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曰,俺那也叫学雷锋。知识嘛,就得最快速度最大范围传播出去,那才叫做符合全人类广泛利益。
向七少女使个不用回避眼色。
七少女立时驻足。
有学习的机会,她们当然不肯放弃。
尚月又向赖尚妮和花朵儿使个抓紧时间眼色。
谁也不是笨蛋。
姜糖三人那些话堪称白痴都懂。花朵儿和赖尚妮哪能不知只要这些帖子被调取,她俩就只剩半小时时间可用?
当下,赖尚妮负责搜索和点选关键内容的帖子,并将之打开。
花朵儿则利用卡爻万能替代功能,将其先悉数复制进“飞蛾”自带的网页资料库内,然后再有选择性的选取几个帖子进行直接浏览。
到得最后三分钟,两人才将所有可搜到且属性特殊帖子强制加锁,并设了自动回复,提醒帖子存储者,之前的存储方式不对。
时间到。
龙苑号车门自动开启,姜糖三人上车。
一众打着手势,挤眉弄眼交流各自所学。
****
关于能源砂的若干帖子,分别从其三大属性“能降度”(降解和降阶)、“能用度”(能够使用和利用的含量)、“能粹度”(纯粹、精粹的能量度,可简单视为溶剂和溶液的关系)的名词定义、鉴定条件、实际意义、来源和相互转化等多方面,勾勒出能源砂的来由全貌。
简而言之:
关于能源砂,它的含能量,每一类都在一定取值范围内。
倘高于该数值,不会称为能源砂,只能叫做各级能源石。
低于某数值,不能叫做该类能源砂,甚至连能源砂效用都不会有。
是故,除了降无可降工具型专用能源砂,其他任何类别能源砂,普遍特点为——只有处于取值范围内,数值越低,因其纯而相应价值越大;数值越高,因其量足被应用时要求越低但同时浪费率越大。
那么由能源砂相关知识可知,这次虽貌似收获一堆乱七八糟零元人小玩意儿,其实,几乎各个都是垃圾。
而此前觉得很有价值这些各类能源砂,干脆就是,若兑换,每粒都得重重扣税的——垃圾里的,品质最低劣垃圾。
****
一番交流后,除早有所料的姜糖三人,俱都哭笑不得。
尚月仍然心有不甘:“那么你认为,我们拿到的这些能源砂,按当今给出的官方兑换标准,应该价值多少?哦,……我是说,和金属货币系统相比。”
姜糖摇头:“一是没有可比性,因不同能源砂在不同人眼中,具备不同的财富价值。二是所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财富本身,就具备时效性和浮动性。”
货币本身仅是“人”所“赋予”其价值,故不具备可比性又同时具备时效性和浮动性。
尚月当然明白这道理。
但老赖活着时,就曾是要塞维修人员,故此对贵金属在零元时代有何用途,也有一定程度了解。
譬如建设一套供水装置。在时间长河中,再“不锈钢”,最终也会锈蚀。而黄金在这方面顾虑就会降到最低。
时空乱流之所以导致现有科技文明步步湮灭,“人择宇宙”带来的大环境变异虽是根源之一,然而她的弟弟“李校长”却认为,“时间紊乱”引发的“时空锈蚀”,方为末世之初所有公元文明制造型玩意儿的崩坏要因和崩坏首因。
并同时认为,要想真正防止这种时间紊乱夹带着的“时空锈蚀”弊端,诸如黄金类天然属性上就很难锈蚀的贵金属,便会起着愈加重要作用。
故当时便曾断言,未来,以黄金为基础货币单位的基本金钱模式,必将重现。
甚或,当零元文明再进一步,黄金类贵金属的作用,还会进一步获得提升。
届时,说不得能源砂反倒变得可有可无。
而每一个变革时代,或者每一次乱世,实则都是各类资源和财富的再分配过程。假如在这一过程中能够顺势而行……
现下货币时代既已公告启动,可想而知,以往的贵金属多已处于要塞系统控制下。
当前的利用贵金属兑换零元物品,以及拿零元物品兑换贵金属,说白了,就和这些被呙冎所救的零元人们贡献出的“感谢品”一个性质。
只要能够拿出来进行兑换的,一般而言,已经都是某个阶级视为鸡肋的玩意儿。
但是,管理方或强势方,却能通过这一正一反的出出进进,于稳定秩序同时,给更多车辆提供升级便利。
同时,又能让那些藏着掖着的零件,纷纷露面。
归根结底,本质上还在于,当今官方如何用最小代价篡取最大利益。
所以现在,既是有着0006792号定位仪所赋予的信息基站便利条件,如何在这波浪潮中顺理成章有所收获,如何参与到这场财富的再分配盛宴中去,就必须首先有个相对明确认知。
想到这里,尚月便摆了摆手。
“不。我只需要有个相对客观的评论。”
“比如,站在你的个人立场上,你认为,它们价值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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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尼奥三人加入中青龙时间虽短,却是连番逃命、迭遇变故。
由此使得姜糖三人俱知,也许大房花瓶儿在医术方面的确很高明。
但医术归医术,具体事务处理方面,在此正逐步膨胀的呙冎家族里,“总管”月亮,方是当仁不让第一话事人。
作为“总管”,当然要及早着想人员、资产、管理等各方面事务。
不过,末世至今依然朝不保夕,这家族的当前状况也只能说是,很不起眼的新建家族。
她现在就开始考虑能源砂和贵金属之兑换,试图参与进这场即将开始的财富和资源再分配之盛宴……
是不是,有点不太现实啊?
但是在此情况下,不回答、不发表自己的意见,显然又有些不合适。
仔细思索片刻,姜糖就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说道:
“按照‘次元人择理论’,同幻方内各次元世界是暗暗相通的。
由此可知,既然末世前就有很多网游类种族繁多游戏普遍采纳金币系统作为主要经济模式。则,预估今后黄金白银类的贵金属,在社会圈落系统内,还会占据交易评价的很大比重。
不过,我认为那都是以后才可以考虑的问题。
起码在眼下,作为级别既低又穷苦的新人类一员,我是绝不会用哪怕最垃圾的能源砂,去兑换任何数量级黄金白银的。
当然,如果用能源砂兑换能源砂的话,除了40类常见必备能源砂,其他能源砂兑车用型通用型,即公告中的零元人通用准货币单位,垃圾类的八粒十粒,如果能换得1LS(粒砂),我就谢天谢地。”
“你们呢?”尚月望向七少女。
“一样吧。”七少女纷纷道。
尚月又望向花朵儿。
“没用的我不要,”花朵儿眉开眼笑:“但是金子?嘎嘎,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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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简直跟没说一样。
但它同样体现出,公元人思路和零元人思路上的最大区分。
沉吟片刻尚月就道:“那么,回归正题。”
环视一众:
“我认为,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因此,这些有可能相当于很昂贵财富的东西,可以领用,但必须先登记备案。”
“而且,即便领用,也须区分出贡献值式领用法、薪金式领用法、公用型领用法等多种类型的领用方式。”
“在目前,我个人意见趋向于——贡献值兑换型。”
车内一众俱都颔首。
何况无论从哪个角度说,这些东西都该归于呙冎私人名下。因其不在而私分本就很不合适,倘若再没个正当理由,那怎么成?
既是一致认可,也就立即进入实施。
一众在纸上和电脑上将所得“报酬”全部记录且分类完毕,然后便是依照系统模式,进行贡献值确认。
不过此时,就暴露出考虑不足和建队时间太短最大弊端。不仅缺乏各类专业设备,就连规则机制方面都未完善。
譬如家族模式上,呙冎家族的当前成员系统,所承认居然只有姜糖、口香糖、桂花糖三个,并且这三个直接被系统默许为“贴身侍妾”型。
舍此之外,无论花瓶儿、花朵儿,亦或赖尚妮尚月尚星,均被默许为中青龙直属队员。
赖尚妮尚月尚星起码算是零元人,能够直接享有零元人特权。而且手中还有一辆“星月号”,足以确保其独立建队身份。
但是身为大房和家族嫡系大小姐的花瓶儿、花朵儿,竟然因为隶属公元人之故,目前就连贡献值多少,都无法读取。
与之相比,作为青龙院校签约学员的七少女,不但暂无任何贡献值,还欠下院校全是问号但却并无实质数据的“学费贡献”——起因在于,尚月虽屡屡发号施令,可是并未有人对各项指令进行同期记录。
更因缺乏成熟队列均有的各类设施仪器,以至于,即便有过不久前绝对该属任务贡献的“领取报酬一行”,也算口头指令,不计入贡献值范畴内。
****
一众瞠目结舌片刻,尚月苦笑。
她倒真没想到,很多完全可以进行默认的,呙冎居然忙到一个都未“确认”。
眼见一众眼珠子骨碌碌都有即将进入深度思考趋向,心知肚明某些问题绝不敢让人深思的尚月,赶紧揽下所有责任:
“是我疏忽了,居然没想到使用任务发布系统。嗯,还是以前的公元人身份习惯成自然。以后必须改。不过,亡羊补牢尤未晚。对,以后得有一个,专职的书记员!”
稍稍有点明白的尚星当下补充:“还得有任务发布员和任务检验员。”
稀里糊涂虽觉有点奇怪,但根本没深想的赖尚妮,自然而然接过话头:“还得设立常规任务和非常规任务的贡献值计算规则……”
余人注意力被拉到当下。
“得区分中青龙和各小队的任务。”
“急缺公会任务发布仪。不然先有个工会任务发布仪也好。”
“可以先采纳折中手段,所有任务和指令先进任务发布系统,然后再出任务交任务,虽然麻烦些,总比干等着强。不过,那得需要很多专职人手呢。”
“其实有些工作公元人也能做,而且在很多成熟小队里,那些琐事也都由公元人亲属承做。不过不管怎么说吧,咱们的人手都得增加……”
……
纷纷补充中,发觉越补充欠缺东西越多,七嘴八舌直至再想不到还有什么欠缺,俱都静默下来。
“这也叫创业难吧?一转眼,都有百十条规则被创设呢!”
玩笑一句尚月下令:“那就特事特办,暂以青龙院校名义预支本次所有报酬作建校‘经费’,然后以校方名义,给予公用型分发……”
尚星捅了捅花朵儿:“喂,你是咱这家唯一的大小姐。家主不在,你最有分配权,你说了算。”说着,就瞅了花朵儿直笑:“说吧。只要你同意,将来打屁股,我们都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
这俩,因之前搜救呙冎在星月号争吵无休。结果在私交感情上,现在反而最亲近。
打屁股?
我还怕我老爹?
花朵儿就瞪了星星一眼,哼哼,这边死孩子胆敢扬起手掌,那边,我老妈眼睛就会瞪若铜铃呢。
当即举双手连带翘双脚:“同意!”
车内一众登时凌乱。
话说,大小姐你这姿势,是不是真心不够雅观啊?
既惨不忍睹又不能明说,只好纷纷状如今天天气不错般的更改视线。而龙苑号前区,除了监控屏,还有什么?
一众无意识转而凝望监控屏,不禁同时一愣。
举双手翘双脚的花朵儿,更是当下激灵灵转目监控屏。
56 一滴水之涟漪泛起
更新时间2015-7-28 2:55:57 字数:3936
鸦雀无声片刻,但见屏幕上,不知何时已然神不知鬼不觉猫进星月号内的队医花姐,手里拎了根金针。眼下,正一脸呆滞表情外加神色颇有些恍惚的,直勾勾看着脸盆。
此刻,正在把她手中金针,冲着脸盆扬了又扬。
矮油,这大房想干嘛?
谋杀亲夫吗?
一众刷然侧首,望向花朵儿。
“嘘!”花朵儿赶紧比个嘘的手势。
尽管身在龙苑号根本不担心人在星月号的妈妈听见,她依然把声音压到最低。
“职业病!……这疯婆子,但有针灸上问题拿捏不定,就喜欢不负责任找个试验品。小时候我都被吓哭好几回呢!”
冲顿然色变的一众龇牙一笑:“放心,她拿捏不定,肯定不会乱试。至少有八成把握才敢空比划几下。”
又道:“都给本小姐瞅准喽!最多五分钟,不用搭理她,她就嘟嘟囔囔的,自个儿离去!”
果然还是闺女了解老妈。
这厢花朵儿说罢,那边便能清晰看到队医花姐一脸纠结表情的收了金针,然后貌似嘀嘀咕咕几句,再重新恢复为恍恍惚惚神态。
再然后,就一脸心有不甘表情,在星月号内直“转圈”。
不过转着转着,却竟不知怎么就到车门处,再不知怎么就倏然消失。
咦?
车内一众面面相觑。
监控分明显示,星月号连车门没开,花姐那人影就没了,好像……这是穿墙术埃?
再度同时刷然侧顾,望向花朵儿。
花朵儿摊摊手,一脸你们不明觉厉,我却爱莫能助表情。
实话,对这位神仙老妈,从首度发现其变成仙女能够浮飞半空始,她就再也看不透。
何况现在谁人不知,并非零元人的队医花姐,随手都能丢出个具现化小玩意儿?不一定能够伤人,却是足以把任何人都吓到一跳一跳。
那么,传说里的法师,都怎么来的?
俺天才小花朵儿就脚着,最初的法师,也是这么个点点滴滴中逐步提高出来的。
那既然都法师了,中国的崂山道士会个穿墙术,奇怪?
你若奇怪,我才狠奇怪。
再说,看透看不透有啥关系?
俺是天才小花朵儿,就算俺娘不疼,还有俺爹。你爱当神仙你去广寒宫。俺爹再穷,也能跟俺买根红头绳。
龙苑号后区,传来了关门声。
大家顿然晓得,队医花姐又回来。
随之后区的上层传来啪的轻微一声,大家立时知晓,队医花姐又把她自己锁进房内,陷入一贯的沉思态。
“都说说你们需要什么吧。”尚月将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回。
****
创业是很艰难。
但再难,需要制定的规则,也须提前制定。
各自表达现有需求后,尚月将相关成员全部登记造册,赖尚妮则在网上专门建立相关档案,愤怒尼奥和七少女提出的消耗性能源砂申请给予拨付后,在纸面上签名和网上确认。
拟定好的程序走罢,把她们打发走,尚月、尚星、赖尚妮、花朵儿,就交头接耳议论各类规则选项和任务制定及报酬领取的默认程序选择。
而这,则又需要队列建制方面选项。
既有队列建制选项,则不可回避就有,如何与“中州青龙”网进行小队列登陆注册等等问题。
此时就体现出,赖尚妮和花朵儿另一身份——青龙网主网、内网、民网等各类形式的网管占了多大优势。
否则根本不敢想象,在呙冎不在情况下,如何继续以“中青龙”名义运营队列。
忙忙碌碌中。
“月亮总管!月亮总管!”对讲机再度传来艾清影呼叫:“水温降到36.5℃,是不是……又该换水了?”
尚月扬腕看表,却竟不知不觉,又到午夜。
“都休息吧,”她道:“明天再继续做。”
“呀!午夜了呢!”花朵儿说着,登时便困倦到只想闭眼。
****
龙苑号前区,有8个胶囊,安排为七少女的入住地。
龙苑号后区,下层带会议室兼厨房区,则由姜糖三人负责,同时也作为她们的轮休点。至于正式休整,则利用空余的那间胶囊,作为三人共用的休息点。那么龙苑号后区上层的那两个豪华型带工作间卧室,则一个被花瓶儿独占,一个暂时由赖尚妮陪着花朵儿一起入住。
花瓶儿一回到自己的卧室就把房门关得严严,谁也摸不准她究竟是睡了,还是仍在冥思苦想医疗问题。
有愤怒尼奥在,原就无须担忧龙苑号防护问题,何况七少女还留有守夜岗位。是以尚月尚星仍回星月号入住,赖尚妮则继续陪着花朵儿一起睡入另一个豪华型卧室。
毕竟都是少女,困倦起来入睡很快。
因此,被花朵儿丢在这间豪华型卧室工作区忘了关闭的手提电脑中,却是谁也不知的,正在发生一种特殊情况。
****
便如汪洋大海鲲鹏变。
那种极具视觉震撼效果的画中画闪现一下,然后极速缩小的画中画,就变为,一只盛满了水的脸盆的,定格镜头。
以微秒而计的时间过后,未曾关闭的飞蛾程序界面内,噗噜噜一只突在“飞蛾”程序内多了出来的飞蛾,在出现之刹,便欲飞往因卡爻母体子体关系自然而然诞生出的“级层架构”之数字核心的深层。
生存于这台手提电脑里的卡爻小小玉,登时幻化而出扑将过去,一把抓住了飞蛾那突溜溜尾巴。
啊鸥。
好惊险哦。
差点就失职了呢!
卡爻小小玉,心有余悸而想。
****
便如电流经过会带来电光,穿越级层,一样会给无形无质的级层,带来一定程度之震撼。
但是又如电流来而未临,毛发便可突然炸起,炸起的那一瞬之后,能够留了下来的,也无非一些噼里啪啦些微电闪。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噗噜噜。
噗!……噜。
【好好活着,因为我们,要死那么久。】
在那仿佛,发自于另一世界的心灵深深处的哲理般语句不断轰响、不断唤醒昏沉沉呙冎,使其被迫从躺倒态变更为蹒跚行走态的很久很久以后。
在一处或许只是块岩石的大山顶低头支肘做沉思者,不觉昏昏然睡了一觉,再被伴随着远空春雷般的异象警醒。
他倏然一震,四顾侧目。
什么情况?
怎么感觉,就像一架飞机在远空盘旋一阵,眼见就要飞了过来,却是陡然之间就改变航向,然后,莫名其妙就此销声匿迹?
但是,无尽的困倦,再度不可抑止涌了上来。
懒洋洋的呙冎,看了看量影域天空上渐渐黑压压的云层,懒洋洋笑:“雨……?好像又要下雨?”
就闭上眼睛。
好困啊,还是让我,一直睡下去吧。
****
既然这是数字世界,其核心架构的深层又是基于卡爻而存在,卡爻小小玉的锁定,当然就无法被挣脱。
“放手!”
这只多了出来的飞蛾,以只有数字世界可明了的对话方式进行训斥。
“龙龙不要哇!”卡爻小小玉慌道:“依照级层原则,我真不建议你贸然而入!我知道你怕被洗白,但就算你不想待在水里玩儿,赶紧附着于泥壳上,也能在摆脱本态洗涤。顺便,还能让龙苑号真的变成龙苑嘛!”
“理由?”
怎么扑棱都无法飞走的飞蛾——草木荒兽马幼龙。很是无奈的只好翻翻它那本来就是空洞的眼窝:“宿主不知跑到哪里,除了利用你这级层联系追溯而上,我怎么找到他?而现在我零件的本体在水里,我用什么理由跳出水盆,并附着在龙苑号之上?”
“……”
卡爻小小玉当然没办法。
很多事情说起来简单。
譬如在主人下落以及马幼龙并非被打回原型的主人现状这件事上,它只要做个假消息,就能骗过小主人花朵儿。或者它的小主人向它询问有关问题时,它完全可以进行选择性的诱导型回答。
但是,零件只为宿主负责。
身为零件,可以猜测和评估宿主周边人脉关系,却不能替代宿主做出任何未经明确指令的相关泄密。
在此情况下,哪怕属于善意的“作假”,于零件的操守评估方面,都会带来很严重后患。
所以,它只能等待,花朵儿与它交流有关消息时,才能进行相应动作。
可是,那个动则我很天才吧的花朵儿,简直蠢笨到要命。
这么久了居然还是只会认死理,只会去敲字啊戴上耳机喋喋不休啊,试图联系她那根本联系不上的老爸——其实在卡爻小小玉看来,那也就是太天才了的花朵儿,只想找个虚拟玩意儿方便她那最大爱好:随时随地尽情吐槽。
但是!
我是卡爻啊!
你是我的小主人啊!
你怎能,一直忽略我的存在!
就算你再天才,难道你不会背三人行必有吾师?为嘛,你根本不问我?!
你和我交流交流,我就能顺理成章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并且我能弄清的当前现状!
横横。我让你天才!我让你自高自大!我让你目无卡爻!
活该你总跟荒兽叫爸爸!
霎时间你真把龙龙吓傻,难道你不知道荒兽会拟形吗?等到荒兽吓得傻傻的拟形成了你爸爸,我看你到哪里哭去。
“要不然,我带你一起走?”
仍然无法摆脱卡爻束缚的飞蛾——草木荒兽马幼龙,只好说道:“再不走,难道你不怕?”
“怕?”卡爻小小玉不禁困惑,“怕甚么?我有什么好怕的?”
****
星月号内,尚月脱衣、花洒,先温热自己的身体。
这倒并非她有意拖延。
或者非用这来自于既济石的温泉水,拿自身做实验。
而是,将零件养在水盆后,首次换水她就发现,尽管都是“温泉水”,但是如果脸盆里浸有零件,水温却是降温速度不可思议之慢。
而且,仿佛和她身体有着紧密联系,倘若未能在自身体温达到一定表面热度前就将“温泉水”注入脸盆,便会失去大量营养般,不仅飞速失力,而且她的体温,也在急速降低。
那种寒冷,是种深入骨髓的,彻骨冰寒啊!
同样还是脸盆啊之类容器,里面没有零件,就不存在这方面问题。
是以,在来回试验几次之后,哪怕从防患于未然角度出发,再以后的每次换水,她都得必须等到自身温热后,方才敢于进行置换。
随着时间一分分过去,慢慢,身体已有稍许温热。
她下意识看看放在脚边的脸盆。却见脸盆内两条“蚯蚓”都很安静。不禁微觉奇怪。
因此时此刻,出于一种本能吧,她觉得,脸盆内的东西虽然尾部仍在轻轻颤动,但是整体予人的感觉,太安静。
怎么形容好呢?
便如同样是躺在那里的一个人,但是这个人究竟是在熟睡、昏迷、植物人般熟睡、植物人的昏迷,以及濒临死亡时的深度昏迷,表面看去,没什么不同,但是那种只可意会无法言传的“灵动感”、缺失什么般的别扭感,总会给人以不同的,一闪即逝之本能印象。
或者,倘若真有精灵魂魄一说,那种不同情况下给人的不同感觉,就应是,精灵魂魄是否仍然留存于肉身内的不同感觉吧。
而现在,给她感觉就是,脸盆内的零件,安静的堪称诡异了。
咦?
她情不自禁蹲了下来。
随着她的蹲到脸盆旁这一姿势——原本浇洒于她身上的水,无巧不巧,有那么一滴,就这么,溅进了脸盆。
于是。
涟漪泛起。
……
57 人之命白云苍驹
更新时间2015-7-29 1:24:58 字数:3807
你不怕?
你居然不知应该怕甚么?
一见卡爻如此迷茫,飞蛾——草木荒兽马幼龙,顿然便想崩溃。
保存自我,那是任何零件与生俱来之第一天赋权。
你卡爻的生命形式和我不同。那个疯婆婆越来越想拿我当实验品,你当然感受不到。
但你知道不,品品我不怕,装聋作哑骗她们多久都可以当做在玩耍。
就算本态洗涤,其实就凭掳掠而来的那个小东西,也完全可以在必要时作为牺牲品于最关键那刻犹如替罪羊般抛出去。
但是天劫针……?”
****
时值如今,草木荒兽马幼龙当然晓得它的处境。
虽暂时还弄不明白以它级别怎会被抓为融体型零件,而且还设有根本无从脱离的一重又一重禁制;并且所有禁制似乎还都有着一个根零件在牢牢控制,但那根零件却又就连它这阶级都无法理解无法漩取。
却是只需想想那个唯有“星神战车雷域府”级数最高指挥官方能持有的“紫府元变天劫针”,就那么被总是神神经经的宿主夫人拎在手里。它唯一选择就是,赶紧找到宿主,重新沉入宿主体内。
——这是威胁啊,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并且还是根本不讲任何道理的,无须说一个字的,就得让你自己明白都该干什么的,严重威胁啊!
然而生命诚可贵、尊严价更高。
无论你这雷域府最高指挥官后裔的“神马”,阶级属性再高,我是荒兽马幼龙,身为单序列蛮荒生物,我就不具备,只有星界和神域出现后方才有之的雌雄性别属性,我就不能真个做你“爸爸”。
动则如此禁咒,哪天被这小神马叫迷糊了,真敢奉命拟态为宿主形象,不成啊,你这匹小神马的母妈手里,还晃悠着一根,就连宿主都恐慌到极限、都恐慌到根本不敢暴露源能力和源意识的紫府元变天劫针呢!
刈刈刈,一针下去,俺就得恢复原形。
她那么疯癫,连躲进泡泡里的魂影都敢消灭,却只为帮无关人员拿到个零件残片。谁知道下一针她又想干嘛?
俺们马幼龙,有时候,有些行为,根本就纯属本性嘛!
****
正想着,陡然,“糟糕!”草木荒兽马幼龙发现不妙。它焦急而叫:“那品品又来给我本态洗涤!快放手!我得快回去!”
哇,那月亮又在洗澡换水?那是能把任何零件都洗白的本态洗涤啊!
卡爻小小玉吓了一跳,赶紧放手。
刷。
手提电脑里的马幼龙飞蛾湮灭。
继而,手提屏幕的画中画里,闪出星月号狭小的浴卫内,第一滴水正落往脸盆的相关画面。
快哦快哦快哦,卡爻小小玉紧张无比。
啪。
涟漪泛起。
但也就在涟漪泛起之刹那,画中画嘎然而止。
哗,幸好幸好——幸好回归了壳体。快要吓死我了。
****
黑漆漆的积云,仿佛就这么积压了足足几个世纪。
募然,万千雷鸣一并爆响。
呙冎凛然而醒,却见自己现下,正行尸走肉般的,跌跌撞撞,漫无目标走着。
“不行,就这样毫无目标走下去,肯定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呙冎这才犹如遭受当头棒喝:“登陆!雨潋滟说过,在这量影域,还有一个注册登录的步骤!”
歪头,沉吟:“那么——假如说,我将量影域视为一个传说中的真实网游。要想登陆,岂不一样得,先行注册各类信息?!”
轰。轰轰。
在量影域天空上的万千雷鸣之间,就像画外音,有种不断接近却不知由何而来、亦不知是福是祸的,宛如轰炸机不断轰响炸弹般诡异巨响。
这种极度诡异的声音,出于九天之外,却又响彻于,他的心灵深深处。
让我想想,所谓注册……
对,雨潋滟提过“我是谁”这三个字。
以前,没有重视。但现在再想?
是的,无论意识到意识不到,每个人从出生后,总会在某一时刻自问:我是谁。
而那些就像各个都是疯子的哲学家们,在其成为哲学家之前,首先第一个问题也是——我是谁?
至于宗教人士,更在产生信仰之前,都会不断自问,我是谁。
那么,我是谁?
(轰。轰轰。轰轰轰。)
什么声音?神马情况?
心有所觉突然侧顾——右手方向,一处悬崖峭壁般影像终结点,一个此前从未注意,或者一个此前原本没有的,仿佛定格了的镜头,就凝结于那里。
(轰轰轰。轰轰。)
诡异的春雷般巨响,更为接近。
那是,末日到来前的征兆吗?
呙冎再不敢迟疑,凝足目力,望去。
.
一个人影。
一个做金鸡独立振翅状的,人影。
.
眉心一凉。
卡爻的卡定能力发动。
于是呙冎又看到:
.
一道分明就是,蹦极般垂直降落的行动轨迹。
一种分明就是,锐利钉子刺穿底幕之,奇异画面。
.
那,那是……我?
啪。
量影域的天空之上,第一滴天雨,由是坠落。
“呵……”
呙冎苦笑。
却原来,那只是,一滴雨坠落而下。由此产生的视感错觉。
仅此而已。
****
星月号狭小的浴卫内,涟漪泛起。
这滴无意间坠落进脸盆内的水珠,在安静的水盆内,就仿佛一个做金鸡独立姿势飞速而下的人影。
然后……
激灵灵一个寒颤,尚月赶紧再将花洒浇于自己的身体。
“嗯,错觉。”她大是松了口气。
因随着这滴水的坠入,那两条只有尾部仍在轻颤宛如失去灵魂的“蚯蚓”,当即犹如沉睡的人睁了睁眼。
尽管仅只睁了一睁,就又陷入酣睡般闭上,却也足以证明,这是在睡觉,而非死去。
此时,身体已温热。
尚月也就放心的,继续一边沐浴着保持自身体温,一边置换新水。
毕竟忙了一天,太累。
待新水置换完毕,匆匆擦干身体,也就顺手把脸盆还抱到床头柜上,然后躺倒于已经睡了的尚星身边。
三秒不到,便陷入沉睡。
****
而在龙苑号内。
为龙龙及时返回它的壳体而庆幸的卡爻小小玉,一想到熵水能够洗白任何零件,就觉自己也不安全。
关机关机。
她想,万一那月亮发现俺悄悄跟龙龙说话,把俺也来个本态洗涤,那可就,只要一次,俺就会被彻底洗白。
啪。花朵儿忘记关机的手提,被卡爻小小玉直接关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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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5日。
二月初四。
凌晨六时。
当尚月再被艾清影对讲机叫醒,迷迷糊糊换罢水,脑海不觉浮现出霍然开冷峻硬朗“很男人”模样,以及艾清影虽也清秀婀娜、却是极易令人忽略性别的干练洒脱。
微微一叹。
这对在长安区因逃生而相处的恋人,却在返家途中,决然分手。
两个同样很优秀的人。
只是,一个迫不及待展现自我,却像没头苍蝇般试图抓住任何机会,反倒错失所有机会。另一个,始终默默无闻坚持做好分配下每一任务,又极其聪慧的,把自己始终放到最关键人身边。
同样都在精心策划和选择机会。
可惜,一个欠缺从一而终心态,总觉自己不该被埋没,却连谁能依靠都看不懂。另一个,不惜把自身葬送,也要抓住最关键时机。危机过后,又一贯沉默不语,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功绩。
难怪,在男人如此宝贵这末世,说分手就分手,居然毫无留恋。
天性差异太大。
看清了,就是看清。
看清了,就不再留恋。
这样的女人,我喜欢。
是真女人,原本就该像小艾这样,当舍必舍,当断必断。
便起身离车,轻呼:“小艾。”
“在。”第一时间,艾清影便传来回应,且迅速出现于尚月面前。
向其出现所在望去,但见星月号车头那里,地上有个睡袋。而放在睡袋旁边的背包,却是很空、很空……
于是尚月忽想起,即便作为遣散费的“三份便捷餐”之领取,也是亲自签名方可拿到。但艾清影,却始终尽职尽责的,守护于星月号左近。
心中又是一叹。
机会总留给有所准备的人。知道此一道理者太多。但面对未知明天,能做到、能坚持,又有几人?
便问:“别人都去寻亲,为何只你一个……?”
静默稍许,艾清影低声回禀:“并非只有我。还有指挥中心一组成员的另九位。”
“哦?”尚月疑问。
艾清影默然。
“说说情况。”尚月道。
“是。”艾清影一个立正。
但是却没有汇报其余九人情况,而是,双手奉上了一本厚厚的日记薄。
“……?”尚月不接。
艾清影稍显黯然:“斑竹留下,并命我,第一时间转交于您,或龙头。”
静静凝视着这本日记薄。
忽然间尚月明白过来,艾清影能坚持至今,并在第一时间奉上这本日记薄,认死理亦或责任感仅占其一,斑竹能影响她们,却是更重要因素。
然而,让那些能被别人影响的人,担当自己摩下?
她接过厚厚的日记薄,在手中轻拍数下,微笑。
“斑竹的意思,我明白。关于你,关于你手下另九人,我原有继续留用想法。不过,既然斑竹着重强调了你们几个,那么今后如何留用,就不能按我意思。必须由你们自己,做出选择。”
“请说。”艾清影微微鞠躬。
日记薄内有什么,她不了解。
不过这不耽误“理解”,无非,那是种临去前的推介——毕竟她们十个,严格遵循了最初所赋予的身份,称得上是,尽职尽责。
“我是零元人,”尚月的面色,逐渐严。“那么由我出面签约,就和由花姐出面签约,纯属两个概念。”
将笔记簿塞进一下子就听懂了的艾清影手里。
“这意思,相信无论你亦或另九人,都明白。”
“所以……先想想,想好了,再决定把这东西,交谁手里。”
“亦或,暂时保留着,等哪天见了龙头……嗯,再说吧。”
怎么办怎么办?
忽然发现居然涉嫌插足宫斗的艾清影,一下子就懵了。
很聪明嘛,连我为啥不接斑竹留下的东西,居然都能猜到。
尚月微笑,向艾清影挥手,转身回车。
她一脚踏进车门,却又忽然想起什么般的回眸:“做饭会吧?龙苑号后区厨娘问题,就暂由你们负责。注意啊,一定要问清,朵儿喜欢吃什么。”
顿顿又道:“至于你们十个,暂时参照市政人员的工作餐标准。并且仅限用餐方面,暂时等同于七少女她们。”
很是遗憾的看看,仍在发懵的艾清影。寻思,所谓伴君如伴虎,无非如是。看,原本已决定收容这十人。可惜,意外突发,便不得不将之当下降格。那以后,纵然还能留用,起初那一瞬的收为自己人心态,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复现。
这样想着,却是蓦然间忆起,被呙冎要求着脱光了转一圈时的场景。现在想,若当初不那么犹豫,趁那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先做点什么?
自嘲的一笑。
人之命,向来便是如此的……白云苍狗,一念无语。
砰然一声,关了车门。
58 艳阳天
更新时间2015-7-30 9:23:51 字数:4210
二月初四。
3月15日。星期五。庚辰日。
上午九点。
随着中州区特有雾气的退潮般消散,刷然之间,整个中州区都是阳光夺目。
这是难得一见的晴天。
为数更多蜗牛车纷纷而来,一天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悄然而过。
而在每三小时一次逐次换水过程中,尚月的心情,却是越来越差。
假如说,最初她还能认为,脸盆里的蚯蚓是在睡觉,但为何,沉睡状竟然越来越明显?
又到临近午夜。
又是花瓶儿鬼魅般直接穿车而入手拎金针凭空笔画一阵,最终只得嘀嘀咕咕穿车而回。