力。这方面,我同样会进行强制型设定。而‘草泥马’并非高等机甲,定有相应获得者。对外答复除基本功能,均以受伤昏迷没记住做借口不予解答。记住了?……记住了就好。”

刷然间,已向戒指里一缩,身影消逝。

还是说走就走,一点思想准备都不给呙冎。

“喂等等你还没有我还没有……我靠!”呙冎大急,却还是没能来得及问上一问,怎么才能取出,田四木里藏着的,另外三根烂木头。

……

……

……

剧透:蛮荒碎晶壁宇宙128种姓氏文明,正式出场第二个——马。

该体系下现有:

草木荒兽马幼龙(20种通用型之一,发展出蛮荒碎晶壁宇宙内的诸多特有马文化马文明、半人马文化半人马文明、荒兽文化荒兽文明。)

附体机甲草泥马(后文有介绍,该类型直译太难听,被官方更名为马渡江型。)

06 空间戒和草泥马

更新时间2015-3-5 8:38:24 字数:3942

 郁闷片刻,呙冎抓了把雪塞嘴里,然后把左手凑到眼前观赏戒指。

戒指本身看上去还像铂金。不过老天作证,所谓看上去像铂金,那意思就是说,不锈钢材质已经很对得起你。

看了那么一会儿,呙冎就想起当年泡妞时,用易拉罐融化后亲手打造的两枚戒指。这才惊讶发现,仿佛当年打造戒指时,做出来的就是能作私章使用的印戒。……倒有八成,跟这蛮像。难怪最初就觉得眼熟。

那戒指后来是……?

哦,想起来了,有次乘公交,下车就没了,也不知被谁顺走。回家后还说笑了好几天,直骂那蠢贼没眼力。倒是不知怎么,说着说着就把老婆惹恼,糊里糊涂吵一架,然后老婆也把她的戒指扔了,这才犯过劲儿:敢情,老婆觉得这玩意儿纪念意义,比真金真钻还尊贵。

想到老婆当然不可避免想到孩子。想到孩子,不知怎么就想起早已不敢细想的混网络生涯。

嗯,以后不能说是孩子,得直接说是俺闺女。不然……

如是发了一会儿呆,褪下戒指研究,几经试验,发现只需默念“呙冎”俩字,念时这俩字在脑海别搞成“窝瓜”,就能犹如芝麻开门般,具现出当今所有地球人都很期待的空间戒功能。

空间戒首次启动,最初浮现漩涡型完全由光和影构成的轮廓,随之变成一只不停变化外部轮廓和内部结构的,可聚可散全息立方体。

虽不论怎么变化,都以大大小小矩形为主,可呙冎很快就发现,其中三片始终只有暗影,不显现具体变化特征。

只有“田”字型左上方箱体,能真正显现随意拆分组合的魔幻效果。

显然,这是只取出一木,启动其四分之一或八分之一效应时的特征。

蹦跳着的图案,幻化景象持续了整整43秒,待到其他暗影区域破碎而去,只留下个只有最初立方体八分之一的一米见方的小方箱。

此时,最初那漩涡状光和影轮廓,就成为此方箱六个面都有、并在每个面都位于中心的“锁眼”。

呙冎沉吟片刻,胆战心惊对着锁眼默念“呙冎开门”三遍。

锁眼(漩涡)转动,方箱开启——犹如动画的课程教授开始进行。

课程教授极其复杂,它不仅涵盖了收取物品、级别应用,更多的则是空间课教程,甚至包含了如何制造……

但是,这些东西对于小学都没上过的呙冎,有用吗?

“打住!”呙冎意念说道,光影演示顿时终止。

但本能的意识到不妙,再次呼出乃至再次再再次的呼出,都已没了繁杂演示,尤其是涉及到“制造”、“原理”类相关演示。显然,有些东西完全是首次有效,一次终止,就再也休想让它再度解说。

呙冎大吃一惊,本能意识到,失去了一次难得而罕见的学习机会。

但转念一想,当时看电视节目里的九维立方体怎么变化,还闹得直犯晕。现在这种演示,对他来说有任何必要?

“当年,俺有一次成为时空学大师的机会,如果时间可以推倒重来,俺一定会……,打一开始,就让它截止!”

呙冎暗暗吐着槽,寻思,“我也就一没文化穷人,”他这么安慰自己:“四懂三会都是啥还得查百度呢!学原理懂结构干嘛?人人都拿手机玩儿,能拆会造有几个?”

如是安慰自个儿完毕,心态极其良好的呙冎,就完全抛却了那种痛失500万大奖的遗憾情绪。

按照学到的知识把空间戒指具现化,顿然,手中的田四木戒指,变成了一枚木质方扣般玩意儿,把它拿在手中专注的凝视三分钟,脑海中出现幻听。

“滴。田四木一级功能之‘微构效应’开启,自动匹配尺度单位,每米……”

那些知识,在光影课程教授时,有说明。

无非一级1立方米二级2立方米三级4立方米9级512立方米,大圆满态1024立方米等等……

至于其自动形成母体戒和子体戒之类,但凡属于如何应用的,呙冎记得非常清楚。那些看不懂听不懂的结构原理之类,再看再学还是没必要。呙冎现在只关心寄生于体内的“草泥马”如何启动,就终止其说明,呼叫草泥马具现。

幻听暂时中断,三秒后。

“滴。发现子体戒内暗含前宿主强制内嵌伪装程序。”

“伪装效果,可附体机甲型枢纽机构。”

“具体属性:人马座半人马群落衍生生命之专属商品型蝸抝;每只内含一阶三级可附体机甲‘草泥马’幼虫一具,属于一次性认主可附体型。

滴。初始密码:草泥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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